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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靈力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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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靈力相合

“那你又是來做什麽的?”何甫看著清汶的樣子,像是在這兒等著什麽。

清汶簡要地將這事情說了一通,何甫覺得她若是直接找浮渠問此事也不是大問題。

“她也不至於如此公私不分,你就別在這兒別扭了,”何甫還是端出了一個長輩的架勢,雖說他們幾人歲數都相近,只是何甫更為老成一些,“我實在是有事得先走了。”

“那麽著急?”

何甫想了想困在鐲子裏的崔涉,正欲開口又打住了。

“改日與你細說。”

而後何甫便消失在她眼前。

這邊她還沒反應過來呢,何甫一走,突然又有人出現,嚇得她又往後退了兩步。

來人正是她還沒想好怎麽面對的浮渠。

何甫回來的時候便發現村子裏的情狀不對,心下一驚生怕崔涉他們出事立即趕回去,結果只見一個人影在那竈臺後面鼓搗著什麽。

走近一看便是青水在生火,她見到何甫也是一高興:“你回來啦?”

“做什麽呢?”

“餓了。”青水撓了撓頭,言下之意就是在做些東西吃。

“倒是不見外。”何甫上下看了她一通嘆道。

青水一笑:“你找到法子了嗎?”

“嗯。”何甫點點頭,青水便跟著他坐到了桌邊,只見何甫伸出手,上頭立時出現一張符咒。

“這破陣符能有用嗎?”青水從他手裏接了過來皺眉問道,這東西再怎麽看也只是普通的符咒。

何甫卻是一挑眉:“你認得這是破陣符?”

這很難認嗎?青水有些不知究竟,仍舊點了點頭。

倒是個見得多的,這符文並不常見,原是為這些上古神器設置的,並不常用故少見,就算是見過多半也是從古籍上,倒不知道這小仙子哪裏來的見識,手上還握著上古神器,倒是不一般啊。

何甫抽回那符紙立刻點了火將它燒掉,便見那符紙上的符文被火灼燒後在空中顯出金色,那股子靈力緩緩進了那蓮鐲。

“這就完了?”青水指著鐲子呆楞道。

說實話何甫現下有些生氣,什麽叫這就完了?

這符紙從紙到墨都是稀罕物,更別提他死乞白賴找浮渠取了青要山的天上靈水註入了靈力在其中。

只是他也懶得和人說這許多。

“你先回去,等一段時間他自己就會出來了。”

“等多久?”倒是崔涉先發問了。

“憑你自己的運道,我哪能給個確鑿時間。”何甫嫌棄道。

而此刻最尷尬的反而是青水,這話說的,萬一在什麽不方便的時候崔涉突然竄出來,她還活不活了。

崔涉看著周遭的白荒逐漸染上色彩,只是仍舊朦朦朧朧的,他真氣恢覆得很快,似乎這神器對他的禁錮也在一點點消退,他勉強也能使出一些靈力了。

只要等到他自身靈力能夠與此相克,便能出來了。

“好,”他應道,不多久他皺眉問道,“什麽味兒?”

青水往四周張望了一陣,像是彈跳起來直往竈房裏沖,一邊跑一邊叫著:“壞了壞了。”

只怕是鍋裏的水都少幹了起了濃煙,何甫在一旁臉又黑了些。

“行了,快走吧。”等到青水將竈房收拾完,何甫下了逐客令。

就在青水踏出房門的時候崔涉突然又開口了:“你還是,不回去嗎?”他頓了頓問道。

青水見到何甫正準備關門的手停了下來,他又逐漸變為了一個老頭的模樣,彎著腰,胡子花白幹枯,本就是個嚴肅的人,越發顯得讓人不敢親近。

“人皆有去處,你不必惦念太多。”何甫聲音蒼老,如此說完便關上了房門。

青水站在院子裏看著那緊閉的門,也不知道崔涉現下心中是何感想。

“走吧。”良久,崔涉像是沒了糾纏的力氣這樣說著。

“戰神,為什麽前輩那麽不願意回去啊?”青水仍舊鬧不懂何甫何必一直住在此處。

崔涉伸出自己的雙手,伸屈了手指,感受了自己軀體的存在。

如果不是補軀蓮藕,現在的他或許就和何甫一樣,會尋一個僻靜的地方,遠離終身居所,圖個安靜吧。

“不知你前塵往事的地方,才最為安寧。”

崔涉這話讓青水的腳步一頓,腳底的枯葉發出破碎的細響。

的確,是如此。

剛回朝夕門青水便見到秦舒子與春盡在一塊兒,兩人似乎是為什麽事情苦惱著,她本想避開,卻不料秦舒子一眼瞧到了她,還喚了一聲。

她又捂了捂鐲子示意崔涉千萬別多話。

“你們怎麽都在這兒啊?”青水笑問道。

她看這兩人的神色都有些難看,想來是出了什麽事。

“現下城裏的瘟疫越發嚴重了,雖說該治的也都治了,可越是術法高深的前輩反而更受其侵擾,仍舊是人心惶惶。”秦舒子皺眉道。

“現在城裏幾個門派想叫我們釋放靈脈的靈力清氣,化解此次災難。”春盡也接著開口。

這倒是好理解他二人在為難什麽了。

這疫病來的本就蹊蹺,若是術法越高深反而病情越重,那麽靈脈清氣也是無用的,甚至會產生相反的效果。這靈脈清氣是用法陣鎮住的,輕易開啟不得,若是開啟了,想要控制與再次封印都會是難事。

青水請段絮之幫忙本就是在冒險,想的也只是鑿開一條縫隙引出一些靈脈靈氣,這樣修補起來也簡單一些。可明城如此大,若要引靈脈清氣必然只有破除法陣封印,這無疑是違背天宮律令的。

只是在生死面前與這些尚未成仙的人談什麽天宮律令,也是無用的。

“門主知道了嗎?”青水問道。

“多少也聽到點風聲。”春盡為難答道。

的確是騎虎難下的事情,而且這事說到底就是在逼段絮之下決定。

“更可氣的是,因為咱們山上本來人員來往不如城裏,是以這疫病傳得不算廣。他們便覺得使我們朝夕門占盡了靈脈好處,如今不肯放清氣也是這樣的緣故,還說……”秦舒子皺起眉來更顯得憤慨,“還說這事情可能是我們做出來的孽,就是想要一家獨大。”

春盡看了秦舒子一眼輕聲道:“別胡說了,這話也別當著師父的面兒說。”

秦舒子自然知道輕重。

崔涉在鐲子裏一直沒出聲,他原本以為這明城的疫病也不會是件難事,現下倒是越發覆雜起來。

“舒子。”

他們三人愁眉苦臉站著,突然從遠處傳來輕柔的叫聲,秦舒子立刻恢覆了往常的神色,回頭便見到一個穿著不同於朝夕門弟子的年輕男子蒼白著臉色走來。

秦舒子見到他便立刻小跑過去扶住,二人殷殷私語,秦舒子也是滿臉擔憂。

來人正是李赟,青水倒是不意外這般景象,只是一旁站著的春盡微微嘆了口氣。

而後秦舒子便向她二人請辭,扶著李赟便離開了。

“秦道友這番也算是機緣了。”青水也只好這樣寬慰春盡。

“是緣是劫,還說不準。”

春盡的目光隨著那二人放遠,而後轉頭對青水笑道:“那李公子的病好得慢,連師父都看不出緣由,只怕還得在山上待些時日。”

只怕與那帝星莫名其妙的災禍有關系。

“那也不錯,現下城裏亂得很,”青水笑道,“不過這李赟究竟是何等身份啊?怎麽這麽久也不見人來尋。”

“隨國國君的弟弟,亦是隨國一位大將。來的時候特意囑咐了隨國的人,是以沒什麽打擾的。”

青水聞言便皺起了眉頭,若李赟是帝星,那不是意味著要麽他兄長無子早亡,要麽他是會謀朝篡位的。

春盡卻不知道青水的心思,身體裏隱隱的痛感提醒了青水方才發生的事,她警醒地將老村濁氣一事告知春盡,叫他轉述給段絮之。

春盡聞言也感事情並不尋常立刻應下,而後遠處有小弟子喚他,似乎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他便也趕緊離開了。

“那個男子是怎麽回事?”崔涉看青水長久沒有動作便問道。

回過神來的青水猶豫著要怎麽跟崔涉講這件事。

“我不管別人的閑事,若無殘害無辜的事情我不會多管。”像是知道青水在顧忌什麽,崔涉補充道。

一個凡間男子在朝夕門出現,這一定是不合規矩的事情,崔涉便猜青水對他有這重顧忌在。

青水始終怕崔涉知道段絮之違背天規的做法會出手阻止,但現下崔涉這樣講她也便嘆了口氣,將段絮之此前所語講給了崔涉聽。

聽完之後崔涉問道:“那個朝夕門弟子……”

“如你所見,動了凡心,已經做了打算重返凡俗了。”青水想起秦舒子與段絮之的對話也不禁嘆了口氣。

“倒是癡心。”崔涉幹癟給出這四個字,像是不知道怎麽評價這樣的事,只好按著最老套的說法來應對。

青水倒是不多語,正準備帶著崔涉回房間的時候他又突然開口:“你去找些藥來。”

“什麽藥?”

“防止氣血逆行。”

青水微楞,想來是崔涉將合光的話放在了心裏。

她看著手腕上的鐲子,緩緩握緊了拳頭,冬日的眼光灑在她的睫毛上,一片金黃燦爛,勾起了她嘴角一些笑意。

“哦。”

青水一整個下午都在跟峰靜混在一起,兩個人在朝夕門的藥方庫裏將治療疫病的藥配了一副又一副。

她實在沒想到峰靜的倒黴也是會傳染的,連帶著她都開始走路絆腳摔跤,峰靜在後院裏煎藥差點又把房子給燒著了。

崔涉看著青水一下午不停地數落峰靜,也實在被吵得頭疼。

他合理懷疑青水是在借機報覆逢荊,畢竟當日逢荊的確是嫌棄她的功法衰微。

好在他們雖吵鬧,他習慣了倒也能耳邊聽著這“嗡嗡”聲打坐凝氣。

待到入了夜青水才錘著自己酸痛的臂膀回了房間,她仍舊將鐲子對著房間的墻放下,跟崔涉交代了一聲後拿出從藥庫裏取的藥。

說是通經脈順氣血的,她想著這樣的藥吃了雖說不一定有什麽用,倒一般是無害的,那暗紅的小藥丸被她吞下後,她也就一個翻身上了床。

夜是最寧靜的,只見那月亮換著自己的方位,窗戶在墻上的投影變換著方位,崔涉仍在鐲子裏打坐恢覆著內力。

這須得一次成功,否則難免這神器又將禁制開啟了。

只是他明顯感覺到青水的氣息越發不對勁,前半夜還是平穩的,到了後來便淺了下去,不時還有翻滾的聲音傳來,像是極不安穩。

後來她呼吸聲越發明顯,最後竟是從嘴邊溢出了一聲嗚咽。

“青水?”崔涉叫道。

他聽著外頭的動靜,像是青水在說什麽胡話,他便又叫了幾聲。

在床上的人一下子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眼前像是起了一層霧,耳邊是持續不斷的鳴叫,隱約之間她好像聽到了崔涉的叫聲。

“嗯。”她輕聲回答道。

“怎麽了?”聽到聲音崔涉才安心一些,仍舊問著。

“沒事。”青水手抓著自己的被子,將那麻布擰在了一起,她抑制著體內翻江倒海的氣息,控制不住地想要叫出聲來。

只是崔涉還在這兒,她咬著下唇將自己的頭埋在枕頭裏,只能靠呼吸來緩解劇烈的疼痛。

她渾身滾燙得厲害,耳邊還是嗡鳴聲,只是隱約能聽得到崔涉話語裏的幾個字。

她只是不斷呢喃著說自己沒事,其實根本已聽不清崔涉究竟在問些什麽。

一股突如其來的劇痛沖向她全身的經脈,她一時沒能承受住終究是讓那痛苦的叫喊從自己的牙縫裏溜了出去。

崔涉知道她不對勁,猜到會是氣血逆行的緣故,但不想吃了這藥還是疼得如此厲害。他立即凝聚全身真氣靈力試圖沖破這蓮鐲的禁制。

感覺到自己腳下的地都因為力量的對沖還是向下陷,崔涉還是咬著牙不斷將自己的靈力施發出去。

正在他力竭之際那蓮鐲的禁制總算松動,他一下子便沖了出去。

剛出來的他單膝跪在地上,反應了半刻後他立即起身回頭便見到床上裹成了一個球的青水。

他三步走了上去,手已經伸了出去,突然停住,想此刻情形終究是冒犯。

只是他也顧不得那麽多將青水翻身過來。

青水此刻已經糊塗了,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團,全身因為劇烈的疼痛不停襲來而顫抖著,而正在發燒的她思緒混沌,似在半夢半醒之間。

鼻尖額頭全是汗珠,蒼白的嘴唇上幾道血跡是最明顯的。

崔涉心下一沈立即將她扶了起來,而後施法將自己的靈力輸給青水,來幫她抑制倒行的氣血。

神仙的靈力也是有不同的,修習的功法不同靈力很可能不相容,這靈力輸出去十分能進得去一分便已是不易。

只是讓人驚訝,那十分的功力竟都能被青水的身體接收,若不是功法修習的一模一樣,便是他二人的身體氣息絕對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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