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回鄉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告別了嘮叨的杭大力，杭梓淚與梵家珞就上了火車，根據車票信息，找到了自己的床鋪。

坐在硬臥上，杭梓淚笑瞇瞇地盯著梵家珞把大包小包放好，然後擡起她的腿，用力適中地替她按摩。

“舒服嗎？”梵家珞問。

“恩。”杭梓淚莞爾一笑，“你坐過來一點，我幫你按按肩。”

“你先睡會，等睡醒了再幫我。”梵家珞憐惜杭梓淚走了一上午。

“也好。”杭梓淚打了個哈欠，困倦地倒頭就睡，朦朧間，她耳邊依稀能聽見梵家珞翻書的聲音，翻個身，還有人幫著整理被角。

伴著杭梓淚熟睡，梵家珞放下手裏的書，思緒飄向那個陌生的老家和家人，為數不多的記憶中，一家人貧困卻樂觀地生活著，有沈穩的弟弟，聽話的小妹。原身為了緩解家庭境況，早早地出來參軍，每回家書，都報喜不報憂。與原身的刻意隱瞞一樣，梵家人也挑著好話往紙上寫，並在原身妻子離開後，一把屎一把尿地兩個孩子養大。印象中，兩個孩子雖然偏瘦，但乖巧懂事，就是那樣貌變得模糊了些……

杭梓淚睡醒時，剛到了飯點，因為回程路遠，他們先是備了點幹糧，又買了些不易變質的事物充饑。

梵家珞去泡了杯麥乳精，撲鼻的香味引來一個三四歲孩子的垂涎。

“讓你們見笑了！”孩子的媽媽不好意思地抱起孩子，轉身就走。

孩子眼中純粹的渴望，讓杭梓淚失笑，“你們有杯子嗎？”

孩子媽不解地回眸望向杭梓淚，緩了會才後知後覺地擺手，“不用不用，我回去給他泡點糖水喝就好。”

“沒關系，他泡得有點多，我也喝不了。”杭梓淚微笑著伸出陶瓷杯。

“你可以給你家男人喝——”孩子媽擡頭偷瞄了眼身材高大，氣勢凜然的梵家珞。

“他不喝。”杭梓淚瞅到梵家珞緊蹙的劍眉，笑得更是前俯後仰。

在杭梓淚的客氣邀請和梵家珞的退避三舍下，小孩子安靜地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地泯著。

“你說那兩個小孩會像他一樣乖巧嗎？”趴在梵家珞的肩頭，杭梓淚好奇地問。

梵家珞肯定地點頭，“教得不錯。”

“跟我說說他們吧！”歸途途中，杭梓淚跟梵家珞說道。

梵家珞搖頭，“他的記憶模糊了。”

不能從梵家珞口中探聽到關於兩個孩子的點擊，杭梓淚也不急，孩子的世界最純善，誰對他好，他說不出來，但心裏明清。

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梵家珞和杭梓淚終於到了目的地，轉展老舊的載客小客車，他們又花了半天到了鎮上，從鎮上到梵家的家，還有一段長長的土路，需要靠步行。許是杭梓淚的運氣好，沒走幾步，兩人就碰到鄰村趕集的牛車，搭了一大段。下車時，杭梓淚感謝地送給好心的大伯一些京都特產，大伯覺得這吃食太精致，一再推拒。

“大伯，你收下吧，再不收，這天就黑了，回去不安全。”杭梓淚把糕點放在牛車上。

看出杭梓淚的頑固，大伯怕他們耽誤了回家的時間，不得已收下，離開時還一再感謝。

目送大伯離開後，梵家珞手提大包小包，挽著杭梓淚向前走。

遠遠地，夕陽餘暉下，杭梓淚看到半空中炊煙裊裊，有幾個小蘿蔔頭坐在田坎上嘻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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