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訴說的委屈

被李父提醒的老李突然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他們在病房久久不等杭梓淚回來，怕出意外，就出門找人。路過洛瑤病房，就聽見裏面傳來淒厲的哭嚎，杭大力心軟地進門瞧了眼，卻不料眼前的一幕讓他心驚肉跳。

“你們對梓淚做了什麽？”老李火冒三丈地俯視著不成器的李勝軍。

“我們——”李勝軍羞愧地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勝軍不說，老李也從眼前的一切猜測了五六十，“你們沖梓淚動手了？”

李勝軍猛然擡頭，驚愕地凝視著洞悉一切的老李。

“你們這兩個不肖子孫，我現在就打死你們——”老李操起倒地的椅子。

“老李，梓淚也沒事，你別跟孩子一般見識——”杭大力嘆氣地攔住盛怒的老李。

“給我仔仔細細地說，你們對梓淚做了什麽？”老李兇神惡煞地瞪著目瞪口呆的幾人，“敢給我漏一句，錯一句，我就削了你們！”

老李的偏袒刺激了本就情緒不穩的洛瑤，她痛哭流涕地揮舞雙手，在李勝軍懷裏不斷掙紮，聲聲的質問像鈍刀廝磨著病房內的眾人，“我才是你們李家的孫媳婦，為什麽你們不看我一眼，為什麽處處針對我，為什麽把我拒之門外……”

“爺爺，我們才是你親孫子——”李利軍艱難地爬起身，委屈地喊道。

“親孫子？”老李冷笑，“我老李不要你們這種不辨是非，不知廉恥的孫子。”

“是杭梓淚欺人太甚，我只想保護嫂子——”李利軍急赤白臉地解釋，“爺爺怎麽可以一味地偏袒杭梓淚，她到底有什麽好的，虛偽，冷血——”

“不許你們胡亂議論梓淚！”老李冷酷地掃視，“我就是偏心，在我眼裏，你們不及梓淚的十分之一。”

杭大力一個勁地把情緒激動的老李往外拖，試圖隔離劍拔弩張的一家人。

“爺爺，杭梓淚就是個表裏不一的人。”李利軍不明白，杭梓淚在爺爺身上下了什麽魔咒，讓耿直的老革命家枉顧是非曲直，全身心維護。

“爺爺，杭爺爺，能不能聽我說幾句！”沈默的李勝軍終於開了口，此事因他們夫妻而起，不該讓李利軍成為炮灰，於是他決定把隱藏在心底的真心話全盤托出，“知道你們給我和梓淚定親時，我很開心，我發自內心喜歡那個恬靜的女孩，我每天都主動去找她，她看書，我做作業，她幹活，我幫忙……我想我會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可時間長了，隱約間，我發現我與她之間隔了一道無形的墻，我走不進她的生活……我問自己，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多，不夠好？在我迷茫時，別人給我介紹了洛瑤，在洛瑤身上，我找到了兩情相悅的真正定義——”

正當李勝軍剝開層層包裹的回憶時，眼前突現一團黑影，快速地向自己砸來。

“爺爺，杭爺爺——”李勝軍看到怒火中燒的老李和置身事外的杭大力。

“李勝軍，你不配做我李家人！”老李一直以為是洛瑤勾引了李勝軍，誘騙他退親，沒成想，是李勝軍的心拐錯了方向。

杭大力也連連搖頭，“勝軍，以後別叫我杭爺爺，這聲爺爺讓我承受不起。”

杭大力不怨李勝軍退婚，只是不能理解他的這番說辭，好似責任全錯在杭梓淚，是杭梓淚清高，把他推在心門之外，讓別人有機可乘。

“爺爺，杭爺爺，我——”李勝軍還要辯解，但兩老不再給他機會，傷心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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