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7.第97章找人

關燈
第97章 找人

“這不才回來,你可讓大哥好找,你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話說你不是消息靈通得很麽?還一路好找,一身胭脂水粉的味道,你不會是來找姑娘走錯了吧?莫非大哥改行做了采花賊?”

鐘離岸臉一紅,輕水都在一旁笑他。“哪有?大哥像這種人嗎?反正我是說不過你。哦,對了,差點又忘了,我這次是特地來告訴你的,人我找到了。”

在北洛城的東北方向,有一片深山,那裏人比較少,不過根據附近的村民說,那裏偶爾會有大量的物資出入。

不過當地也並沒有說要修建什麽寺廟之類的,也沒有什麽相關的消息,或許那些失蹤的人就被關在那裏。

花悅想著最近實在難受,不如正好出去透透氣,於是她和輕水喬裝打扮了一番,坐著馬車偷偷溜出去了。

途中,路過很多村鎮,不過越往後走,這些人生活過得都不大景氣。

鐘離岸敲了敲門,好一會兒才有一個面容不佳的老婦開門,“夫人,我們幾人遠道而來,不知可否討杯水喝?”

老婦人上下打量過三人,才放幾人進屋。

估計這家人的生活並不好,家徒四壁,空無一物,內屋裏斷斷續續傳來小孩子的哭聲。

老婦人在屋裏好一會兒才拎著一個破舊的水壺出來,一邊倒水,一邊不好意思地解釋到媳婦正在裏屋哄孩子睡覺。

“沒有什麽東西招待的,就一點白水。”然後看了他們一眼,就轉身回屋去了。

本來這個地方就有些奇怪,鐘離岸難免多一絲顧慮。

“謝謝。”花悅才剛剛端起茶杯,就被鐘離岸奪了過去,“啪”地一聲,摔在老人的前面,花悅一楞,還保持著方才喝水的姿勢。

“你是誰?為何要在水裏下毒?”鐘離岸目光淩厲,質問老婦。

“有……有……有毒?”花悅結巴地說不出話來了,又差一點……死掉。

老人見狀,嚇得趕緊跪下,“饒命,求你饒命,這並非什麽要命的,不過是普通的昏睡藥……”

這時,一個瘦弱的女人手裏抱著一個嬰兒,手裏拉著一個小孩子也跪在地上,淚雨婆娑,“求公子小姐饒我婆婆一命,她也是為了我和孩子,求你們高擡貴手……”

“我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何要下如此毒手?”

那老婆婆一面護住孫媳,一面求饒,道:

“我也是被逼無奈,一年前,有人假借官府的名義,就把整個鎮上的男丁抓走了,就連孩子他爺爺都被帶走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莊稼大旱,顆粒無收,就連小孩子看病的錢都沒有。看小姐穿著不凡,我也是一時著急才鬼迷心竅,希望小姐公子饒我一命。”

“不過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事情也就在一年前,朝廷打著要修建寺廟的幌子,帶走了鎮上大部分男人,結果這一去就沒有回來。有人去報官,結果官府說根本就沒有這種事。我們本來就是朱黎國的流民,當地官員根本不管我們。直到有一天晚上,一個從石村逃出來的男人到了我們這裏,我們才知道,原來是山裏的土匪,抓了他們去修建什麽山房。因為沒有人做主,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這跟小石頭說的,應該是同一個事情。那麽應該就是這裏了。”

花悅看了看女人懷裏的孩子,臉上紅鬧鬧的,便吩咐輕水拿了些碎銀兩,“我從來不幫有對我有歹心之人,只是這個孩子,是無辜的。”

拿到銀子,老婦和女人激動地磕破了腦袋,淚水一直滾落,“謝謝小姐,謝謝公子,小姐的大恩大德,來世當牛做馬也無以為報。”

鐘離岸又回問了句,“你說你們是朱黎流民?”

老夫人老淚縱橫,“是,我們祖上是朱黎人,亡國之後,一批人輾轉來到日息鎮,就在這裏安了家,所以經常受人欺壓……”

鐘離岸聽著,方才的惱怒也消散了三分。

出了門,輕水有些不開心,“小姐也太善良了,我們差點就中毒了?”

“善良?被別人說善良的人,就意味著她一定會吃虧,我可不要當被別人欺負的人。不過感覺現在外面挺危險的,可以活著,真是萬幸。本以為石頭家已經很可憐,沒想到這只是一個開始。”

然後她又問鐘離岸,“朱黎,不過話說,朱黎以前是一個國嗎?”

“是,後來大洲的皇帝為了擴張版圖,侵略朱黎,朱黎就變成了一個城,朱黎一些百姓,散入大洲,四處分布,可能因為戰敗的關系,所以一直被本國人欺壓,當成廉價勞動力。”

“確實挺可憐的。”

“是啊,現在老百姓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官道黑暗,當官的阿諛奉承、欺軟怕硬,有錢的人壓榨百姓,官商勾結。老百姓每天都饑不果腹,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而當官的夜夜笙歌,大魚大肉。這天,遲早要變,悅兒,這皇帝你來當可好?”鐘離岸戲謔地同她說。

花悅到不以為意,這話一出,輕水心裏默默一驚,這要是在宮裏,不知道要死了多少回了。

他笑了笑,“這樣的話,你就可以吃天底下最好吃的,最好看的,最好玩的。”

“大哥的心意悅兒心領了,不過兩袖清風才能安然自得不是?

“是啊,正所謂亂世出英雄,老天不是派我這個俠盜劫富濟貧了嗎?”他笑著說道。

“大哥,你東西掉了。”

“什麽?”

“謙虛。”

“你這……”

“不過說真的,民安則國定。”花悅突然認真地說了一句,“真正的執政者,應當知曉,民為重,君為輕。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如果百姓不能安居樂業,國不亡嗎?”

鐘離岸看著她的神色變化,嘴角露出一絲絲淺笑,“想不到悅兒竟心懷天下,對政治見解如此獨到。”

“那是當然,畢竟是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女子,輕水,你先回去吧,我和大哥還有事要做。”

輕水被他們的談話搞的一楞一楞的,她以前哪裏聽過這些前衛的政治說辭,“啊?小姐,你們要去幹什麽?”

“我答應過石頭,要幫他找爹的,你跟著我們去很危險,放心,論打架,我逃命是最快的。而且有大哥在,不會有事。”

花悅看了鐘離岸一眼,把他也看的一楞一楞的。

“……九年義務教育?是什麽?”

兩個人說著話走了。

“呃……這個指的是,一種新潮的教育方式,怎麽說,就是朝廷拿錢讓家家戶戶的孩子都可以讀書,無論貧窮和富貴。”

“沒有錢也可以讀書?”

“對,可以這麽說,朝廷包分配。”

“……”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輕水倒是有些擔心,“要不要告訴公子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