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八十六章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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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妖物
所以當初她得知青水下凡歷劫失敗，不僅不能飛升逍遙境，還因為違背天規被關進方寸牢的時候，她便是滿心的疑惑。
那時候她去方寸牢看青水行刑，她還抓著她的手詢問著她下凡歷劫那個地方如今光景如何。還在問那個突然出現幫助了她的戰神崔涉狀況如何。
那時候青水的眼神滿是悲愴與絕望，是滔天的痛苦。
即使合光知道了來龍去脈，也從來領會不了青水當時的情感。
不論何種情感，她自以為她是完全不懂得的。
但是逍遙境一下子真的只剩下她一個人獨處，就連相伴修行的青水都不見之後，她總會覺得缺少了些什麽。
她看著六界戀人生離死別，親人相隔天涯，她這些年慢慢理解了許多情感。
雖然那些東西更像是一根針落在地上，有聲響，卻並不那麽令人動容。
當她在逍遙境的神樹下第一次感覺到寂寥的時候，她明白，或許她並不是真正斷絕了情愛。
她只是從未懂得，才會顯得已經舍棄。
天色漸暗，全然變黑的時候還在明城裏的人將自己門前的燈籠點上，使得這座在白日裏已經全無人氣的城鎮，顯出了更多的煙火味道。
“若是出了任何意外，我會帶你回逍遙境的。”合光說道。
這句話便是她仍舊不放心，若是青水與崔涉最後還是如三千年一般有了糾葛，為了避免六界禍端，她是一定要阻止的。
“逍遙境？”青水很意外合光會這樣說，她笑道，“逍遙境如今與我已是毫無幹系，就算我真的鬧出事來，天界也會懲治我的。”
“當初你出事，師父分明說你可以跟著她回逍遙境接著修煉，你卻偏偏……”
偏偏要留在天宮。
“我若是回到逍遙境，也不過是被關在哪棵神樹底下，在方寸之地死心塌地修煉個千年，與在方寸牢何異啊？”青水現在想想，一向不理諸事的素虹夫人能夠念著些許師徒情意想帶她回逍遙境，如此便可逃脫天宮處罰，也算是奇景了。
不過她根本不可能答應回逍遙境。
“合光，我早就回不去了。”
她們右手邊的那戶人家突然走出門點燈，嘴上還帶著面紗，似乎對兩個在城中大搖大擺行走還不做任何防護的人感到驚奇，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那燈光一下子灑在她們兩人身上，合光看見青水慘然一笑，只是抿著唇，說不出話來。
或許當初真的是天道錯算，才會以為青水的命格是六親斷絕。
可是她明明是一個貪戀這世間所有情感，嬉笑怒罵都不願錯過的人。
飄揚起來的幾縷發絲形成了幾道陰影，像是打在青水的臉上，顯得她的神色明暗不定。
就在二人靜默之時，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亮光。
她們二人猛地轉頭，看到那亮光的方向似乎是東邊，也就是崔涉所在的地方。
“像是有人打起來了。”合光道。
青水皺眉思索了一番，立刻驚駭道：“城主府在東邊，我此前與段絮之在城主府曾聞到過一股妖氣，只是後來沒查到蹤跡便作罷。”
“走。”合光立刻反應過來，帶著青水往那亮光傳來的方向趕去。
她們二人大致判斷了亮光發出的地點，看了看四周，城主府就在不遠處，青水就顯得更緊張了。
崔涉一個人雖說也足夠對付六界任何一人了，可青水仍舊怕有人暗算鬧出什麽事端來。
“誰！”合光警覺道。
“我。”覆香從暗處走出，行為舉動上也顯得警惕。
她快步走到二人身邊，想來也是看見亮光才趕過來的。
“你們發現什麽了嗎？”覆香問道，她警惕看著四周黑暗空洞的環境，空氣中分明還有一股妖氣，那亮光的樣子方才應當是有人在此交戰過。
“我們來的時候這裏已經沒人了。”合光應道，而後青水又將自己對城主府的疑慮說了出來。
“那我們就進去看看。”覆香皺眉道，她看著城主府並不算高的圍墻，心下已經有了盤算。
三人達成了共識，便一起悄聲翻墻進了城主府。
城主府往日的守備還是嚴密的，只是這些日子更多的人手被調派去處置疫情的事，這城主府的防守也就顯得松懈了許多。
因著整個明城最好的地界兒已經被朝夕門占據了，城主府只得在東邊修建，看上去倒也氣派。
到了晚間，忙活了一整個白日的許多人都會回到城主府休息，方才那亮光似乎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註意，眾人在房間裏剛用完膳，各自要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整。
避開了人群三人悄悄潛入城主府的後院。
合光一路上感受著空氣中的氣息，本來那妖氣直指城主府後院，但到了這後院後，許多氣息交雜在一起，顯得混亂難以跟尋，是以她也不知這城主府裏究竟哪裏會是關鍵所在。
“那妖氣的來源還在城主府裏，只是難以確定在什麽方位。”合光皺眉道。
現下就是那妖怪直接出現在她面前，這裏混亂的氣息她也不好判斷。
這妖怪倒不像是個小人物，懂得如何利用凡人氣息與修仙者清氣模糊自己的存在，絕非小妖。
“那怎麽辦？”覆香問道。
蹲在一旁的青水想了想，看著眾人回到自己住處後漸漸安靜下來的後院提議道：“咱們要不然，引蛇出洞吧？”
覆香和合光相視一眼，現下也沒別的法子了，二人便也點了頭。
現在就連城主府門前看門的老修士都覺得疲乏許多，突然有人來叫門確實令他惱火了一陣。
他帶著面紗慢慢悠悠開了門卻只見一個臉生的年輕女子在門前笑著。
“你找誰啊？”他問道。
“我是朝夕門段門主派來的，有事想與城主商議，不知城主現下是否得空啊？”青水恭敬笑著道。
那老修士接著燭火上下打量了她一陣，的確像是個修士，不過想想城主此前與段門主才鬧出了矛盾，也怕對方不是善類。
“你且等等，我前去通報。”
“誒。”青水攔住了那修士。
若是進去通報有外人前來，想來會驚嚇到裏頭的妖物，她還沒進去便趁機跑了就不好了。
“道友，你看這天色也晚了，我也著急回山門，若是時辰晚了我也就進不去了。你這一來回也得不少時候，要不然我跟著你一塊進去吧，你再進屋去稟報城主。”青水笑著道。
那老修士顯然有些戒心，對面前人的身份並不那麽確信。
青水也顯得有些著急，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就在二人猶疑僵持之時另一人瞧見了門前的奇怪狀況，走過來打探。
“青水道友？”
等到來人面容漸漸清晰，憑著只露在外頭的一雙眼睛，青水才想起這是她與段絮之頭一次來城主府時遇到的那位劉斌統領。
她立刻笑道：“正是，劉統領安好。”
這番有了劉斌為她作證，她的確是段絮之好友，那老道友便答應帶著她進去找城主。
而劉斌也擔心有什麽要事，楞是要跟著青水一路去見城主而後商議，青水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城主今日回房休息得早，那老修士提著燈走在前頭，這住處在後院裏顯得格外氣派一些，昏黃的燭火光亮從窗紙上透出來。
那老修士走近敲了敲門：“城主，段門主派人來有要事與您相商。”
而後老者又敲了兩次，裏頭卻始終不見回應。
劉斌心下覺得蹊蹺便也上前去敲了幾次，仍舊沒有回應。
他面帶憂色地回頭看著青水，那侍候的人分明說城主已然回了房間，這倒顯得怪異。
青水盤算了一番皺眉問道：“城主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這段日子明城變數頗多，這話一出劉斌和那老者都是臉色一變，敲門的聲音都不禁變大了，只是裏頭只有燭火微晃，連半個人影也是見不到的。
劉斌與老者對視一眼，二人便都退後一步，劉斌像是想直接撞開那房門。
就在劉斌準備撞擊的時候，青水的眼睛也死死盯著那門縫，不想錯過那房間裏任何一些光影。
“誰啊？”
就在這時，房內傳來了疲憊蒼老的聲音，劉斌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呼出一口氣才安了心，將青水的來意說與城主聽。
而後房間裏就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穿衣服。
青水在墻角處註意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知道合光與覆香就在不遠處。
城主打開門的時候顯得毫無異常，甚至還在整理著自己的衣衫。
青水帶著笑迎了上去，她本想等城主一出門就試探他，但想到若是這城主並未有什麽問題，她這樣做就會害了段絮之。
她走上前去，那城主似是刻意想與她保持一段距離，她也停了腳步。
“什麽事啊？”城主問道。
“門主特意遣我來告知，明城疫病一事天界已經知曉，現下已經派下特使與人間瘟使共同處置此事。”青水道。
那城主頗為滿意點了點頭，而後笑道：“也是段門主有本事啊，才能將此事上報天宮。”
青水不語，這話裏有話，她總是不好接的。
而後她便皺起眉頭，像是心懷疑慮看著這四周景象。
“道友這番神情，是有何不妥嗎？”劉斌立刻警惕了起來。
青水平和笑道：“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我在凡間與妖怪打交道多一些，進了這城主府竟是覺得這裏頭妖氣頗重……”說著意味深長看著那城主。
這聽上去也是大事，劉斌立刻警覺道：“那道友可能察覺到這妖氣來源？”
“查也能查，只是我需要在這城主府裏好好探查一番，就是不知……”青水看著城主，只見他神情微變，輕咳了兩聲。
“我這滿院子的修行之人都沒察覺到這妖氣，道友莫不是感知出了差錯，再說，城主府也不好讓外人打探。”城主的態度卻是不允的。
這也在意料之中，青水一笑倒也不覺得被冒犯，而後從手裏拿出一個物件，三人仔細一看才發覺是個號角一樣的東西。
“這是我從前得到的寶貝，吹響便可驅逐妖魔邪氣，法力不高深的妖魔也會現行。城主只怕不信我這晚輩，但寧可信其有，不如一試。在場便是城主功法最為高深，這號角的功力也全能發揮出來，便請城主一試。”
那城主猶疑了一番，劉斌也勸他一試，他神情勉強，也從青水手中接過了那號角，他似是為難。
“這吹一吹號角而已，也不出什麽事。城主這般猶豫難道是有什麽隱情？”青水說得模糊，這隱情更是無從談起，但這話倒更顯得城主可疑。
現下三人就盯著城主請他吹響那號角，他也像是下定了決心，卻也被劉斌催促了幾番，終於提起一口氣。
號角聲從城主府後院響起，還未從那院子裏散出去，就短促而停。
不是城主不想吹了，只見那城主一下子丟開了號角滿臉痛苦地蹲下，發出嚎叫。
劉斌與那老修士見到眼前境況一下子傻了眼，從轉角突然沖出的兩個人還把他倆嚇了一跳，正欲上去阻擊的時候青水將他二人攔下。
只見合光與覆香出現制住了躺在地上痛苦嚎叫的城主，略微施法，那人形的城主就變為了一條黑蛇，一溜煙兒鉆入了草叢。
地上卻只留下了一張人皮。
看來這城主早不知在什麽時候便被李代桃僵了。
他自然不會得逞，合光直接制住了它，那東西在地上翻騰兩下便不再動彈，雖還活著卻也毫無生機。
劉斌心下大駭直接沖入城主的房間，只見房間裏空無一人，更是震驚不已。
“這是怎麽回事？”劉斌趕忙跑出來問道。
青水拿起那號角道：“這世上滌清妖魔氣的寶貝若是那麽好尋，便不會有那麽多妖魔還能作亂人間了。這東西只不過是個普通號角，只是施了符咒，這聲音能夠使妖魔頭疼罷了。”
只是沒想到，會是這麽個不中用的妖怪扮了那麽久的城主，這樣的疼痛就能讓它現行了。
這符咒還是逍遙境傳授的，不是合光這事情倒也不會這麽順遂。
“這城主府裏的確有妖氣，還請劉統領趕緊檢查上下，看看這後院裏還有什麽有頭疼癥狀的人沒有。”青水交代道，劉斌本被面前景象驚嚇，但他卻也是見過大風浪的人，便趕緊按照青水所說去檢查後院狀況。
“這樣的妖物根本沒本事隱藏自己身上的妖氣，這屋子裏已然沒有第二個人，這些天想來都是他在假扮城主。如此說來，這些不過是小嘍啰。”覆香看著那一動不動的妖物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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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青水的眼神滿是悲愴與絕望，是滔天的痛苦。
即使合光知道了來龍去脈，也從來領會不了青水當時的情感。
不論何種情感，她自以為她是完全不懂得的。
但是逍遙境一下子真的只剩下她一個人獨處，就連相伴修行的青水都不見之後，她總會覺得缺少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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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出了任何意外，我會帶你回逍遙境的。”合光說道。
這句話便是她仍舊不放心，若是青水與崔涉最後還是如三千年一般有了糾葛，為了避免六界禍端，她是一定要阻止的。
“逍遙境？”青水很意外合光會這樣說，她笑道，“逍遙境如今與我已是毫無幹系，就算我真的鬧出事來，天界也會懲治我的。”
“當初你出事，師父分明說你可以跟著她回逍遙境接著修煉，你卻偏偏……”
偏偏要留在天宮。
“我若是回到逍遙境，也不過是被關在哪棵神樹底下，在方寸之地死心塌地修煉個千年，與在方寸牢何異啊？”青水現在想想，一向不理諸事的素虹夫人能夠念著些許師徒情意想帶她回逍遙境，如此便可逃脫天宮處罰，也算是奇景了。
不過她根本不可能答應回逍遙境。
“合光，我早就回不去了。”
她們右手邊的那戶人家突然走出門點燈，嘴上還帶著面紗，似乎對兩個在城中大搖大擺行走還不做任何防護的人感到驚奇，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那燈光一下子灑在她們兩人身上，合光看見青水慘然一笑，只是抿著唇，說不出話來。
或許當初真的是天道錯算，才會以為青水的命格是六親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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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揚起來的幾縷發絲形成了幾道陰影，像是打在青水的臉上，顯得她的神色明暗不定。
就在二人靜默之時，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亮光。
她們二人猛地轉頭，看到那亮光的方向似乎是東邊，也就是崔涉所在的地方。
“像是有人打起來了。”合光道。
青水皺眉思索了一番，立刻驚駭道：“城主府在東邊，我此前與段絮之在城主府曾聞到過一股妖氣，只是後來沒查到蹤跡便作罷。”
“走。”合光立刻反應過來，帶著青水往那亮光傳來的方向趕去。
她們二人大致判斷了亮光發出的地點，看了看四周，城主府就在不遠處，青水就顯得更緊張了。
崔涉一個人雖說也足夠對付六界任何一人了，可青水仍舊怕有人暗算鬧出什麽事端來。
“誰！”合光警覺道。
“我。”覆香從暗處走出，行為舉動上也顯得警惕。
她快步走到二人身邊，想來也是看見亮光才趕過來的。
“你們發現什麽了嗎？”覆香問道，她警惕看著四周黑暗空洞的環境，空氣中分明還有一股妖氣，那亮光的樣子方才應當是有人在此交戰過。
“我們來的時候這裏已經沒人了。”合光應道，而後青水又將自己對城主府的疑慮說了出來。
“那我們就進去看看。”覆香皺眉道，她看著城主府並不算高的圍墻，心下已經有了盤算。
三人達成了共識，便一起悄聲翻墻進了城主府。
城主府往日的守備還是嚴密的，只是這些日子更多的人手被調派去處置疫情的事，這城主府的防守也就顯得松懈了許多。
因著整個明城最好的地界兒已經被朝夕門占據了，城主府只得在東邊修建，看上去倒也氣派。
到了晚間，忙活了一整個白日的許多人都會回到城主府休息，方才那亮光似乎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註意，眾人在房間裏剛用完膳，各自要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整。
避開了人群三人悄悄潛入城主府的後院。
合光一路上感受著空氣中的氣息，本來那妖氣直指城主府後院，但到了這後院後，許多氣息交雜在一起，顯得混亂難以跟尋，是以她也不知這城主府裏究竟哪裏會是關鍵所在。
“那妖氣的來源還在城主府裏，只是難以確定在什麽方位。”合光皺眉道。
現下就是那妖怪直接出現在她面前，這裏混亂的氣息她也不好判斷。
這妖怪倒不像是個小人物，懂得如何利用凡人氣息與修仙者清氣模糊自己的存在，絕非小妖。
“那怎麽辦？”覆香問道。
蹲在一旁的青水想了想，看著眾人回到自己住處後漸漸安靜下來的後院提議道：“咱們要不然，引蛇出洞吧？”
覆香和合光相視一眼，現下也沒別的法子了，二人便也點了頭。
現在就連城主府門前看門的老修士都覺得疲乏許多，突然有人來叫門確實令他惱火了一陣。
他帶著面紗慢慢悠悠開了門卻只見一個臉生的年輕女子在門前笑著。
“你找誰啊？”他問道。
“我是朝夕門段門主派來的，有事想與城主商議，不知城主現下是否得空啊？”青水恭敬笑著道。
那老修士接著燭火上下打量了她一陣，的確像是個修士，不過想想城主此前與段門主才鬧出了矛盾，也怕對方不是善類。
“你且等等，我前去通報。”
“誒。”青水攔住了那修士。
若是進去通報有外人前來，想來會驚嚇到裏頭的妖物，她還沒進去便趁機跑了就不好了。
“道友，你看這天色也晚了，我也著急回山門，若是時辰晚了我也就進不去了。你這一來回也得不少時候，要不然我跟著你一塊進去吧，你再進屋去稟報城主。”青水笑著道。
那老修士顯然有些戒心，對面前人的身份並不那麽確信。
青水也顯得有些著急，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就在二人猶疑僵持之時另一人瞧見了門前的奇怪狀況，走過來打探。
“青水道友？”
等到來人面容漸漸清晰，憑著只露在外頭的一雙眼睛，青水才想起這是她與段絮之頭一次來城主府時遇到的那位劉斌統領。
她立刻笑道：“正是，劉統領安好。”
這番有了劉斌為她作證，她的確是段絮之好友，那老道友便答應帶著她進去找城主。
而劉斌也擔心有什麽要事，楞是要跟著青水一路去見城主而後商議，青水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城主今日回房休息得早，那老修士提著燈走在前頭，這住處在後院裏顯得格外氣派一些，昏黃的燭火光亮從窗紙上透出來。
那老修士走近敲了敲門：“城主，段門主派人來有要事與您相商。”
而後老者又敲了兩次，裏頭卻始終不見回應。
劉斌心下覺得蹊蹺便也上前去敲了幾次，仍舊沒有回應。
他面帶憂色地回頭看著青水，那侍候的人分明說城主已然回了房間，這倒顯得怪異。
青水盤算了一番皺眉問道：“城主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這段日子明城變數頗多，這話一出劉斌和那老者都是臉色一變，敲門的聲音都不禁變大了，只是裏頭只有燭火微晃，連半個人影也是見不到的。
劉斌與老者對視一眼，二人便都退後一步，劉斌像是想直接撞開那房門。
就在劉斌準備撞擊的時候，青水的眼睛也死死盯著那門縫，不想錯過那房間裏任何一些光影。
“誰啊？”
就在這時，房內傳來了疲憊蒼老的聲音，劉斌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呼出一口氣才安了心，將青水的來意說與城主聽。
而後房間裏就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穿衣服。
青水在墻角處註意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知道合光與覆香就在不遠處。
城主打開門的時候顯得毫無異常，甚至還在整理著自己的衣衫。
青水帶著笑迎了上去，她本想等城主一出門就試探他，但想到若是這城主並未有什麽問題，她這樣做就會害了段絮之。
她走上前去，那城主似是刻意想與她保持一段距離，她也停了腳步。
“什麽事啊？”城主問道。
“門主特意遣我來告知，明城疫病一事天界已經知曉，現下已經派下特使與人間瘟使共同處置此事。”青水道。
那城主頗為滿意點了點頭，而後笑道：“也是段門主有本事啊，才能將此事上報天宮。”
青水不語，這話裏有話，她總是不好接的。
而後她便皺起眉頭，像是心懷疑慮看著這四周景象。
“道友這番神情，是有何不妥嗎？”劉斌立刻警惕了起來。
青水平和笑道：“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我在凡間與妖怪打交道多一些，進了這城主府竟是覺得這裏頭妖氣頗重……”說著意味深長看著那城主。
這聽上去也是大事，劉斌立刻警覺道：“那道友可能察覺到這妖氣來源？”
“查也能查，只是我需要在這城主府裏好好探查一番，就是不知……”青水看著城主，只見他神情微變，輕咳了兩聲。
“我這滿院子的修行之人都沒察覺到這妖氣，道友莫不是感知出了差錯，再說，城主府也不好讓外人打探。”城主的態度卻是不允的。
這也在意料之中，青水一笑倒也不覺得被冒犯，而後從手裏拿出一個物件，三人仔細一看才發覺是個號角一樣的東西。
“這是我從前得到的寶貝，吹響便可驅逐妖魔邪氣，法力不高深的妖魔也會現行。城主只怕不信我這晚輩，但寧可信其有，不如一試。在場便是城主功法最為高深，這號角的功力也全能發揮出來，便請城主一試。”
那城主猶疑了一番，劉斌也勸他一試，他神情勉強，也從青水手中接過了那號角，他似是為難。
“這吹一吹號角而已，也不出什麽事。城主這般猶豫難道是有什麽隱情？”青水說得模糊，這隱情更是無從談起，但這話倒更顯得城主可疑。
現下三人就盯著城主請他吹響那號角，他也像是下定了決心，卻也被劉斌催促了幾番，終於提起一口氣。
號角聲從城主府後院響起，還未從那院子裏散出去，就短促而停。
不是城主不想吹了，只見那城主一下子丟開了號角滿臉痛苦地蹲下，發出嚎叫。
劉斌與那老修士見到眼前境況一下子傻了眼，從轉角突然沖出的兩個人還把他倆嚇了一跳，正欲上去阻擊的時候青水將他二人攔下。
只見合光與覆香出現制住了躺在地上痛苦嚎叫的城主，略微施法，那人形的城主就變為了一條黑蛇，一溜煙兒鉆入了草叢。
地上卻只留下了一張人皮。
看來這城主早不知在什麽時候便被李代桃僵了。
他自然不會得逞，合光直接制住了它，那東西在地上翻騰兩下便不再動彈，雖還活著卻也毫無生機。
劉斌心下大駭直接沖入城主的房間，只見房間裏空無一人，更是震驚不已。
“這是怎麽回事？”劉斌趕忙跑出來問道。
青水拿起那號角道：“這世上滌清妖魔氣的寶貝若是那麽好尋，便不會有那麽多妖魔還能作亂人間了。這東西只不過是個普通號角，只是施了符咒，這聲音能夠使妖魔頭疼罷了。”
只是沒想到，會是這麽個不中用的妖怪扮了那麽久的城主，這樣的疼痛就能讓它現行了。
這符咒還是逍遙境傳授的，不是合光這事情倒也不會這麽順遂。
“這城主府裏的確有妖氣，還請劉統領趕緊檢查上下，看看這後院裏還有什麽有頭疼癥狀的人沒有。”青水交代道，劉斌本被面前景象驚嚇，但他卻也是見過大風浪的人，便趕緊按照青水所說去檢查後院狀況。
“這樣的妖物根本沒本事隱藏自己身上的妖氣，這屋子裏已然沒有第二個人，這些天想來都是他在假扮城主。如此說來，這些不過是小嘍啰。”覆香看著那一動不動的妖物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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