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糖衣炮彈

女孩看了看手心裏的糖果，艱難地還給梵父，嘟嘴道:“爺爺，你說小孩子不可以撒謊的。”

梵父黯然，他確實是這麽教育孩子的。

梵佳心疼小孩子的純真，靈機一動，拆開其中一塊巧克力，假裝舔了舔，然後厭惡地拿遠，“好難吃——”

“姑姑，真的很難吃嗎？”撲鼻而來的香氣使女孩懷疑梵佳話語的真實性。

“小妹不信？”梵佳掩笑著反問，“小妹嘗嘗就知道了。”

女孩有著遲疑，猶豫地望向執拗的男孩。

男孩雖然致力於反抗杭梓淚的糖衣炮彈，但是他不忍心看到妹妹的饞涎欲滴，微乎其微地頓了頓下顎。

得到哥哥的同意，女孩淺淺地允了一口，香醇的味道頓時在嘴裏蔓延，令她迫不及待地與哥哥分享，“哥哥，太好吃了，你也嘗嘗……”

男孩想拒絕，又不舍傷了妹妹的好意，淺嘗輒止地舔了口。

“哥哥，好吃嗎？”女孩期盼地問道，然後把自己嘗了幾口的巧克力遞給了男孩，“給，這個給你。”

男孩盯著手上不成型的巧克力出神，倔強和誘惑像逆流而上的魚和順流而下的水，相生相克。

許久都不見哥哥用手，怕自己抵不住誘惑，女孩伸手退了一把，“哥哥，是不是很好吃？”

男孩被女孩的動作驚著，無意識地含了含，下意識地點點頭。

“小妹，桌上還有——”兄妹情深的畫面令梵父汗顏，腦子裏跳出些亂七八糟的感想，如果不是他多事，大兒子不會娶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小兒子不會被人退親，女兒不會被無賴惦記，孫子孫女不會活得心酸，老婆子不會臨了還辛勞度日……

有了爺爺的發話，女孩抵不過甜甜的糖果香味，伸手取了一顆，小心翼翼地扒開包裝紙，愜意地含進嘴裏，“真甜！”

女孩唇角的笑容感化了梵父沈悶的情緒，瞥見一旁隱忍的梵佳，不禁厚著臉皮說道:“小妹，給姑姑也嘗一顆。”梵家家境一般，除了過年過節能喝到甜糖水，平日裏是能省則省，更別說是這種昂貴的巧克力。

“姑姑，吃——”怕梵佳再嫌棄，女孩特意剝開糖紙，“不難吃，真的！”

梵佳無措地望向梵父，她都大了，不應該再跟小孩子搶吃的。

“嘗嘗吧！”梵父敲敲旱煙桿子。

“姑姑，你不吃，我也不吃——”女孩說著，就要狠心吐掉嘴裏的糖果。

“我吃——”梵佳細致地品嘗著嘴裏肆意的香醇，確實好吃。

就在四個人溫馨分糖時，梵家珞來大堂拿東西，把梵佳和兩個小孩嚇了一跳。

無視男孩極力掩藏的小手和女孩捂嘴的動作，按照杭梓淚的意思，梵家珞把包裏整袋糖果都擺在桌子上。

“哥——”梵佳不知道這糖果的具體價格，但比著鎮上那些簡易包裝的硬糖，總高出一星半點。這一出手就是一大袋，是不是太費錢了——

“什麽事？”梵家珞托著麥乳精的罐子轉過身。

“沒事——”梵佳認識麥乳精，聽說這東西不太好買，上次小玉懷孕，她娘家特意托關系才高價買了一罐。

梵佳覺得自家大哥娶了個不得了的老婆，心裏半是欣慰，半是擔憂。

梵佳不明說，梵家珞也不細問，跨進廚房前，才轉達了杭梓淚的交代，“晚上糖少吃，牙齒容易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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