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前塵往事6

“地球？”梵家珞聽杭梓淚說起過她的家鄉，相比於承認她的死訊，他更願意存點渺茫的希望，“去找一顆叫做地球的星球。”

戰艦上的士兵都是梵家珞的親信，但凡他的命令，他們都一絲不茍地完成。

因此沒過幾個月，他們終於在茫茫星際間找到了一點線索，那是一個星際旅行者提供的線索，他曾無意間接受到一股奇怪的電波信號，出於好奇，他費了些心思進行翻譯，內容大致是歡迎宇宙友人光臨地球。

“老大，梓淚真是地球人？”與杭梓淚關系不錯的梭利疑惑道。

梵家珞若有所思地點了頭，“派人去趟地球，看看有沒有她的蹤跡。”

梭利皺眉，“玦，梓淚不希望你——”面對粒子彈的近身爆炸，沒有人可以金蟬脫殼，即使不願面對，他們也應該正視事實，只是話說了半句，看到梵家珞陰郁的眉眼，他心軟地讓了步，“我會派人前去察探。”

“謝謝！”梵家珞說完，一口灌下半杯烈酒。

指揮室外，莫上尉沈重地拉住梭利，“你要陪他一起瘋嗎？”

梭利甩開莫上尉的手，“那你去告訴老大，梓淚已經死了，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我——”莫上尉吞吞吐吐地看了眼梭利，把藏在心裏的話再次咽回肚子，有些話在失去以後說，就是在傷口上撒鹽，令人痛不欲生。

無法跟別人說，莫上尉只能去找跟梵家珞冷戰的小古，“小古，別研究你那破玩意了，陪我說說話——”

小古憤怒地回頭怒視莫上尉，“你才是破玩意呢？它可厲害了，能幫我找到梓——”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趕緊捂住了嘴。

而藏著滿腹心事的莫上尉低頭錯過了小古慌張的神情。

“有事快說，我忙得很。”慶幸莫上尉沒有聽清自己的後話，小古願意抽出時間陪陪他。

“小古，這些天我都在想，她選擇離開是不是最好的選擇？”莫上尉糾結道。

“你丫說得什麽話！”小古震驚地拍案而起。

“是啊，我也覺得自己不是人——”莫上尉不如小古知道得多，但作為杭梓淚護衛隊隊長，他也隱隱約約感覺到了變化。

在杭梓淚出事那一刻，他竟然生出了一種解脫的愉悅感，看著有時候杭梓淚痛苦得隱忍，他很想上前去安撫——

他明知杭梓淚偷偷做了很多事，但他不敢明說，只能禍水東引地把梵家珞的註意力轉向小古，一是他知道小古敢仗義執言，二是他不願跟人分享他知道的杭梓淚，尤其是傷得她遍體鱗傷的梵家珞。

“她最喜歡發呆，一呆就是半天，錯過午飯都不知道。她最喜歡吃肉，卻告訴別人她喜歡吃蔬菜。她喜歡作弄人，每次惡作劇後，竟然被人道謝，那挫敗感常常讓她哭笑不得……”莫上尉回憶。

“你喜歡她——”小古詫異地打量著這個向來沈默寡言的男人，“她是老大的——”

“她是她自己的。”莫上尉擺擺手。

小古黯然地讚同，“對，她是她自己的。”所以她才走得如此決絕。

對，她屬於她自己，湊巧聽到兩人對話的梵家珞，認同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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