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被迫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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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被迫相處
“我說，這麽緊要的事，戰神你也沒必要這麽……”在乎面子吧……青水想著。
“暫時先別回天宮，也不要告訴任何其他人。”崔涉的聲音幽幽從鐲子傳來，也只有那閃爍得更快的綠松石映照著他急切的心思。
“可是不告訴別人，怎麽請人幫忙啊？”青水問道。
訴潭本來想帶著崔涉去找龍王，看來崔涉也是不肯了。他看著一臉無奈的青水和堅持己見的崔涉，嘴角不禁浮現了一絲笑意。
哪怕是神仙，如龍王者固執守舊，像崔涉這樣好面子又矜持的，也大有人在。
“去凡間。”過了一陣崔涉說道。
東海裏的人是不可能找了，找誰搭救都會知道這個鐲子裏是崔涉。
但是到凡間這狀況就不一樣了，自然不會有人知道鐲子裏等待救援的人是誰，倒也算是避免了丟面子。
“凡間的修士哪裏會這麽高深的……”青水話還沒說完站在一旁的訴潭卻開口了。
“也好。”
啊？
青水滿臉的疑問。
這訴潭是個神仙都沒辦法施法把崔涉從鐲子裏撈出來，怎麽還惦記上凡間的法子了。
“戰神既不願天界的人知道此事，帶去凡間處理倒也是一個法子”訴潭拿出自己的筆寫給青水看。
雖然青水方才就發現了訴潭說話結巴，但他拿出自己的筆飛快寫著的時候還是驚訝到青水了。
這結巴倒真是練出了一手好字啊。
青水想了想，目前看來這也是個法子，若是明城的人解決不了，她還可以在凡間將覆香他們叫來，大不了單獨去叫崔涉的下屬過來幫忙就是了。
“那好吧，我先帶戰神去凡間，你……”
“我……留下來，查……案子。”訴潭現下的心緒倒是安寧了不少，原本想著此後查事情還要與崔涉相鬥，結果這麽一樁意外，他身上的壓力少了不少。
崔涉自然之道訴潭現下的心思，只是他現在也沒辦法，想著此處暫且也出不了什麽大事，歸元也會幫他盯著這邊的動向便也沒有拒絕。
青水和訴潭看崔涉默認，也就相互對視了一眼，算是確定下了這計劃。
只見青水的眼睛還盯著那地下的魔界法器，訴潭上前三步將那蛇杖撿了起來看了一陣後將它遞給了青水。
青水看訴潭撿了起來本還在可惜，覺得這東西就要錯過了，發現訴潭將拿東西遞給自己還慌亂了一陣。
不過她還是小聲道謝而後接了過來放進了自己的乾坤袋。
“仙子。”
就在青水準備帶著崔涉離開的時候訴潭突然又叫住了她。
“多加……小心。”
青水木然地點了點頭，她有些搞不懂，訴潭的眼神裏有不少擔憂的情愫，而那擔憂好像不單是對崔涉，也有對她的，好像也有對自己的……
訴潭此刻的確是很擔心，很難想，三千年了，他居然眼睜睜看著這二人又待在一起了。
只盼著這次，千萬不要出什麽亂子才好。
此刻的朝夕門，段絮之將今日何甫派人拿來的藥方抄了一份給城主送去。
現下明城裏由原本修醫的門派組建了隊伍，負責集中治療那些得病的人，希望這藥能對他們有些作用。
她一人坐在大殿中打坐穩定了這幾日紊亂的心神，正準備起身去歇息的時候，桌邊的蠟燭微微閃動。
段絮之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看著地上蠟燭的光影裏緩緩出現一個黑影，自己的身前也出現了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
那男子拂了袖子轉身看著段絮之，她見到那人真容後便立刻跪了下去行禮道：“拜見司命星君。”
來人正是司命，他看著這殿裏的狀況，沒察覺到周遭有人才出聲：“起來吧。”
“是。”
“這幾日明城的狀況我已收到你的上報了，現下狀況如何？”司命問道。
段絮之將明城裏得病和治療的狀況都說上了一遍，司命聽著神色倒是好了一些。
至少看著眼下的狀況比他設想得要輕上一些。
只是段絮之有些欲言又止他便擡手道：“還有什麽要說的？”
“我鬥膽一問，星君可知此次禍端緣由？”
司命搖了搖頭，而後段絮之的眉頭便鎖得更深了，司命看出了她的想法道：“你是懷疑與那句預示有關？”
“不敢欺瞞，我正是這樣想的。”
九轉天命輪一個在天宮，一個在朝夕門的通天塔裏。
雖說一個測算六界，一個只管凡間，但若是六界的禍端，司命能蔔算到，段絮之又怎會絲毫不知。
兩百多年前命輪停轉的時候段絮之還專門請司命駕臨過。
當時他們便定下了規矩，天命輪的事情一個字也不能說出去。
“不知星君可知道……”
“不知道。”司命無奈笑道。
是啊，這麽多年了，他們仍舊不知道是什麽緣由。
段絮之這下將頭低了些，這下看來，情狀的確是不好了。
“托你辦的事怎麽樣了？”司命轉而問道。
“已經辦妥了，我告訴青水仙子，若是她想擺陣施術，還需要魔界的法器，她這幾日看起來也在為此事煩惱，好像還沒找到頭緒。”
只是現下找不到頭緒而已，青水這丫頭，若是想做，哪有攔得住的。
司命眨了下眼睛，輕嘆了口氣。
“只是我也不明白，既然上神不願讓清水仙子冒這個險，又何必給予她這份希望呢？直接出言制止不久好了。”段絮之只覺得現在所做不過是折騰青水，她若是找到了魔界法器，自然還是會繼續做事的。
“我若是勸她，她能聽得進去，就不會三千年來不放棄自己那念頭了。”司命無奈笑笑。
這麽多年，連他都快相信，青水真的已經只是一個法術低微，膽子又小的仙子了。
如果不是她堅持不懈那麽多年，去搜集離壑族人的亡魂。
司命想到此處不禁閉上了眼睛。
“這件事你只管配合她就好，就什麽動向直接上報我，我來處理就是了。這凡間的事，還要你多料理了。”司命留下這話，段絮之行了個禮便看見他如一縷煙般消散了。
段絮之不禁有些悵然若失。
她一向覺得，司命星君對那仙子的確是真心照顧的，只是這手段未免殘忍了一些……
想要施法讓流落零散的亡魂重聚，其實根本不需要魔界法器。
若是強行讓魔氣介入這個過程，到時候治只會讓亡魂散得一絲不剩。
這恐怕，就是司命星君的辦法。
到時候只要告訴青水，命途所致，重聚亡魂是無望的，這件事就了了。
這世上，總是有那麽多，做事明明是狠辣，卻又是為著別人好的事情。
段絮之看著今日沒有月光的天空，不遠處通天塔的塔尖讓她心中一痛。
這通天塔，是明城初始者所修，一磚一瓦，皆是難得。
他們蓋這塔的時候，裝的是這青雲之上的浩渺天地。
如今，卻多的是，危機四伏，烏雲蔽月。
青水一手捂著自己的右手手腕，準確地說是捂著那鐲子，她實在怕崔涉突然說話會嚇到別人。
她輕手輕腳地進了自己的寢房，將房門關上後才撫了撫自己狂跳的心臟。
“你……”
就在這時鐲子裏突然出聲讓青水又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立刻確定自己房間周圍已經沒有別的人了。
“噓……”她對著鐲子做了個禁聲的姿勢，雖然她並不知道崔涉現下是不是能看到外頭的狀況。
不過還好，她這動作沒白做，崔涉的確是看得到的。
“你一個人住？”崔涉問道。
“是啊，還好是一個人，否則真不好解釋。”青水無奈道，想了想還是將鐲子取了下來放在桌上。
“戴上。”崔涉又開口了。
青水才走出去兩步又倒了回來，一旦想想崔涉就在這鐲子裏她還真是有點不想戴了。
但是最終她還是忍著一些不適感將鐲子重新套上。
崔涉也沒別的意思，只是以青水的習慣，他也怕這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把鐲子弄不見了，要是人家來搶，她也沒辦法護好。
“那明日我去找段絮之先請她看看？”青水猶猶豫豫看著鐲子道，“哦，段絮之就是朝夕門的門主。”
“嗯。”崔涉過了一會兒才勉強出聲。
他現下在一片荒蕪裏坐著，想了一下直挺挺躺了下來，卻沒有切實的觸感，只感覺自己橫在天地間。
“那，晚安……”青水說完這句話後一時半會兒都沒有動靜。
“你不睡？”其實崔涉不需要睡覺，按理說青水也不需要，但或許是靈力衰退，青水很多習慣上與凡人更為相近。
“啊，我……我可以不睡，”青水躑躅了一會兒又笑了一下緩緩貼近那個鐲子問，“戰神你現在能看到外頭的事嗎？”
“能。”崔涉現下橫躺著，他的上空，也就是一般被視為天空的地方，能使他窺見外頭的景象。
不過那景象好像是通過蓮鐲上的某顆寶石投射出去的，是以角度不斷變化，青水移動得快了他還覺得看著頭暈。
“你真不睡？”
崔涉覺得青水的表現怪怪的，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也能感受到言語裏的尷尬。
“我……”
青水不太好直接說出來，難道她要直接說，這鐲子在這兒她不敢多動生怕崔涉看到她的動作嗎？
而此刻的崔涉在視線裏發現青水的裙角之後倒是有些反應過來了。
“把鐲子放下，去睡吧。”崔涉嘆了口氣輕聲道。
而後他指揮者青水調整了一下鐲子擺放的角度，讓崔涉的眼前只能看到窗戶而見不到青水。
青水這才舒了口氣。
“你不怕我騙你嗎？”崔涉感覺到青水很害怕他真的從她身上看到什麽。
其實之前在天宮的時候他也感覺到這個人有意在躲他，只是他從來想不清楚是什麽緣由。
或者說，什麽原因對於他來說也不那麽重要。
青水反應了一陣，才意識到崔涉的意思。
眨巴了兩下眼睛後道：“那要不我給你找塊布蓋上？”
……
這跟崔涉想的有點不太一樣，一般來說不該表達一下對他的信任嗎？
果然月老的話本技術應該更新了。
“隨你。”
崔涉幹巴巴一句話卻莫名有些氣惱的語氣，讓青水差點沒笑出來。
而後她輕手輕腳地脫下了衣服躺到了床上，這一天到晚的忙碌在這一刻得到了疲憊的釋放。
“哎……”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叫聲。
而這個嘆詞才說到一半她才意識到這個房間裏還有崔涉。
一股尷尬的氣氛頓時在她周圍蔓延。
“戰神……你沒什麽想問的嗎？”青水為了打破這尷尬決定先問出來。
畢竟她今日可是和魔界的皇子在一塊做交易，就算現在不問，崔涉之後也肯定會問的。
說不定就是因為現在被關了起來失去了自由，才暫時不提，等到出來了肯定要秋後算賬的。
崔涉本來已經雙手抱胸閉目養神了，聽到那聲嘆息的時候也沒當回事，而後這句話讓他微微皺眉。
“你要魔界法器何用？”
其實崔涉從沒覺得青水此番與擎霄見面是與魔界有什麽勾結。
看起來青水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拿到那蛇杖。
沒想到崔涉直接跳過了她怎麽會和擎霄搭上線這個問題，其實細想想這個問題崔涉自己也能想清楚。
“啊……我……”青水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情緒顯得有些低落，“是要救人。”
“魔界的人？”
其實也說不上。
“不是，只是魔界的法器，對他們的治愈會更有用。”青水道。
他們。
還不止一個。
“你的朋友還真是奇怪。”從前在鬼界有佑芊，現在要救的也肯定不是神仙或是凡人，若不是魔卻要用魔界法器，多半是魔修或是妖了。
“行走江湖嘛，多認識一些朋友總是好的。”青水笑道。
“下次若是要魔界的法器，找我就行了。”崔涉突然接道。
青水聞之一楞。
“軍營裏收繳了不少，都在落灰。借了還回來就好，”崔涉補充道，“以後有什麽事做不了先來找人幫忙，別做這些危險的事。”
這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就連風吹過外頭松木的沙沙聲也格外分明。
“怎麽了？”崔涉開始思考自己方才也沒說錯什麽話吧。
“啊？”青水突然回過神來，雖然明知崔涉看不到，卻是自己看著床頂的幔子扯出一個很難看的笑來，“我只是在想，原來我與戰神已經是這份交情了，這說出去，我還挺占便宜的。嘿嘿。”說著勉強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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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先別回天宮，也不要告訴任何其他人。”崔涉的聲音幽幽從鐲子傳來，也只有那閃爍得更快的綠松石映照著他急切的心思。
“可是不告訴別人，怎麽請人幫忙啊？”青水問道。
訴潭本來想帶著崔涉去找龍王，看來崔涉也是不肯了。他看著一臉無奈的青水和堅持己見的崔涉，嘴角不禁浮現了一絲笑意。
哪怕是神仙，如龍王者固執守舊，像崔涉這樣好面子又矜持的，也大有人在。
“去凡間。”過了一陣崔涉說道。
東海裏的人是不可能找了，找誰搭救都會知道這個鐲子裏是崔涉。
但是到凡間這狀況就不一樣了，自然不會有人知道鐲子裏等待救援的人是誰，倒也算是避免了丟面子。
“凡間的修士哪裏會這麽高深的……”青水話還沒說完站在一旁的訴潭卻開口了。
“也好。”
啊？
青水滿臉的疑問。
這訴潭是個神仙都沒辦法施法把崔涉從鐲子裏撈出來，怎麽還惦記上凡間的法子了。
“戰神既不願天界的人知道此事，帶去凡間處理倒也是一個法子”訴潭拿出自己的筆寫給青水看。
雖然青水方才就發現了訴潭說話結巴，但他拿出自己的筆飛快寫著的時候還是驚訝到青水了。
這結巴倒真是練出了一手好字啊。
青水想了想，目前看來這也是個法子，若是明城的人解決不了，她還可以在凡間將覆香他們叫來，大不了單獨去叫崔涉的下屬過來幫忙就是了。
“那好吧，我先帶戰神去凡間，你……”
“我……留下來，查……案子。”訴潭現下的心緒倒是安寧了不少，原本想著此後查事情還要與崔涉相鬥，結果這麽一樁意外，他身上的壓力少了不少。
崔涉自然之道訴潭現下的心思，只是他現在也沒辦法，想著此處暫且也出不了什麽大事，歸元也會幫他盯著這邊的動向便也沒有拒絕。
青水和訴潭看崔涉默認，也就相互對視了一眼，算是確定下了這計劃。
只見青水的眼睛還盯著那地下的魔界法器，訴潭上前三步將那蛇杖撿了起來看了一陣後將它遞給了青水。
青水看訴潭撿了起來本還在可惜，覺得這東西就要錯過了，發現訴潭將拿東西遞給自己還慌亂了一陣。
不過她還是小聲道謝而後接了過來放進了自己的乾坤袋。
“仙子。”
就在青水準備帶著崔涉離開的時候訴潭突然又叫住了她。
“多加……小心。”
青水木然地點了點頭，她有些搞不懂，訴潭的眼神裏有不少擔憂的情愫，而那擔憂好像不單是對崔涉，也有對她的，好像也有對自己的……
訴潭此刻的確是很擔心，很難想，三千年了，他居然眼睜睜看著這二人又待在一起了。
只盼著這次，千萬不要出什麽亂子才好。
此刻的朝夕門，段絮之將今日何甫派人拿來的藥方抄了一份給城主送去。
現下明城裏由原本修醫的門派組建了隊伍，負責集中治療那些得病的人，希望這藥能對他們有些作用。
她一人坐在大殿中打坐穩定了這幾日紊亂的心神，正準備起身去歇息的時候，桌邊的蠟燭微微閃動。
段絮之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看著地上蠟燭的光影裏緩緩出現一個黑影，自己的身前也出現了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
那男子拂了袖子轉身看著段絮之，她見到那人真容後便立刻跪了下去行禮道：“拜見司命星君。”
來人正是司命，他看著這殿裏的狀況，沒察覺到周遭有人才出聲：“起來吧。”
“是。”
“這幾日明城的狀況我已收到你的上報了，現下狀況如何？”司命問道。
段絮之將明城裏得病和治療的狀況都說上了一遍，司命聽著神色倒是好了一些。
至少看著眼下的狀況比他設想得要輕上一些。
只是段絮之有些欲言又止他便擡手道：“還有什麽要說的？”
“我鬥膽一問，星君可知此次禍端緣由？”
司命搖了搖頭，而後段絮之的眉頭便鎖得更深了，司命看出了她的想法道：“你是懷疑與那句預示有關？”
“不敢欺瞞，我正是這樣想的。”
九轉天命輪一個在天宮，一個在朝夕門的通天塔裏。
雖說一個測算六界，一個只管凡間，但若是六界的禍端，司命能蔔算到，段絮之又怎會絲毫不知。
兩百多年前命輪停轉的時候段絮之還專門請司命駕臨過。
當時他們便定下了規矩，天命輪的事情一個字也不能說出去。
“不知星君可知道……”
“不知道。”司命無奈笑道。
是啊，這麽多年了，他們仍舊不知道是什麽緣由。
段絮之這下將頭低了些，這下看來，情狀的確是不好了。
“托你辦的事怎麽樣了？”司命轉而問道。
“已經辦妥了，我告訴青水仙子，若是她想擺陣施術，還需要魔界的法器，她這幾日看起來也在為此事煩惱，好像還沒找到頭緒。”
只是現下找不到頭緒而已，青水這丫頭，若是想做，哪有攔得住的。
司命眨了下眼睛，輕嘆了口氣。
“只是我也不明白，既然上神不願讓清水仙子冒這個險，又何必給予她這份希望呢？直接出言制止不久好了。”段絮之只覺得現在所做不過是折騰青水，她若是找到了魔界法器，自然還是會繼續做事的。
“我若是勸她，她能聽得進去，就不會三千年來不放棄自己那念頭了。”司命無奈笑笑。
這麽多年，連他都快相信，青水真的已經只是一個法術低微，膽子又小的仙子了。
如果不是她堅持不懈那麽多年，去搜集離壑族人的亡魂。
司命想到此處不禁閉上了眼睛。
“這件事你只管配合她就好，就什麽動向直接上報我，我來處理就是了。這凡間的事，還要你多料理了。”司命留下這話，段絮之行了個禮便看見他如一縷煙般消散了。
段絮之不禁有些悵然若失。
她一向覺得，司命星君對那仙子的確是真心照顧的，只是這手段未免殘忍了一些……
想要施法讓流落零散的亡魂重聚，其實根本不需要魔界法器。
若是強行讓魔氣介入這個過程，到時候治只會讓亡魂散得一絲不剩。
這恐怕，就是司命星君的辦法。
到時候只要告訴青水，命途所致，重聚亡魂是無望的，這件事就了了。
這世上，總是有那麽多，做事明明是狠辣，卻又是為著別人好的事情。
段絮之看著今日沒有月光的天空，不遠處通天塔的塔尖讓她心中一痛。
這通天塔，是明城初始者所修，一磚一瓦，皆是難得。
他們蓋這塔的時候，裝的是這青雲之上的浩渺天地。
如今，卻多的是，危機四伏，烏雲蔽月。
青水一手捂著自己的右手手腕，準確地說是捂著那鐲子，她實在怕崔涉突然說話會嚇到別人。
她輕手輕腳地進了自己的寢房，將房門關上後才撫了撫自己狂跳的心臟。
“你……”
就在這時鐲子裏突然出聲讓青水又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立刻確定自己房間周圍已經沒有別的人了。
“噓……”她對著鐲子做了個禁聲的姿勢，雖然她並不知道崔涉現下是不是能看到外頭的狀況。
不過還好，她這動作沒白做，崔涉的確是看得到的。
“你一個人住？”崔涉問道。
“是啊，還好是一個人，否則真不好解釋。”青水無奈道，想了想還是將鐲子取了下來放在桌上。
“戴上。”崔涉又開口了。
青水才走出去兩步又倒了回來，一旦想想崔涉就在這鐲子裏她還真是有點不想戴了。
但是最終她還是忍著一些不適感將鐲子重新套上。
崔涉也沒別的意思，只是以青水的習慣，他也怕這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把鐲子弄不見了，要是人家來搶，她也沒辦法護好。
“那明日我去找段絮之先請她看看？”青水猶猶豫豫看著鐲子道，“哦，段絮之就是朝夕門的門主。”
“嗯。”崔涉過了一會兒才勉強出聲。
他現下在一片荒蕪裏坐著，想了一下直挺挺躺了下來，卻沒有切實的觸感，只感覺自己橫在天地間。
“那，晚安……”青水說完這句話後一時半會兒都沒有動靜。
“你不睡？”其實崔涉不需要睡覺，按理說青水也不需要，但或許是靈力衰退，青水很多習慣上與凡人更為相近。
“啊，我……我可以不睡，”青水躑躅了一會兒又笑了一下緩緩貼近那個鐲子問，“戰神你現在能看到外頭的事嗎？”
“能。”崔涉現下橫躺著，他的上空，也就是一般被視為天空的地方，能使他窺見外頭的景象。
不過那景象好像是通過蓮鐲上的某顆寶石投射出去的，是以角度不斷變化，青水移動得快了他還覺得看著頭暈。
“你真不睡？”
崔涉覺得青水的表現怪怪的，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也能感受到言語裏的尷尬。
“我……”
青水不太好直接說出來，難道她要直接說，這鐲子在這兒她不敢多動生怕崔涉看到她的動作嗎？
而此刻的崔涉在視線裏發現青水的裙角之後倒是有些反應過來了。
“把鐲子放下，去睡吧。”崔涉嘆了口氣輕聲道。
而後他指揮者青水調整了一下鐲子擺放的角度，讓崔涉的眼前只能看到窗戶而見不到青水。
青水這才舒了口氣。
“你不怕我騙你嗎？”崔涉感覺到青水很害怕他真的從她身上看到什麽。
其實之前在天宮的時候他也感覺到這個人有意在躲他，只是他從來想不清楚是什麽緣由。
或者說，什麽原因對於他來說也不那麽重要。
青水反應了一陣，才意識到崔涉的意思。
眨巴了兩下眼睛後道：“那要不我給你找塊布蓋上？”
……
這跟崔涉想的有點不太一樣，一般來說不該表達一下對他的信任嗎？
果然月老的話本技術應該更新了。
“隨你。”
崔涉幹巴巴一句話卻莫名有些氣惱的語氣，讓青水差點沒笑出來。
而後她輕手輕腳地脫下了衣服躺到了床上，這一天到晚的忙碌在這一刻得到了疲憊的釋放。
“哎……”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叫聲。
而這個嘆詞才說到一半她才意識到這個房間裏還有崔涉。
一股尷尬的氣氛頓時在她周圍蔓延。
“戰神……你沒什麽想問的嗎？”青水為了打破這尷尬決定先問出來。
畢竟她今日可是和魔界的皇子在一塊做交易，就算現在不問，崔涉之後也肯定會問的。
說不定就是因為現在被關了起來失去了自由，才暫時不提，等到出來了肯定要秋後算賬的。
崔涉本來已經雙手抱胸閉目養神了，聽到那聲嘆息的時候也沒當回事，而後這句話讓他微微皺眉。
“你要魔界法器何用？”
其實崔涉從沒覺得青水此番與擎霄見面是與魔界有什麽勾結。
看起來青水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拿到那蛇杖。
沒想到崔涉直接跳過了她怎麽會和擎霄搭上線這個問題，其實細想想這個問題崔涉自己也能想清楚。
“啊……我……”青水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情緒顯得有些低落，“是要救人。”
“魔界的人？”
其實也說不上。
“不是，只是魔界的法器，對他們的治愈會更有用。”青水道。
他們。
還不止一個。
“你的朋友還真是奇怪。”從前在鬼界有佑芊，現在要救的也肯定不是神仙或是凡人，若不是魔卻要用魔界法器，多半是魔修或是妖了。
“行走江湖嘛，多認識一些朋友總是好的。”青水笑道。
“下次若是要魔界的法器，找我就行了。”崔涉突然接道。
青水聞之一楞。
“軍營裏收繳了不少，都在落灰。借了還回來就好，”崔涉補充道，“以後有什麽事做不了先來找人幫忙，別做這些危險的事。”
這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就連風吹過外頭松木的沙沙聲也格外分明。
“怎麽了？”崔涉開始思考自己方才也沒說錯什麽話吧。
“啊？”青水突然回過神來，雖然明知崔涉看不到，卻是自己看著床頂的幔子扯出一個很難看的笑來，“我只是在想，原來我與戰神已經是這份交情了，這說出去，我還挺占便宜的。嘿嘿。”說著勉強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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