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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後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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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後倉庫

他們曾經聽過這個聲音。

他們關於這個聲音的某個事件造成了很重的心理影響,於是這個詭異的聲音成為了激發他們恐怖回憶的開關。

兩人還“面目可憎”的呆楞在原地,我已經能撐著墻站起來了,墻上都是我的血,地上也是,到處都是。

頭上還在流血,我開始擔心我會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在這。

刀疤臉最先恢覆神志,看得出來他相當恐懼,甚至比黑臉漢子還要害怕,他的瞳孔剛才都劇烈的縮成一點,但他似乎更想得到什麽東西,更強烈的欲望最終戰剩了恐懼,他動了起來。

不再理會我,他聽著這個聲音開始在墓室四處尋覓,慢慢轉了轉,趴在各處仔細的聽,熟練的東敲西敲,最後敲到了那一面後面有空間的墻,聲音和其他的敲擊聲顯得格外的不一樣。

他使大勁敲了幾下,墻掉下來一些渣滓,從而也進一步確認了目標,然後轉身對漢子說“墻後面有我們要的東西。”

“砸。”

“你們。”

“還是不要砸比較好。”

我的不安更加強烈,糾結著開口了。

黑漢斜眼看那個□□崽子,剛才留他一命算他仁慈,還在這他媽嗶嗶賴賴?

刀疤沈默的看這個頭破血流的小年輕,對方第一次敢直視他。

竟然不怕他,刀疤知道這個平時不知道做什麽的小孩,在剛才打一照面就立刻知道他的底細,難道還能憑感覺?

“裏面很危險。”

刀疤攔住黑漢子準備抽死他的行動,“為什麽?”

血糊了半張臉的小孩皺了眉,看著刀疤說。

“直覺”

“去他娘的直覺!”

必然的阻攔無果之後,在我的瞠目結舌中,他們叫進來一個同夥,和黑漢子一起合力,硬是砸開了那面墻壁!

墻被破開了一個洞,磚塊隨之塌陷到後面的空間去,發出沈悶且夾雜著磚塊碰撞的聲音,那唱戲的聲音愈發清晰,這下聽的更清楚,明顯的電子音,還因為卡頓磕磕絆絆,像是機器已經舊了。

隨著兩個空間聯通,空氣隨之流動,一股陳舊的味道立即撲面而來,就像濃縮百倍、長期閑置的舊房間的味道,這味道我太熟悉了,封陳很久且密閉良好的古墓裏,最常見的就是這種味道,聞多了缺氧,空氣中氧含量低,有不好的雜質還會導致窒息和中毒,不過這裏邊的味道沒有那麽濃。

看來真的有老東西。

黑漢子因為剛才刀疤攔住他沒能弄死那個小屁孩正窩火,率先就要貓腰鉆進去,刀疤卻再次攔住他,用下巴指指我。

這一刻所有人盯著我,黑漢子一副了然的表情。

“既然你覺得危險。”

“那你先進去看看裏面是什麽吧。”

眼下沒有任何餘地,在他們手裏左右我都難逃一死,我沒有爭辯,不再掙紮,被用刀尖從後面抵著脖子,狼狽的爬進了那個洞。

裏面的空間感覺並不算特別大,但是狹長,我沒有手電筒,只憑借外面照進來的幾束光,看不見最前面距離有遠,只能看見一片漆黑。

正前方不遠處是一張桌子,是的,竟然是一張桌子。還是上個世紀常見的普通辦公桌,我屋子裏就有一個,小時候老劉給我搬來他用舊了的桌子,給我用來趴著寫作業的。

我恍惚看著眼前突然出現這麽現代的東西,感覺一點也不真實。

桌子上還放著一個大腦袋多功能錄音機,做工精良一看就很貴,我只在研究所見過外地來的隊員用過。

這時不時卡帶的機器吱扭扭轉著,扭曲的戲曲聲音正從裏面慢慢傳出來。

尖利刺耳是真的。

只是一點兒也不詭異。

我有種被糊弄的傻子的錯覺,左右看了看,這裏兩側並排壘放著一些木箱子,很久沒人動過——都積了灰,擺放的井然有序,沒有什麽雜物,地面看起來還算幹凈。

這裏看起來像是一個倉庫。

一個倉庫?

我到底進了個什麽地方?

我回身看我鉆進來的破洞,這時候突然註意到破洞上面的墻上,好像掛著一個鏡子,我猜掛在那裏應該是為了反沖墻那邊墓室的煞氣。

我遲疑的走到辦公桌前,看到桌子上還放著一張紙,潦草寫著幾個字。

你要的答案在這裏。

誰要的答案?

什麽答案?

我拾起紙片,已經泛著深黃,看來放在這裏已經有些年頭,順手放在兜裏。

有人給將來會找到這裏的人留下了一張字條,但目前看來,那個尋求答案的人應該是還沒來。

也可能已經來過了,拿走了他想要的答案,只是字條還留在這裏而已。

但我覺得大概率,這個人還是沒能來。

如果說有人費這麽大的心思,用這麽隱秘的手段,把什麽東西藏在這深山老林裏一個不知名的墓室後面,來取答案的人倘若要是真的拿到了那個“答案”,肯定會把有關的東西都徹底銷毀,也不會想讓第三個人看見吧。

如果是我,拿到了需要的東西,就務必要把這個倉庫整塌。

但是一個播音機能有什麽答案呢?

或者錄音機是有人後來拿進來娛樂用的,那個所謂的答案就在這個倉庫裏?

我撥弄了幾下這個播音機,比外面墓室的年代晚了太多,出現在這裏頗有些,魔幻。

一瞬間讓我覺得又回到了陽間,明明是建國後八十年代才有的東西,放這個東西在這裏的絕對是個現代人,還是個挺不差錢的現代人,這麽好的東西說不要竟然真就不要了。

一些按鍵還能按得動,但是轉動的音量鍵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卡死了,扭不動,我硬是把它擰著關掉,那聲音卻依舊在響,我嘗試按那些開關給它關掉,沒成想他突然聲音變大!帶著響亮刺耳的電流聲,刺耳的刮擦聲在空間裏無限反彈,震耳欲聾,痛得人受不了,我因為渾身用力和它較勁,把剛剛凝固的傷口又給崩開了,頭又開始往下流血。

我甚至隱約聽到有人慘叫的聲音,分不清是外面還是錄音機裏發出的,我難受的捂住耳朵繞到桌子後面,去看它的電池裝在哪裏,吵的人心煩,今天我非得把它關上不可!把電池扣了我不信還能繼續吵吵,扣開電池板,裏面的大電池倒是花花綠綠,卻看不清牌子,不知道哪裏買來的,我套著粗布手套用力摳出來,原以為放了這麽久了,它應該漏液的,卻沒想到依然很新。

就像剛買了塞進去的一樣。

這怪聲音終於徹底消失,我長舒了一口氣,突然我看到播音機背面玻璃和後面鋼板的窄縫裏,卡著一張照片,是一張依稀還能分辨的群體合影。

畫面裏的人我竟然有認識的,甚至我今天才見過。

一個是孟主任。

一個是老劉。

剩下的不怎麽熟悉。

本來頭破血流的我對這次逐漸喪命的經歷感到惶恐,但這張對我來說特殊的照片還是極大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和探索欲。

我摳了幾下,摳不出來,

所以紙條上說的答案到底是指什麽,還在這裏嗎?

我能找得到嗎?

我打量這處倉庫一樣的空間,正對洞口我能看到的地方沒什麽東西,兩邊只有這些擺放整齊的木箱,木箱一直擺放到遠處,遠處好像只是一面墻,墻上隱約是掛著一只什麽東西,靜靜地吊在半空中,個頭並不算大。

正當我擡腳準備走過去一探究竟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像是呼吸的聲音,有規律的起伏著,從我的左邊傳來。

這裏還有其他活人?

我往那個聲音的方向走過去,想判斷是從哪來的,逐漸靠近那裏,聲音也在慢慢變得清晰,聲音雖然小但很粗重,聽起來不是人能發出的,反倒更像是什麽動物。

呼吸平穩,時長時短,像是在睡眠休息中,最終我確定了聲源,是從旁邊一個看起來像是布蒙著的,方形的東西裏面傳出來。

我不由自主的輕聲慢慢靠近,待我走到它面前,想伸手去揭那個布——

“餵小子!”

突然身後有人洪鐘一樣的聲音傳進來,在不大的空間中響雷一樣炸開!

“你他媽是死是活?要是敢跑,小心老子要你狗命!”

那呼吸聲瞬間消失。

“啊,”我發出聲音回覆,趕緊收回手,差點忘了我現在是什麽處境。

回頭看兩人一前一後鉆進來了,還有他們的兩個同夥,一起魚貫而入。

黑漢子用手電筒照著我,我看他瞪著我動動嘴唇,應該是在問候我祖宗,可惜我也沒有。

他們打量四周,順勢看到桌子上的播音機,想明白是這個玩意剛才發出的聲音,黑漢子作勢行動就要砸!

我搶先沖過去抱走那個播音機!

他應該是從後面踹了我一腳,也許用木棍掄上了我的後背,給我踹的腳下一個踉蹌,失去平衡摔了出去!

要是剛才我反應慢點錄音機就不保了,要是再躲的慢一點,這一腳就實打實踹我背上了。

但就算是這樣,還是疼得我趴在洞口邊的磚堆裏頭動不得,手臂劃破了皮,錄音機還咯到我的胃,被踹的後心疼得我半天沒緩過來勁。

要是剛剛跑慢一步,我的肋骨怕是就碎了。

我抱著播音機掙紮著起來,擡頭就又看到那面掛在墻上的鏡子,他們帶著光源進來照亮了裏面的空間,現在我離得近,看的也更加清晰。

一面黃銅質地的八卦鏡,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鏡面並沒有反扣對著墻,如我所想的朝著墻另一面的墓室,而是正對著屋子裏面的。

我順著鏡面方向回頭,那個方向的地上什麽都沒有放置,只有遠處我一直看不清的那個,吊在空中的東西。

這是一個簡單的風水局。

在一些地方經常會見到,如果家裏屋子或者鋪子的門正對一條大路,馬路口直沖房屋門,或者正對某個狹長的地形,那麽就需要在門上掛一面鏡子,起到反沖擋煞的作用。

算是比較簡單的一種改變環境風水結構的方式,上手容易,比較實用,成本低廉。

那吊著個什麽東西?

那裏位置太黑,就算這夥盜墓賊的手電補充了裏面的亮度,還是看不清周圍墻上有沒有掛東西,但如果裏面不止掛了那個東西,那就不好說了。

他們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我不由得回身看是什麽惹得他們在猖狂大笑,從進來之後他們就沒再理我,都站在另一側擺放整齊的箱子那邊。

只是我從地上爬起來的這會功夫裏,他們已經暴力打開了一只箱子,正在驗貨。

裏面是分門別類放在報紙中用布包裹著的各種形狀的東西,他們打開了一些,黑漢子手裏的串綠松石金牌飾像是春秋的,一個男的手裏的玉質金鈕蹀躞帶極有可能是唐的,刀疤在端著一個玉璧就著手電仔細看,不住的撫摸,每個人手裏基本上都是唐以前的各種金銀玉器,並都保存的極其完好。

這裏真的是一處倉庫,是盜墓賊存放贓物的地方!

“鱉日哈歪,拐慫把水頭洋芋都放達倆!”

“該就是陸家廩口!”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哈哈哈哈!下鍋咧!”黑漢子聲音洪亮,沈浸在極大的喜悅中,欣喜異常,笑的牙不見眼。

但我覺得他看起來有點奇怪,但我說不出哪裏有點奇怪,也可能是光線的問題。

“我倒要看看姓陸的那個狗娘養的怎麽狡辯!”

“他媽的敢在我們的地盤,刨我們的貨?”

他們在裏面翻箱倒櫃,這會沒人顧得上理我,眼下正是絕好時機,必須趕緊溜出去,找到老村長的村子,再連夜翻山到外面去找電話報警。

但願我來得及,這個倉庫裏的文物價值太大了!決不能讓他們強走!

這是多少個墓裏損失的珍貴文物?!

能搶救多少算多少,我默念著悄悄走到洞口,一貓腰馬上就可以出去,突然聽見身後叮當的一下,非常縹緲又不可忽視的樂器聲,極具感染力。

刀疤他們的聲音也隨之短暫的停頓了一下。

那聲音的特點是間歇的,震蕩的,剛開始我以為是一種鈴鐺,但仔細分辨後,那應該是類似一組編鐘裏面,規格較小的鐘才會發出的聲音,但嚴格來說不是很像,情況緊急我也顧不上細細分辨了,反正總之應該是青銅器那一類打擊樂器裏面的哪種。

然後是什麽類似玻璃材質的易碎品掉在地上碎裂開的聲音。

我保持著正在跨出洞口的動作,還是反射性的轉頭瞟了一眼,墓室裏面黑漆漆的,那個洞裏突然無比安靜,只有手電筒反光到墻壁上的影子,因為角度問題我只能依稀看到刀疤他們的影子,墻上映出了五個影子。

我突然想起來,最開始我一個人在裏面聽到的那種,類似動物睡眠發出喘息的聲音,在之後一直沒有出現過,但隱約有昆蟲振翅的聲音。

應該是我聽錯了。

我抱著錄音機轉身往外疾步走去,一邊從背包裏摸我備用的小手電,自從進了那個倉庫心裏就慌得不行,快點出去要緊,再慢點被發現就不好了。

他們就算遇到什麽也不勞我操心。

這裏到處都不對勁。

很不對勁。

這根本就不是墓!也不像倉庫!

而且處處都透露著邪門。

臨出墓室,路過那具金絲楠木棺材,我註意到棺材已經被打開。

蓋子掀開一部分,露出的縫大小真好能看進裏面去。

我腳步停下來,他們還開棺了?

也是,賊不走空,哪有到嘴的鴨子飛走的道理?

我忍不住順便湊過去,擡手用手電筒往裏一照,想看看棺材裏的情形。

這一照,驚得我抱緊錄音機加快腳步沖出去!

一般棺材裏面什麽樣子的屍體都有,見多了這些屍體早就不足以讓我害怕。

反而讓我毛骨悚然,無端感到恐懼的是——

棺材裏面什麽都沒有。

空空蕩蕩,該有的都沒有,什麽都沒有。

我這才發現四周安靜的有些過分了。

有一天你發現自己變成了左撇子,頗為順手的左撇子,好像你天生如此。

除此之外你的生活依然照常,變成左撇子沒有任何值得你關註,或者困擾到你的地方,你會感到奇怪,但你不會深究,不會專門去大醫院掛號專家門診,再花大價錢為這個沒有病根的問題做檢查、買藥和治病。

然後你會慢慢適應,並遺忘這個突然改變的事情。

甚至你會覺得,你其實一直都是一個左撇子。

沒有屍體的棺材猶如給我澆了一盆涼水,一瞬間我意識到剛才的黑漢子那裏不對勁了。

他的眼睛沒有聚焦,像是打了散瞳藥一樣,像個假人。

不只是他,還有刀疤,還有那兩個他們一起的同夥,似乎從他們進了那個倉庫,打開那些箱子之後,他們都變得不對勁。

而且我跑了,一個大活人消失,他們這些殺人不眨眼,常年刀口舔血的案犯,怎麽可能不時刻保持警惕,還真就由著我跑嗎?

我跑了不就意味著警察會來的更快?

明明剛才問我話的時候,我只是沒答上來都恨不得撞死我,如果明知道我跑了肯定會報警,他們還能輕易放過我?

他們的精神出問題了。

我突然想到那個吊在半空中的詭異玩意兒。

墓裏可能有什麽東西影響人的神經,我得趕緊出去。

甚至我可能也被影響了。

對啊。

我剛才怎麽能在墻上看到五個人影呢。

我站在洞外的視角,他們的手電光是不會把我映在裏面的墻上的。

黑漢刀疤他們只有四個人。

墻上的第五個影子又是怎麽來的?

馬上走進墓道,匆忙間我在墓室口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恍惚間看到破洞裏面,有一張白色的人臉。

正害羞的偷看我,像是在目送我離開!

最恐怖的是,這張臉的長相不是刀疤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像是憑空出現在我們周圍,而且已經看我們很久了。

像一些墓葬裏非常經典有常見的,在墓門上刻畫一個送客仆人的樣子。

婦人啟門,或者僧人啟門。

但那肯定不是啊。

如果我是膽小的,我大概早就給嚇的嗷嗷哭,或者心理承受能力差點的,早尿□□了都。

顧不得那麽多了,我抖著腿,磕絆著挪騰得更快!

手腳並用的沖到墓道口,外面烏漆嘛黑什麽都看不見,而且靜悄悄的。

刀疤他們沒進來的同夥不知道去哪裏,還是說就是他們四個?老伯剛才在外面有沒有遇到危險?這些我都不知道。

我踩著石頭雜草拼命往上爬,一手抱著錄音機讓我行動很艱難,即使單手使不上勁,我拼命著連蹬帶踢,使了老大勁探出頭來!

生怕有鬼把我拖回去!

迎面有風在吹拂,我感覺它順著我頭上的傷口直直往我腦子裏灌,腦仁都涼颼颼的。

我已經管不了我的頭上的傷口到底撕裂到什麽程度了,胳膊的口子還沒結痂,但我也疼習慣了,驚嚇讓我只想著逃出去,管它疼不疼,先出去,命最要緊!

猛地面前有光劃過,我毫無防備,突然面前閃過一道慘白而面無表情的人臉!正直勾勾的看著我,和下面洞口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嚇得我嗷一嗓子直接叫出來,胡亂挪騰的腳底下一滑又要仰倒進墓道裏!

鬼!真的是鬼!它跑出來抓我了!

瞬間有鬼一把抓住我衣領!力大無比又十分輕易的把一百多斤的我,像紙片兒一樣輕飄飄的提溜到一邊,又有其他看不見的鬼上下其手的按住我手臂的穴位,疼的我嗷著自動松手,它們從我懷裏拿走錄音機,扒了我的工具包,把我從頭到腳擼了個遍!

什麽都沒剩下。

我像流水線上待宰的豬,被幹凈利索的驅趕、清潔、電擊送走。

周圍太黑了我什麽都看不到,誰還在我脖子上噴了什麽東西涼颼颼的,聞起來像酒,接著還又狠狠扭了一把!

簡直能把我的脖頸子捏斷!

但至少我確定了他們是人,我慌亂中至少有點安心,緊接著黑暗中有人利索的捆了我的上肢,堵住我的嘴,再把我押到一邊,他們像是經常這麽幹,行雲流水,過於的幹脆利索,我被五花大綁完畢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而我的手電筒早在剛開始看到慘白人臉的時候,就被這群人拿走了。

這夥人又是誰?

不過幸好,至少是人。

就在這時不知道什麽地方爆發出一聲悶悶的慘叫!

我很快意識到是從墓裏面傳出來的,站在非常安靜的外面,顯得這聲音聽起來格外滲人。

繼而是各種混亂的聲音,聽起來裏面的人像是無頭蒼蠅一般找不到方向,東西摔碎砸碎的聲音,哭爹喊娘的慘叫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

裏面爆發了混亂沖突。

也許是因為內杠動起手來,聲音很雜,而且很大,大到清晰的傳到外面。

很快我聽到一聲呼哨。

我周圍傳來一聲響動,分辨不了從哪裏發出的,聲音不大,繼而是什麽東西坍塌的聲音,只有一聲悶響,繼而墓室內騷動的聲音瞬間消失。

我除了天上的那些星星,還是什麽都看不到,持續搞不清眼下的情況。

這時候突然有人發出驚天爆罵:“我知道是你!”吼的我一激靈!

“姓陸的,你他媽個狗娘養的!”

“還他媽敢動我們?”是那個黑漢!

他出來了?

“知道你們在碰什麽東西嗎?”

黑暗中有人出聲了,聲音不大,卻能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朵裏,聽上去竟然是個比較年輕的聲音。但沒有感情,非常沈穩的,甚至沒什麽所謂,是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冷漠。

漢子像是被踩了痛腳,立刻更火了,繼續叫罵:“放你他娘的狗屁!這是我們龐爺的地界!”

“不管挖到啥都是我們的,你他媽算個求?!”後面是升級的問候祖宗的話。

這邊的人竟然很安靜,所有人都無視了這些粗口,那個年輕的聲音沈默片刻後開口命令道:“綁了。”

我立刻聽到有人沖過去,緊接著發出肢體相撞,骨頭被砸的聲音!應該這夥人和黑臉漢子打在一起。

不出片刻聲音慢慢消失,想來敵眾我寡,黑漢子剛剛經歷過一場內鬥,還沒抵抗這群黃雀的能力,結果突然一聲槍響!

光閃了一下,一瞬間的影像印在了我的視網膜中。

黑漢子一身的血,像是血肉模糊,他少了一條胳膊?

周圍瞬間又暗下去。

剛才墓室裏面發生了什麽?

打鬥聲音沒有很久,很快消失。

林子驚飛了幾只鳥,又繼續保持著詭異安靜。

過了一會,我才慢慢從這夥盜墓賊竟然還有槍支的震驚中反應過來,我前面的遠處亮起了燈,照亮周圍不大一片地。我立刻左右顧盼去找那個墓道口,想順著光去確定那個墓大概位置,然後我沒看見我爬出來的墓道口,什麽都沒有。

通過下午看到的幾個參照物,我勉強確定了墓的入口位置,但原本應該在墓道口上方那一片的那幾棵樹和那些灌木,不是我下午剛進去時候的樣子,整體向下平移了很多,大部分樹都完全呈栽倒狀,匍匐在地。

像是一個自然的塌方。

墓室塌了。

這些訓練有素的黃雀,竟然把裏面有那麽多寶貝的墓炸了?

這些瘋子,把墓炸塌了!?

不是,他們到底幾個意思?

他們是來幹嘛來的?

黑漢子斷了手臂,僥幸逃出來,那其他幾個同夥呢?

這一星燈光下站著幾個人,身量都差不多,穿著一樣的黑色外套,很好的隱在黑夜裏極不易分辨,也看不見臉。

我旁邊的人把我押起來,往那邊靠近。

地上都是血,只是不見黑漢子的人。

這些人把他殺了?

我被毫無還手之力的摁到一個人面前!這人露著臉,看著很年輕,也可能是保養得好,應該是剛才說了兩句話的年輕人,也應該是這批黑衣人的頭。長相和他本人的聲音一樣,面無波瀾,毫無波動,這種人受過訓練,不能輕易從他臉上看出他的情緒。

他用手電筒照著我的臉,晃的我刺眼直想躲,但被人強硬握住腦袋,頭皮疼的不動了。

他舉著手電端詳了好一會,突然狠狠捏了一把我的下頜骨的皮肉,那一瞬間我覺得我的臉皮要被揭下來了!

疼的我皺眉直接嚎出來——

“查過了,脖子後面沒有。”同時旁邊的人向他交代,我明知與我有關,但沒聽懂。

期間有人把手電筒和我隨身的東西都交給他看,他簡單翻了翻,還看了我的工作證。

“有意思。”

他簡單的做出評價,不知道在評價什麽,我不覺得我有意思。

“你好,江老師。”他突然很有禮貌的朝我皮笑肉不笑了一下,同時友善的向我握手。

“你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非常感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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