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五分甜(10)

關燈
五分甜(10)

其實倒也不是人盡皆知,只是在他們的圈子裏甚為流傳,每每提及都會讓人唏噓不已,竟然還能有讓程家三少爺吃癟的女人,人間罕見。

沈九磕巴一句: “你就是冷柔啊”

冷柔嫣然一笑,浪潮般的寒意從眼裏迸發, “看來認識我的人不少,我認識的倒是沒幾個。”

她語調曼曼,聽得沈九卻是一陣拔涼的寒冷從腳底往天靈蓋上竄上來,不自覺地躲開她的視線,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就安靜如雞坐在車裏看程東野和冷柔互相僵持,誰也不讓著誰,這場面千年難得一回,他心底起了心思,俏咪咪打開手機將畫面錄下來。

無奈程東野怒吼了句, “你丫我在車裏下蛋呢,還不趕緊給勞資過來掰開她的手!”

沈九手一抖,哦謔,手機掉在自己的兩腿之間,頓時給他疼得嗷嗷叫,內八著腿顫顫巍巍從車裏鉆出來。

連聲音都在發抖, “三兒,還是別吧,你瞧人家多不樂意呢。”

沈九朝著冷柔的方向努努嘴,程東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恰好對上的視線,四目相接的一瞬間,他看清她眼裏的森寒冷意。

她驟然就松開抱緊柱子的手,任由他拉著往他的懷裏拽,面上一派漠然,似是已經厭煩了與他的拉拉扯扯,隨了他了。

她眼眸一轉,淡聲道: “這就是我為什麽不喜歡你的地方,做事永遠不分輕重緩急,只要你想。你現在把我帶走,然後呢你想讓我給你認錯,想把我軟禁還是說其他別的方法,來報覆我對你的傷害”

這話一出,程東野瞬間氣笑了。

她說什麽報覆,難道一直在報覆的不是她嗎

他心底的委屈翻湧,逐漸積累到眼眶邊沿,說話時鼻音都重了不少, “你罵,你再繼續罵,什麽時候你氣消了就跟我走。”

冷柔不以為意,直接駁了他, “我什麽氣都沒有,我現在只想找個地方躺一躺。”

“那你跟我走哇。”

她笑: “我們什麽關系”

程東野一瞬間僵滯,腦子裏閃過很多和她在一起的時光,有她盈盈一笑的畫面,有她剛淡淡戲謔的聲音,也有半嬌半軟窩在他懷裏,眉眼嫵媚的時候。可是那些冗長的時光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只有他活在裏面,她早就不在了。

他緩緩松開扣住的手腕,無力地說了一句: “那我們找個醫院附近的賓館過夜,我們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他放低了身段,幾乎是討好的說著。

沈九驚掉了眼鏡,程東野那麽傲氣那麽跋扈的一個人,如今像個小可憐在乞求關愛一樣,希望對方能給他一點點回應。

冷柔對他的話視若無睹,擡手捋了捋糊在自己臉上的發絲,提醒他: “程東野,我們已經沒人任何關系,不是戀人,不是朋友,當初分手你也同意的。”

分手兩個詞戳到他的痛點,他紅著眼眶瞪她, “我沒有!都說了那不是我,那是別人設計陷害的!”

她抿抿嘴,聳肩, “嗯,無所謂。反正你現在有未婚妻,何必還在意以前的那點兒破事呢。”

話落,她眼眸低垂,盯著腳邊的一簇蒲公英,那蒲公英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桿子,羽毛早就被風吹散到四面八方,找不到了,也回不來了。

半晌,她終於擡眸再度看向他,只不過眼裏染了淡淡地譏諷,也不知道是在嘲她自己,還是對程東野的天真幼稚。

他不語,她便繼續說道: “太晚了,我要回去了。希望下次見面我們聊的是賠償的話題,而不是無意義的浪費時間。”

她往前走了一步,距離他近了些,用只有他和她能聽到的聲音耳語, “替我向你未婚妻問好,祝你們幸福。”

說完她往後迅速跳開幾步,眼角眉梢笑盈盈地望了他一眼,卻在轉身的瞬間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漠然冰冷。

掐進掌心的指甲時刻在提醒她,她要做一個理智的人,不能被眼前的人和往事絆住腳步,才能一步步實現自己的報覆,讓那些盤桓在心頭久久不能忘卻,也無法原諒的事情守得雲開,見到月明。

程東野嘴唇動了動,伸手想要攔住她,可是她剛才的話宛如荊棘插在他背上,他疼得近乎想要流淚,嘴裏終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她眼裏,他該是被恨的那個,而不是如今相反的位置,因為他沒有資格。他一直知道的,只是見到的那片刻他無暇顧及其他,滿心滿眼都是多年的委屈和怒氣,卻忘了她才是被傷得最深的那個人。

他無力地垂下自己的手臂,低喃: “阿柔,你還會回到我身邊嗎。”

沈九不明所以,本來還挺樂乎地錄著視頻,沒想到這才剛開始就熄了火,沒勁。

他走過去不怕死地拍了拍程東野的肩膀,以示安慰, “哎喲喲,瞧你這深情的樣子,都不符合你囂張跋扈的人設了。”

程東野吸了吸鼻子,沒好氣地罵: “滾!”

沈九攤開雙手,有些欠揍地說: “嗨呀,玩玩就好啦。女人這種生物,想要什麽樣的沒有,就冷柔這種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找十個八個過來,你要不”

程東野斜眼,擡腳狠狠揣著他的小腿肚, “大爺的,不會說話就給把嘴給我閉上。勞資要的冷柔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你他媽少說話給我看看空氣,傻逼玩意兒,怎麽比我都還蠢。”

沈九被踹得小腿發麻,抱著腿半蹲下來,服了這個祖宗,真他媽不好惹!不就是個女人!雖然他不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好歹有所耳聞,只不過這爺對這件事閉口不談,誰提跟誰翻臉,剛剛他本來是故意說笑逗他開心,結果就是被揍。

這女人禍害程東野不淺啊。

沈九話鋒一轉,深呼吸了口氣問他: “三爺,你現在打算去哪兒”

“上車,回家。”他悶悶道。

“確定”沈九可不信。

從鏡子裏掃了眼坐在後座的程東野,葛優癱在座椅上,側著臉對著窗外走神,也不回答他的話。

好半天,他吐出一句: “跟上去。”

沈九嘴角一抽,人都走了老遠了,他們剛才也沒註意看冷柔離開時走得那個方向,現在人早就走沒影兒了,怎麽跟用意念嗎!

心裏吐槽著,沈九嘴上倒是挺講究, “三……”

一個拖長的帶著為難語調的尾音,足以說明情況。

程東野眼睛都不眨,一聲命令, “直走,她還沒走多遠,就在前面的。”

哪知道元旦的公路擁擠不堪,車剛開出去一步就堵住好幾分鐘,好不容易又挪動幾米,又堵上五分鐘,給人堵得沒脾氣。

等他們順利開出這一條馬路,都沒能見到冷柔的影子,唯有風聲越來越大,在耳邊呼嘯而過。

冷柔到周玥住的樓下時,周玥已經在等著她了,身上穿著了套粉色格子小熊睡衣,腳下趿拉著一雙涼拖,腳後跟的白色紗布格外顯眼。

冷柔將臉上的表情收了收,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和平常差不多後,才加快腳下步伐跑到周玥身邊,摸了摸她的細軟的頭發, “等多久了”

周玥扶著墻面,用另一只未受傷的腳撓了撓膝蓋窩, “也沒多久,就半小時吧,怕你找不到我住的樓。”

冷柔笑: “我又不是第一次來你這裏,當然記得住。你乖乖在家裏等就好了。”

冷柔身高比她高出許多,她才一米六的個子,冷柔則是一米七以上了,周玥不得不擡眸看了眼冷柔的臉。

那張清麗的臉隱匿在半明半暗中,看不清真實表情,卻能感受到她的不對勁。

周玥心中蘊釀的疑團越累越大,終於在兩人走進電梯之時,她率先開了口, “冷柔,你還好嗎”

電梯內只有他們兩個,她在無聲哭泣,眼淚仿佛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砸落在地上,也重重的砸得周玥不知所措,而她出口的安慰又顯得蒼白無用。

其實她一直覺得冷柔身上像蒙了層看不見的紗簾,層層包裹著她不讓人靠得太近,從前是這樣,現在那紗簾變得更厚了,隔閡在她們之間。

她曾經問過蘇淺歡,是不是也有這樣感覺,蘇淺歡笑笑說有,給她說了部分冷柔的事情,她也就只能是個一知半解,也沒有主動去問,當事人不願意那肯定是不堪回憶的往事。

她何必再去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呢,於是也就裝作不知道。

可是今天的冷柔,外露的情緒比哪一天都明顯清晰,清晰得讓她莫名心疼冷柔到底經歷了什麽事情,才能強大到可以將過去一一斬斷,不留情面。

“玥玥,很多時候我在想活著為什麽這麽累,我的人生在他們眼裏不過是一個籌碼,一個利益交換的物件,多麽可笑。”

她仰頭,頭頂的燈光卻刺痛她的眼睛,令她有些暈眩, “這世界好多人走樣,都說我冷血我沒同情心,好像我真的就是天生薄情一樣。怎麽不說我是對他們的冷然漠視習以為常,才有今天的冷柔。”

叮——

她話語的尾音隨著電梯門的打開消失殆盡,不留一絲痕跡。

周玥心情覆雜,盯著她走出去的高挑背影,只覺得寂寥落寞的厲害,令人無端心疼。

冷柔剛走到門口,屋裏的兩只貓便隔著一扇鐵門不停地叫喚,聲音又嗲又軟,聽得人耳朵都酥了。

周玥汗顏,這貓真是恃寵而驕,平時對她愛答不理,見到其他人了倒是熱切得很,弓著脊背在腿邊蹭來蹭去,用一雙無辜純良的大眼直勾勾地看著你。

“老母親的心已經遍體淩傷的,這倆崽子。”周玥一邊不滿貓的偏愛,一邊將鑰匙插進鎖裏, “哢嚓”一聲,門開了,兩只貓十分乖巧地在門口蹲坐著,沖著冷柔喵喵叫。

周玥不禁扶額對兩只崽子故作生氣道: “行了行了,快去找你幹媽玩,今晚沒得零食吃了。”

那一大一小兩只貓似乎有靈性,聽到她說不給零食吃了,登時糾結的目光在冷柔和她之間逡巡,好半天才終於作出選擇,搖著尾巴,邁著輕盈的貓步走過去挨著冷柔。

喵叫聲是一聲比一聲軟,她聽得都起雞皮疙瘩了,冷柔則直接將大貓抱起,臉上多了些許笑意。

周玥也跟著笑了笑,都說貓能感受到人的七情六欲,傷心難過的時候會主動靠近,默默地陪伴在身邊,或是和人嬉戲打鬧一番,讓人從陰霾情緒中走出來。雖然平常高冷到難以接近,但仍舊會在看不到的地方,貓用自己的方式安靜地陪你。

真是高冷又傲嬌的四腳獸。

“肚子餓了沒,我冰箱裏還有些吃的,吃點墊墊。”她光腳走在地板上,到客廳右上角的地方打開冰箱門,冰箱裏面被塞得滿滿當當,酒水飲料水果零食一應俱全。

冷柔應了聲她的話,抱著貓往客廳走的同時打量著她的房間,格局又變了,和她之前來的時候不同,騰出了很大一部分空間,讓客廳看起來大不少,而東西卻是放得只多不少,不過是放在陽臺處空調外機上,摞成高高的一層。

“有酒嗎”冷柔問。

周玥眉心一皺, “你都沒吃飯,空腹喝酒傷胃,聽我的吃點東西。等會兒我給你拿我自己釀的葡萄酒。”

冷柔沒反駁,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發出的聲音不小,把懷裏的貓給嚇跑了,慌不擇路中跳到茶幾上,將周玥開封了好幾袋零食撞到地上,散落了一地妙脆角和辣豆皮,連帶著桌上的玻璃杯都差點撞碎。

周玥瞥她,沒好氣: “有也不給你喝,怕你發酒瘋。”

說著她將從冰箱最裏層掏出的八寶粥扔到沙發上,自己則蹲守在冰箱門前,一副如果你過來開冰箱我就和你視死如歸的模樣,表情故作兇狠猙獰。

冷柔挑眉, “頂多話多點,發酒瘋不至於。”

“那也不給你喝,你先給我吃!”

冷柔無奈,蔥白細長的手拿起八寶粥,利落地擰開,用勺子吃了一小勺,濃郁的紫米香氣和椰奶的綿密在口腔裏開始蔓延,香甜而不膩,恰到好處的給胃滿足。

本來只是想吃一口,可是食欲突然奔上頭,她三兩下就將粥給喝完,隨後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將罐頭空瓶扔入垃圾桶。

舔了舔嘴,她說: “還有嗎,餓了。”

冰箱守護者周玥點頭又搖頭,靜靜凝視著她不說話,似是在等她開口。

氛圍驟然安靜下來,安靜得可以清楚聽見隔壁鄰居玩游戲瘋狂敲打鍵盤的聲音,也能聽見水流沿著管壁呲溜呲溜冒出來,就連陽臺上種的貓草被風刮過時的咻咻聲都在耳邊回響。

夜色寂寥,風聲呼嘯,鋪陳在客廳的燈光清清冷冷。

她上來的食欲一下子被壓了下去,從茶幾上抽出一張紙,漫無目的折疊著, “玥玥,問吧。”

你想問的,都一一說給你聽。說那些分別不在一起的幾年裏,她經歷的一場荒唐夢。

一席話讓周玥終於松開了冰箱,踱步到她身旁坐下,輕聲說: “總不能強迫你說,但是看見你哭,我會難受,蘇淺歡看到的話也會難受。我們說好的溫和生活,要學會和自己和解,成長。你看我以前那樣一個唯唯諾諾,膽小怕事到甚至我都覺得自己一無是處的人,現在也成長了很多啊,我清楚的明白我要成為一個完整的圓,獨立的自己,就像你們一樣獨立。你和蘇淺歡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存在,所以我希望我們都能好好的,做人啦最重要的就是開心。”

最後一句她故意用口音不標準的廣東話說出來,有些搞笑。

冷柔沒忍住,眼眶一熱,伸手將她的頭發撓成雞窩, “過分了,把你自己說得這麽差勁,搞得像我和蘇淺歡高高在上,沒拿你當朋友。”

周玥擺擺手, “不是不是,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時候是討好型人格,所以很粘你們,自己把自己位置放得很低。”

“你還對自己挺了解。”

周玥沖她露出一笑, “我一直努力在進步,改掉那些自我禁錮的東西。嗯,可是冷柔啊,這個女人好像一直沒怎麽變,我叫她過來和我一起開奶茶店時,她竟然還拒絕了我,也不知道這個高冷女人是不是拋棄我和蘇淺歡了。”

一邊說她還一邊做鬼臉,對著冷柔各種滑稽動作,讓冷柔哭笑不得。

“打住打住,臣認罪啊。”

冷柔陡然放大聲音,給周玥震得耳朵發麻。

於是也學著冷柔高亢說話: “威~武~,升堂,來人所犯何事,一一招來!”

冷柔服了她了,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她靠近些,又指指冰箱, “把酒拿出來,咱們喝酒。”

周玥橫眉冷對, “我不!”

嘴上說著不,身體卻是很誠實地走向冰箱,從裏面拿出兩罐果啤,擺在兩人面前。

她努努嘴, “喝這個。”

冷柔癱在沙發上懶得動彈,隨她去了,抄起果啤在手裏晃來晃去,好一會兒才輕聲細語地說道: “你真想聽”

周玥也抱著屬於自己的啤酒,雙腿縮在沙發上,用力地點頭。

“我想想,用個通俗易懂的故事講給你聽。”冷柔往周玥身邊擠了擠,灌了口啤酒,聲音嗚咽, “安徒生童話裏王子和灰姑娘我們都知道最後的結局很美好,但是放在我身上結局很現實殘忍,灰姑娘沒有南瓜馬車,也沒有水晶鞋,依舊居住在臟亂的閣樓,過著清苦的日子。而王子也不像童話裏的溫柔紳士,相反是個紈絝子弟,一代風流人物,有真正門當戶對的公主。”

話至此,戛然而止,她面如平常的眼眸裏也無半點波瀾。

“啊沒了”周玥聽得入神,等著冷柔繼續說,沒等到下文。

冷柔聳聳肩, “這叫深入淺出,你慢慢理解。”

語畢,她手裏的果啤已經喝完了,視線掃過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零食,搖頭: “嘴上說著讓我吃東西,敢情自己也是瞎糊弄。”

周玥憨憨地抓著腦袋, “這個,你懂的嘛。我晚上都是隨便吃點東西,不然容易胃脹氣。”

冷柔一語不發,低垂著頭,眼神望向地面上某一處。過會兒又將眼神鎖定到她的臉上,嗓音輕柔的開口, “玥玥,你的約會是不是搞砸了”

她在醫院裏見她腫脹的腳後跟,也敏銳察覺到她低落的心情,只是彼此都沒有挑明。

“誒”周玥起身從冰箱裏拿出自己釀的葡萄酒,大大咧咧叉開腿坐在沙發上, “不就是吃個飯嘛,怎麽就被說成是約會了這次沒吃成,下次還可以再請呀。我倒是擔心你。”

那個眼神陰鷙的男人會不會給冷柔帶來麻煩。

周玥的一席話讓冷柔不禁莞爾, “問題不大,就是一條瘋狗沖出來想咬人,嚇唬他一下就知道慫了。”

這形容……

“倒是你的人生大事重要,姥爺的車禍事出突然,耽擱了你的時間。”她又繼續說道, “你腳上這專業的包紮手法,一看就知道是韓亦給你包的吧,我走後你們吵架了”

周玥彎腰從沙發底下找到一個抱枕,擋住自己半邊臉,露出一個眼睛來,將事情的原委一一到來,聽得冷柔頻頻蹙眉。

“所以他把你送到一樓急診室後,就這樣走了”

周玥點頭, “走的時候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

冷柔仰天嘆了口氣, “他走的時候你什麽也沒說”

那怎麽可能。她道謝過後,說了句下次她請客吃飯,來彌補這次的爽約。然後……後面就什麽也沒說了,她太緊張了,腦子裏都是他靠近自己是洗衣液與煙草混合的味道,以及彼此間滾燙的呼吸,控制不住地去想。

而韓亦就站在她面前,似乎也是等她的下文,只不過等來是的沈默過後,又再一次的強調,她會請他吃飯。

於是他頭也不回的走掉了,連帶著周圍的空氣瞬間都結了冰。

茶幾上多出來的八寶粥沒動,冷柔抄起旁邊她自制的葡萄酒,然後輕車熟路地從廚房裏找到一次性紙杯,到了滿滿兩杯葡萄酒。

“太多了!這個度數好高,嘗一口就得了。”周玥看見她往嘴裏送,伸手給她攔下來。

冷柔一口氣堵在嗓子眼,瞥她, “你知道韓亦為什麽生氣走掉嗎”

周玥遲疑地望著她,手下的動作卻沒停,將紙杯裏的酒到了一半出來的同時,又心疼自己花了好久時間親手釀制的葡萄酒。

只此一家啊,別無分店,下次再做得看心情。

“因為你笨。”冷柔光是聽她說,就覺得胸口憋著一股氣,尤其是聽到她後面說的後,更是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他都表現得明明白白,”冷柔食指戳著她的額頭,一下又一下, “而你一直猶猶豫豫,你在想什麽”

她斂眸,心思轉了幾圈,傻笑著搖頭晃腦,不與她的視線對上。

冷柔將她的腦袋擺正,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你眼裏都是藏不住對他的向往,以及不知不覺的淪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