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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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她進來的?”

“她到底是誰。這麽囂張?”

“不會偷偷溜進來的吧。”

“既然是服務員的女兒,應該就是她放自己的女兒進來的吧。這麽厚顏無恥的混進來,只是單純的混吃混喝嗎?”

“竟然還偷徐菲菲的巧克力,家裏是有多窮。沒吃過巧克力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面對他們的質疑。我的嘴唇抿的很緊。媽媽拉著我,勸我走開。我沒有理會她。即使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仍堅持著不肯離開。

富家女步步緊逼。眼神更加淩厲。

“我這條裙子是找有名的設計師量身定做的。你這輩子買的起嗎?裝什麽清高,裝什麽淑女?信不信我叫保安立刻趕走你。識相的話,就自己滾出去。不要妨礙我訓斥在這裏工作的不安分的服務員。”她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猶如一把利劍插入我的心臟。我和媽媽成了眾人的笑料。

富家女不由分說,端起桌上的茶杯,便向我潑來。我被澆的滿臉都是。富家女趾高氣揚的看著我。而我連問一聲為什麽都沒有勇氣說出口。這是他們的地盤,我被定性為“不懷好意的外來闖入者”。因為窮,被他們無端排斥。

我想我臉上的妝肯定花了。

肯定變的很醜了。

窘迫感席卷全身,而我的耳邊不斷飄蕩著嘲笑我的聲音。

我提著裙擺。孤獨無力的站在那裏。

在場不會有人替我說話。

媽媽心疼的問我,水燙不燙?要不要緊?

我帶著哭腔回答,不燙,不要緊。

“回家去吧。”媽媽懇求我。

“媽,你跟我一起回家。”我不想讓她一個人待在這裏受盡委屈。

媽媽卻不願意回去。

“我還要工作呢。做不完工作,我拿不到工資,被別人說兩句,不礙事的。你不用擔心我。”

媽媽最不喜看人臉色。而如今為了生活委曲求全。

“工資我們不要了,跟我回家。”

媽媽卻甩開了我的手。

“我說了不要緊。真的不要緊。你先回去,我過一會兒就回去了。”



我們母女兩個僵持著。倒把富家女看的樂了。

“快點走吧。不要在這裏丟人現眼了。在我家上班時偷了我的巧克力還不承認,現在想偷什麽呢。把女兒放進來,是不是準備裏應外合?”富家女的語氣滿是輕蔑。

“我媽沒有偷你的巧克力。為什麽你一直死咬著這件事不放。”我憤怒了。

“做了小偷還不想承認?問問你媽,為什麽後來就不去我家工作了,因為她不敢了,她心虛了。沒想到在這裏又遇見,冤家路窄。”

我氣急了,可我無能為力。

因為我的辯解在別人聽來都是虛偽的掩飾。

我實在待不下去了。

我的淚水越流越多。

我一邊擦眼淚,一邊往門口走去。他不該帶我來這種地方。除了被別人嘲笑再也沒有其他收獲。

吃過的甜品在胃裏不斷膨脹,攪的五臟六腑疼痛難忍。

“看吧。什麽樣的人養出什麽樣的女兒。”富家女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

我聽到後,身體停了停。但我沒有回頭,繼續大步向門外走去。

就在我拉開門,想要走出去時,卻與林木節撞個滿懷。

看到我哭了。

忙問,發生了什麽事?

我說,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我想回家,我要離開。

可是他卻抓住我的手。

“是誰欺負你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哭,不停的哭。他向來看不慣女人哭。而今天他的表情卻格外心疼。

他強行拉著我走進大廳。人群的註意力立刻放在了他身上。尤其那個富家女,臉上笑靨如花,與剛剛的母夜叉形象形成鮮明的對比。

“剛剛是誰欺負我的女朋友了。”林木節眉頭緊鎖。聲音很大。

“女朋友?”人群再一次炸開了鍋。像聽到了不可思議的見聞。

“她原來是林木節的女朋友!怪不得剛剛說話那麽硬氣。”

“林木節竟然有女朋友,不是說他一直單身嗎?”

“我精心打扮了那麽久,以為林木節單身,就想著有個浪漫的邂逅,沒想到他竟然光明正大的帶女朋友來了。”

“確定是那個不近女色的林木節嗎?”

“她真的是林木節的女朋友嗎?”





來自四面八方的竊竊私語爭著往耳朵裏鉆。我怯懦的躲在林木節身後,他緊緊抓住我的手,像證明給大家看,他舉起我的手,放在柔軟的唇邊吻了吻。

人群的喧鬧更熱烈了。

我的臉,我的耳朵肯定紅了。畢竟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甚至有人還吹起了口哨。

偷偷觀察富家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大家都沒想到我竟然是林木節的女朋友,對我的態度突然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

林氏集團在這座城市的影響很大。少不了有人對他阿諛奉承。生意上的事我向來不懂,但也知道他就像生活在海底的鯊魚,那些小魚為了活命,不被吞噬,就要學會自保。

後來我才知道這次同學聚會就是他發起的。所以女同學個個化著精致的妝容,爭奇鬥艷。都想在他面前好好表現。

而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要為我出一口氣。

那一天我去派出所處理媽媽的事情。他雖然沒去,但也沒有閑著,特意讓司機跟在我身後。他知道我怕他擔心不會向他多說什麽。他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裝作不動聲色。特意舉辦了這次同學聚會,想要在那位富家女面前為我出口氣。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向大家介紹我的身份,就因為去接一個電話離開了一會兒。而這一會兒發生的事情讓他對我特別愧疚。

他拿著紙巾小心翼翼的擦去我臉上的水漬。

“不要哭了,在哭,眼睛都腫了,都不好看了。”他勸慰著我。一系列舉動做下來,別人都知道我在他的心目中份量特別重。都不敢在我面前造次了。

此時的富家女樣子特別狼狽。

她曾嘲笑我吃不起巧克力,嘲笑我即使穿上名牌,仍舊穿不出名牌的質感。

她也嘲笑什麽樣的母親終究會生出什麽樣的女兒來。

想到這些,我全身的血液直往大腦裏奔湧。真想走過去狠狠打她一巴掌。林木節是我背後強有力的支撐,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一瞬間都像孫子似的巴結我。我倒想借著林木節的光在富家女面前耀虎揚威一番。殺一殺她的銳氣。

我對富家女說道,剛剛不小心將茶水灑到你身上,還要我給你擦幹凈嗎?

只見那位富家女忙慌張的向我搖頭。

“不用,不用,我自己會擦。”

“那要不要我在賠你一件?”

“不用,不用。”富家女被我的逼問嚇得臉都白了。估計她也怕林木節陰沈的臉色。畢竟得罪了我相當於得罪了他。

“我錯過了什麽好戲?”又有人推門進來。

我和林木節同時回頭。

原來是楊紫英和林小木。

“我在路上堵了一會兒車,來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等會我自罰三杯。”林小木笑著說。

“我說林木節怎麽突然想起舉辦同學聚會了,原來是打著聚會的幌子,來宣布女朋友來了。”林小木笑著調侃。將緊張的氣氛一下子變的松緩很多。

林小木穿著隨便,雙手慵懶的插在褲子口袋裏。

“黃珈藍,我們又見面了。”林小木向我打招呼。

“哦。”我低聲回答。算是回應。

沒想到他還記得我。雖然我們僅僅見過一次面。還是他告訴我,我長的像林木節的媽媽。

楊紫英顯然是盛裝出席。我與她見過幾次面,本來就驚異她的美,而這次她看起來更美了,簡直美的扣人心弦,讓人過目不忘。

尤其穿著那一條潔白的蕾絲落地長裙,飄逸的裙擺滑過地毯。肌膚白的透著亮光。

她望著林木節,而林木節像沒有看到她一樣,她肯定註意到了他緊緊握著我的手。

她的眼神狠狠的向我射來。那麽強烈,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她要有多恨我,才會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向他的身後躲了躲。

富家女不知何時已經逃之夭夭,又或許是自己躲到衛生間擦拭她那件量身定做的晚禮服了。她應該不會再來找我的茬了。因為她也不想被林木節趕出同學聚會的現場。

頭頂美麗的巨大吊燈突然變換出更柔和光,像施了魔法,模糊的光亮將眾人的人影隱藏。舞臺的聚光燈亮起,原來那位當紅的影星是這次聚會的主持人。我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她。她出演的電視劇很火爆,我看了很多遍,沒想到竟然還有空閑參加這次的同學聚會。也沒想到林木節這麽有號召力。

主持人甜美的聲音宣布聚會即將開始。

發生的不愉快暫時告一段落。

我開始尋找媽媽的身影,可是怎麽也沒有找到。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想著等會兒有時間就去找一找媽媽。她肯定看到了剛剛那一幕。可是她沒有阻止,這樣的場合她沒辦法阻止,她應該也知道了我和林木節的關系,不但沒斷,而且比以前更親密無間。

林木節帶著我向一個個同學敬酒。不少人打趣說,結婚的時候一定叫我們啊。

林木節笑著回答,一定,一定。

怎麽感覺同學聚會搖身一變倒像我和他的訂婚宴。我們像一對新人應付著眾人的祝福。

他拉著我的手一刻也沒有放松。只要我一掙紮,他就會捏的更緊了。我只得安分的待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應酬。

喝了幾杯飲料,胃脹的難過。我告訴他想上衛生間。他才松開我的手,並指了指二樓。

“衛生間在二樓。”他說。

“哦。”

我便去二樓的衛生間。正好趁此機會給媽媽打個電話。

沒想到酒店這麽有人性化,竟然在樓梯上鋪著防滑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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