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衡玉和唐衡天已經十四歲了。

唐衡玉的脾氣有些不好，她是個急性子的人，脾氣還有些暴躁。只要遇上什麽事，她總愛擔驚受怕，想著想那，有時候挺愛杞人憂天的。

而唐衡天則是一副溫吞性子，老好人，做什麽都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當然，動作也都慢條斯理，從來不慌慌張張。

唐衡玉最討厭的就是哥哥這一點，好像什麽事都不著急，全讓她一個人擔心了。

就比如上次，明明說好著兩人去伯父家拜訪，結果半路忽然下起了大雨。唐衡玉著急啊，就急急忙忙往前跑。而唐衡天則一副沒事人似的，不僅走得慢，還讓她也別跑。

她氣極，就說：“你就在這等著淋成落湯□□！”說著就一口氣跑到了伯父家。

本以為唐衡天也馬上就要來了，結果身後跟著的唐衡天遲遲未到。

家人開始擔心，派人出去找，結果在一家茶館門前找到了唐衡天。他啥也沒幹，就站在屋檐下躲雨。

唐衡玉很氣，可偏偏對他這慢條斯理的性格無可奈何。腿長在他身上，難不成她還能替他走路不成？

自此以後，唐衡玉是左右對他看不順眼。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不順眼的原因就是，明明兩人是同時出生的，偏偏她要喊他一聲哥哥，而不是唐衡天喊她一聲姐姐。

她覺得很不服氣，也覺得很委屈。

她的委屈跟爹娘抱怨過，但是爹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玉兒，你哥哥確實是比你先出生的。”

“不是說我倆是龍鳳胎嗎？奶娘都說了，我倆是同時出生的。”唐衡玉嘟著嘴。

“那時候……咳咳，我站在門外，聽見你哥哥先哭的，然後你才哭的。那肯定是他先出生，你後出生咯。”爹爹這麽說。

唐衡玉覺得有些道理，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萬一她先出生，但是沒哭怎麽辦？

她扭頭就去找了娘。

“娘，我和唐衡天到底誰想出生的？”唐衡玉從來不喜歡叫他哥哥，喜歡直呼大名。在她沒弄清楚誰先出生的時候，她是打死都不願叫他一聲哥哥的。

“當然是衡天了。”娘如是說。

“為什麽？我們不是龍鳳胎嗎？”唐衡玉對這個答案感到不滿，她的小嘴又撅起了幾分，翹翹的，很可愛。

娘捏了捏她的小臉蛋，說道：“沒辦法，誰讓他先從娘肚子裏出來呢。所以他是哥哥，你是妹妹。”

唐衡玉喪氣了，她覺得爹和娘肯定是偏心，所以才讓她叫他哥哥的。

畢竟唐衡天這家夥，每天都坐在屋子裏捧著書看，嘴上天天念著什麽：“床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

他那正經模樣深得爹娘歡心，喜歡看書是個好習慣，而且尤其是唐衡天還喜歡練字，這更棒了。

可是唐衡玉不一樣，她只喜歡到處玩，喜歡蕩秋千，喜歡撲蝴蝶，喜歡看隔壁小孩玩蹴鞠。

而且，別看唐衡天每天認認真真看書，其實她發現，他也只是個假面君子。表面上一本正經，背地裏壞著呢。

你看你看，他現在又捧著那本《金瓶梅》在看了。雖然她沒看過，但是她上次偷偷翻了幾頁，那《金瓶梅》上有好多羞羞的圖，看得人面紅耳跳的，可害臊了。

然而唐衡天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不僅臉不紅心不跳，還露出色瞇瞇的眼神。有時候她感覺唐衡天盯著他丫鬟的眼神都不懷好意。

小小年紀不學好，非常要看這些壞玩意兒，她要去向爹娘告狀！

“爹，娘，唐衡天又在看《金瓶梅》了！”唐衡玉興沖沖跑過來告狀。

本以為爹娘聽了會大發雷霆，怒斥唐衡天一番。

結果兩人聽了不但沒什麽反應，反而對視一眼，說道：“你哥哥的年紀到了，對這種書感興趣也正常。”

唐衡玉驚了，說道：“爹，娘，這書你們不是不讓我看的嗎？為什麽他可以看？”

爹和娘又微微一笑，從屋裏翻出另一本書，塞到她手裏，說道：“這才是給你看的。”

唐衡玉低頭一看，頓時面紅耳赤。只見手裏頭赫然握著一本《春宮圖》。

然而即便如此，唐衡玉還是看唐衡天不順眼，每天總要挑他各種毛病，抓住機會就給爹娘告狀。

唐衡天也知道唐衡玉每天都會背地裏告他狀，然而他一點都不在意，還自顧自學起了爹娘教他的英格麗是語：“morning,早上。evening,晚上……”

而在唐衡玉聽來，那就是比噪音還汙染的噪音。就聽見唐衡天說著什麽早上“摸你”，晚上“欺負你”。

唐衡玉搖了搖頭，他這是看少兒不宜的書看得走火入魔了，整天腦子裏想得都是這些那些，真不害臊。

唐衡玉不喜歡讀書，所以她並沒有和唐衡天一樣乖乖呆書房裏頭，她一大早就帶著丫鬟出門去玩了。

西城那兒有個湖，湖裏有很多鯉魚，她要去餵一餵；東城那兒有個集市，今天正好是趕集的日子，她要去轉轉買串糖葫蘆吃；北邊皇宮那兒晚上放煙火，最近元宵也快到了，她也想去猜燈謎；南邊的茶樓酒樓特別多，裏邊的說書先生講的故事比書上的好聽多了，她要去聽一遭。

唐衡玉很忙，她每天都忙著玩，玩了這個玩那個，總之是玩不膩。

唐衡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不禁感嘆：“同時出生的兩個人，差距怎麽這麽大呢？我這麽優秀的哥哥，怎麽會有這麽貪玩的妹妹？哎，造化弄人啊！”

唐衡玉聽了，二話不說，上去就揪住了他的領子，對著他的臉一陣亂捶。

好在她力氣不大，而且丫鬟勸阻及時，不然唐衡天的臉就要被毀容了。

唐衡天在丫鬟的攙扶下爬起來的時候，捂著下巴不住念叨著：“可怕，實在可怕。我的妹妹是evil。”

唐衡玉沒學過什麽英格麗是語，她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是猜著肯定不是好話。

所以在他剛說完最後一句的時候，唐衡玉又上前去，一把扯住他衣袖，怒道：“你說我什麽？你罵我？”

唐衡天此時還有些小得意，他知道唐衡玉聽不懂英格麗是語，於是更加放肆地說了句：“Are you a devil”

唐衡玉一臉懵逼，但是看著唐衡天那欠揍的表情，她氣就不打一處來。

別看唐衡玉比唐衡天矮一個頭，但是她力氣比唐衡天大了不少。就在唐衡天剛說完這話，唐衡玉已經把他摁倒在地上了，掄起拳頭再欲砸下。

“住手！”遠處傳來一聲吶喊。

唐衡玉擡頭一看，正是爹娘。兩人紛紛皺起了眉頭，唐衡玉自然被嚇到了，連忙從唐衡天身上爬起來，拍了拍手，低頭站在一邊。

“你們又打架了？”爹問道，臉色有些難看。

唐衡玉輕輕點了點頭，爹娘很少生氣，平時都很溫和的，但是他們一生氣起來就很可怕。

“為什麽打架？”娘問道。

“因為他罵我！”唐衡玉指著還趴在地上的唐衡天說道，橫眉怒目，顯然被氣得不清。

“你罵她什麽了？”娘又轉身問唐衡天。

“娘，我沒罵她，我就用英格麗是語說了句，你是魔鬼嗎，然後沒了。”唐衡天老實交代。

“怎麽說的？”娘又問。

“Are you a devil？”唐衡天將話重覆了一遍，又連忙解釋道，“這話可是爹教我的，不能怪我。”

娘扭頭看了眼爹，似乎在確認是否屬實。爹咳嗽了幾聲，艱難點頭。

“好啦，玉兒，你哥哥他確實沒罵你。這句話就是開玩笑，並沒有罵人的意思。”娘好言相勸，唐衡玉的臉色這才好轉過來。

“書到用時方恨少啊！勸你多讀讀書。”唐衡天從地上爬起來，還揉了揉自己的腰。

剛剛被唐衡玉這麽一坐，差點把自己腰給坐段了。

他又看了眼唐衡玉，看見她那是自己兩倍的身材，不禁搖頭嘆氣道：“唐衡玉，我覺得你應該少吃點，不然就要變成大肥豬了。”

唐衡玉一聽這話，剛剛消下去的氣又猛地躥上來了。她怒瞪著一臉幸災樂禍的唐衡天，恨不得立即上去給他一拳。

然而爹娘都站在這裏，她哪敢輕舉妄動。於是她只好憋著一口氣，臉漲得通紅。

“好啦好啦，別鬧了。你們是親兄妹，又不是仇人，多大人了，還在這打打鬧鬧。”爹說了句公道話，將兩人都批評了一頓。

兩人默默垂著腦袋，聽完一頓訓斥之後，又非常有默契地各往各屋裏走。

唐衡玉住在南邊那間屋子裏，唐衡天住在北邊那間屋子，兩人即使在同一屋檐下都見不著幾次面。當然，因為兩人都有意避免見面，免得尷尬。

這一次打架之後，原本潛藏在底下的矛盾徹底浮出水面。

唐衡玉放出話說，她再也不會踏入唐衡天的院子半步。

唐衡天也放出話說，他要是再經過唐衡玉住的院子一步，他將一籮筐的書都給吃了。

兩人說好的老死不相往來，可在爹娘出去雲游四方之後，他們情不自禁發出了“真香”的感嘆。

具體怎麽撞到一起的，這是在是太過覆雜，反正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不過唐衡玉和唐衡天冷戰了大半個月後，終於是和好如初。

其實唐衡玉心眼也不壞，對自己哥哥也沒有敵意。只不過她一直覺得爹娘更喜歡哥哥而不喜歡自己，所以有些吃醋。

畢竟哥哥學什麽都快，腦子又靈活，一點就通。而她是怎麽都不喜歡讀書的人，腦子也笨，整天就想著吃喝玩樂，和哥哥形成了鮮明對比。

連丫鬟們都說，這小姐和少爺簡直像投錯了胎似的。明明應該是小姐愛讀書，少爺比較貪玩的，現在兩人反而反著來。

哎，其實要說羨慕，唐衡玉覺得比羨慕還多幾分，可能那就是嫉妒吧。

嫉妒使人醜陋，所以唐衡玉決定不再嫉妒她哥了，做好自己就行。

唐衡天對這個明明和自己同齡卻成了自己妹妹的妹妹，其實懷著一種老父親的關懷。他並沒有計較先前唐衡玉在背地裏說他壞話的事，也沒有計較她揪他小辮子告狀的事，也沒有計較她動手打他的事……

自己的妹妹比別人家的妹妹都好，獨一無二。他一直都這麽認為。

見慣了嬌滴滴的大戶小姐，也見過了粗鄙風塵的農家小姑娘，看來看去，還是覺得自家妹妹看得舒服。雖然說力氣有些大，身材有些臃腫，但是耿直善良沒什麽壞心腸。所以當哥哥的自然要包容些，幹嘛計較這麽多呢？

兩人和好沒多久，唐衡玉又發現，這短暫的美好時光壓根就是曇花一現。

在爹娘雲游四方去的第三個月，唐衡玉發現，唐衡天最近也不看書了，也沒聽見他念奇奇怪怪的英格麗是語了，更沒看見他拿著毛筆寫字畫畫。

通常來說，一大早，唐衡天要麽就是吟詩作對，要麽就是捧著書在院子裏看，日子過得很逍遙。

可最近不同了，不僅接連好幾天沒見他看書，連練字的桌子都落了層灰。

唐衡玉覺得有些奇怪，悄悄向唐衡天的丫鬟打聽，卻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丫鬟只說少爺將自己關在屋子裏好幾天了，除了吃飯如廁，別的時間都在裏頭，也不知道搗鼓什麽。

唐衡玉抽了個時間，悄咪咪趴在了唐衡天的書房窗戶上，用口水沾在手指上，在紙窗上摳了個洞。

唐衡玉這麽一偷看，發現了不得了，這唐衡天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種事！

只見黑魆魆的屋子裏，唐衡天一身光溜溜的，旁邊兩個丫鬟也都衣衫不整。唐衡天騎在一丫鬟上，還時不時抽搐那麽一兩下，身下的丫鬟哭成了淚人兒。

整個屋子裏只聽見唐衡天的喘氣聲，還有丫鬟壓抑的尖叫聲。

唐衡玉驚了，她當然知道唐衡天在做什麽，這麽多《春宮圖》也不是白看的。

不過讓唐衡玉氣憤的是，唐衡天身下那丫鬟是自己院裏的，哪能被他這麽糟蹋了。

所以唐衡玉直接跑到前院去敲門，丫鬟都攔著她，說少爺在裏頭辦正事不方便打擾。

唐衡玉直接推開丫鬟，一腳將大門給踹開了，雄赳赳氣昂昂跑了進去。

剛在床上逍遙快活完的唐衡天，看見自己妹妹忽然闖進來，嚇得連忙用被子蓋住了身子。

“唐衡玉，你怎麽冒冒失失的，進來也不敲門嗎？”唐衡天惱羞成怒。

“你玩別人我不管，你玩我院裏頭的丫鬟，這就過分了吧？”唐衡玉懶得理他，直接將一身狼狽的丫鬟給揪了下來。

丫鬟此時瑟瑟發抖，兩行清淚看著有些可憐。但是唐衡玉知道，這丫鬟也不是什麽好人，城府深著你。

你說她那院子和唐衡天的院子隔著一南一北，距離可遠了，她院子裏頭的丫鬟，怎麽會跑到唐衡天院子裏來呢？除了故意為之，還真沒別的理由可以解釋。

“什麽你院子裏頭的丫鬟，這丫鬟明明就是我院子裏的！”唐衡天爭道。

“你去問問你的丫鬟們，問問她們她到底叫啥名。”唐衡玉非常悠閑地拖過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了，似乎不解決完這件事她就賴這不走了。

唐衡天可沒心情跟她吵架，他還忙著穿衣服呢。此時屋裏頭站著個唐衡玉，他怎麽好意思光溜溜地下床去拿地上的衣服。

但是看她這架勢，不給個說法她還真不走了。

於是唐衡天沒辦法，只好朝外頭喊了聲：“小紅，進來！”

丫鬟小紅是他的貼身侍女，年紀和他一般大，人也機靈，做事心細認真，唐衡天很信任她。

於是他指著此時正匆匆忙忙穿著衣服的丫鬟，問道：“這丫鬟叫啥名？哪個院的？”

小紅看了她一眼，眉頭皺了起來，眼神也有些不對，手指微微顫抖。

看她們這情景，唐衡玉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其中必定有貓膩。

於是她推了那丫鬟一把，問道：“說，你是哪個院的？”

那丫鬟剛剛才經歷了一番雲雨，少爺太過威猛，下身正痛著呢，哪裏禁得起這大力一推。此時被唐衡玉這麽故意一推，跌倒在地，頓時就流下了兩行淚水。

唐衡天看著有些心疼，好歹是自己看上的人，於是說道：“你別亂動手！事情還沒弄明白呢。”

“呵，倒是挺會裝。”唐衡玉冷笑一聲。

那丫鬟哭得是梨花帶雨，不過還是在唐衡玉犀利的眼神下，顫巍巍道：“奴婢叫小靜，是芳菲苑裏的丫鬟。”

芳菲苑是唐衡玉住的院子，這丫鬟都自報家門了，這下沒話說了吧？

唐衡玉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唐衡天，冷哼一聲，依然坐著不動。

此時，兩人都想知道，這丫鬟怎麽會跑唐衡天院子裏來。

要知道，兩個院子裏的丫鬟幾乎是不怎麽見面的，更沒有什麽需要互相幫忙的事。而且因為爹娘走後，他們院子裏的丫鬟都各自分配給了唐衡天和唐衡玉，兩處的丫鬟多到沒事幹。

唐衡玉覺得，這丫鬟跑唐衡天的院子裏，除了想麻雀枝頭變鳳凰外，沒別的原因了。

唐衡玉逼問了一番，小靜哭哭啼啼說了實話，果然如她猜測的一樣。

這年頭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人，尤其是府上的丫鬟，想著自己從小就被送這裏來，等年紀到了又被放出去。雖然唐國崇尚戀愛自由，婚姻自由，但是年紀一大，還是不少人會嫌棄的。

府上的丫鬟根據規定是二十五歲放出府去，若是想留下的可以繼續留下，不想留下的，給你補貼一筆銀子就被送出去了。每個丫鬟都逃脫不了這個命運。

於是有人就居心叵測想要攀附高枝，試圖勾引唐衡天以便得到好處。

唐衡玉是知道的，別看唐衡天整天懶洋洋的樣子，但是他那模樣確實挺討人喜歡。

這京城中不說別的，光長相這一點，能比得上唐衡天的人，少之又少。她甚至覺得，唐衡天未來還能成一美男。

爹爹先前就有金陵第一美男的稱號，而娘也長得美艷動人，樣貌在京城裏也是說得上名的。唐衡天和唐衡玉繼承了他們的完美長相，個個都眉清目秀，俊俏非凡。

只不過，唐衡玉貪吃又貪玩，爹娘也從來不管，漸漸的身材就被吃胖了。

唐衡天這小子長得不錯，個子高，臉又俊美，不少丫鬟都心儀他呢。

這叫小靜的丫鬟也不例外，早就盯上了唐衡天，就等著找個機會勾引唐衡天。

唐衡天這個年紀都有些沖動，對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頗為好奇。尤其是看了《金瓶梅》後，心裏頭更是蠢蠢欲動。

本來想著對自己貼身丫鬟下手，可是他怎麽也不好意思開口。畢竟小紅跟了他這麽多年，就算他想幹那檔子事，完了之後依然每天要見面，那多尷尬啊。而且他對小紅也沒有什麽非分之想，就當她是半個親人，對著她都硬不起來。

但是小靜不一樣，樣貌長得好，比這院裏頭的丫鬟都俏麗幾分。而且個子高挑，身材纖細，要胸有胸，要腰有腰，要屁股有屁股，一看就是個極品。

唐衡天沒物色過人，但是對於物色女人，他有男人的天性。

在男人的天性驅使下，他鬼使神差將手放在了小靜胸上。本以為對方會害怕得尖叫，結果不但沒有推開他，反而還一臉嬌羞地往她懷裏靠。

唐衡天當然明白這什麽意思了，心裏頭暗笑道：小騷貨，等會兒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這臺詞也是他從某本不知名的黃皮書上看來的，故事很香艷，看得他飄飄欲仙，當晚就夢遺了。

不過初嘗禁果，滋味也分外銷魂。唐衡天頓時覺得，書上那玩意兒都是假的，不如真槍實彈來得快活。

但是還沒等他品位完，唐衡玉一張冷冰冰的臉就擺在了面前，她問道：“你打算怎麽賠償？”

玩了她院裏的丫鬟，唐衡玉不能忍。這唐衡天未免太過放蕩了。

“這能怪我嗎？要不是這丫鬟忽然跑我院子裏來，我能翻下這等錯？”唐衡天翻臉不認人，他雖然對那丫鬟留有餘情。但他是主子，怎麽可能對一個丫鬟負責。

果真是拔吊無情啊。

唐衡玉就問那丫鬟：“你是怎麽跑這邊來的，嗯？”眼神危險。

丫鬟此時哪裏有心思想這麽多，聽唐衡天那一句薄情的話，知道自己沒人幫了，害怕得要命，於是和盤托出了：“奴婢、奴婢想勾引少爺，於是故意混進院子裏，冒充是少爺院裏的丫鬟，於是……”

她不用說了，話說得非常清楚，她就是有意為之。

不過還有個事就是，到底是誰放她進來的呢？這院子怎麽說都有人看著，哪裏那麽容易混進來，除非有內應。

唐衡玉盯著小紅看了一眼，小紅心虛地低下了頭，兩只手攥著帕子微微顫抖。

“小紅，人是你放進來的吧？”唐衡玉問道。雖然是問，但是語氣卻是肯定的。

小紅半天沒吱聲，最後在唐衡玉銳利的眼光下，艱難點頭。

“小紅，你……”唐衡天沒想到自己這麽信任的人，竟然背著他做這種事。

放別院的丫鬟進來雖然也不算什麽大事，但是萬一這小靜不是來勾引他，而是想害他的呢？人心叵測，不得不防著點。

唐衡玉也說道：“這小紅是留不得了。”果斷幹脆。

但是唐衡天有些不舍，好歹是跟了他多年的人，怎麽好就因為這一件小事把她送出府去呢？就算送她出府，她能幹什麽呢？還不是隨隨便便嫁個人，然後一輩子就這麽完了。

“要不……算了吧，反正她也是第一次犯。”唐衡天心腸軟，舍不得將小紅逐出府去。

“你別這麽好心腸。她能這麽做一次，就有可能有第二次，第三次。你繞過她這一次，能保證她下次不再犯嗎？”唐衡玉說得非常有道理。

唐衡天還在猶豫，倒是小紅非常自覺地跪下了：“謝小姐不殺之恩。”

小紅這態度是必走無疑了，留也留不住。唐衡天只好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表示同意了。

見唐衡天還躺在床上裹著被子，模樣有些狼狽，唐衡玉也躺了口氣。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啊。”臨走前，唐衡玉難得說出了一句有水平的話。

唐衡天聽了，臉紅得像猴子屁股。他讀了這麽多書，肚子裏那麽多墨水，此時竟一句話都說不出，無力反駁。

平常都是他教訓唐衡玉的，結果生平第一次被妹妹給教訓了，臉丟大了。

不過這件事過後，唐衡玉倒是想到了點別的東西。

她掐指一算，唐衡天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是時候給他物色個情投意合的姑娘了。

娘以前是長安城鼎鼎有名的媒婆，當初娘還說唐衡玉的性子和她非常像，想著讓唐衡玉繼承她的媒婆職位。結果唐衡玉毫不留情就拒絕了。

她說：“娘，我對當官沒興趣，只想著要好好過自己的生活。”

娘聽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笑著說道：“也行，你也算是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頗為欣慰。

於是從這一代開始，他們家就不接說媒的活了。不過不少慕魏家的名而來的人，還是會找娘幫他們說說媒。

娘也有一搭沒一搭接著，無聊就幫人說和說和，忙起來也就閉門謝客，不接見人。

唐衡玉雖然對這個不感興趣，但是也許是家族遺傳，天生就伶牙俐齒，嘴皮子功夫厲害。若是她去幫唐衡天物色未來的嫂嫂，其實並不困難，怕只怕她選的人，唐衡天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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