第8章 跪求結婚第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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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跪求結婚第八天
兩人很快就回到了公寓，陸予換好家居服進了廚房，陳阿姨不太放心他一個人，時不時進去問他需不需要自己幫忙。
歐都滿懷期待地坐在餐桌前乖乖等投餵，他雙手支起下巴，兩只腳勾在一起，細長白嫩的小腿一下一下地輕晃。
拖鞋有些不合腳，在這個過程中滑落下來，白皙光滑的腳背形狀優美，往上一些就是同樣精致的腳踝，盈盈一握，像是應該被擺在展會上展出的精美工藝品。
陸予再三保證自己一個人沒問題後，陳阿姨才終於死心一般地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是個慣會操心的命，出來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就等著陸予叫她一聲她就立刻飛回去。
歐都看她面上愁雲慘淡，穿上拖鞋幫她拉開座椅：“阿姨快過來坐下吧。”
陳阿姨是保姆，自然不敢和主人坐在一起：“這可使不得，我站著就好。”
歐都見勸不動她，親自拉著她坐到了自己身邊，把桌上的水果往她身前推了推。
“阿姨您別見外，您和我媽媽的年齡差不多，我看見您就覺得好像回到了她身邊，覺得您特別親切。”
歐都這一張小嘴跟抹了蜜一樣甜，陳阿姨笑得合不攏嘴：“小少爺您別這麽說，我怎麽能和夫人放在一起比？”
歐都靦腆地笑了笑，嘴硬道：“怎麽不能比，阿姨就是很溫柔。”
歐都說著給她剝了個橘子，還細心地剔除了橘瓣上的白絲，笑盈盈地遞給了她。
陳阿姨看著眼前的歐都，又想起自家沒出息的兒子，不禁鼻頭一酸。
這樣活潑乖巧的孩子，在父母眼裏那得是多麽珍貴的寶貝，怎麽也舍得放進娛樂圈來。
她年輕的時候也是十裏八鄉的好姑娘，挑挑揀揀對誰都不滿意，反而把自己熬成了沒人要的大齡姑娘，只好匆匆嫁了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
丈夫是個不求上進的混蛋，三棍子悶不出個屁來，她好不容易盼著兒子長大，兒子卻又是個無所事事的混混，也不能依靠。
陳阿姨年過半百，日子本來沒了念頭，直到遇見陸予，才知道被人尊重和看重是什麽滋味。
陸予從不拿她當下人對待，甚至體諒她年齡大腿腳不便，很多重活都不讓她去做。
去年她關節炎惡化住進了醫院，險些就再也下不了床。
她本就覺得自己在陸予身邊待的每一天都是她向老天偷的，自己將癱不癱的，還吊著人家幫自己墊付醫藥費，要點臉的都知道自己該走了。
那時候陸予在外地拍戲，得知她執意要離開，深夜一兩點的時候和她通了視頻。
他應該是剛剛收工，臉上的特效妝還沒卸就關心她身體怎麽樣。
陳阿姨躺在病床上幾度哽咽地說他就是個傻孩子，都那麽晚了，她一個老婆子哪裏值得他這麽上心。
陸予雖然疲倦，面對她卻還是打起精神：“電話說不清楚，我得親眼看見您才能放心。”
“阿姨您現在最重要的是遵從醫囑養好身體，堅持做康覆訓練。”
半句沒有提到醫藥費，更沒有讓她離開的打算，只說讓她萬事照顧好自己。
也就是那一個晚上，陳阿姨更堅信了自己要一輩子照顧陸予，把他當自己親兒子疼。
這一來，竟然也有三個年頭了。
陳阿姨突然握住了歐都的手，鄭重地開口：“你和先生都是好人，阿姨能遇見你們真是福氣。”
歐都回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露出一個陽光的笑。
歐都也有很多話想告訴她，但是卻不能說出口。
他很想對陳阿姨說一句謝謝，謝謝她上一輩子在予哥眾叛親離的時候沒有離開，在自己沒有蘇醒的那段日子裏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的予哥。
只要想起上一世的記憶，歐都就覺得心口一陣壓抑
那時的予哥已經一無所有，如果不是陳阿姨的陪伴，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他連想都不敢深想。
不多時，陸予就端著三份賣相很是可觀的意大利面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歐都興奮地搓爪，再一次感慨自家予哥簡直就是移動的衣服架子。
穿個圍裙也能穿出走秀的feel
陳阿姨一看竟然還有自己的一份，有些驚訝，陸予卻自顧自遞給她筷子：“很久不做了，您幫我嘗一下吧。”
陳阿姨誒了一聲，接過了筷子。
陸予轉身去問歐都：“Knifeandforkorchopsticks？”（刀叉還是筷子？）
歐都支起下巴乖巧看他：“Likeyou.”（和你一樣。）
等這句話脫口而出，歐都才意識到話裏有歧義，連忙做賊心虛地錯開了目光。
陸予將他的異樣看在眼裏，微垂眼簾，福至心靈地遞給了他一副筷子，只當自己沒聽懂這其中的歧義。
歐都戳了戳滑溜溜的面條，緩了好半天才緩過來，這時才註意到自己的這一份有一些不一樣。
沒有蘿蔔沒有洋蔥沒有蒜，黑胡椒粉末也是少量，唯獨番茄醬放了最多。
他的確挑食，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挑，但是為了不麻煩陸予，他從來沒有提起過。
歐都狐疑地擡頭去看陸予，對方一絲不茍地進餐，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
聯想到今早莫名很符合他口味的早餐，再看看眼前這個獨獨迎合他口味的午餐。
這，是巧合嗎？
歐都煞有心事地戳戳面條，兜不住心思：“予哥，你是怎麽知道我吃意大利面不愛吃這些的——我說過嗎？”
……他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啊。
這次還不等陸予說話，陳阿姨先一步替他解答了困惑。
“夫人說你身體不好腸胃弱，有些東西吃不得也不愛吃，很早就告訴我們了。”
原來是爸爸媽媽說的，他還以為……
歐都神色有些落寞，重新拾起食不言寢不語的餐桌禮儀，安靜吃完了一整份面條。
倒是陸予看見他的表情，神色突然有些凝重。
不知道是不是愛屋及烏，歐都覺得予哥做的意大利面比他老哥專門聘請的米其林大廚做的還好吃。
面條煮的剛剛好，Q彈勁道，很有嚼勁，每一根面條都飽蘸了濃郁的番茄醬汁，細碎的肉粒入口即化，酸酸甜甜地跳動在味蕾上。
解決完一份，歐都其實已經很撐了，他雖然挑但飯量少，這次是因為難得可以吃到予哥親手做的，他才多吃了一些。
餐區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陸予卸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剛一睜眼就見歐都一雙濕漉漉的小鹿眼朝自己眨了眨。
這副模樣，倒像是做錯事後撒嬌賣萌求家長輕點打。
陸予有些啼笑皆非：“怎麽了，這麽不懷好意地盯著我看？”
“難道是，今天在公司做壞事了？”
歐都意猶未盡，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好吃。
陸予自然認為是飯菜和他口味，無奈笑道：“喜歡吃的話以後經常做給你。”
歐都說話間嗞出一口小白牙，瞇眼笑了：“你也好吃。”
有一個成語怎麽說來著，秀色可餐！
看著他家予哥的盛世美顏，飯都能比平時多吃一碗。
陸予微微一楞，半晌沒有接他的話。
歐都咂咂嘴，：“先誇誇你，以後再接再厲。”
“好啊，壓榨一次不夠，還想有以後？”陸予故意逗他，“說吧，那我有什麽好處？”
歐都認真想了想，好像自己白吃白喝還白嫖自家予哥的盛世美顏確實不太厚道。
爸爸媽媽和哥哥從小就教導他為人處世要禮尚往來，別人敬三分他就應該還七分。
一飯之恩，也應該回報。
小孩子才竭澤而漁，他是成年人了，要走可持續壓榨戰略。
“唔，那我給你彈首曲子吧。”
歐都站起身，心急之下連拖鞋都沒穿，赤著腳“噠噠噠”地跑到客廳的一角，那裏放著一架純白色的鋼琴。
歐都嫻熟地鞠了一躬，一瞬間儀態和神情好像換了一個人，仿佛自己身處的不是客廳，而是萬眾矚目的舞臺。
他就像是一個優雅的小王子，儀態翩翩、氣質高貴，落座，十指在鋼琴上輕輕落下，悠揚動聽的旋律瞬間回響在了整棟別墅。
是凱文·科恩的成名曲《日晷之夢》。
單純的掌握對自小學習鋼琴的歐都而言不在話下，但是彈琴最重要的卻是詮釋意境。
琴音舒緩，緩緩流淌過指尖，讓人仿佛置身於一個充滿夢幻、空靈、憧憬和甜蜜的古典夢境。
歐都彈得入神，等到一首曲子接近尾聲才分出心去看向餐區的方向。
陸予也在神色認真地看著他。
兩個時空好像交互重疊，午後的細碎陽光落在歐都的發梢，為他鍍上了一層蜂蜜色的暖光。
歐都的眼前是斑駁的碎影，光亮的中心卻是陸予。
他低頭去看鋼琴，記憶中的那雙手好像真的出現了。
白凈修長，骨節分明，美的像是一塊剔透的羊脂玉，正輕輕扣著他的手指放在黑白鍵上，帶動他完成這場演奏。
一牽一引之間，連時光都是靜謐而浪漫的。
歐都的唇角輕輕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等要細看的時候那雙手又消失不見了。
……自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的獨奏。
最後一個尾音落下，伴隨著餘音，歐都輕聲開口說出了六個字。
這六個字很輕。
他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說：“老師，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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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很快就回到了公寓，陸予換好家居服進了廚房，陳阿姨不太放心他一個人，時不時進去問他需不需要自己幫忙。
歐都滿懷期待地坐在餐桌前乖乖等投餵，他雙手支起下巴，兩只腳勾在一起，細長白嫩的小腿一下一下地輕晃。
拖鞋有些不合腳，在這個過程中滑落下來，白皙光滑的腳背形狀優美，往上一些就是同樣精致的腳踝，盈盈一握，像是應該被擺在展會上展出的精美工藝品。
陸予再三保證自己一個人沒問題後，陳阿姨才終於死心一般地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是個慣會操心的命，出來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就等著陸予叫她一聲她就立刻飛回去。
歐都看她面上愁雲慘淡，穿上拖鞋幫她拉開座椅：“阿姨快過來坐下吧。”
陳阿姨是保姆，自然不敢和主人坐在一起：“這可使不得，我站著就好。”
歐都見勸不動她，親自拉著她坐到了自己身邊，把桌上的水果往她身前推了推。
“阿姨您別見外，您和我媽媽的年齡差不多，我看見您就覺得好像回到了她身邊，覺得您特別親切。”
歐都這一張小嘴跟抹了蜜一樣甜，陳阿姨笑得合不攏嘴：“小少爺您別這麽說，我怎麽能和夫人放在一起比？”
歐都靦腆地笑了笑，嘴硬道：“怎麽不能比，阿姨就是很溫柔。”
歐都說著給她剝了個橘子，還細心地剔除了橘瓣上的白絲，笑盈盈地遞給了她。
陳阿姨看著眼前的歐都，又想起自家沒出息的兒子，不禁鼻頭一酸。
這樣活潑乖巧的孩子，在父母眼裏那得是多麽珍貴的寶貝，怎麽也舍得放進娛樂圈來。
她年輕的時候也是十裏八鄉的好姑娘，挑挑揀揀對誰都不滿意，反而把自己熬成了沒人要的大齡姑娘，只好匆匆嫁了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
丈夫是個不求上進的混蛋，三棍子悶不出個屁來，她好不容易盼著兒子長大，兒子卻又是個無所事事的混混，也不能依靠。
陳阿姨年過半百，日子本來沒了念頭，直到遇見陸予，才知道被人尊重和看重是什麽滋味。
陸予從不拿她當下人對待，甚至體諒她年齡大腿腳不便，很多重活都不讓她去做。
去年她關節炎惡化住進了醫院，險些就再也下不了床。
她本就覺得自己在陸予身邊待的每一天都是她向老天偷的，自己將癱不癱的，還吊著人家幫自己墊付醫藥費，要點臉的都知道自己該走了。
那時候陸予在外地拍戲，得知她執意要離開，深夜一兩點的時候和她通了視頻。
他應該是剛剛收工，臉上的特效妝還沒卸就關心她身體怎麽樣。
陳阿姨躺在病床上幾度哽咽地說他就是個傻孩子，都那麽晚了，她一個老婆子哪裏值得他這麽上心。
陸予雖然疲倦，面對她卻還是打起精神：“電話說不清楚，我得親眼看見您才能放心。”
“阿姨您現在最重要的是遵從醫囑養好身體，堅持做康覆訓練。”
半句沒有提到醫藥費，更沒有讓她離開的打算，只說讓她萬事照顧好自己。
也就是那一個晚上，陳阿姨更堅信了自己要一輩子照顧陸予，把他當自己親兒子疼。
這一來，竟然也有三個年頭了。
陳阿姨突然握住了歐都的手，鄭重地開口：“你和先生都是好人，阿姨能遇見你們真是福氣。”
歐都回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露出一個陽光的笑。
歐都也有很多話想告訴她，但是卻不能說出口。
他很想對陳阿姨說一句謝謝，謝謝她上一輩子在予哥眾叛親離的時候沒有離開，在自己沒有蘇醒的那段日子裏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的予哥。
只要想起上一世的記憶，歐都就覺得心口一陣壓抑
那時的予哥已經一無所有，如果不是陳阿姨的陪伴，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他連想都不敢深想。
不多時，陸予就端著三份賣相很是可觀的意大利面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歐都興奮地搓爪，再一次感慨自家予哥簡直就是移動的衣服架子。
穿個圍裙也能穿出走秀的feel
陳阿姨一看竟然還有自己的一份，有些驚訝，陸予卻自顧自遞給她筷子：“很久不做了，您幫我嘗一下吧。”
陳阿姨誒了一聲，接過了筷子。
陸予轉身去問歐都：“Knifeandforkorchopsticks？”（刀叉還是筷子？）
歐都支起下巴乖巧看他：“Likeyou.”（和你一樣。）
等這句話脫口而出，歐都才意識到話裏有歧義，連忙做賊心虛地錯開了目光。
陸予將他的異樣看在眼裏，微垂眼簾，福至心靈地遞給了他一副筷子，只當自己沒聽懂這其中的歧義。
歐都戳了戳滑溜溜的面條，緩了好半天才緩過來，這時才註意到自己的這一份有一些不一樣。
沒有蘿蔔沒有洋蔥沒有蒜，黑胡椒粉末也是少量，唯獨番茄醬放了最多。
他的確挑食，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挑，但是為了不麻煩陸予，他從來沒有提起過。
歐都狐疑地擡頭去看陸予，對方一絲不茍地進餐，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
聯想到今早莫名很符合他口味的早餐，再看看眼前這個獨獨迎合他口味的午餐。
這，是巧合嗎？
歐都煞有心事地戳戳面條，兜不住心思：“予哥，你是怎麽知道我吃意大利面不愛吃這些的——我說過嗎？”
……他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啊。
這次還不等陸予說話，陳阿姨先一步替他解答了困惑。
“夫人說你身體不好腸胃弱，有些東西吃不得也不愛吃，很早就告訴我們了。”
原來是爸爸媽媽說的，他還以為……
歐都神色有些落寞，重新拾起食不言寢不語的餐桌禮儀，安靜吃完了一整份面條。
倒是陸予看見他的表情，神色突然有些凝重。
不知道是不是愛屋及烏，歐都覺得予哥做的意大利面比他老哥專門聘請的米其林大廚做的還好吃。
面條煮的剛剛好，Q彈勁道，很有嚼勁，每一根面條都飽蘸了濃郁的番茄醬汁，細碎的肉粒入口即化，酸酸甜甜地跳動在味蕾上。
解決完一份，歐都其實已經很撐了，他雖然挑但飯量少，這次是因為難得可以吃到予哥親手做的，他才多吃了一些。
餐區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陸予卸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剛一睜眼就見歐都一雙濕漉漉的小鹿眼朝自己眨了眨。
這副模樣，倒像是做錯事後撒嬌賣萌求家長輕點打。
陸予有些啼笑皆非：“怎麽了，這麽不懷好意地盯著我看？”
“難道是，今天在公司做壞事了？”
歐都意猶未盡，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好吃。
陸予自然認為是飯菜和他口味，無奈笑道：“喜歡吃的話以後經常做給你。”
歐都說話間嗞出一口小白牙，瞇眼笑了：“你也好吃。”
有一個成語怎麽說來著，秀色可餐！
看著他家予哥的盛世美顏，飯都能比平時多吃一碗。
陸予微微一楞，半晌沒有接他的話。
歐都咂咂嘴，：“先誇誇你，以後再接再厲。”
“好啊，壓榨一次不夠，還想有以後？”陸予故意逗他，“說吧，那我有什麽好處？”
歐都認真想了想，好像自己白吃白喝還白嫖自家予哥的盛世美顏確實不太厚道。
爸爸媽媽和哥哥從小就教導他為人處世要禮尚往來，別人敬三分他就應該還七分。
一飯之恩，也應該回報。
小孩子才竭澤而漁，他是成年人了，要走可持續壓榨戰略。
“唔，那我給你彈首曲子吧。”
歐都站起身，心急之下連拖鞋都沒穿，赤著腳“噠噠噠”地跑到客廳的一角，那裏放著一架純白色的鋼琴。
歐都嫻熟地鞠了一躬，一瞬間儀態和神情好像換了一個人，仿佛自己身處的不是客廳，而是萬眾矚目的舞臺。
他就像是一個優雅的小王子，儀態翩翩、氣質高貴，落座，十指在鋼琴上輕輕落下，悠揚動聽的旋律瞬間回響在了整棟別墅。
是凱文·科恩的成名曲《日晷之夢》。
單純的掌握對自小學習鋼琴的歐都而言不在話下，但是彈琴最重要的卻是詮釋意境。
琴音舒緩，緩緩流淌過指尖，讓人仿佛置身於一個充滿夢幻、空靈、憧憬和甜蜜的古典夢境。
歐都彈得入神，等到一首曲子接近尾聲才分出心去看向餐區的方向。
陸予也在神色認真地看著他。
兩個時空好像交互重疊，午後的細碎陽光落在歐都的發梢，為他鍍上了一層蜂蜜色的暖光。
歐都的眼前是斑駁的碎影，光亮的中心卻是陸予。
他低頭去看鋼琴，記憶中的那雙手好像真的出現了。
白凈修長，骨節分明，美的像是一塊剔透的羊脂玉，正輕輕扣著他的手指放在黑白鍵上，帶動他完成這場演奏。
一牽一引之間，連時光都是靜謐而浪漫的。
歐都的唇角輕輕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等要細看的時候那雙手又消失不見了。
……自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的獨奏。
最後一個尾音落下，伴隨著餘音，歐都輕聲開口說出了六個字。
這六個字很輕。
他是說給自己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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