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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四十章江湖水深:對峙,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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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江湖水深:對峙,試探

要知道那位被削掉手掌的老人可是前朝南楚鎮國衛軍教頭,掌法大師,不想,還沒真正動手便被削掉手掌,更何況他身邊還有一位早已銷聲匿跡的南楚老相國,該怎麽說,都不能如此放肆,無禮?

但對面卻是當年江湖上如日中天的魔教中人,堂堂一位魔教兩大旁支之一的白蓮密教教主,魔教雖暫退江湖,其勢力仍不可小覷。

魔教教眾暗地裏發展勢力,勢力一天一天在壯大,這一切各大門派都看在眼裏,急在心裏,魔教勢必會撕破臉皮稱霸江湖,謀取天下,那時管你是北魏那位老宦官,還是北魏皇帝,不照樣在跟前當牛做馬。

俊俏男子容貌極為妖異,一身紅衣長袍,色澤鮮艷,相比較白衣豆蔻女子更令人矚目,其下相對於兩人實力來說,俊俏男子的確比豆蔻女子更勝一籌,相之比較在魔教中更具有話語權。

只見他俊逸是臉龐上浮現出一絲好似無辜的笑容,平靜道:“一只手掌,對你而言,的確是太過輕松了,不過麽,再拿下你另一只手掌,當然未免也太過麻煩。”

老人緩緩擡起他另一只手掌,不以為然道:“想拿走這一只你的確有能力,但想取走我的命就怕你夠不夠格了。”

清冷的小巷子裏,涼風習習,兩波人馬相互試探,說話間殺意十足,但都不敢輕易撕破臉皮,洛亭風身受重傷,已入死境,尤其是體內還有一口氣支撐著,這才讓他茍延殘喘,傷不致死。

雙方對峙已有半個多時辰了,卻不見任何一方率先動手,因為兩方各有打算,不想輕易出手,一來是想相互試探一下,二來他們心裏明白把目光投向這裏的,不僅有他們,而且還有別人。

如此一想,肯定有人在他們身後,等待以坐收漁翁之利,這等好事,他們當然是想到了,然而別人也是想到了。

魔教當年在江湖是一尊龐大的勢力,麾下教眾成千上萬,各地縣級,州府,設立教壇,由總壇統一指揮,總壇供奉著魔教各大高手,魔教各大高手在江湖上也是數一數二的。

自從魔教老教主退位之後,魔教大亂,內部自成三派,紅白密教兩大旁支各兩派,主教一派,三派爭鬥不休,在此之時,江湖各派,率人搗毀地方魔教總壇,清理魔教餘孽,至此魔教暫退江湖。

平靜的小巷子裏,這會李恩施睜開眼睛,笑問道:“手掌斷了?那只手掌,你也想要?”

俊俏男子笑了笑,道:“不要了,要有只手掌,有何用?”

言語下意是就算你老相國依舊實力非凡,但我是魔教中人,魔教兩大旁支之一的紅蓮密教教主。

對此老相國認為全在他意料之中,魔教此次與北魏老宦官聯手,為了他手中的大楚虎符,魔教雖隱退江湖,勢本就大,就算他們死於這場殺局,魔教兩位教主都不可能逃脫,自從魔教參與設局之時,魔教就得多少為此付出點代價。

否則當日後魔教真正撕破臉皮,這一切都回變得不好收拾,誰也不想讓另外幾方漁翁得利,至此推算最後的收場,各方退走,這場殺局就此結。

果不其然,豆蔻女子憑空出現在俊俏男子身前,豆蔻女子與俊俏男子互相對視一眼後,輕輕挪移腳步,就此離去。

魔教中人相繼退去,老相國李恩施笑了笑,驗證了自己的推斷,但是這場殺局也是時候該了解了。

李恩施就要有所動作,就在這時,巷子盡頭一位負刀漢子緩緩走來,淬骨刀周起此次殺局北魏最後一位底牌,只見他伸手握著背上的砍柴刀,眼神無光,卻已是熾熱無比。

淬骨刀周起刀法精湛,狠辣至極,江湖上鮮有敵手,但自十年起便在江湖上消失蹤跡,而今日他回來了。

淬骨刀周起走向儒衫老相國,根本在不理會瘦弱老人鄧維,鄧維只在那裏,瞇著嘴淺笑,對於魔教退走,主人早已想到了,所以這才讓淬骨刀周起前來協助。

據說一位江湖吊腳郎中所傳,淬骨刀周起先前一位山下砍柴的樵夫,誰能想到一位終日山下砍柴的樵夫,竟成了一名江湖刀客,手裏別無他物,只有一把日日相伴的砍柴刀。

江湖上行走,那有不濕鞋的,那一年他被卷入了一場冤案,被抓進大牢中,秋後問斬,為了救他,她變賣家產,才罪不致死,落了個發配邊疆充軍的罪名,充軍三年,吃過多少苦與遭受多少罪他都沒敢忘。

為了出人投地,他拜入了北魏老宦官門下做門客,可老宦官跟本不相信他,只讓他殺一些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說是什麽亡國餘孽之類的話語,他信以為真,老宦官麾下的門客,要錢給錢,要美人也給美人,可他只要錢。

那一日,他拿著用銀子換來的金銀首飾來找她,放下金銀首飾,並對她說,等我一起回家,她相信了,他卻哭著跑回來了。

待洛亭風看到那個身影時,他已經穿過鄧維站在巷子中央位置上,淬骨刀周起,鄧維,兩人將會是這一場殺局北魏最後的一搏了。

李恩施笑道:“你要跟我打?那就你先來吧。”

淬骨刀周起沒有說話,只是下一刻一股兇猛的刀罡之氣撲面而來,剎那間背上砍柴刀在錚錚顫鳴,他單手悍然拔出背上的砍柴刀,用力向前一揮。

只見白光一閃,地面上枯葉都飛舞到半空中,一股近似百丈瀑布般的白色刀罡噴薄欲出,又宛如倒掛銀河,淩空翻滾向李恩施,瞬間撲殺而去。

一時間天際一片光亮,白光閃閃,燁燁生輝,李恩施身形依舊堅如磐石,紋絲不動,衣衫也未曾有任何動彈,發絲更是被吹拂得淩亂無比。

一只枯老的手掌突然探出,已經握住了那迎面而來的白光,兩只袖口瞬間膨脹,充沛的氣機瞬間洩流出來,傳出嗤嗤近似布匹撕碎的聲響。

在此之時,瘦弱老人兇光大現,瘦小的身軀抖了抖背脊,整個脊骨瞬間像是活起來,傳出哢哢不絕斷的骨鳴。

六臂拳宗鄧維,六臂神力,豈能是軟弱之輩,只見他一腳跺地,直接硬生生的將地面上踩出一個深坑,隨後整個背脊響起哢哢骨骼碰撞的聲音,五指握拳,雙臂拋出,身形猶如一支利箭般上前沖去,每走過一步,地面上都會踩出一個一個腳印。

一步接連一步,一左一右,共計八步,在第八步落下之時,兩拳瞬息而至,轟打在宋世元身邊一位氣意均勻的老人身上,雙臂宛如潮水般的力氣頓時傾瀉出來。

那位老人緩緩擡起手臂,一只手掌握拳,擋在身前,同樣也是一拳打出,隨著第一拳打出,老人身上的氣勢在逐漸暴漲,層層遞加。

然後他伸出左腳,向前一邁,身上放佛有了一種力戰於天的氣勢,竟踩出一個巨大的腳印,接著又是一拳遞出。

兩人皆是兩拳,相比較瘦弱老人鄧維所修的乃是外家拳法,一雙布滿厚厚的老繭老手,但老人白成武所走的是內家拳法路子,手掌上雖然枯蒼而有力,然而便將內家拳所講究的形,意,兩字包含其中,內家還有個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修一身磅礴純粹的拳意,唯有將有身純粹的拳意磨煉到極致,內家拳才達以登峰造極。

老相國竟然伸手接住了那一刀倒掛銀河。

淬骨刀周起單膝跪地,手中砍柴刀在一瞬間支離破碎,但他仍然緊緊握著刀柄,不肯松手,口中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記得我一起回家。”

北魏皇都昭興城那邊,城門外有一個長相平常的婦人,在城門口足足站了三個時辰,在等孩子他爹,她沒告訴他,她已經已經有喜了,她不知道孩子他爹在幹些什麽,她只想等孩子他爹跟他們一起回家。

兩人兩臂兩拳,幾乎同時間相撼在一起,整個小巷子上轟隆隆作響,只見瘦弱老人鄧維倒飛出去,消失在小巷子裏,到退了足足十丈,被鑲在巷子盡頭臨近一面土墻上,氣息全無,已然死絕。

老人白成武靜身高立,緩緩松開五指,腳步卻未曾有過一步後退,他這一式名為怒撞天門,他沒有用全力,也不想用全力,他不知道,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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