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墻頭草

“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要告——”警察局長本來躲在辦公室裏喝茶，心裏美滋滋地幻想著踏上升官發財的康莊大道。不呈想，一個手下急匆匆地闖進辦公室，打擾了他的雅興，不待他質問，對方一五一十地講了個大概。

“是我。”梵家珞隨意瞥了眼大腹便便的警察局長。

警察局長在看到梵家珞和杭梓淚時，稍稍緩了緩身，沒見到兩人時，他好奇是誰天不怕地不怕地敢得罪地頭蛇；見了兩天的氣度和穿著後，他心裏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是誰？”警察局長討厭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局長，我知道，他是梵家鈺的大哥，在部隊待了好多年，勉強混到排長……”知道內情的人趕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戰友不悅地瞪了眼警隊中的害群之馬，什麽叫勉強，要不是梵家珞性格耿直，沒有過硬關系，怎麽會久久得不到重用。

“排長——”警察局長托著下巴沈思，他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直覺，眼前這兩人，令他感到風雨欲來的緊迫感，可惜，他已經上了賊船，沒了回頭路，“你們想幹嘛？”

“報警。”杭梓淚清楚梵家珞不喜眼前欺軟怕硬的警察局長，接過話頭。

杭梓淚有條有理地陳述了梵家鈺被誣陷的前因後果，反控小玉娘家顛倒黑白，知法犯法，警察局徇私舞弊，付家以權謀私……

聽清了杭梓淚羅列的幾天罪狀，警察局長的心跟著抽搐滴血，這幾條罪，個個都對號入座，看來是不能輕易打發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膘肥體壯的警察局長板著臉，陰險地威逼，“胡亂栽贓政府及國家幹部，你是想謀反啊，來人，給我把這幫反動分子抓起來——”

“不要——”大戰一觸即發時，不知什麽時候趕到的小玉作為當事人之一，大聲何止。

趁著家人巴結付一渺時，小玉偷偷跑出了家門，她明白自己今天這一走，就是徹底與家人背道而馳，她不舍，卻不得不狠心，她不想家鈺平白無辜地坐牢，毀了一輩子。

警察局長認識小玉，看到她踉蹌的身影，頓覺事情的發展脫離預計軌道，煩躁地迫視，“小玉，你不在家裏養身體，出來做什麽！”

“局長，家鈺是無辜的，孩子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沒的，不是——”小玉磕磕絆絆地講道。

“你自己摔掉的？”警察局長冷哼，“小玉，做偽證可是要加重量刑的，說話要想清楚了說，你爹娘沒告訴你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嗎？”

小玉痛哭流涕地搖頭，“我沒有說謊，我對天發誓，如果我今天講半句——”

“別說——”杭梓淚心軟地切斷了小玉自毀命途的賭咒，即使發誓並不當真，但心裏會背負沈重的道德譴責，“當事人的話比外人講得更有說服力，不是嗎？”

“我怎麽知道你們這些反動分子沒有脅迫他人……”警察局長打死不承認。

“既然你們不想秉公處理，那就越級上報吧！”杭梓淚嘆氣，她本來不想打這個電話，可惜她太低看這根墻頭草，也不是隨意見風亂擺。

拿起話筒，杭梓淚撥通了省公安廳廳長電話，“幫我接於廳長電話。”

於廳長？警察局長突遭五雷轟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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