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頭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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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頭飯
五六歲的小時候，每年夏天會去附近很遠的村裏看戲，去的時候一行人一起前往，同路上會碰到越來越多同行的人，我是高興的，很少能看到戲，盡管還不懂戲曲內容，但在娛樂生活匱乏的時候，戲臺上濃墨重彩的表演的人和臺下無論男女老少的喝彩，幾乎算是無年齡隔閡的一項大型群體性娛樂了。
小孩累的快，很快我就疲倦，戲臺往往唱到半夜，老劉最終會把我背回來，一般我是第二天在床上醒來的，那些不甚清晰，時夢時醒的模糊印象裏，寬大穩健的後背、遼闊漆黑的田野、蓋合住土地的廣遠穹廬滿是燦爛星鬥，好像老劉背著我走在空中，我的思緒漫無邊際的徜徉著，睡在那銀河裏。
漆黑的、遼闊的、安寧的、永恒的唯一歸宿。
我是被顛醒的。
暈暈乎乎間感受到我像回到了小時候，也這樣趴在誰的背上，有人正背著我行走在未知的路上，就像小時候記憶中一樣的半夢半醒著，周圍安安靜靜的，偶爾有人說一兩句話，我沒有焦距的睜眼，呆滯的看著周圍，依然還是那樣子的樹。
我確認我好像還活著，歷經那莫名其妙的爆炸之後幸存，這一行人行走在森林間。
我是被當地林管局的工作人員救了嗎，或者是公安派出所的？
這是我一時間能想出來最好的結果了。
我和這夥盜墓賊不是一夥的，是無辜的，強行被要挾的，當然能報銷回去的路費自然是最好了。
先墊付其實也行。
好想回家喝一碗熱熱燙燙的臊子酸湯。
“醒了就自己下來走吧。”
我閉眼裝睡，這熟悉的聲音讓我沈浸幻想中的美好心情立刻跌落谷底。
“你是吃豬飼料長大的？這麽沈。”呂行平走在旁邊盯著我看，他的聲音響起，然後我被毫不客氣的扔下來，腳軟腿軟的我差點栽倒在地。
“甭碰瓷啊給你說。”背著我的是高嘉，後背長眼睛似的預判我倒下去的姿勢，穩穩的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捋直成一棵行道樹，旁邊呂行平立刻見縫插針的把背包套我肩上，兩人配合的意外默契，行雲流水的動作之後順手拍了拍我的臉，“再裝睡你就睡野地裏吧。”
“我吃你的飼料。”我嘴巴動了動，沒敢說出聲。
我發現我能和呂行平的眼睛平視了。
“我聽到了。小心你的狗腿。”呂行平沒回頭的說了一句，意思不跟我計較，走前面去了。
他的那個小弟叫陸昆的，拍了拍我的肩，“人不大想不到是實心的。一路上我們都是背過你的交情嘍。”
我麻木的跟著走，腦子不算太清楚還覺得有點好笑，我這樣是因為誰，所以呢？我還要感激涕零並以德報怨嗎？
我跟著這一行人綴在隊尾，走了有一段路才慢慢清醒過來，一路上每個人都神色如常，不像經歷過昨晚變故的樣子，他們平時過的是什麽日子啊，都這麽習以為常嗎？我好奇的實在難以自我遏制，跟著陸昆並行，向他打聽：“所以昨晚上到底怎麽了？”
陸昆回想了一下，又擺出一臉得意“你不知道了吧？那是我們老大在捕獵。”
捕獵？我心說你們盜墓賊還兼職偷獵嗎，加上上回你們和刀疤他們火拼，哦對你們還把我不由分說抓了，你們除了盜墓是不是還兼有販毒、賭博、鬥毆、搶劫、拐賣人口啊？
真是業務廣泛。
五毒俱全。
“你們在捉什麽？動靜搞那麽大就不怕把警察引過來？”左右到了這步田地，我口無遮攔，想到什麽就問什麽
“不會。深山老林裏動靜再大也傳不到外面，就算條子知道有人炸山，他們也趕不及——我問你哪有路？頂多只會以為是地質滑坡。”他突然故作神秘，聲音壓低只有我一個人聽得到。
“其實，我們在捕一個人。”
我看他們一行人還是這麽幾個臉熟的，數量不多不少，看來是沒抓的成。
真菜啊。
陸昆說十幾年前就有一批人進這山裏去找過那個辛侯墓，那批隊伍裏面就有他們的人，結果誰都沒想到那人是個二五仔，幾年之後還是因為不相關的事裏才知道這人會反水。
但那批人再也沒有從這片林子裏出來過，當時已經全部失聯。
不知道是死在山裏還是死在墓裏，總之是消失了。
反正確定是都死了。
周邊的當地村民說曾見過山林裏有白毛怪物在游蕩，不止一人見過，那是個身手矯健的野人，還偷過他們的東西和肉，甚至會弄死他們的牲畜。
這個“怪物”和他們那個二五仔應該有關聯，不知道為什麽他一直選擇呆在這裏，而且自從我們一行進山開始，他就一直在跟著我們。
為了弄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也為了避免這個不安分因素在暗處使絆子影響行動，他們決定先發制人去逮這個人，碰巧用我充當一下誘餌。
我聽得雲裏霧裏，迷迷瞪瞪，他的意思我昨天晚上起夜撒尿、產生幻覺、被屍體追又被牽回來，然後掄飛出去掛樹上，也是他們計劃好的嗎？
未必他們能預見這麽多，怕是將計就計，順水推舟，我不由得想起我昨晚的倒黴經歷。
那真是有點缺大德。
盡管這樣都沒逮住，對方到底是有多厲害？還是說他們實在太菜？
我再次對這夥人的戰力表示鄙夷。
“不過，很久以前這裏就有一類口口相傳的諺語，據說深山裏有張神仙嘴，說出的話迷惑吸引著行人走進去，並且來多少人，就能吃多少。”
陸昆看我，“有來無回的。”
沒等我捋清楚來龍去脈，感覺陸昆說的哪裏都很離譜，一定有誇大的成分，但又說不出來具體哪裏離譜，或者想明白昨晚經歷的過程裏，還有別的什麽我沒註意到的細節，期間走在前面的小高一直在同那個掄飛我的小夥沒話找話的說，嗡嗡嗡的好煩，我本來就想不下去，被幹擾的更上火，人家明明沒有反應還在那自言自語什麽？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人家根本不想理他。
能不能哪涼快哪呆著....
一路緊趕慢趕，我以為不出意外今天也要紮寨休息明天在接著繼續走。
就見前面的人都停了下來。
我差點撞在呂行平身上，好險我這次剎得住！
呂行平對著地圖和羅盤看了一會，同高老板說了一會聽不懂的話，終於宣布說我們到了。
我們到了？
到那個辛侯墓？
我看了看周圍，什麽標志性的東西都沒有，周圍和前幾天看到的那些樹林沒什麽區別，我竭力想找出什麽不同，很輕易的失敗告終。
其他人卻對呂行平的判斷沒有任何質疑，開始原地紮營。
我一路都在琢磨呂行平手裏的地圖這麽個東西，辛侯本人肯定是不會把我埋在哪裏還專門寫個旅游指導手冊順便畫個路線示意地圖啥的，能不搞死知情者都算好的了。
只可能是辛侯之後曾經去過的人畫的地圖，可既然都曾經有盜墓賊去過了，又還能給呂行平他們這一波剩下什麽東西？
這時候我又想到陸昆說的，那批有個反骨仔，全部進去都沒能出來的隊伍。
確實也很有可能，曾經有人確實到達這裏，但發生了什麽變故，比如同夥都死的死傷的傷，但你一個盜墓賊，不就是挖開墓掏東西而已，能有什麽傷亡？除非利益分配不當的火拼，因為其他變故讓他們沒有辦法繼續下去，只能畫了路線地圖，等回去養精蓄銳後再來？
而那個地圖應該不是呂行平的人留下的，因為他剛開始研究了挺久，最開始內容都是字，一路上一直在和地圖死磕，說明他不熟悉這份地圖的描述方式或者風格，破譯困難。
安營紮寨完畢，等各自處理好一切，這幾個人又聚在一處，收攏的各種工具，小高、陸昆和那個扔我的小夥開始在那裏掏各自的家夥什。
他們要挖盜洞了！
我按捺住滿懷期待的強裝平靜，在旁邊沒事找事幹，來回的磨洋工，搬著東西在一旁晃悠，等著看他們會拿出洛陽鏟或者什麽工具，最好給我展示一下外面被傳得神乎其神的，盜墓賊一夜千裏的挖土技術。
可能因為表現的有點狗腿且反常，我以為自己很隱蔽，沒註意到呂行平默不作聲的觀察我殷勤的舉動已經有一陣子，等我看到他給陸昆打了個手勢沖著我的時候，已經晚了。
陸昆起身，回頭獰笑著向我徑直過來。
？？——！
我被套頭捆手，再一次丟進帳篷裏。
我扭動了一會，確認周圍沒人管我死活，開始奮力掙紮！
我的肩膀生痛，但依然掙脫不開，更聽不清楚外面的動靜！幹熬了一會，手的刺痛告訴我皮已經蹭破，我停下來，只能認清現實，我真的只能四體不勤的待在這裏，等他們樂意的時候給我松綁。
百無聊賴，覺得這夥人真沒意思，怎麽這麽玩不起？沒辦法換個姿勢的躺在帳篷裏，逐漸之間，因為連日來高強度的運動，竟然使我順勢的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聽到有人說話。
“睡的可真香哎。”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才把我解開，但至少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那些束縛，小高和陸昆難得平和，頭對頭蹲在帳篷外驚奇的兩雙眼睛看著我睡醒過來，六目相對，我還看到他們手裏端著碗。
敢情就著我下飯呢？
“你小子心夠大。”小高用筷子點我順便光明正大的進行評價。
我心不大我爬的出去麽我。
我不想理他。
“我們那都是行業機密，現場觀摩是按秒收費的。”陸昆瞅我，順勢哧溜一大口飯。
“你要是跟著我幹，就教你。”
誰稀罕，說得好像我一點不會似的，也更不會像你們那麽野蠻，盜墓的只會強行破壞，找值錢的來賣掉供自己消費取樂。
我沒理他倆，被松了綁，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日薄西山，眼見都快要天黑，看樣子我睡了挺久。
他們都在營地周圍，手裏除了飯盒什麽都沒拿，看樣子前期工作已經結束，準備裝備也齊全完善，他們不會浪費時間，所以很快就會下去。
高老板他們架鍋正在燒東西，看樣子已經吃了一鍋，這還是進山這麽久以來的第一頓熱乎飯。
我們都明白，這是進去之前的最後一頓。
這頓一吃進肚，接下來吃不吃得上下一頓，就全憑天意。
相當於是斷頭飯。
我含淚吃了兩大碗。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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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累的快，很快我就疲倦，戲臺往往唱到半夜，老劉最終會把我背回來，一般我是第二天在床上醒來的，那些不甚清晰，時夢時醒的模糊印象裏，寬大穩健的後背、遼闊漆黑的田野、蓋合住土地的廣遠穹廬滿是燦爛星鬥，好像老劉背著我走在空中，我的思緒漫無邊際的徜徉著，睡在那銀河裏。
漆黑的、遼闊的、安寧的、永恒的唯一歸宿。
我是被顛醒的。
暈暈乎乎間感受到我像回到了小時候，也這樣趴在誰的背上，有人正背著我行走在未知的路上，就像小時候記憶中一樣的半夢半醒著，周圍安安靜靜的，偶爾有人說一兩句話，我沒有焦距的睜眼，呆滯的看著周圍，依然還是那樣子的樹。
我確認我好像還活著，歷經那莫名其妙的爆炸之後幸存，這一行人行走在森林間。
我是被當地林管局的工作人員救了嗎，或者是公安派出所的？
這是我一時間能想出來最好的結果了。
我和這夥盜墓賊不是一夥的，是無辜的，強行被要挾的，當然能報銷回去的路費自然是最好了。
先墊付其實也行。
好想回家喝一碗熱熱燙燙的臊子酸湯。
“醒了就自己下來走吧。”
我閉眼裝睡，這熟悉的聲音讓我沈浸幻想中的美好心情立刻跌落谷底。
“你是吃豬飼料長大的？這麽沈。”呂行平走在旁邊盯著我看，他的聲音響起，然後我被毫不客氣的扔下來，腳軟腿軟的我差點栽倒在地。
“甭碰瓷啊給你說。”背著我的是高嘉，後背長眼睛似的預判我倒下去的姿勢，穩穩的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捋直成一棵行道樹，旁邊呂行平立刻見縫插針的把背包套我肩上，兩人配合的意外默契，行雲流水的動作之後順手拍了拍我的臉，“再裝睡你就睡野地裏吧。”
“我吃你的飼料。”我嘴巴動了動，沒敢說出聲。
我發現我能和呂行平的眼睛平視了。
“我聽到了。小心你的狗腿。”呂行平沒回頭的說了一句，意思不跟我計較，走前面去了。
他的那個小弟叫陸昆的，拍了拍我的肩，“人不大想不到是實心的。一路上我們都是背過你的交情嘍。”
我麻木的跟著走，腦子不算太清楚還覺得有點好笑，我這樣是因為誰，所以呢？我還要感激涕零並以德報怨嗎？
我跟著這一行人綴在隊尾，走了有一段路才慢慢清醒過來，一路上每個人都神色如常，不像經歷過昨晚變故的樣子，他們平時過的是什麽日子啊，都這麽習以為常嗎？我好奇的實在難以自我遏制，跟著陸昆並行，向他打聽：“所以昨晚上到底怎麽了？”
陸昆回想了一下，又擺出一臉得意“你不知道了吧？那是我們老大在捕獵。”
捕獵？我心說你們盜墓賊還兼職偷獵嗎，加上上回你們和刀疤他們火拼，哦對你們還把我不由分說抓了，你們除了盜墓是不是還兼有販毒、賭博、鬥毆、搶劫、拐賣人口啊？
真是業務廣泛。
五毒俱全。
“你們在捉什麽？動靜搞那麽大就不怕把警察引過來？”左右到了這步田地，我口無遮攔，想到什麽就問什麽
“不會。深山老林裏動靜再大也傳不到外面，就算條子知道有人炸山，他們也趕不及——我問你哪有路？頂多只會以為是地質滑坡。”他突然故作神秘，聲音壓低只有我一個人聽得到。
“其實，我們在捕一個人。”
我看他們一行人還是這麽幾個臉熟的，數量不多不少，看來是沒抓的成。
真菜啊。
陸昆說十幾年前就有一批人進這山裏去找過那個辛侯墓，那批隊伍裏面就有他們的人，結果誰都沒想到那人是個二五仔，幾年之後還是因為不相關的事裏才知道這人會反水。
但那批人再也沒有從這片林子裏出來過，當時已經全部失聯。
不知道是死在山裏還是死在墓裏，總之是消失了。
反正確定是都死了。
周邊的當地村民說曾見過山林裏有白毛怪物在游蕩，不止一人見過，那是個身手矯健的野人，還偷過他們的東西和肉，甚至會弄死他們的牲畜。
這個“怪物”和他們那個二五仔應該有關聯，不知道為什麽他一直選擇呆在這裏，而且自從我們一行進山開始，他就一直在跟著我們。
為了弄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也為了避免這個不安分因素在暗處使絆子影響行動，他們決定先發制人去逮這個人，碰巧用我充當一下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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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他們能預見這麽多，怕是將計就計，順水推舟，我不由得想起我昨晚的倒黴經歷。
那真是有點缺大德。
盡管這樣都沒逮住，對方到底是有多厲害？還是說他們實在太菜？
我再次對這夥人的戰力表示鄙夷。
“不過，很久以前這裏就有一類口口相傳的諺語，據說深山裏有張神仙嘴，說出的話迷惑吸引著行人走進去，並且來多少人，就能吃多少。”
陸昆看我，“有來無回的。”
沒等我捋清楚來龍去脈，感覺陸昆說的哪裏都很離譜，一定有誇大的成分，但又說不出來具體哪裏離譜，或者想明白昨晚經歷的過程裏，還有別的什麽我沒註意到的細節，期間走在前面的小高一直在同那個掄飛我的小夥沒話找話的說，嗡嗡嗡的好煩，我本來就想不下去，被幹擾的更上火，人家明明沒有反應還在那自言自語什麽？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人家根本不想理他。
能不能哪涼快哪呆著....
一路緊趕慢趕，我以為不出意外今天也要紮寨休息明天在接著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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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撞在呂行平身上，好險我這次剎得住！
呂行平對著地圖和羅盤看了一會，同高老板說了一會聽不懂的話，終於宣布說我們到了。
我們到了？
到那個辛侯墓？
我看了看周圍，什麽標志性的東西都沒有，周圍和前幾天看到的那些樹林沒什麽區別，我竭力想找出什麽不同，很輕易的失敗告終。
其他人卻對呂行平的判斷沒有任何質疑，開始原地紮營。
我一路都在琢磨呂行平手裏的地圖這麽個東西，辛侯本人肯定是不會把我埋在哪裏還專門寫個旅游指導手冊順便畫個路線示意地圖啥的，能不搞死知情者都算好的了。
只可能是辛侯之後曾經去過的人畫的地圖，可既然都曾經有盜墓賊去過了，又還能給呂行平他們這一波剩下什麽東西？
這時候我又想到陸昆說的，那批有個反骨仔，全部進去都沒能出來的隊伍。
確實也很有可能，曾經有人確實到達這裏，但發生了什麽變故，比如同夥都死的死傷的傷，但你一個盜墓賊，不就是挖開墓掏東西而已，能有什麽傷亡？除非利益分配不當的火拼，因為其他變故讓他們沒有辦法繼續下去，只能畫了路線地圖，等回去養精蓄銳後再來？
而那個地圖應該不是呂行平的人留下的，因為他剛開始研究了挺久，最開始內容都是字，一路上一直在和地圖死磕，說明他不熟悉這份地圖的描述方式或者風格，破譯困難。
安營紮寨完畢，等各自處理好一切，這幾個人又聚在一處，收攏的各種工具，小高、陸昆和那個扔我的小夥開始在那裏掏各自的家夥什。
他們要挖盜洞了！
我按捺住滿懷期待的強裝平靜，在旁邊沒事找事幹，來回的磨洋工，搬著東西在一旁晃悠，等著看他們會拿出洛陽鏟或者什麽工具，最好給我展示一下外面被傳得神乎其神的，盜墓賊一夜千裏的挖土技術。
可能因為表現的有點狗腿且反常，我以為自己很隱蔽，沒註意到呂行平默不作聲的觀察我殷勤的舉動已經有一陣子，等我看到他給陸昆打了個手勢沖著我的時候，已經晚了。
陸昆起身，回頭獰笑著向我徑直過來。
？？——！
我被套頭捆手，再一次丟進帳篷裏。
我扭動了一會，確認周圍沒人管我死活，開始奮力掙紮！
我的肩膀生痛，但依然掙脫不開，更聽不清楚外面的動靜！幹熬了一會，手的刺痛告訴我皮已經蹭破，我停下來，只能認清現實，我真的只能四體不勤的待在這裏，等他們樂意的時候給我松綁。
百無聊賴，覺得這夥人真沒意思，怎麽這麽玩不起？沒辦法換個姿勢的躺在帳篷裏，逐漸之間，因為連日來高強度的運動，竟然使我順勢的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聽到有人說話。
“睡的可真香哎。”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才把我解開，但至少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那些束縛，小高和陸昆難得平和，頭對頭蹲在帳篷外驚奇的兩雙眼睛看著我睡醒過來，六目相對，我還看到他們手裏端著碗。
敢情就著我下飯呢？
“你小子心夠大。”小高用筷子點我順便光明正大的進行評價。
我心不大我爬的出去麽我。
我不想理他。
“我們那都是行業機密，現場觀摩是按秒收費的。”陸昆瞅我，順勢哧溜一大口飯。
“你要是跟著我幹，就教你。”
誰稀罕，說得好像我一點不會似的，也更不會像你們那麽野蠻，盜墓的只會強行破壞，找值錢的來賣掉供自己消費取樂。
我沒理他倆，被松了綁，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日薄西山，眼見都快要天黑，看樣子我睡了挺久。
他們都在營地周圍，手裏除了飯盒什麽都沒拿，看樣子前期工作已經結束，準備裝備也齊全完善，他們不會浪費時間，所以很快就會下去。
高老板他們架鍋正在燒東西，看樣子已經吃了一鍋，這還是進山這麽久以來的第一頓熱乎飯。
我們都明白，這是進去之前的最後一頓。
這頓一吃進肚，接下來吃不吃得上下一頓，就全憑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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