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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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誤解
“不要答應他！”
穆溪還沒來得及作出回應，一聲高呼就打斷了她的思路。
這大嗓門，與餐廳裏優雅的氣氛格格不入，頓時吸引了好幾桌客人的註目禮。
豐左卻顧不得這麽多了，一個箭步，從隔壁的卡座走到了穆溪的身邊，正對著顧清流說道：“這位先生，有錢的人我見過不少，但比我有錢還得瑟的，我倒真沒見過幾個。想拿錢買愛情？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穆溪對豐左的突然出現十分驚訝。
直到幾秒過後，雷悠悠從隔壁的沙發上探出一個頭，她才恍然大悟。
——防火防盜防閨蜜！這話一點兒都不假！
“你是誰？”顧清流懶懶地問了一句。他的淡定和豐左的激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管我是誰！”豐左冷哼一聲，“先說說你是誰吧！到底是什麽來頭，敢這樣大言不慚？”
顧清流淡定地做了一個自我介紹：“SENSE集團，顧清流。”
“你就是顧清流？！”豐左的眼裏閃過一絲驚詫，聲音也頓了頓，但依然強裝鎮定。
“呵，不就是上過幾次采訪嗎？有什麽了不起？憑著那麽一點點小名氣，就敢這麽囂張？”
顧清流聳聳肩：“說起‘囂張’，先生剛才的表現才當得起這兩個字吧？”
服務員循聲走了過來，朝著豐左展露一張笑臉，語氣卻不客氣：“這位先生，我們這兒不允許大聲喧嘩，請您……”
“我們認識！”豐左一屁股坐在了穆溪的旁邊，“剛才是因為老朋友再相見，情緒難免有些失控！我保證，接下來我會規規矩矩的！”
服務員向穆溪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穆溪也不好說什麽，默默點了點頭。服務員這才離開。
“豐左，我在和我客戶談事情，你別來搗亂。”穆溪壓著嗓子對豐左說道。
豐左不服氣地應道：“什麽客戶，什麽談事情！他分明就是想對你潛規則！”
“原來你是豐左。”顧清流突然笑了一聲。
豐左一怔：“怎麽，你也聽過本少爺的大名？”
顧清流卻不回答，只嘀咕了一句：“難怪有些眼熟。”
接著又問穆溪：“所以，他是你前男友，還是現男友？”
“男友？”穆溪稍稍蹙眉，“他只是……”
“小溪，這種人你跟他解釋做什麽！”豐左搶過穆溪的話說道，“剛才他都已經露出真面目了，什麽做他的女人就投資你的項目，分明是豺狼之心，就想占你便宜呢！”
顧清流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目光清冷地落在豐左的臉上，反問道：“即便我居心叵測，那也要有人配合才能成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豐少爺不是應該深谙此道才是嗎？”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豐左啐了一句。
他又站起身，一手拽住了穆溪的胳膊：“小溪，我們走！不就是一個小項目嘛，我幫你找更好的客戶！”
顧清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豐左的手腕，看著他拉著穆溪的手，心裏的火焰幾乎在一瞬間燃到了頂點。
眼裏的怒意也更盛了。
剛才顧清流的那番話，原本也已經刺激到了穆溪，這下豐左拽著她走，穆溪也就順手提起了沙發上的包，作勢離開。
“穆溪。”顧清流突然叫住了她。
這兩個字仿佛是咬牙切齒般說出來的一樣。
“這一次，你還是要選擇……跟他走嗎？”
穆溪皺眉，應了一句：“什麽意思？”
顧清流的嘴角抿上了一絲冷笑：“你和他在一起，不就是為了錢嗎？你可知道我現在的身價比他高多少？即便如此，你還是要選擇放棄我，和他走嗎？”
“顧清流，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穆溪心裏來氣，極度無語地瞪了顧清流一眼。
被強行比較的豐左不服氣地問道：“姓顧的，你以為你是誰啊？什麽叫你比我身價高多少？你想花錢和小溪在一起，你能出多少錢啊你？”
“那你又能出多少？”顧清流反問。
“我，我可以把整個公司都給她！”
顧清流嗤笑一聲：“就你那破公司，市值不過一兩千萬，也好意思送人？”
“我的公司是小，但我家裏頭還有十好幾個公司，只要小溪嫁給我，那些公司遲早會是我們的！”
“還什麽‘遲早’，即便是你家裏頭那十幾個小公司湊起來，在SENSE面前也不堪一擊。”
“你——”
“夠了！”穆溪實在忍不住了，厲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我不是什麽商品，還輪不到你們兩個在這兒談資論價！”
說完，穆溪用力甩開了豐左的手，猛地撞開了一下他的身子，揚長而去。
一旁吃瓜的雷悠悠見大事不妙，趕緊追了上去。
剩下顧清流和豐左兩人，場面陷入了沈寂，但劍拔弩張的氣氛不減分毫。
豐左首先開口，諷刺道：“姓顧的，我勸你別打著SENSE的招牌招搖撞騙，說不定哪天你就被董事會給辭退了。而我——公司都是跟我姓的，你和我，沒法比。”
顧清流不甘示弱：“比不比得了，不是用嘴皮子說了算的，咱們，走著瞧。”
“走就走，誰怕誰啊！”豐左一臉不屑，“不過我警告你一點，別再想打小溪的主意了！你以為用錢就能征服所有的女人了？她和你身邊的女人不一樣，如果這一招有用的話，你大爺我也不至於苦苦追她十年了！”
“你說什麽？！”顧清流心中的一根弦突然繃緊。
豐左冷哼一聲：“怎麽？你不過就是個初出茅廬的商業新秀，論資排輩，我讓你叫我一聲‘大爺’，是給你面子！”
顧清流沒有理會豐左的奚落，只繼續追問：“你說你追了她十年？！”
“追了十年又怎樣？”
豐左嘟囔一句，這才發現他似乎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臉，於是硬著頭皮想把話圓回來：“我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和她認識已經有十年了，這十年的感情，是你怎麽也比不了的！”
“你追了她十年，她從來都沒有答應做你女朋友嗎？”顧清流又問。清冷的語氣中透著緊張。
“姓顧的，你什麽意思啊！瞧不起我是吧？小溪不接受我的追求，那是因為前幾年她都處於潛心學習的階段！你給我看著吧，十年磨一劍，今年，今年我一定把她追到手！”
話說出來，連豐左自己都覺得心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或許是想加強論證，證明自己並不差勁，豐左又補充道：“還有，小溪雖然沒答應和我在一起，但也沒有答應過其他任何人！所以，如果哪天她決定要談戀愛了，首選一定、肯定、必定——是我！”
“她從來……沒有答應過任何人？！”顧清流的聲音開始顫抖。
豐左瞧著顧清流緊蹙眉頭的模樣，似乎有些自責的情緒在裏面，於是啐道：“怎麽？你良心發現了？知道小溪不是那種的女人了？所以我說，離她遠一點兒，你們不適合……”
不待豐左把話說完，顧清流突然起身，匆匆離開了餐廳。
“有病吧這人……”豐左嘀咕一句。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也準備走人。
卻不料服務員突然走了過來。
“先生，麻煩買一下單，一共是……一千二百八十元整。”
豐左：？？？
** **
穆溪氣沖沖地沖出了餐廳，雷悠悠追了好一會兒才跟上。
她耷拉著腦袋跟在穆溪身邊，乖乖道歉：“小溪啊，我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就是擔心你……”
“擔心我什麽？”
“擔心你重蹈覆轍，又被顧清流那個混球忽悠啊！”雷悠悠道，“事實證明我的擔心是正確的，他果然對你有所圖謀！”
“那你自己跟過來就行了，為什麽要帶豐左過來？他那個急性子，萬一鬧出點事情來怎麽辦？”穆溪道。
雷悠悠立馬做出了一個發誓的手勢：“蒼天為鑒！這真的只是一個巧合！我和他是在餐廳門口碰上的，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會來這兒！”
穆溪瞧著雷悠悠一臉嚴肅的模樣，不像在說謊，也不好再責備她。
她掏出手機，開始撥電話。
“小溪，你要幹嘛？你該不會是要報警抓我吧？跟蹤閨蜜不犯法吧……”
穆溪白了雷悠悠一眼：“你腦洞能不能不要這麽大？”
電話被接通，穆溪又開口道：“餵，肖總，是這樣的，我想跟您匯報一個事情……”
“SENSE的那個項目，我恐怕沒辦法再繼續跟進了……”
“一方面是我身體的原因，另一方面，您也知道的，我和SENSE的顧總是舊相識，當年有些誤會沒辦法消除，我怕因為我的緣故影響到項目的進展。”
“設計方案的事情您不需要擔心，方案早已經成型了，團隊的核心力量都在，權經理也完全可以接手。”
“肖總，臨時退出，我很抱歉，但也希望您能夠理解和支持。”
電話那頭的肖常遠安撫了穆溪幾句，又再與她確認了一次，感受到她的決心之後，也就不作勉強了。
“那行吧，回頭你把天空城的項目接上，我讓小權去負責SENSE的後續跟進吧。”
“謝謝肖總。”穆溪松了一口氣。
雷悠悠詫異地望著穆溪，問道：“小溪，你真的準備放棄這個項目？”
兩天前，穆溪還給她科普了這次SENSE大樓裝修設計的歷史性意義，以及對她公司而言的重要性。
如果穆溪的名字能刻在這個大工程上，對她今後的發展也是大有裨益吧。
“小溪，該不會是因為我，所以……”
“你別把自己看得那麽重！”穆溪冷不丁地打斷了雷悠悠的話，“就算你不出現攪局，就憑剛才顧清流的那番話，我也不屑於繼續與他合作。”
“可是你昨天不是還說——‘在工作業績面前，一切原則都免談’嗎？！”
“就算不要原則，也要有底線吧！”穆溪恨恨道，“平日裏那些甲方，吹毛求疵、朝令夕改也就罷了——他們是什麽樣的人，我管不著，我只看重項目能不能成，所以顧清流他靠女人上位，我鄙視他，但沒權利幹涉他。可如果他想用骯臟的法子幹涉我的生活——絕對——不可能！”
雷悠悠聽了穆溪慷慨激昂的話語，激動得不能自持，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好！穆總果然有氣節！”
穆溪揚起下巴：“大不了幹不出業績，我就回自己家的公司當老板唄！”
雷悠悠：“……”
“不過說實話，我心裏的確是有那麽些失望的。”穆溪一改剛才的激憤，緩緩吐了一口氣，陷入了沈思。
“我以為，七年了，他會有什麽不一樣……又或者，我從來就沒有真正相信過，他真的會是這樣一個人。”
雷悠悠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吐槽道：“得了吧！早先我說什麽來著，那啥改不了吃那啥！七年了，任憑他顧清流穿得再怎麽人模狗樣，內心也還是如從前一樣的猥瑣骯臟！”
“小溪，今天你也聽清楚他說什麽了，他就是一個掉進錢眼子裏的勢利小人！你不能再對他抱有幻想了！是時候忘了他——重新開始了！！”
穆溪的臉色僵了僵。
但她還是努力擠出了一絲明朗的笑容。
“是啊！是時候重新開始了！今晚我就去跟我爸講——我要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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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溪對豐左的突然出現十分驚訝。
直到幾秒過後，雷悠悠從隔壁的沙發上探出一個頭，她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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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顧清流懶懶地問了一句。他的淡定和豐左的激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管我是誰！”豐左冷哼一聲，“先說說你是誰吧！到底是什麽來頭，敢這樣大言不慚？”
顧清流淡定地做了一個自我介紹：“SENSE集團，顧清流。”
“你就是顧清流？！”豐左的眼裏閃過一絲驚詫，聲音也頓了頓，但依然強裝鎮定。
“呵，不就是上過幾次采訪嗎？有什麽了不起？憑著那麽一點點小名氣，就敢這麽囂張？”
顧清流聳聳肩：“說起‘囂張’，先生剛才的表現才當得起這兩個字吧？”
服務員循聲走了過來，朝著豐左展露一張笑臉，語氣卻不客氣：“這位先生，我們這兒不允許大聲喧嘩，請您……”
“我們認識！”豐左一屁股坐在了穆溪的旁邊，“剛才是因為老朋友再相見，情緒難免有些失控！我保證，接下來我會規規矩矩的！”
服務員向穆溪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穆溪也不好說什麽，默默點了點頭。服務員這才離開。
“豐左，我在和我客戶談事情，你別來搗亂。”穆溪壓著嗓子對豐左說道。
豐左不服氣地應道：“什麽客戶，什麽談事情！他分明就是想對你潛規則！”
“原來你是豐左。”顧清流突然笑了一聲。
豐左一怔：“怎麽，你也聽過本少爺的大名？”
顧清流卻不回答，只嘀咕了一句：“難怪有些眼熟。”
接著又問穆溪：“所以，他是你前男友，還是現男友？”
“男友？”穆溪稍稍蹙眉，“他只是……”
“小溪，這種人你跟他解釋做什麽！”豐左搶過穆溪的話說道，“剛才他都已經露出真面目了，什麽做他的女人就投資你的項目，分明是豺狼之心，就想占你便宜呢！”
顧清流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目光清冷地落在豐左的臉上，反問道：“即便我居心叵測，那也要有人配合才能成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豐少爺不是應該深谙此道才是嗎？”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豐左啐了一句。
他又站起身，一手拽住了穆溪的胳膊：“小溪，我們走！不就是一個小項目嘛，我幫你找更好的客戶！”
顧清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豐左的手腕，看著他拉著穆溪的手，心裏的火焰幾乎在一瞬間燃到了頂點。
眼裏的怒意也更盛了。
剛才顧清流的那番話，原本也已經刺激到了穆溪，這下豐左拽著她走，穆溪也就順手提起了沙發上的包，作勢離開。
“穆溪。”顧清流突然叫住了她。
這兩個字仿佛是咬牙切齒般說出來的一樣。
“這一次，你還是要選擇……跟他走嗎？”
穆溪皺眉，應了一句：“什麽意思？”
顧清流的嘴角抿上了一絲冷笑：“你和他在一起，不就是為了錢嗎？你可知道我現在的身價比他高多少？即便如此，你還是要選擇放棄我，和他走嗎？”
“顧清流，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穆溪心裏來氣，極度無語地瞪了顧清流一眼。
被強行比較的豐左不服氣地問道：“姓顧的，你以為你是誰啊？什麽叫你比我身價高多少？你想花錢和小溪在一起，你能出多少錢啊你？”
“那你又能出多少？”顧清流反問。
“我，我可以把整個公司都給她！”
顧清流嗤笑一聲：“就你那破公司，市值不過一兩千萬，也好意思送人？”
“我的公司是小，但我家裏頭還有十好幾個公司，只要小溪嫁給我，那些公司遲早會是我們的！”
“還什麽‘遲早’，即便是你家裏頭那十幾個小公司湊起來，在SENSE面前也不堪一擊。”
“你——”
“夠了！”穆溪實在忍不住了，厲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我不是什麽商品，還輪不到你們兩個在這兒談資論價！”
說完，穆溪用力甩開了豐左的手，猛地撞開了一下他的身子，揚長而去。
一旁吃瓜的雷悠悠見大事不妙，趕緊追了上去。
剩下顧清流和豐左兩人，場面陷入了沈寂，但劍拔弩張的氣氛不減分毫。
豐左首先開口，諷刺道：“姓顧的，我勸你別打著SENSE的招牌招搖撞騙，說不定哪天你就被董事會給辭退了。而我——公司都是跟我姓的，你和我，沒法比。”
顧清流不甘示弱：“比不比得了，不是用嘴皮子說了算的，咱們，走著瞧。”
“走就走，誰怕誰啊！”豐左一臉不屑，“不過我警告你一點，別再想打小溪的主意了！你以為用錢就能征服所有的女人了？她和你身邊的女人不一樣，如果這一招有用的話，你大爺我也不至於苦苦追她十年了！”
“你說什麽？！”顧清流心中的一根弦突然繃緊。
豐左冷哼一聲：“怎麽？你不過就是個初出茅廬的商業新秀，論資排輩，我讓你叫我一聲‘大爺’，是給你面子！”
顧清流沒有理會豐左的奚落，只繼續追問：“你說你追了她十年？！”
“追了十年又怎樣？”
豐左嘟囔一句，這才發現他似乎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臉，於是硬著頭皮想把話圓回來：“我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和她認識已經有十年了，這十年的感情，是你怎麽也比不了的！”
“你追了她十年，她從來都沒有答應做你女朋友嗎？”顧清流又問。清冷的語氣中透著緊張。
“姓顧的，你什麽意思啊！瞧不起我是吧？小溪不接受我的追求，那是因為前幾年她都處於潛心學習的階段！你給我看著吧，十年磨一劍，今年，今年我一定把她追到手！”
話說出來，連豐左自己都覺得心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或許是想加強論證，證明自己並不差勁，豐左又補充道：“還有，小溪雖然沒答應和我在一起，但也沒有答應過其他任何人！所以，如果哪天她決定要談戀愛了，首選一定、肯定、必定——是我！”
“她從來……沒有答應過任何人？！”顧清流的聲音開始顫抖。
豐左瞧著顧清流緊蹙眉頭的模樣，似乎有些自責的情緒在裏面，於是啐道：“怎麽？你良心發現了？知道小溪不是那種的女人了？所以我說，離她遠一點兒，你們不適合……”
不待豐左把話說完，顧清流突然起身，匆匆離開了餐廳。
“有病吧這人……”豐左嘀咕一句。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也準備走人。
卻不料服務員突然走了過來。
“先生，麻煩買一下單，一共是……一千二百八十元整。”
豐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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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溪氣沖沖地沖出了餐廳，雷悠悠追了好一會兒才跟上。
她耷拉著腦袋跟在穆溪身邊，乖乖道歉：“小溪啊，我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就是擔心你……”
“擔心我什麽？”
“擔心你重蹈覆轍，又被顧清流那個混球忽悠啊！”雷悠悠道，“事實證明我的擔心是正確的，他果然對你有所圖謀！”
“那你自己跟過來就行了，為什麽要帶豐左過來？他那個急性子，萬一鬧出點事情來怎麽辦？”穆溪道。
雷悠悠立馬做出了一個發誓的手勢：“蒼天為鑒！這真的只是一個巧合！我和他是在餐廳門口碰上的，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會來這兒！”
穆溪瞧著雷悠悠一臉嚴肅的模樣，不像在說謊，也不好再責備她。
她掏出手機，開始撥電話。
“小溪，你要幹嘛？你該不會是要報警抓我吧？跟蹤閨蜜不犯法吧……”
穆溪白了雷悠悠一眼：“你腦洞能不能不要這麽大？”
電話被接通，穆溪又開口道：“餵，肖總，是這樣的，我想跟您匯報一個事情……”
“SENSE的那個項目，我恐怕沒辦法再繼續跟進了……”
“一方面是我身體的原因，另一方面，您也知道的，我和SENSE的顧總是舊相識，當年有些誤會沒辦法消除，我怕因為我的緣故影響到項目的進展。”
“設計方案的事情您不需要擔心，方案早已經成型了，團隊的核心力量都在，權經理也完全可以接手。”
“肖總，臨時退出，我很抱歉，但也希望您能夠理解和支持。”
電話那頭的肖常遠安撫了穆溪幾句，又再與她確認了一次，感受到她的決心之後，也就不作勉強了。
“那行吧，回頭你把天空城的項目接上，我讓小權去負責SENSE的後續跟進吧。”
“謝謝肖總。”穆溪松了一口氣。
雷悠悠詫異地望著穆溪，問道：“小溪，你真的準備放棄這個項目？”
兩天前，穆溪還給她科普了這次SENSE大樓裝修設計的歷史性意義，以及對她公司而言的重要性。
如果穆溪的名字能刻在這個大工程上，對她今後的發展也是大有裨益吧。
“小溪，該不會是因為我，所以……”
“你別把自己看得那麽重！”穆溪冷不丁地打斷了雷悠悠的話，“就算你不出現攪局，就憑剛才顧清流的那番話，我也不屑於繼續與他合作。”
“可是你昨天不是還說——‘在工作業績面前，一切原則都免談’嗎？！”
“就算不要原則，也要有底線吧！”穆溪恨恨道，“平日裏那些甲方，吹毛求疵、朝令夕改也就罷了——他們是什麽樣的人，我管不著，我只看重項目能不能成，所以顧清流他靠女人上位，我鄙視他，但沒權利幹涉他。可如果他想用骯臟的法子幹涉我的生活——絕對——不可能！”
雷悠悠聽了穆溪慷慨激昂的話語，激動得不能自持，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好！穆總果然有氣節！”
穆溪揚起下巴：“大不了幹不出業績，我就回自己家的公司當老板唄！”
雷悠悠：“……”
“不過說實話，我心裏的確是有那麽些失望的。”穆溪一改剛才的激憤，緩緩吐了一口氣，陷入了沈思。
“我以為，七年了，他會有什麽不一樣……又或者，我從來就沒有真正相信過，他真的會是這樣一個人。”
雷悠悠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吐槽道：“得了吧！早先我說什麽來著，那啥改不了吃那啥！七年了，任憑他顧清流穿得再怎麽人模狗樣，內心也還是如從前一樣的猥瑣骯臟！”
“小溪，今天你也聽清楚他說什麽了，他就是一個掉進錢眼子裏的勢利小人！你不能再對他抱有幻想了！是時候忘了他——重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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