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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又見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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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又見華清

皇帝華淮本想駁斥,而後轉念一想,又覺得此法不錯。

“可是他這麽多年身邊連個侍妾都沒有。”華淮遲疑道。

“這不是正好?正是這種青瓜蛋子沒嘗過,所以才得找個慣會勾引人的。”孔連生說到自己擅長的領域便開始誇誇其談起來。

二人都沒註意,後邊隨侍的太監悄悄離開了當值的位子,去了蘇皇後宮中。

聽到小太監的傳信,皇後身邊的宮女立刻進入內殿,蘇皇後正靠在窗邊的小方桌旁看著書,見宮女急匆匆進來,一副要說什麽的樣子。

“哦?要找個會勾引人的去孟廣王身邊?”蘇皇後將手中的書冊放下,細細想了想。

“娘娘,您可還記得當時我們在王府中埋得暗線?”宮女輕聲道。

“哦,是,就是那個清兒總纏著想要的丫頭,叫個什麽來著?”皇後蹙著眉想了半晌。

“似乎,似乎叫做阿岑,只是不知名字,聽說自從王爺從崖下出來,就特別寵那丫頭呢。”宮女道。

“那……她忠心嗎?這群丫頭都是沒心肝的,都好幾個了。”蘇皇後嘆了口氣。

“那丫頭似乎心儀小殿下,娘娘不妨借著這個試探她一下?”

“也好,若是能幫上陛下,那咱們蘇家也能稍稍翻翻身,清兒也能借機在陛下面前有個將功折罪的機會。”蘇皇後嘆了口氣。

隊伍半個月後到了京都,此時已經是仲秋時節,因為封賞和歸降要在三日後在皇宮舉行,華泱和岑媚便先回了孟廣王府中。

岑媚第二日去了趟三春茶樓,拿到了小姨最近這段時間的消息。

“阿琴先往餘州去了,應該會途徑甘州再到江南,若你也想著去江南,在明年初春左右出發都是來得及的。”希雯竺溫柔地看了看岑媚,繼續道:“你還在那位身邊,是不是很辛苦啊?他脾性如何,待你好嗎?”

“還…好。”岑媚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希雯竺這才輕笑一聲,從旁邊抽出一份情報,岑媚本以為是給她的,正要拿起,卻見希雯竹伸手壓住,面色有些嚴肅道:

“這是你還沒回來時拜托我的事情,我查到了。”

岑媚正想道謝,但卻被希雯竺制止道:“先別急著謝我,你幫我安排一下,我需要見一面孟廣王,就以這個消息為拜帖。”

“好…可是希姨姨,你見王爺做什麽?”岑媚有些好奇地問道。

希雯竺溫溫柔柔地摸了一下岑媚的頭發,這才道:“算是一個投誠契機吧,本來開茶樓是我與亡夫的願望,後來從夢裊口中知道了幕後真兇,若是能扳倒他們,我也算是了了樁心願。”

岑媚點點頭,又同希雯竺聊了一些,便回到了王府。

正好華泱在書房看書,岑媚自然地走了進去,因為王府眼睛眾多,岑媚依舊穿著侍女服,只是這些都是華泱和她自己新買的,衣服的料子和樣式更像是主人家,只是岑媚低調,一般沒什麽註意。

“王爺。”岑媚站在華泱桌案面前,聲音不大喚了華泱一聲。

華泱聞聲擡起頭,將書冊放下,示意岑媚坐到旁邊,這才也低聲詢問道:“怎麽了?”

“華泱,咱們在行宮不是搜到伯母對自己身體的疑慮嗎,那會兒我就和你說拜托我認識的人查一查,你記得嗎?”

岑媚得到華泱認真的點頭,這才接著道:“我這邊查到了,但是是我的一位長輩查到的,她需要同你見上一面,然後面談。”

華泱幾乎沒有遲疑便點點頭道:“我自然應該當面道謝,不知是你的哪位長輩?”

“是三春茶樓的掌櫃,希雯竺,我的希姨姨。”

岑媚傳話給了華泱,因為雙方都比較著急,正好沒什麽事情,便直接安排在了這一日的晚上,希雯竺與華泱在三樓雅間詳談,岑媚因為不太想在二人身邊打擾,便拒絕了二人的挽留,去到了三春茶樓的一層的大廳,找了個邊角的位子,開始慢騰騰地喝些茶,吃些茶點聽聽戲文。

只是沒想到沒坐一會,身側突然被一個站起的人撞了一下,待她回頭,那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岑媚蹙著眉回頭,便看見桌上的紙條。

“二樓肆號。”

岑媚認出這是華清的筆記,輕嗤一聲,本想不理會,隨手團成一團掃一邊,但又想起什麽,將紙團塞到腰間荷包,便付完了茶錢,去了二樓。

在二樓肆號的屋門前頓了頓,岑媚摸了摸腰後的匕首和手腕上的暗器,這才伸手敲了敲門。

不多時,裏面打開門,正是面色不太好,勉強打起精神的華清。

岑媚借著行禮露出厭惡,華清原本還能勉強算得上端正,起碼身形樣貌都比較挺拔,現在卻是一副頹唐的樣子,絲毫沒有當初的痕跡。

應該是接連的失利和太子地位的不保有關。

“阿岑,你最近過得如何?”華清讓岑媚離近些,語氣帶著試探。

岑媚依舊作出一副柔弱的樣子,垂著眼道:“勉強在王府過活。”本想就此言罷,岑媚卻敏銳的發現右側的屏風後似乎還有人在,她轉念一想,便又加了一句話:

“殿下這麽長時間不聯系奴婢,是覺得奴婢不能給殿下消息嗎?奴婢一直等著殿下指示,妄想著能借機會遠遠望一眼殿下,卻不想再見已經過了如此之久。”言罷便勉強擠出兩滴淚。

“沒有沒有,阿岑,我知你辛苦。”華清被美人垂淚勾得心中躁動,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瞎行事,便遏制住自己想要將人摟入懷中的想法,接著正了正神色道:“前段時間春獵,是你救下了孟廣王嗎?”

岑媚立刻擡頭,眼帶不解道:“怎會?奴婢只會些勾人的把戲,孟廣王遇險之前,我便被打昏了,醒來才發現自己被關了起來,後來被放出來才知道已經到了裕關,奴婢害怕,只能順著孟廣王心意罷了。”

華清這才松了口氣,語氣更加溫和:“孟廣王此次回京,可有什麽兵馬之類的異動?還有裕關的南淳熙你可知?他……怎麽樣了?”華清不敢問的太明顯,只能是一副關切的樣子,防止岑媚真得叛變,用他的語氣來猜測他想聽什麽答案。

“回殿下,奴婢在孟廣王身邊沒見什麽異動,那位南將軍……”岑媚面露愁容,有些為難,在華清一再催促下才道:“當日受傷奴婢也見了,傷勢頗重,恐……恐有性命之憂!”

岑媚完全演出了一副惶恐愚蠢的樣子,華清長舒一口氣,本想看看父皇的面色,卻只看到了屏風,這才讓‘惶恐’下跪的岑媚起來。

“你也辛苦了,你與孟廣王關系如何?你和他,可有行房?”華清仔細看著岑媚的臉色。

岑媚先是呼吸一滯,而後迅速調節成羞紅的樣子,本想下意識否認,但腦中飛速過了一遍華清這一環環的詢問,便有了猜想,這才輕輕點頭,果然看到了華清亮起來的眼睛。

“好,他對你如何?”華清又問道。

岑媚猜測華清應該是想利用美人計,便思索了一下話本中的故事,帶著些羞怯慢吞吞還有些厭惡道:“床榻上甚好,平日多有照顧,只是過於喜愛那事,讓奴婢有些受不了。”

說完岑媚就快要窒息了,雖然是為了讓華清說出真實意圖,但這過於直白的語言還是讓她面紅耳赤,對華清的嫌棄也達到了頂峰。

華清敏銳抓住了岑媚厭惡的語氣,聞言很是開心地撫了一下掌道:“嗯,辛苦你了,等事情了了,會給你補償的。”

“那就多謝殿下,望殿下早日將我救出苦海!”岑媚又行了禮。

這回華清直接賞了她許多銀錢,只是到最後也沒告訴岑媚到底是何事,就被請了出來。

“嘖,早知道就不演那麽真了。”岑媚懊惱地錘了錘頭。

正好華泱也與希雯竺談完,面色帶著些許疲憊與岑媚回了王府。

岑媚沒找到機會說華清的事,便先住了口,看著華泱有些低落的情緒,頗為擔心。

到了傍晚,岑媚有些睡不著,望了望窗外,有種莫名的想去外面院子裏逛一逛,便順遂心意,披了衣服出去。

卻不想在她最愛來的清樾小築,居然發現了華泱。

因為清樾小築是湖心亭,仲秋時節為了防風,圍上了簾子,岑媚進到裏面,看華泱目色沈沈望著湖面,有種難言的寂寥。

“希掌櫃給我的是關於我母親身死的太醫診單,是中毒。”華泱淡淡道。

希雯竺從京中老太監手中買下的診藥單,幾乎就是第二日,那老太監便被人滅了口。希雯竺擔心牽扯到岑媚,便直接將消息告訴了華泱。

“有查出是什麽毒嗎?”岑媚小心翼翼問道。

“飛魂,碧綠色的藥丸,一種不常見的藥,吃了後會慢慢身體疼痛,精神不濟,若是沒有時常的解藥供應,就會快速死亡,只是沒有人見過這種藥,若是有的話,就能從診療單上對應了。”

岑媚驚訝了一下,想起了當初玉昭給過她的毒藥,她翻找起自己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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