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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六十六章江湖水深: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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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江湖水深:皇後

這人下意識的楞了一下,連忙躬身,輕聲說道:“娘娘說笑了。”

皇後不再看這獻上易容術的男人,而是斜了斜視線,朝身側冷冷地說道:“你笑什麽?”

這人轉身看了看,略帶驚訝,大概是在說自己,彎腰鞠躬,正要開口,趕忙將話頭咽了下去。

皇後身側有一個身影晃了晃,只見這位皇後背對著那個身影,輕聲說道:“你以後就不要再來了。”

那個身影沒有再繼續晃動。

皇後笑了笑,說起來有些可笑,揮了揮手,這人就此離開皇宮,然後隨手摒棄身邊兩位宮女,於是這座宮闕高閣中只剩下了這麽一位在後宮中身份最為尊貴的女人。

後宮佳麗有三千,身為後宮之主的她,身份尊貴,任何人都不可能輕易撼動,還需要多加小心,以防那個不知死活的小賤人勾引皇帝,誕下皇子,會直逼她的權位,皇位之爭,雖有長子優先之說,但皇位未定,太子未立,一切都只是猜測。

好在皇帝與她情深義重,將手中三座諜報機構的權力交付與她,讓她充分掌握,一來想著對老宦官有所警示,老宦官一方在朝堂之上飛橫跋扈,其下門客武藝高強,朝中大臣無不怨聲載道,能與老宦官抗衡的也只有將軍府一方,還有三賢門。

這兩方勢力在朝中各有千秋將,將軍府以天下兵馬大元帥溫德淵為首,掌握著北魏眾多兵權,而三賢門則掌握著戶部,吏部,以及科舉考試,最重要的便是這個科舉考試。

不要看三賢門是一群文弱書生,他們把握著科舉考試就是把握著朝廷的命脈,因為大部分新人會通過科舉考試被灌註到三賢門中,在不讓其他各方有所察覺的情況下,增大自己的勢力,三賢門門人在朝堂分居要職,任何一職都像是在狠狠地掐著人的脖子,若有異動,那就別想活了。

世人皆知文人一把刀,以口為刀,前些年,三賢門門人把老宦官與將軍府罵得別說有多難聽了,就算是這樣也沒有將老宦官罵倒臺,反而自己惹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自那日起將軍府氣焰消了些許,不過,三賢門也沒有就此放過,一直對其窮追不舍,誰能想到溫德淵的一句話,三賢門當即便蔫了。

要知道將軍府幾乎掌握著北魏所有兵權,大將軍溫德淵絕不會是那種安逸之人,從他能到達今天這一程度,官居天下兵馬大元帥,就能想到此人不會安於現狀,想要巴結他是人不在少數,憑他在軍中的威望,將領心中的信服力,說句老實話堂堂北魏皇帝也不能和他相比較。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溫德淵的老部下雖然被拆的四分五裂,而但是他們其中多少還是與將軍府有些藕斷絲連,溫德淵手筆有多大她不清楚,不過,她只知道現在的溫德淵是個溫柔的獅子,朝堂之上與老宦官掰手腕,一退而退,一直處於下風,甚至連三賢門之人都敢對其冷言相向,說話間偶爾會稍微避諱,更多的是朝中大臣對其在心中沒有像之前那樣具有震懾力了,這倒也是件好事。

恐怕事情遠遠沒有想象中那般簡單。

這時一位年輕男子走進來,輕喚了一聲,“母後。”皇後轉頭看了看,微微驚訝,問道:“宸兒你什麽時候來的?”

年輕男子站立於一旁,跪在地上,淡淡說道:“剛來沒久,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宮女都在門外,我以為母後在生氣了,所以就趕緊過來了,沒有提前向母後請安,請母後責罰。”

皇後滿是慈愛的伸出雙手握住年輕男子的手掌,笑道:“你這孩子,難得來看我一下,我怎麽會責罰你呢,快起來吧,我的好孩子。”

年輕男子從地上起身,撅著嘴,埋怨道:“母後我想你了,我不想整日呆在書房中看書,看得無聊了,父皇也不讓我出去清凈一下,說句實話我才不想做什麽皇帝,一個人游山玩水比做皇帝好多了,還被困在宮裏,宮裏的規矩太多了,太繁瑣了,我不喜歡。”

“要不母後去跟父皇說說,不要再讓我整日呆在書房中看書了,至於太子之位,可以留給二弟三弟,反正我是不稀罕,能有什麽用,就是每天事太多,一點空閑的時間都沒有,太累了。”

“你看看父皇都累成什麽樣了,說真的這個太子之位我真的看不上,我的志向不在這裏,我適合做一個俠客,游歷江湖,做太子真做不來,就算讓我做了,指不定那一天祖宗打下來的基業到我手裏便沒了,然後成為咱們拓跋氏的罪人,母後你說這一切能怨我?”

這位年輕男子為乾王殿下拓跋宸,是北魏皇帝的長子,按照子嗣順序來說,本應由拓跋宸接任東宮太子一位,可偏偏是這位乾王殿下生性豪爽,對實誠這股勁,再加上乾王殿下喜歡在江湖上游歷,先前便帶領侍衛到江湖游歷了一圈,回到宮中,雖受到了父皇的責罰,禁足三個月,但他仍是死活不改,還想著再游歷一番。

然,正當他準備好了,想要再進行第二次游歷江湖時,突然發生了意外,父皇知道此事後,不僅將他再度於宗人府,禁足時間長達一年,這都不算啥,更重要的是時刻都會有人看管,無論是衣食起居等等各方面,身邊從不離人,他連一點自由都沒有了。

在長達一年的禁足期間中,父皇與皇後總共前前後後找過他談話大概也有五次,每次話題幾乎不變,大致是勸他不要想著以後能出去,記得父皇對他說過的一句話,做了皇帝的兒子,這一輩子只能呆在宮中,如果你運氣好的話,有些可能會被封為藩王鎮守戍邊,只不過,你運氣很不好,想出去,也得只能等到下輩子了,不怨別人,要怨就怨你自己,投胎到皇家了,這便是一種不幸。

世人都說要投胎就要投個好人家,而皇家可以說是沒有任何人家能比的過,而拓跋宸並不這麽認為,做皇帝的兒子能吃上山珍海味,卻無法享受到像平常人一樣的生活,平平凡凡的,沒什麽不好。

皇後輕輕喚了一聲,“宸兒,不得無禮,這些話你自己想就行了,不要說出來,一旦被有心之人傳到你父皇耳中,興許你這個乾王之位便會被剝奪,很可能會圈禁到宗人府,進了宗人府很難再出來。”

拓跋宸從小深得皇帝的喜愛,也因此對他比對其他皇子們更加嚴厲,而面對這位對自己極嚴厲的父皇,久而久之拓跋宸自心底便有種深深的敬畏,漸漸疏遠了許多,這位北魏母儀天下的女子生有兩子,拓跋宸是其一,也是長子,自幼受父皇母後的寵愛,而其弟拓跋餘天生據說是個書呆子,整日呆在書中,是個不折不扣的讀書人,只是與其兄相比,還是差很多。

皇後看向兒子的身影,語氣平緩道:“不管怎麽樣,你父皇都是為你好,為了咱們這個拓跋氏,宸兒你記住了嗎?還有你弟弟餘兒,你們兄弟倆以後一定不要忘了,你們是一奶同胞,你們是兄弟,血濃於水。”

“一定要記住,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站在你父皇的對立面上,你是他的兒子,他是你的父親,這個血緣關系不能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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