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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六十章江湖水深:細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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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江湖水深:細磨劍

老白沒理洛亭風,洛亭風在老白驚奇的目光下,扒開泥封,單手托著酒壇,鼻子猛地一吸氣,那種好似離不開酒的酒鬼表情,洛亭風陷入自我陶醉之中,卻楞是沒有喝一口酒,隨後將酒壇重新放在桌子上。

把老白看得一楞一楞,他刨根問底般地問道:“公子,我專門給你買的,你不喝?”

洛亭風沒有回話,只是盯著那重量不大的酒壇,而緊跟著在這一刻,老白怕洛亭風反悔,繼續追問道:“公子,你真不喝,這可是你讓買回來的,你不喝,那就我喝了,以防浪費,這是好東西。”

“只能讓你喝了。”洛亭風苦著臉,說道:“喝你個大頭鬼,沒看到我成這樣了,敢喝酒,等著小命不保吧。”

洛亭風沒等老白有所反應,當即走出屋子,待到老白反應過來,通過餘光可以看到洛亭風已經手握春曉劍,站在院子,老白轉身回過頭,嘴邊小聲嘀咕著,公子竟然轉性了,好容易開始這麽刻苦的練劍了。

真是可喜可賀啊,公子終於上勁了,只不過假如公子練劍只練假把式,那樣很難練出點什麽。

老白抱著酒壇,看了一會,沒看出什麽門道,搖擺著身子,走進了屋子,繼續喝酒。

從最基礎的刺劍,劈劍,撩劍開始,由簡到繁,再又繁重歸簡。

洛亭風沈下心神,放緩自己的動作,手臂上的力量不留任何餘力,自手腕處傳遞至劍身,再到開始,一點點的控制力度,在一點點磨練中摸索自己的力度,然後試著牽引體內絲絲氣機於劍身上。

這一刻,薄如蟬翼的春曉劍發出接連不斷的蟬鳴,洛亭風的辛苦並沒有白費,但他知道這還沒結束,想要自身氣機與春曉劍達到共鳴效果,仍需要很遠一段路要走,在這之後,洛亭風所走的劍術一路,更是有很遠的路要繼續走,先做好眼下做想別的。

練劍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洛亭風既然選擇了練劍就算累,也要走下去,如果給洛亭風一次從新選擇的機會,洛亭風依然還要選擇練劍,沒有為什麽,只因為練劍比較難罷了。

在問天劍宗,洛亭風沒接觸過任何劍術,只有那套招式很多,有一百零八劍名為《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劍》的劍法,到現在為止洛亭風沒將那套劍法完全搞明白,前面四十多式能夠揮灑的行雲流水,已經很難得了,至於後面剩下的幾十式,洛亭風發覺與前面自己習練的四十幾式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隱隱有些熟悉。

說這些洛亭風也不是為了自己練劍偷懶找理由,現在洛亭風心中有一個念想,練劍真的只是為了練那一招一式,不追尋劍式本身的劍意,這個想法,他想了很久,他認為任何劍術的任何招式都有屬於自己的劍意。

劍術的一招一式與劍意分不開,有著非常密切的關聯,不管所練得究竟是快劍,還是慢劍,劍術終究不是束縛,縛束大劍士的不是劍術本身,而是自己心境。

話說天底下,這個江湖中有多少大劍士願意為了自己劍道,去重覆做一件事,由基礎轉而到繁瑣,再從繁瑣一招一式回到基礎,在這上面尋求突破口,只為了達到隨心所欲,劍隨心動的境界,不說沒有,只是少之又少。

大多數劍士練劍是追尋那極致的傷力,從而失去了劍的本身,練劍追求極致的殺傷力本沒有錯,錯的在於從一開始就拋棄了那些最為基礎的劍術,習練頂級劍法,說好聽點的,可以用四個字的成語來形容,舍本逐末。

洛亭風不怎麽清楚自己的選擇,而但是自從見到那個青衣劍客之後,他確定了自己的選擇,那個青衣劍客也是選擇這條路,無名劍被他拿走了,洛亭風記得他臨走前說過,以後洛亭若需要無名劍,他便會送回來。

洛亭風很想到以後自己需要無名劍的時候,青衣劍客把劍送回,他也可以與青衣劍客走這條路切磋一下,雖然青衣劍客很強,很強,至少洛亭風知道自己也不弱,努力一下子,打過他不是什麽問題。

不知是自己天真,還是傻,洛亭風總感覺有點可笑,一直以來他的堅強後盾,溫暖的家卻被打破了像往常一般的寧靜,娘親這兩個字很陌生,是否活在世上,他不得而知,洛朝陽離開不知蹤影,他和老白在江湖上游歷,每天晚上,他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涼意。

洛亭風單手握劍,劍尖朝下,突然劍鋒一轉,手腕發力,劍鋒瞬間帶起一片片光影,劍招在這時候不清楚變了多少。

一劍,二劍,三劍,足足十幾劍一氣呵成,劍招仍是剛才的劍招,幾劍還是十幾劍,如此簡簡單單,只不過心境變了而已。

洛亭風大聲吸氣,對此不太滿意,心中滿是遺憾,想著下次會更好,下次會更好。

憑著腦海中對剛才一剎那的感悟,洛亭風繼續練劍,重新找回感覺,心如止水,頓時腦海中再無招式,一片空白,抱著再度試試的心態,洛亭風便開始出手。

隨後一劍劈出,不僅僅只是一劍,洛亭風翻身又一劍,多少劍光折射而來,光影亂舞,洛亭風手腕力度掌控的非常到位,劍速保持一致,揮灑得越來越自如,空氣中發出近似布匹撕裂呲啦的聲音。

旋即手腕輕輕一抖,劍光齊齊一轉,劍花瞬間浮現,而後劍花消散,劍花消散之處,平白無故出現十幾個好像繡花針般一般的深坑。

收劍入鞘,洛亭風走回屋子,寧老劍神曾說過,練劍要適度,否則會適得其反,不可操之過急,飯要一口一口的吃,才香;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才算得上走過,劍道也一樣,同樣的道理不同的說法,洛亭風對自己的進展也有自知之明。

練了劍才知道,洛亭風迫切的需要些其他劍法秘籍來擴充自己的視野,無論什麽劍法都行,早先那套《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劍》被他翻爛了,這其中的一招一式在他心中已經滾瓜爛熟,用不了多久,洛亭風便會將那套一百零八劍其餘精髓熟絡開來。

練劍一事,容不得又半點馬虎,不僅需要心力交融,苦功夫也是要下,兩者結合,最起碼在劍道上能頗有些小成,在魚龍混雜的江湖中倒也算不上什麽。

見屋子裏早已沒了老白的身影,也不知道到哪裏偷著喝酒去了,洛亭風便離開屋子。

話說幾天後,一個雍容華貴的少年,身邊跟著一個負劍妙齡的少女,兩人一同登門拜訪。

這少年便是當日巷子中想要黃雀在後的南楚太子周顯,身邊的高挑少女則是從小護衛他長大,同樣也是他的師父。

一路風塵仆仆,走來的兩人,先是在門口亮明了身份,然後出乎意料的是李恩施竟將兩人引入宅中,一座廂房中等待,對此兩人不明白李恩施的做法,感覺有些匪你所思,那一日,李恩施明顯早就推斷到附近仍有人存在,而今日兩人選擇拋頭露面,目的終歸只是那塊將軍令,大楚虎符。

他們的心思難道這位大相國沒想到過,不可能,前有北魏老宦官及魔教兩位教主爭奪,後有他們兩人,並非攜帶一兵一卒,足矣代表了誠意,看來大相國遠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簡單對付,好歹人家也是大楚相國公,堂堂的正一品大員,雖說如今落魄了,但是風采依舊,在巷子口力站眾人的場景,稱得上老當益壯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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