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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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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六

“你們幹什麽!”祁遠用力掙開胳膊上的手, 可下一條胳膊就立馬攔在他身前。

“咱們好男不跟女鬥,冷靜冷靜點!”其他人趕緊從四面八方將他攔住。

打又打不過,萬一臉打殘了, 那可是一輩子的事!

看到幾個老師恰好經過,蘇彌這才忍住扇他巴掌的沖動, 只是鄙夷的斜了他眼, “除開狗叫你還會什麽?”

“算了算了, 和他這種人有什麽好說的。”左月趕緊上前拉住她胳膊, 萬一被老師看到蘇彌打人,到時候就更沒辦法和班主任交代了。

懶得再理會這煞筆,蘇彌攬著女主就大大方方遠離籃球場, 絲毫不顧周圍那些好奇震驚的視線。

“她就是蘇彌吧?上次就是她KO了祁遠?這也太厲害了。”

“你剛剛沒聽見廣播嗎?我聽說她上午大鬧辦公樓,還要拉著劉琳去跳樓,嚇得那個劉琳都要轉去四班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也聽說了, 但是一班居然還能有人欺負她?我怎麽有點不信呢。”

面對周圍異樣的視線, 蘇彌並沒有理會, 反正丟臉的又不是她, 她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可能大概是害怕她跳樓, 學校終於重視起了她這個貧困生的生活,就連飯卡裏也突然多出兩千塊,食堂阿姨說是貧困生補助。

記憶中原主並沒有評上去, 這種名額水深的很,哪裏有那麽容易評選上去,所以說人只要徹底發瘋, 那麽擔驚受怕的肯定只有別人。

原主就是太老實了,所以這年頭受委屈的往往都是老實人。

回到教室後, 原本議論紛紛的教室突然安靜了起來,每個人頓時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書,好像剛剛的熱議只是她的錯覺。

蘇彌也沒有理會,只看到劉琳的位置已經換成了其他人,對於劉琳的消失,也沒有人敢在她面前七嘴八舌。

而學校的動作也十分迅速,到了第二天,班主任突然用了一節自習的時間,讓每個人填寫心理測試題。

“高考在即,我知道大家的心理壓力都很大,學校也十分理解,所以特意請了心理醫生過來,任何人有什麽壓力都可以去醫務室找心理醫生,有什麽不開心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老師,無論發生什麽事學校肯定會和你們站在一起!”

班主任的視線若有若無掃過蘇彌的方向,語重心長說道:“更何況你們都還年輕,千萬不能有任何偏激的念頭,有什麽煩惱一定要說出來,或者家裏出現什麽情況,老師肯定也都盡力幫你們解決,你們才十八歲,未來都有美好的人生,千萬不能鉆進牛角尖裏!”

其他人都是互相將測試題交上去,一邊又討論幾句,今天真是稀奇,平時連下課時間都要霸占的班主任,今天居然舍得拿一節課給她們做心理測試題。

不知道為什麽,她們下意識的看向了蘇彌,腦海裏莫名想起了之前對方要跳樓的傳言。

但想了想很快又嗤之以鼻,蘇彌最近那麽猛,怎麽可能被劉琳欺負,雖然劉琳確實喜歡陰陽怪氣。

不過蘇彌的變化確實太大了,難道真的壓力大出現了什麽躁狂癥?不然怎麽突然性格變得那麽犀利。

收好所有人的測試題後,班主任又叮囑了幾句,跟著就讓眾人接著覆習。

這種測試題蘇彌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不過她並沒有亂填,因為沒有必要,反而還會被老師經常纏著獻溫暖,還要被心理醫生教育,說來說去都是那套話,她都可以轉行去當心理醫生了。

倒是下午陸陸續續就有人被叫去辦公室談話,顯然心理狀態出現了問題,不過這也很正常,高三誰沒有一點心理問題?

她現在天天做卷子做的都要得躁狂癥了,記憶力再好,也禁不起這樣循環反覆的做題,課桌裏的卷子清理了一堆,馬上又會塞滿一堆,一整天也就只能睡六七個小時,她的肝火已經隨時會迸發而出。

這都怪男主那個煞筆,要不是擔心對方騷擾女主,她何至於再遭這份罪。

然而女主不愧是女主,這種高壓之下依舊每天活力滿滿,知道她壓力大,平時都是各種零食投餵,還給她按摩,放學後還要帶她去吃火鍋。

難怪那些受到創傷的男主都會被小太陽女主治愈,不是沒有道理的,像她這種心理陰暗的人都感覺到了陽光普照。

等到放學後,她們先去奶茶店買了兩杯奶茶,跟著又去對面條街買炸串,每天做卷子做的人都要癲了,只是剛經過一條人跡稀少的巷子時,裏頭突然就竄出十幾個拿著棍子的青年。

一個個頭發染的五顏六色,衣服上也掛滿了鐵鏈,這時都一副兇神惡煞的朝她們逼近。

見此,左月猛地被嚇了一跳,正準備拉著蘇彌趕緊跑,結果一扭頭就發現後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冒出十幾個人,這時候從四面八方將她們團團圍住。

而領頭的正是上次王芝芝的幹哥哥,像是特意帶著人在這裏埋伏她們,此時面上全是陰森,“聽說你讓我妹妹喝尿?我倒是不知道二中什麽時候冒出你這個角色,以為會兩下子就不知天高地厚。”

“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我大哥是誰,今天老老實實跪下磕頭認錯,再讓我們兄弟們輪流玩一玩,說不定我大哥還能放過你們,不然晚上就把你們丟雞窩去!”旁邊一個黃毛青年揮著長棍兇神惡煞道。

霎那間,其他人都是色瞇瞇的笑起來,看蘇彌兩人的眼神也是透著淫.蕩,其實他們都不知道大哥怎麽回事,對付兩個小丫頭居然還要叫這麽多人,這不是殺雞用牛刀?

蘇彌突然脫下書包遞給左月,也沒有說什麽。

後者則是老老實實接過書包,然後滿頭大汗拿出手機偷偷報警。

就算蘇彌再能打,也不可能打的過四五十人,現在只能拖延一點時間等警察趕緊過來了。

這是條近路,平時只有一些學生會經過,此時每個路人都是紛紛跑開,仿佛深怕惹禍上身。

祁遠剛戴著耳機聽英語聽力經過,恰好就看見了對面一堆社會青年。

“那好像是王芝芝的幹哥哥,聽說是在道上混的。”

周淮咬著炸串瞟了一眼,跟著又突然倒退回來幾步,“這不是蘇彌和左月嗎?”

霎那間,其他正在擼串的人也紛紛看了過去,臉色也逐漸嚴肅起來,肯定是這姐打了王芝芝,現在人家才找了幫手過來尋仇。

只是蘇彌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打得過這麽多人,更何況這些人還帶著家夥。

以這些人的德行,蘇彌和左月後面會遭遇什麽可想而知。

“遠哥,這事咱們可不能不管,一碼歸一碼,好歹她們也是我們學校的人。”一個男生頓時將手裏的籃球丟到一邊。

祁遠眉頭一皺,臉色逐漸變得不悅,隨手摘下耳機,跟著一步步朝對面走去。

然而還沒靠近就看到一根棍子砸了出來,他腦袋迅速往左一偏,木棍頓時砸在了電線桿下。

而兩個青年人也猶如兩道弧線砸在就他們跟前。

“雞窩是不是?跪地求饒是不是?”

蘇彌一腳踹翻一個,跟著一把揪住那個領頭衣服,擡起一腳踹在他下.體,趁著對方跪在地上鬼哭狼嚎之際,擡起一巴掌狠狠把他腦袋扇到一邊。

其他人則一窩蜂圍了過來,只是還沒靠近,就突然被一股巨力踢飛,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

隨著四面八方揮來棍子,蘇彌頓時蹬墻翻身至另一處,拎起一條棍子見人就砸。

同樣的棍子,在她手裏不僅靈活輕便且打人格外疼,只是一個照面,就有五六個人捂著腦袋倒在地上哀嚎不斷,而其他人則是不信邪繼續往上沖。

“小心!”左月突然大喊一聲。

擡棍擋住兩人揮拳,蘇彌擡腳將一個人踢飛,跟著左肘擊肋一拳打在一人面門上,長棍趁勢如無人之境掃翻一片人。

原本打算救人的祁遠頓時呆站在那,眼神也逐漸變得怪異。

其他人則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現了問題,不是,沒有人告訴他們,這姐的武學造詣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啊。

剛剛那個動作,人家電影都沒有那麽專業,她居然一蹬墻就翻過去了?

乍一看對方是被四五十人包圍,可是一仔細看,分明是這姐包圍了四五十個人。

可能是看到兄弟們已經倒了一大片,機靈的人趕緊往後退,只是還沒跑就碰到了外面的祁遠,後者擡起一腳就又把他踢了回去。

“喜歡喝尿嗎?”蘇彌揪著那個老大衣領陰森森問道。

當事人捂著下.體疼的眼眶都紅了,“不喜……喜歡。”

“你撒泡尿滿足滿足他!”她看向另外一個倒地不起的青年。

後者被她這麽一望,哪裏還敢說不,嚇得立馬脫褲子撒尿,倒是左月立馬捂住雙眼。

“去舔!”蘇彌又踹了那個老大一腳。

後者已經哭了,可是渾身都疼痛讓他根本無力反抗,他從來都沒有想到有一天會遇到這種事,哪怕他在道上混了這麽久,也沒有聽說過有人身手這麽邪門。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姑奶奶,求求你放過我吧!”他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看來你是想吃屎了。”蘇彌眼眸一瞇。

當事人嚇得臉色大變,只能咬著牙去舔地上那灘尿,而其他人則是倒在地上哀嚎不已,眼神也充滿了驚恐。

“記住了,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們欺負二中的人,到時候廁所裏屎全讓你們舔幹凈!”蘇彌丟開棍子,滿臉厭惡的掃過一群人。

她正愁沒地方發洩,這群蛆蟲居然就送上門了。

看樣子那個王芝芝還是不知好歹,看來還是要徹底解決掉她才行,不然以後學校裏還是會有人受害。

“彌彌……你沒事吧?”左月邁著小碎步趕緊湊了上去,整張臉已經充滿了呆滯。

蘇彌接過自己的書包背上,然後扯了扯嘴角,“就這幾個廢物,只會臟了我的手。”

她早就已經獨孤求敗了,就憑這群虛貨,還不如路邊的狗攻擊力強。

看到外面還有群人在看熱鬧,她立馬沈下臉,真是哪哪都能碰到這煞筆。

“彌姐您別誤會,我們只是在幫您把風!”一個男生趕忙解釋起來,深怕被她當做小混混給收拾了。

“對對對,我們只是來替您把風的,這群渣滓我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簡直就是社會敗類!”其他人趕緊大汗淋漓附和起來。

祁遠側過身看著上空,眼神飄忽不定,仿佛沒看到蘇彌一樣。

後者則是斜了他一眼,手掌又開始蠢蠢欲動。

“行了,我承認你很厲害,以後我認你做我兄弟,行了吧?”祁遠不情不願輕咳一聲。

如果說之前對蘇彌的戰鬥力沒有具體認識,但是剛剛他已經充分得到了認知,他又不是那種楞頭青,做人當然還是要懂的能伸能屈。

“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就你還想做我兄弟?行,別說姐不給你機會,以後記得要叫我老大。”蘇彌掃了眼後面的一群人,“記得把他們處理好,待會警察會來,往掃黑方向說,懂不懂?”

“好的老大!”其他人立馬瘋狂點頭。

祁遠臉色變了變,剛要說什麽,最後還是咽了下去。

“這是我們剛買的,還熱乎,姐您嘗嘗。”一個人趕緊遞上去一袋子烤串。

蘇彌順勢就接了過來,自己拿了一串,其他的則遞給左月。

看著兩人走遠,周淮心有餘悸的抓住祁遠胳膊,“還好我沒有獻溫暖,不然明年的今天你真該給我燒紙了。”

祁遠只是冷冷的斜了他眼,“你不是說她內心柔軟?”

“……”

周淮尷尬的摸了摸腦袋,誰還沒有眼神出岔子的時候,這姐再柔軟恐怕也比他硬。

其他人則無奈著看向巷子裏哀嚎不斷的一群人,以前打架他們從來都沒有報警,畢竟他們都是打贏了的那一方,可是現在那位姐發話了,他們看來還是去警察局走一遭才行。

左月恍恍惚惚走了一段路還是覺得不敢置信,她也不是傻子,蘇彌那身手可不像只是練了幾年那麽簡單,她看電影都沒有這麽誇張過。

一個人打四五十個人,要不是親眼所見,打死她也不可能往這方面想。

可是蘇彌也沒有說,她也不好往這方面問,管她的呢,蘇彌這麽厲害,她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擔心左月被報覆,回家的時候蘇彌叮囑了好一會,千萬不要單獨出門,哪怕一個人下樓丟垃圾也不行。

不過她看了一圈,王芝芝哥哥應該也就是一些地痞流氓,找幾個街溜子堵人還行,其他的應該還沒有那個能耐。

但她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班主任,既然對方要替他分擔煩惱,那她當然要直言不諱,以暴制暴只是保護自己的手段,想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還是要從根源出發。

果不其然,等周一回到學校後,王芝芝幾人再也沒有看到蹤影,反而班主任還在那裏嚴厲批評。

“前兩天王芝芝糾集一些校外社會分子對蘇彌左月進行圍堵威脅,據我了解,王芝芝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根據學校的處理她已經被開除學籍,如果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們都要第一時間說出來,千萬不要藏在心裏,不管發生什麽事,學校永遠都是你們的後盾!”班主任擲地有聲道。

聽到王芝芝被開除,整個班都是大快人心,對方仗著有個幹哥哥平時沒少欺負人,這下被開除肯定是皆大歡喜。

雖然她們也想告訴老師,可她們又不是蘇彌,告訴老師後還是會被變本加厲欺負,那還不如忍一忍。

“你們也不用擔心,那些校外社會分子已經被警察抓了起來,他們涉嫌尋釁滋事罪違法亂紀,學校也在時刻關註,肯定不會再讓這種情況發生。”班主任嚴肅的道。

說完,她又看了看蘇彌的方向,聽警察那邊的監控顯示,是蘇彌一個人打倒了四五十個人,哪怕她是語文老師,可這字組在一起就有些聽不懂了。

一個女高中生能在四五十人包圍下,還能把對方一群人打的輕傷住院,她們整個教導處都沒有人相信,可是警察都那樣說,哪怕她不信也沒有辦法。

也許是她小看了蘇彌,有句話怎麽說來著,高手在民間,任何人都不能小瞧。

雖然蘇彌最近總是牽扯上各種麻煩,不過只要對方不跳樓就行,其他的她哪裏還敢有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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