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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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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昵

喻深遠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苦慈意。

少年眼巴巴地看著他。

苦慈意見喻深遠醒來,湊到了他眼前,原本清亮的嗓子也變得沙啞,“喻深遠,你好點了嗎?”

喻深遠看著少年眼裏燙人的關心,想沒有一個人不會因此心軟,尤其是他。

他伸出手溫柔地輕撫苦慈意的臉頰,“沒事了,今天就可以出院,也不用吃很久的藥。”

苦慈意心裏怕死了,感受著喻深遠掌心的溫度,一時不察讓努力藏著的淚跑了出來。

喻深遠伸出手,輕輕把他的淚抹去,輕聲哄著,“不哭,不當兔子,乖。”

哭的人不能被哄的。

哭著的苦慈意不能被這麽溫柔地哄,尤其是在他得知喻深遠為什麽在這裏後。

他的淚一點也藏不住了,哽咽道:“喻深遠,我以後絕對不讓你擔心。”

喻深遠見少年把話說得這麽堅定,心變得更加柔軟,“好。”

苦慈意把脖子上戴著的玉蓮花拿了出來,“喻先生,這個是不是很貴重?”

喻深遠認真道:“寓意更貴重。”

苦慈意低頭看著透亮的玉蓮花,表情很是認真。

片刻後,他想自己不笨,也不懶,好好讀書,將來也能送出這樣好的禮物。

他擡起頭,非常認真地說:“喻深遠,以後我也會送你這麽漂亮的玉蓮花。”

“好。”喻深遠含笑道,他喜歡以後這個詞。

陷入愛之一字的人,誰會不喜?

苦慈意把自己的背包拿了過來,從裏邊拿出飯盒和一本喻深遠還沒有讀完的詩集。

“我問過醫生了,醫生說可以吃飯的。”苦慈意說完利索地擺飯,沒一會就遞給喻深遠一雙筷子,“可以開吃了,我在家裏晾好了。”

喻深遠帶著幾分笑意道:“做得這麽好,給你加工資。”

苦慈意彎了一下眼睛。

吃完飯,喻深遠一邊拿著筆電處理工作,一邊等待著助理把出院手續辦好。

助理回來,帶來了醫生的建議,“您最好在家休息一天。”

喻深遠思考了片刻,本想不采納這個建議,但是看著一臉擔心的苦慈意,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在家休息,但是一些重要的工作還是拿來給我處理。”

苦慈意不是拎不清的人,沒有非得要喻深遠如何如何,而是想著自己能做什麽,讓喻深遠在家裏能更舒服一點。

喻深遠換好衣服後,就帶著苦慈意出院了。

苦慈意進車彎腰時,脖頸白皙的皮膚露了出來,玉蓮花也出現在了空中。

隨著主人的動作,玉蓮花重新貼合在白皙的皮膚上。

喻深遠看著,眼神變幻了一瞬。

剛才的那一幕,有種難以言明的美,而且對他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扭過頭不再看苦慈意,看著車窗外飛快閃過的風景。

今天的太陽好像格外喜歡人間,晚上的天空格外美麗。

喻深遠剛好讀到徐志摩的一句黃昏未死的紫曛,下一秒聽到了開門的聲響,擡頭看見了逆著光的苦慈意,餘光中恰好有美麗至極的天空。【標註】

此刻,喻深遠覺得浪漫靜謐四字得到了具象化,手中平整的紙張也被他弄出褶皺。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也飽滿了愛意。

以至於苦慈意對上他的目光後,覺得耳根有烈火在燒。

燒得苦慈意忘記自己來找喻深遠是來幹什麽的了。

他飛快的把門關好,風一樣地下了樓,來到了冰箱前,拿出放滿冰塊的大盆,緊緊地貼在了臉上。

喻深遠跟著苦慈意下樓了,但是沒有被少年發現。

他知道少年在幹什麽後,嘴角不自覺掛上了一抹笑,看了片刻,擡起腳步回去了。

他重新拿起書時,想一會吃飯的時候,要問問苦慈意上來是有什麽事。

剛一下樓,他就看見苦慈意在翻翻找找什麽,“找什麽呢?”

苦慈意臉上寫滿了不開心,還有一些不好意思,“腳心不小心被蚊子咬到了。”

喻深遠有些疑惑,“庭院有種著防蚊蟲的植物,而且都這個時候了,哪裏來的呢?”

“唉。”苦慈意就今天睡覺的時候不小心露出了腳,“我還是蠻招蚊子咬,這是在這頭一次被咬,就是趕上了。”

喻深遠想這個運氣也是沒誰了,“剛才是在找藥嗎?”

苦慈意點了點頭,“很癢,特別不舒服。”

喻深遠看著苦慈意覺得他快委屈死了,“藥應該在櫥櫃第二層。”

他擡腳去找,苦慈意跟了上來,不過有點一瘸一拐的。

他轉身的時候,在餘光裏看見苦慈意跺了一下右腳,然後一張臉緊緊皺在了一起。

等找到藥,喻深遠遞給他的時候,瞧見他眼尾有了淚痕。

他輕輕嘆了一聲,微微斂起了眉,“坐到沙發上去。”

苦慈意真的被這又癢又痛的感覺快折磨瘋了,坐好後,就要伸手去拿喻深遠手裏的藥膏。

喻深遠沒給他,而是半蹲在他面前,把他的鞋襪褪了下來,“我幫你。”

苦慈意哪裏好意思讓喻深遠來,掙紮著往後退,“我自己來吧。”

喻深遠眼裏有著堅持,“你之前照顧我,我現在照顧你,這不是禮尚往來嗎?”

苦慈意現在還是一個沒怎麽步入社會的耿直少年,“之前我照顧你,你給我發工資了啊。”

“你啊。”喻深遠萬萬沒想到苦慈意會說出這種話來,頗為無奈地笑了。

苦慈意看著喻深遠臉上的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是不對的,把臉埋在了雙手裏,不好意思看喻深遠了。

喻深遠趁著苦慈意害羞,不會亂動,輕輕把他的腳拉過來,一看被嚇了一跳,被咬的真不輕,看著都有點腫了。

他趕緊拿起棉簽給人上藥。

苦慈意通過指縫去偷看喻深遠,但是又怕被發現,大氣不敢喘一下。

匆匆看了兩眼,他就不敢再看了,閉著雙眼,在黑暗裏,仔細聆聽著自己有些過快的心跳。

少年的細微變化,沒有瞞過敏銳的喻深遠。

他抹完藥膏,看著少年通紅的耳朵,無聲地笑了一下,“我洗好手,擺好飯,你腳上的藥膏也差不多幹了,直接過來吃飯就好了。”

苦慈意在喻深遠轉身後,幹巴巴地說:“知道了。”

——

回到公司後,喻深遠恢覆了之前的高強度工作,險些忘記休息的時候,也在苦慈意的提醒下,好好休息了。

助理在掛斷苦慈意電話後,根據自己之前了解到的事,走到了老板的辦公室門前,然後敲了敲門。

他進去後,立馬道:“老板,慈意問我知不知道哪些地方賣床單被褥新生開學這些東西比較實惠。”

喻深遠思索了片刻,“麻煩你整理下,有空我帶他去,這個月的獎金再多加點錢。”

其實說有空,其實也沒多少時間了,苦慈意馬上就要開學了。

他看著自己的工作安排,決定推掉一個無足輕重的應酬,可以盡量按時下班。

在離下班點過去五分鐘後,喻深遠收到了助理發過來的一份文檔。

他大致看了一眼,就拿起車鑰匙,準備回家接苦慈意去買開學要用的東西。

回到家,喻深遠在廚房找到了苦慈意。

少年不知道又在研究什麽,表情很是認真。

喻深遠在少年放下湯匙後,輕聲道:“現在帶你去買開學缺的東西,怎麽樣?”

“可以啊!”苦慈意害羞是害羞,但是不影響他想和喻深遠出門。

喻深遠說:“那你去看看有什麽出門要帶的東西。”

“好的!”苦慈意飛快地跑回房間,把書包背在身上,拿起手機就跑回了喻深遠面前。

喻深遠在苦慈意站定的那一瞬間,感受到臉上有一陣微風拂過。

這個季節的風吹在臉上十分舒服,所以苦慈意在征得喻深遠的同意後,把車窗落了下來。

不過,苦慈意下車之後,就後悔了。

喻深遠發現苦慈意右臉頰紅了一塊,伸手給苦慈意指了指位置,“你是不是被蚊子咬了?”

苦慈意伸手摸了一下,然後感覺那一小塊皮膚有些向上凸起,很快那一小塊皮膚變得刺癢。

他真的有點想哭,“我怎麽又被咬,還總是被咬在最難受的地方。”

喻深遠覺得這樣的苦慈意可憐又可愛,往前邁了一步,輕聲道:“一會,我們留意著有沒有店賣驅蚊的東西。”

苦慈意狠狠點頭,“嗯!”

他們還是很幸運的,但是好像是帶著童趣的“幸運”。

他們進去的一家店有賣驅蚊的東西,但是是兒童戴著的驅蚊手環,手環還帶著可以旋轉的裝飾物,裝飾物中心摁一下還可以發出彩色的光。

喻深遠猶豫了片刻,“要不然還是買了,萬一後邊沒有買這些的,就要繼續遭罪了。”

“我覺得也是!”苦慈意把手環從櫃臺上拿下來,就去結賬了。

有了驅蚊手環,苦慈意可算是沒有那麽愛招蚊子咬了。

喻深遠心情也就放松下來,但是在買完東西的時候就不再輕松了。

他看到了照顧自己很久的阿姨。

現如今,喻深遠只覺得落寞。

苦慈意在歸途中,發現了喻深遠的落寞。

直到回到家,他才想到一個帶有孩子氣的哄人辦法。

他把一樓的窗簾都拉上了,現在一樓沒有一絲光線,黑乎乎的。

喻深遠見苦慈意要往回走,連忙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怕苦慈意摔倒。

苦慈意回到他身邊後,他松了一口氣。

然後,他就聽見苦慈意講,“喻深遠,把手電筒關掉。”

喻深遠手指滑動了一下,現在他們看不見彼此,只能聽見彼此的聲音。

苦慈意快速地撥動驅蚊手環的裝飾物後,捂住了一半圓形的光芒,“喻深遠,你看我給你變彩虹,你不要不開心了。”

真的有些幼稚,喻深遠想。

但是喻深遠知道自己被苦慈意安慰到了。

不管苦慈意做了什麽,最重要的對於他來說是苦慈意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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