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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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那個家夥又來電話了……主人……”我閉著眼睛,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餵~你好~你找哪位?”

“我找你呀!你的手機,我還能找誰呀!”電話裏頓時一陣咆哮,我的睡意瞬間被驅散,“林夕,你還記不記得昨天晚上答應我什麽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起…床……”手機直接被我扔進被子裏,眼睛又不受控制地閉上,倒進了狗熊的懷裏。

不過還沒兩分鐘,電話那頭的咆哮就立即在我面前響起。我只好在她的口水炮彈下,換衣服、刷牙、穿鞋……頭發都還沒來得及梳,就被她推著下樓,坐上副駕駛座。

“……昨天你答應我什麽了?你不是最講誠信的嗎?怎麽,一到我這裏,你就給我玩賴皮了?”我靠著車窗,眼睛不自覺地閉上了。她似乎也看出我是真累了,嘴裏念叨的聲音也小了很多,不過也就三十分鐘。三十分鐘一到,一個急剎車,我頭撞在車窗玻璃上,睡意瞬間被驅散。

一個老阿姨蹲在路邊,似乎是在等公交車。現在暑假期間,這條路又算是b市比較偏僻的環海路,周末又是特別多人出游的時候。公交少不說,裏面集滿了人。就算等到了車,也未必能上的去。她倒是二話沒說,直接停在阿姨身邊。越過我,打開車窗,“阿姨,您是要去市裏面嗎?要不要坐我的車去?現在等公交挺難的,等到了也全是人……”

那個阿姨倒也和藹,看著我們笑了笑,“我再等等吧!謝謝你們了,姑娘。”

我伸了個懶腰,這覺是沒法睡了,“阿姨,您就上車吧!從小就說要關愛長輩,這麽熱的天氣您一個人在這兒,萬一中暑了怎麽辦?您也知道這b市的六月天就跟個火爐一樣,您不上來我們都不好意思走了。”老阿姨無奈一笑,只好說著謝謝,打開車門坐上後排。

“……你昨晚是不是又碼字到淩晨?”她看了一眼我,車速基本是踩著超速的點兒上,“我說你就不能找份正經工作好好幹嘛?非得寫小說掙錢?你看你,累死累活趕小說,上網更新,一個月才那麽一點。還不如以前在大學教書,一天八小時還有雙休,一個月也比現在多……”

“安大小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放過。”我趕緊認錯,我最煩這種口水炮彈了,可卻也知道她是為我好。

“放過?好,你搬來我這兒,出去找份工作,我絕對放過你,怎麽樣?”她看了一眼我,我立刻像波浪鼓一樣搖起頭。寫小說不僅僅是我的工作,它更像是屬於我獨有的世界。要我放棄,就像要我放棄我的世界一樣……

“你不是知道不可能嗎?為什麽老是要我放棄?”我嘆了口氣,看向窗外,“我和你不一樣,你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高興了就去工作,不高興了就躲家裏,可是我不行。”她也沈默了,車開始在城市快速路上飛馳,一時間也不好再說什麽。我看著她的側臉,漂亮、自信和我完全不同。

她呢!叫做安靜,是我大學室友。我們本就不是一個系,機緣巧合住到了一起,又機緣巧合地聊起天,機緣巧合地成了朋友。要是說我和她唯一的共同點,那就應該是她愛追星需要人陪,而我正好是那個可以陪著她的人。

安靜和我不同,家境殷實,家庭和睦。一畢業,父母就為她在b市買了房子和車。安靜又說要自己打拼事業,於是她父母也就隨她高興,沒有再插手了。而我正好相反,父母離異,父親艱難地供我上完大學,母親雖說會給我打電話匯款,可我也不想麻煩他們,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從學校辭職後,一直找不到合適工作的我,開始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寫網絡小說裏。畢竟我在網上也寫了好幾年了,之前只是拿它當個副業做做,多半也是為了有個地方可以宣洩自己的壓抑。

“夕陽,你跟他還有聯系嗎?”一個紅綠燈前,安靜突然開口問我。我知道她說的是誰,只不過不明白她為什麽會突然提起來。安靜似乎覺得尷尬,突然深吸了一口氣,“前天我去市民中心那邊辦事的時候,我看見他了。他和一個女的有說有笑的……”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打了個哈欠,坐得時間久了,睡意又來了,“我跟他都分手六年多了,就算有聯系也不過就是一兩句話而已。他找女朋友是件高興的事兒,我會發條祝福短信的。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我小說的影視版權賣出去了。作為編劇之一,我最近可能需要找市裏的房子,方便工作。”

安靜瞪大了眼睛,“就你那破小說,訂閱量都沒多少,居然能賣出影視權……也好,搬來我這兒吧!市中心,交通便利,還有我這個司機隨時聽候調遣。”

“您老打住,我是絕對不會搬過去跟你住的。住你那兒還有我工作的時間嗎?”我直接翻了個白眼,“你說說大學四年,您哪一年消停過?大一的時候,您老喜歡周傑倫。周傑倫開個演唱會,您非拉著我逃課去聽,結果回來害得我寫了三千字的保證書;大二的時候,您又換了個big 棒,拉我去出入境管理處,非得讓我辦護照陪您去韓國,去了韓國就在大街上蹲了一宿,拍了個GD頭頂回來……”

“大三,您向我保證只是去韓國旅游,雖然費用您全出,結果這次換了個地方蹲,從YG換成了□□。好在只守到一點,您老跟出來買奶茶的樸燦烈合了個影;大四,您說b市是塊風水寶地,又是您的故鄉,說是要帶我去見見世面,結果整整一個月聽了三回exo的演唱會。於是從b市到c城,從c城到h市,我都快學會韓語了。哎~您幫我留意一下房子就行,專屬司機什麽的,我是不敢想了……”

安靜憋著嘴,似乎很委屈一樣,剛要反駁就聽到後座幽幽地傳來了一個聲音,“姑娘,你要租房是嗎?我倒是有間房子,兩室一廳,就在你們說的市民中心。”

我回頭看著阿姨,她臉上依舊很慈祥,“那應該很貴吧!我沒什麽錢,所以……”

阿姨聽到我說完,立刻搖頭擺手,“就照你現在租房的房租給,我馬上就要出國去我兒子那裏了,房子空著還要找人來打掃。這不聽你說要租房,我看你也是個好女孩兒,所以你就當是幫我看房子好了。再說了,房子住人才能好,我這一去得好久呢!”

安靜驚訝地看著我,我也驚訝地看著阿姨,“您沒跟我開玩笑吧!”

“我後天的飛機,要不今天就去我那兒瞧瞧?”阿姨拿出個手機,遞到我面前,“留個電話給我,等會兒來我家坐坐吧!如果喜歡,你就搬來住。你搞創作需要安靜的環境,正好我那一單元那一層就兩戶人家,對面的孩兒也經常不在……”

“這……”我拿著手機不知道怎麽拒絕,我從不相信會有餡兒餅從天而降。

安靜見我沒動靜,趕緊從我手上拿過阿姨的電話,快速按下了我的號碼撥了過來,“阿姨,下午我們就去您家拜訪,行不?我們家夕陽也沒別,打掃家裏還是可以。您放心,這丫頭一般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跟世家小姐一樣。只要她不把自己餓死,您的房子絕對不會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進去,當然我除外了。”

阿姨也只是笑了笑,點點頭就讓安靜靠邊停車。我們正好走到了a市購物中心,阿姨說自己的房子就在這兒旁邊,自己還要買點出國用的東西就先下了。安靜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我還在震驚當中,就被她拉著來到了一樓的露天奶茶店。

十點差十分,安靜開始坐立不安,包裏各種CD、自傳往外掏,插空還要補個妝。我就這樣喝著奶茶,用手機碼著字,偶爾看她一眼,“安大小姐,你這是到底要追誰啊?exo?big 棒?周傑倫?李易峰?楊洋?”

安靜白了我一眼,“這不是有他的CD和自傳嗎?不認字啊!”我繼續碼字,懶得擡眼去看cd上是誰的名字,畢竟我也看不懂。明星的簽名就跟醫院裏醫生開的方子一樣,除了粉絲和護士能看懂之外,其他人是看不懂的。

可我還沒喝完奶茶,安靜就丟下一句讓我在這裏等著的話,飛一般地消失在了一樓的扶手梯上。一般的簽售會,我在場只會分散她的註意力。所以她讓我等著,我就在這裏等著。然後等她回來,我也差不多吃飽了。

隨即,尖叫聲和叫喊聲便從二樓傳來。頓時,腦子裏預想的字都散了。我無奈地看了一眼扶手梯那邊,拿著喝了一半的奶茶就慢慢悠悠地上了二樓。

不知是不是為了迎接明星,二樓中間竟然空出了一大片位置。然而,還是小看了粉絲的凝聚力,排隊都能排成長城,這得是有多少人啊!估計現在讓她們去修長城,速度也只會比秦始皇那時候更快,還不會有孟姜女這樣的‘反派分子’站出來反對。

我感嘆一聲,穿過人潮開始買小吃。澳門蛋撻、鐵板魷魚、石鍋拌飯……我就坐在店裏靜靜地吃著美食,看她們餓著肚子等簽名,瞬間覺得最美好的事情莫過於:我在吃,她們餓著看我吃。

在人潮中,安靜抱著CD一臉幸福和期待。我嘆了口氣,趕緊把買好的蛋撻和小蛋糕送上。安靜二話沒說,接過吃的就開始吃起來。我則是回到一樓的露天咖啡館,繼續點了杯奶茶享受碼字的時光,偶爾趴在桌上小睡一會兒。安靜知道在哪裏找我,我也不擔心她會丟下我一個人。

不過就在我睡了沒一會兒,我就感覺到了桌子一震。睡眼朦朧地看著那個跟我趴在同一張桌子上的人,戴著鴨舌帽,側著臉跟安靜書上的人很像。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個人就拿起我沒戴的另一只耳機,做了個噓的動作。我沒多問,打了個哈欠,繼續睡覺等安靜。

那個鴨舌帽的人什麽時候走的我不知道,可安靜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安靜說,輪到她的時候,人家早就走了。書店為了多賣幾本書,沒有告訴大家明星大人下午還有通告,先離開的消息。等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書店裏早就簽好名的書也都賣光了。

由於安靜的氣還沒消,我們就在這家咖啡店多喝了幾杯。下午四點,在安靜的視線下,我撥通了阿姨的電話。阿姨就住這旁邊,離得非常近。安靜本想和我一起去,可她公司突然來了電話,有急事需要處理。於是乎,就剩我一個前往阿姨的家。

阿姨住的算是一個高檔小區了,保安個個板著臉站在門口,就像藏獒要撲出去一樣。在小區門口站了十分鐘,阿姨才來領我進去。參觀一圈後,阿姨毫不猶豫地在租房合同上寫下了房租一千元,期限為三年。條件只有一個,在業主需要時,隨時都會收回。我想了想,簽上自己的名字,阿姨隨即便把業主卡交給了我。

☆、無比尷尬的初見

第四天,安靜就接著替我整理東西的理由,順利來到我這兒。然後,這一整天就聽到三個字——陸澤瑄。我不是不看電影和廣告,所以我知道他是誰。在我還小的時候,我就看過他的電影和電視劇,最近又因為什麽一直出現在企鵝新聞裏。不過我不怎麽關註娛樂,對他僅僅也就是知道有這個人存在。

安靜說了一整天,等我東西打包好,飯菜做好之後,那張說個不停的小嘴才閉上。這一整天下來,結果我又是一章都沒寫。看著安靜在我床上睡著的樣子,這姑娘也是個偽漢子,打破外表愛上一個人之後,那個人就是她世界裏唯一能遮蔽風雨的大樹。

下午一點,所有的東西搬上了安靜的車。房子今天被我退了,本還可以在住一天,可安靜明天又要工作沒人幫我搬家。於是,今天就把所有的東西都打包帶走,鑰匙放在客廳的桌子上。

安靜她說她困,也就只好我來開車。這一次,我依舊走的是環海路。這裏車流較小,車速也不用開得太快。開個窗,享受海風也不失為一件美事。倒是安靜,一上車就進入夢裏。從她偶然發出的傻笑可以看出來,她的夢一定很美好。

晚上,不出意外地依舊是我做飯。安靜她頂多會做個蛋炒飯,炒出來還有一半散發出糊味。平時,安靜都是在公司裏解決,要不然就去外面和朋友聚餐。安靜和我最大的不同應該在於,她的身邊有很多的‘朋友’,而我的朋友就只剩了她一個。

吃飽喝足之後,安靜整個人都陷進沙發裏。我看著安靜,拿出筆記本開始碼字修稿。累了,直接趴在桌上睡覺。直到聽見安靜關門的聲音,我才動了動壓麻的手臂。

十點,我把四個箱子和行李箱搬到樓下,叫來一輛出租車裝好。手機昨天就收到了阿姨發來的信息,是一些叮囑和告別的話。我看了一眼,還是回了個‘一路平安’。

保安這一次看到我沒有再阻攔,有了業主卡也方便很多。出租車開到樓下,我自己把東西搬上電梯。師傅也幫了我不少忙,於是乎零錢也就沒有要師傅找了。

1202號,我搬進了這個家。等我整理好一切之後,時間不知不覺走過了三點。其實我要整理的地方並不多,行李箱和三個大箱子裏面全都是書。除了書也就只剩下一小箱是衣服,多半也是春夏的薄衣服。看著衛生間的洗漱用品,就算再不想動也只能出門去買了。

超市離得倒是非常近,等我買好沐浴露、牙刷等一系列東西之後,手機上的時間竟然跳到了六點。走出超市之後,手裏拎了兩大包東西,其中一包全是吃的。

保安似乎不忍看我在包裏掏業主卡,倒是主動幫我打開了門。可我也夠倒黴的,單元樓裏的兩部電梯都再往上運行。我只好放下兩包東西,掏出手機看新聞。正好,一個帶著口罩和鴨舌帽的男人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電梯後,跟我一樣靠著墻上等了。

手指從屏幕上劃過,正好停在陸澤瑄和嫩模Elisa深夜同回酒店的這條新聞上。我並沒有點進去看,因為吸引我的是下一條,關於漫威電影的消息。就在我想要點進去看的時候,電梯打開了。

提著兩包東西挪進電梯,按下了十二樓的按鍵,再看手機時竟然進入了陸澤瑄的新聞頁面。不想看卻又一時退不出來,只好先看著那個圈圈一直轉。

“你之前不住這裏吧!”我看了一眼樓層顯示,剛上到四樓。那個男人突然出聲,“我之前沒見過你。”

我收起手機,“嗯,剛來的。”

即便戴著帽子,我依舊能看出來他的眉頭皺了一下,“那你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呢?”

我認真地看了一眼他的臉,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可我搜索了一遍大腦,實在想不起來他誰,“別人告訴了我地址,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他摘下口罩和鴨舌帽,“我們做個交易吧!你把告訴你地址的人的聯系方式給我,我就送你一張演唱會門票和簽名合照,怎麽樣?”

我看著他的臉,然後楞住了。哇,他長得太覆合我小說裏對男主的外貌設定了。要是他的語氣能溫柔一些,他一定會被我當成小說男主的形象原型。下一部、下下一部,都會是他這種形象。

“哼~”他咳了一聲,我收回視線。他嘴角微微上揚,傻子也看得出來他雖然面帶笑意,可實際上卻非常生氣。

“不怎麽樣。”十二樓一到,我就拎著東西走出電梯。他站在電梯門口沒有動,我想起來他好像沒有按樓層鍵。回頭偷瞄了他一眼,他該不會是住1201的那位吧!不過接下來的話讓我郁悶了,帥哥果然不止是在小說裏會極度自戀,在現實生活中也是一樣的。

“你作為私生飯也不能太過分了,連我住的地方都不放過嗎?我很感謝你喜歡我,可你一個女孩兒總在這裏也不好……”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已經掏出鑰匙打開了1202的門。

他哽住了,我把袋子放在了門口。手機震動,微信有人傳來了信息。打開手機鎖,他的臉正好出現在手機正中央。我看完,嘆了口氣,“原來,你是陸澤瑄!”他沒有說話,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我。我把東西提了進去,探出頭來看著站在1201的他,“哦,對了!我不是你的粉絲。”

關上門,開始整理東西。然後,就把陸澤瑄的事兒拋在腦後了。洗澡、洗衣服、拖地……一系列家務幹完,直接躺床上睡覺。安靜也沒打電話來,估計是怕打擾我。於是,一覺睡到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安靜沒打電話過來,我的責編卻意外地打來了電話。我迷迷糊糊地按下接聽鍵,裏面於是乎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咆哮……不過好在她的聲音開始循序漸進變大的時候,我就把手機按了擴音,扔到了一邊。然後,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完全沒有去聽。

咆哮過後,她好像冷靜了下來,電話裏幽幽地傳來了這麽一句話:“沐沐,你作為編劇之一能不能上點心?這兩天人家都打電話到我這兒來了,如果你做不到就早點兒跟人家說。下次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別在這樣了,聽見了沒有?這一個月你就辛苦一些,改編和寫新的網文都別落下了……”

我呆住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開始後悔當初要參與改編這活兒。回過神來之後,趕緊點頭哈腰,“聽見了,聽見了,一定保持暢通。”

掛斷電話的第一時間,我就給安靜打去了電話。本來想請安靜來我的‘狗窩’坐坐,好好犒勞犒勞安靜幫我搬家的忙。然而,安靜沒接,我只好扛著前胸貼後背的饑餓。打開冰箱,拿出面條,打開煤氣,然後煮了個肉絲面。十分鐘後,聞著面香,瞬間覺得世界很美好,我很幸福。

端著碗,打開電腦,開始碼字。偶爾開個音樂,喝瓶純牛奶什麽的。等我上傳完新的章節,又打開萬年沒登入過的郵箱,將其他編劇發給我的分集劇本看了一遍,時間就到了晚上十點,而我也就吃了一頓飯。

雖說我是參與編劇,其實也就是看看別人改編的劇本合不合意。把不合意的地方挑出來,再告訴他們後進行修改。說輕松也不輕松,因為他們基本上是大致地看了一遍,所以在改編的時候容易刪除我認為重要的部分。我的任務就是標註出來,盯著他們修改。於是乎,這麽一標註,就整到了三點半。

☆、第二次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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