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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四十五章江湖水深: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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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江湖水深:親事

在靖安府邊境一條有名的碧溪江畔上,一位老道士乘溪漂流而下,袖口飄蕩,竹篙交擊,江水四濺,開辟出來一條水路,這時候天色已晚,山腳那邊掛起一輪明月,且江流呈順而向下流之勢,這時老道士停手做罷,只是閉目盤坐,不知其心中所想。

這會老道士悄然起身,瞇眼看向眼前,搖了搖頭,只見前方三艘四樓畫舫停泊於岸邊,其周圍更是有數不盡的小船只,這等派頭,不是靖安府的安家還能有誰。

江岸渡口處老道舉目四望,瞧見三艘畫舫上站著幾位年輕女子,皆為安家子弟,女子有三位,為燕子輩,幾乎個個其貌不凡,沈魚落雁,各有千秋,恍如神仙妃子。

可憐安家老家主年事已高,接連迎娶三門房妻妾,初生三女,無法繼承家業,臨了卻生了男丁,算起來也是個老來得子,寵子極為溺愛,可其子就是不教好,貪財好色,娶妻妾六門房,比他老爹還要多上三房,不知年級輕輕他如何消受的起。

不知是旁人說,還是安家仆役隨口一說,說那安家小公子已經數日在床榻上起不來了,引起眾人嗤笑皆非,一些個安家子弟聞言,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該辦正事了,老道士心頭一顫,收回目光,趁著夜色,潛入了安家,安家立身於江湖之中,收納了多少江湖高手,做其供奉,很顯然能有資格在安家做供奉的江湖高手自身實力,那是沒得說。

靖安府安家依靠財力以此涉入江湖,府中家丁實力非同一般,正直深夜,老道士孤身遁入安府後院,沒多長時間,有人在後院足足等候了他了半個時辰,此人便是安家老家主安國泉。

烏雲遮蔽明月,安府後院,涼風習習,老人站於老道士身後,面不改色道:“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老道士甚是枯槁的雙手,縮進寬大的袖口中,笑道:“你知道我會來,是不是猜到了我來的目的?”

安國泉雖為年過花甲的老人,但其身上衣袍在風中仍是怡然不動,作為安家國子輩的獨苗,自幼年之時,到繼承家主之時,從未懈怠練武,以養身為其首,身上並未有什麽老態,傳聞,武力強橫可抵江湖一等一等高人,不知是真是假。

安國泉輕聲笑道:“是大宦官派遣你來,是為了我安家與姜家小輩們的聯姻,我猜的沒錯吧。”

老道士淡然笑道:“安家主猜的沒錯,宮裏的那位讓我奉勸你一句,你們安家,還有那姜家是怎麽樣起來的,不要以為自己暗地裏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就沒有人知道,你們也不想想,你們是怎麽起來的,是誰扶持你們起來的,有事還是不要告訴你們為好。”

安國泉瞇眼笑道:“哪敢,哪敢,我們安家能有此境況還多虧大宦官的扶持。”

木簪結起發髻的老道士手持一根白色拂塵,嗤笑道:“知道就好,對了近些時日姜家有什麽動向?”

安國泉平靜說道:“大致沒什麽動向,一切平常,聽說姜家三子,金榜題名,甲子第一,成了狀元郎,真讓我好生羨慕。我這個不肖犬子跟人家沒法比,整天就想著女人,女人,肯定會死在女人身上。”

兩人談至甚晚,安府府邸院落極深,亭臺樓閣,假山小橋,富門豪宅。況且天色已經太晚了,安國泉便盡地主之誼,給老道士安排了一眾比較僻靜的住所,周圍也沒有人打擾,可以說是相當隱蔽。

殊不知,在老道士來至靖安府安家沒多久,便有人與他自從同地而來,但行程目的地並非是安家,而是姜家。

安國泉沒有回到房間中歇息,老道士這一來讓他如何敢睡,此次前來不止是為了與姜家聯姻之事,應該還有別的其他要緊事,只是匆匆忙忙地回到書房,在書房廊道上走來走去。

燈火通明的書案旁,一只略微有些枯老的手掌,依次翻動著數本時而稍微薄時而稍微厚的冊子,仿佛在找些什麽東西。這些是記載著安家近幾年財務進出等方面的賬本,還有一些個人的名單,盡是大宦官的所埋下的暗棋,這說明將來還會有些個大用處。

這些名單或許能成為他與大宦官較量的籌碼,這些年以來,他為大宦官當牛做馬好心伺候著,還經常性的往上面交些銀子,本希冀著以後過個安安穩穩的日子,不愁喝,不愁穿,只求人丁興旺就行,但總歸是想象,反正以後的太平日子是沒有了。

正如老道士轉達大宦官的那句話說:“自從你加入夜流之後,你就沒有任何退路了,必須生生世世為夜流辦事,除非你死了。”此話不時回蕩在安國泉耳畔,讓他心中早已經沒有了片刻的安寧。

同一夜,姜家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北魏王朝的國師,據說其地位足矣於大宦官叫板,為一道門宗派出身,下山做了北魏國師。這位北魏國師通曉天道,天生與天道契合,引得其他道門真人無不羨慕。

北魏國師年級輕輕,便深得皇帝寵愛,朝堂之上手握大權,與大宦官,兵馬大元帥溫德淵,龍門三賢不分上下。

現如今的北魏王朝雖占據著中原大多數地區,但現在已經不同於往日,自南楚覆辟之後,大秦,東晉相繼覆國,如今形勢可以說是極為嚴峻,乃是狼多肉少之態,北魏王朝岌岌可危。

其身份之神秘,老宦官派人找尋了近五年也沒有找到其他關於這位年輕國師的任何資料,仿佛與他有關聯的一切都是空白,神秘到讓人驚恐不已。

北魏國師能在這個局勢覆雜的北魏王朝,保持不敗之地,已經很難得了。在朝堂之上沒有任何可以依附的勢力,唯有他自己,靠別人還不如靠自己。

大國師在姜家與姜家家主只說寥寥幾句,大致是他在說,姜家家主在聽,期間姜家家主隨口說了幾句話,這次頗為簡單的對話只持續了半個時辰。

後大國師留在了姜家,姜家亭樓玉宇,尤為是幽深的後院,最適合大國師居住,幽深寂靜,無人知曉。

一夜至天明,依然還身處在書房的安國泉眉頭緊鎖,眼睛裏布滿血絲,神色頗為疲憊,但他卻不敢合眼。

說起來姜安兩家能穩坐靖安府,乃至在整個江湖都有話語權,期間少不了大宦官門人的助力,也不知自何時起,姜安兩家不拘泥於靖安府這個小小的州府,將要逐漸向更大的地區擴張,由此姜安兩家的矛盾便開始了。

兩家誰都想超過另一方,經常性的使些絆子,什麽陽謀陰謀的層次不窮,死傷慘重,很是不甘心,官府也不敢出面制止。為了制衡,平息兩家的矛盾,大宦官便讓兩家聯姻,化幹戈為玉帛。

兩封飛鴿傳書送至兩家,至此已有數月了,但姜安兩家仍沒有任何動向。這便是老道士此番前來的原因之一,這是其一。

老道士受宮裏那位大宦官所遣,自然本身也是大宦官下門人,年輕時原為一處道門聖地一峰,整日談經論道的小道士,只過修為過些關卡,使了些不耗費時力的旁門左道,從而沖破瓶頸,到了後面,慢慢露出些弊端,基礎也不紮實,修為不進反退。

種種灰心中下了山,為了得到道門經卷秘笈,做了大宦官的爪牙。幸好其本身天資還是比較好的,幹這一行的,都知道,入了大宦官門下,就等於是在生死邊緣游走,仿佛一不小心,便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這是鐵律。

自從他下山以來,老道士深刻明白了,在大宦官眼裏,他只不過是一條狗,有時候連狗也不如,大宦官門人眾多也不差他一人。

為了變強,並能得到更多珍惜的道門經卷秘笈,老道士只能不斷的向上,向上,此事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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