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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異獸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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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異獸再現

只是現下的場景讓她有些熟悉,不一會兒她想起在鬼界的時候,他們也是在這地底險象環生。

這想法突然提醒了她,不禁警惕看著四周,生怕再出現如上次一般的巨獸。

這妖怪大抵沒想到自己要關的不是普通的神仙,而是戰神,否則她便不該如此沒有自知之明,這樣的陣法又能困得住崔涉幾時。

跟在崔涉身邊,許多事情都變得簡單起來,這樣可依賴的感覺,的確讓人輕松許多。

青水就蹲在那底下看著石頭越墜越多,頭頂上也不斷傳來響聲,她瑟縮著不輕易動彈。

大約半炷香的時間後,青水瞧見那地下多了一線光亮,便知道崔涉已經成功了,高興起來。

後來這地底的震動停止了,頂上已經破開了一個能容人通過的小洞,崔涉便也重新落到地底,青水也順勢鉆了出來。

青水步伐顯得輕快,她擡頭看著那洞口,崔涉也看著她,抓起她的手臂便向上飛去準備離開這地方。

“那個……其實我自己也可以……”飛上去的。

青水這話還沒說出來,崔涉便微微一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立即便訕訕閉嘴了。

算了,有大腿抱,不抱白不抱。

就在他們靠近那洞口的時候頭頂那層巖石發出了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什麽重物壓了上來。

兩人都不免緊張起來。

崔涉眉頭一皺便想著趕緊離開此處。

誰料此時二人頭頂上那片巖石開始劇烈晃動,而後便有轟然倒塌之勢。

大小不一的石頭向下墜著,青水也被嚇得不清,崔涉向上飛的速度也不慢,眼見著眼前一塊半人高的石頭直直向她頭頂砸來她害怕地閉上了眼還死抓著崔涉的手。

那石頭自然不會落到她頭上,崔涉直接攬過她換了個位置,那石頭堪堪從崔涉背後擦過,崔涉的背部卻是與那石頭相碰,他悶哼一聲。

二人頂著不停落下的碎石,不得不下墜了一段距離又回到地底。

“沒事吧?”青水著急問道。

崔涉搖了搖頭而後支起屏障,多數的碎石便不能靠近他們。

“閉眼。”

“啊?”

“閉上。”

面對崔涉的要求青水起初有些不解,但她也不細想便閉上了眼。

這碎石落得這樣厲害,再不離開倒有可能被埋在此處。

青水閉眼後便感覺到一只手臂攔住了她,而後便只能聽見大小不一的碎石從自己的身旁劃破的聲音,不時還有石頭的碰撞聲。

只是她閉著眼,看不到許多時候就是從她頭頂滾下,好在崔涉阻擋住了這些石頭,不過為了躲避一些大塊的石頭崔涉也不時變換些許方位,每到這時青水便會格外緊張一些,自然而然抓住了崔涉的手臂。

即使閉著眼也能感受到眼前的光線由暗而明。

等到周圍的空氣味道都完全變化,她閉著眼不至於被突如其來的光線變化刺眼,等到全然亮起來她也順勢睜開眼。

就在這一剎那,青水的耳邊同時響起一聲低吼。

熟悉又陌生。

腳才剛踏上地崔涉便松了手。

他一側身正對著那踩在方才設下陷阱的地方,

只見那層巖石已墜落得差不多,露出原本幽深恐怖的黑洞,而在那黑洞兩側,正站著方才逃出來的兩人,和一頭樣貌熟悉的巨獸。

李赟胸口悶痛不止,現下剛落地便跪在那石板上,身旁的人扶起了他。

“主上。”仔細看前來營救李赟的那個侍衛,也是一身黑袍,額頭上正有一圈荷花紋樣,雙目處顯出青黑色,臉色發白。

若是記性好的便會發覺這人的相貌,正與此前隨著城主一道上了朝夕門找段絮之理論的其中一位肖似。

“咳咳。國師現在何處?”李赟站起身來問道。

“已在城門外,我來救您時,城門已經要破開了,大軍很快就能趕到此處。”

“那現下……”

“國師操控了明城裏一些修仙的人,現下由他們為我們開路。朝夕門的人對他們還留有幾分餘地,二者會僵持一段時間。”

他將李赟從通天塔救出,二人現下還在北山上,是僻靜無人之處。

那黑衣人看李赟已然恢覆一些:“國師的意思是讓主上此刻下山與大軍會和,好一舉攻破朝夕門取得門中至寶。”

那黑衣人瞧李赟有片刻的猶豫正準備再勸,正在這時候一道飛鏢直直向他飛來,他眼神一凜一個側身躲了過去。

一回頭便看到不遠處一棵大樹旁站著一個女子。

“舒子……”李赟這聲叫得還算情深義重,更多是意外,那黑衣人一見這情況便擡起手想要與秦舒子打鬥。

李赟卻是大喊一聲“住手”,方才交手的二人中秦舒子沒有半刻的猶疑仍舊招招殺機,那黑衣人卻是皺眉嘆了口氣收了自己手上的力道,一轉眼跑得沒了影子。

李赟知道那人並未走遠,只不過留了個地方給他們倆。

秦舒子眼見那人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一時氣惱,轉過身來看見李赟向她走來。

她立時拔劍,李赟從未見過她眼中是如此狠厲之氣,初見的時候秦舒子雖神情疏遠,但絕不會顯現這般殺氣。

“今日朝夕門大亂,背後的指使者是你。”秦舒子那劍上海沾著血,她一向愛整潔,衣袍卻已經有了不少的血痕。

這話沒有太多的疑問,早已是顯而易見的事。

“是。”李赟喉結動了動,擡起頭來應道。

他感受到架在自己肩上這把劍的主人在微微顫抖,冰涼的劍身緊貼著他的皮膚,在這寒冬裏更加明顯,只要她微微一揮手,他的命也就沒了。

“後山的結界又是怎麽回事?”

“我從你這兒偷來了破除結界的靈石。”

秦舒子聞言直接將手中的劍刺出去一分,李赟的脖子上登時出現了一條血痕。

想到自己的師父是因為信任才將定山靈石交到自己手裏,她與春盡一人一個,是為了防止段絮之出事時朝夕門無人主事才預備下的。

沒想到最後是害了滿門弟子。

李赟不是不怕,他做的這些事情,就算秦舒子真的殺了他也無可厚非。

但他還是抱有一線希望。

“為什麽?看著這段時間枉死的眾人,就沒有半點愧疚之意嗎?”秦舒子的聲音尖細起來,悲憤交加。

“那我就能繼續看著這連綿戰火裏的民不聊生嗎?”李赟也提高了自己的聲量,二人似是平常大吵,他平覆了心緒後又道,“明城明明有辦法制止民間戰火,卻為了自己的修行不肯讓出丁點福澤,難道這就是你們修的道嗎?”

這話顯然讓秦舒子困惑了,她雙眼噙著淚卻不肯落下,嘲諷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只要這靈氣,只要這靈氣能夠充滿九州大陸,禍端運道便可逆轉不是嗎?”李赟回頭指著通天塔處直沖天上的靈氣光柱,他手指微抖,整張臉卻顯出緊張與興奮。

秦舒子被他這副神情嚇到,微楞半刻後搖著頭道:“人界運勢是天道決定,這靈力就算改得了一時,該償還的罪過仍然會降臨,你究竟……究竟受了誰的蠱惑?”

這話李赟顯然聽不進去,回想事件起初,他那時只知道手下多了個勇猛的女侍衛,後來國師告訴他這女子乃是明城修道者。

他費了那麽大的力氣才得到秦舒子的信任,謀劃了這麽久才順利打開那靈脈,怎麽可能在這一時聽秦舒子幾句話便覺得自己做錯了事。

“你無故暈倒,也是騙我?”秦舒子見他神情如此便也明白他這番謀劃只怕早就開始了,是以她有些害怕地問出這個問題。

而李赟的沈默不語已經告訴了她答案,出乎李赟的意料,面前的女子並沒有大喊大叫責怪他,反而異常沈靜。

而後秦舒子竟把劍都收了回去。

見秦舒子轉身就要走,李赟立刻上前抓住她的手臂:“舒子,舒子,你聽我說,我並非故意騙你利用你,我亦是有真心相待的。”

“重要嗎?”秦舒子淡淡說出這三個字,她偏過頭看著顯出了一些焦急的李赟,自己卻是一臉的木然。

“當然重要!只要再等等,你就可以跟我一起回隨國了,等這件事過去……”

“過不去了。”秦舒子先是看了一眼他,而後實現轉到了那通天的光柱上。

怎麽可能就這麽過去。

“李赟,你知道帶一個凡人進明城救治,本就是違背規矩的吧。”

秦舒子的聲音近在眼前,卻好像萬裏之遙。

李赟並不做出反應,她突然笑了一下,而後咬牙切齒道:“若是可以,我現下就會一劍殺了你,再自盡以祭奠此番出事的所有道友。”

他一下子送開了抓著秦舒子的手,面前女子身上所散發出的殺氣騙不了人。

“所以,你要知恩,”秦舒子對著他嘲諷一笑,“但願你真的能如天道所願,否則這罪過,你真是償還不清了。”

等到秦舒子已然從自己面前完全消失,李赟顯然都沒有反應過來。

只記得她最後一轉身的慘然一笑。

“對了,你們是在找朝夕門的至寶?”她笑道,“你還真是……蠢啊。”

“這只……”青水咽了咽口水看著在這洞口便逡巡尋找著道路的巨獸道,“是上一次在鬼界瞧見的那一個嗎?”

“或許。”崔涉皺著眉,面前這一只的體型比之前明顯大了一倍,他倒真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只。

不過一定是同一種,這模樣他忘不了。

只見那巨獸似是哭嚎,大叫了一聲,便有飛天之勢。

崔涉立即從手中幻化出響雲槍上前迎戰。

這體型大了一倍,看上去力量也跟著大了不少,即使崔涉現下已經恢覆了十成的力量,這巨獸看上去也並不落下風。

它的鱗甲仍舊比千年玄鐵還剛硬,一雙眼睛由黃轉紅,似是被崔涉的動作激怒,邁著沈重的步子喘著粗氣與崔涉相鬥。

崔涉勝在靈敏,並不至於被那巨獸傷到,只是他想抓住這巨獸。才好弄明白這巨獸的來歷。

青水只是看得膽戰心驚,本想著這巨獸看上去也是個沒頭腦的,崔涉應該能解決,不過她也沒鬧明白,這巨獸都是兩次出現了,這兩次的事情毫無幹系,唯一的相似之處就是魔界……

但這巨獸看上去也並不是魔界所有,身上也不曾有魔氣,卻總是在關鍵的時候出現,甚是奇怪。

就在她思索之際,那巨獸像是明白過來崔涉的意圖並不是與它一戰而是要捕獲它,在戰況暫時松懈的時候便嚎叫一聲飛天而走。

崔涉起先是不想放過,但轉念一想明城內的形勢覆雜危急,那黑袍人還不知在明城裏做了多少手腳,現下那裏才是最危急的。

只這麽一瞬那巨獸便跑得沒了影,他也怕這異獸與魔界相關,反而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便還是與青水先回明城。

那軍隊的行進顯然比他們設想得快許多,目標明確,且帶隊者對這明城的布局應是十分熟悉。

“這便是他們謀害那些老人不成,思慮一番後還是將他們留下的理由吧。”青水喃喃道。

他們現下在天上,對那些兵士的進行自然看得清楚。

那些老者往常時候也會進明城購置一些平常東西,自然是除了裏頭修道者外最熟悉環境的。

“到底為什麽要做出這般事情。”青水皺著眉,想著這段日子以來明城裏的大小事情。

那些已然被妖物替換了的明城修道者不必多說,自然已是身首異處,便跟朝夕門那個小弟子一般。

之前那突如其來的疫病又不知害死了多少人。昨晚那些還好好的明城弟子又不知去了何處。

“我沒想到,人禍竟也有比天災還可怕的時候。”青水喃喃道。

“也不全是人禍,”崔涉帶著她直奔朝夕門而去,他瞧著青水嘆了口氣,“五位瘟使都無法驅散的濁氣絕不可能僅僅是他們依靠魔界的法器聚集起來的,人禍有,但天道卻不一定置身事外。”

這樣一說也有理,看來那黑袍人還真是趕上了好時候,將明城一鍋端了。

不過崔涉此番倒是對魔界的手段更了解了些,鬼界的事情不必說,他們一向是有參與,不過泉清元卻是設下陰陽市災禍的始作俑者。

而如今,魔界也只是將法器售賣給了那妖物,不過他們一定是清楚這人的計劃,存心要在明城鬧出事端。這修道者聚集之地出事,無疑目標是在天界。

再想到他們在邊界的一番挑釁部署,只怕是那擎瑄又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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