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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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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四

“那你肯定有參與!待會通通都記處分!”

教導主任憤怒的視線掃過紛散的人群, “那個打架的最好給我站出來,這裏是學校,不是街邊夜市, 居然還在這裏聚眾打架!都什麽時候了?!距離高考只剩三十天了,你們難道一點緊迫感都沒有嗎?!簡直是無法無天!”

這麽多人都看見了, 肯定是瞞不住的, 蘇彌還是老老實實上前一步, “老師, 是我打的他,但也是他先欺負我一個女孩子,打擾我覆習, 所以我才迫於無奈反抗的。”

看到蘇彌站出來,教導主任臉色更加難看了,“你是哪個班的?替誰打馬虎眼呢?再不老實交代,連你一起記處分!”

“彌彌!”

左月從樹後面突然跑出來, 然後就一本正經的看向教導主任, “老師, 都是祁遠打擾我們學習, 所以彌彌才還手的, 他自己不學習不想高考,就打擾我們沖擊高考,簡直是學校裏的毒瘤!”

仿佛記得左月是全年級第一, 教導主任的臉色就更加嚴肅了,沒想到年級第一居然也跟著胡鬧。

“你說她打的祁遠?她怎麽打的祁遠?”教導主任指著蘇彌斥責道:“那個打架的最好給我自己站出來,讓女孩子頂罪, 可見品德也好不到哪裏去,再不出來到時候就予以開除了!”

一些還沒有走的學生只能異口同聲的看向蘇彌, “老師……我們都看見了,是她打的祁遠。”

這下面子裏子全都丟幹凈了,祁遠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當即就捂著疼痛難忍的腦袋走人。

結果卻被教導主任一把拽住,“你幹什麽去——”

後者咬著牙冷冷斜了他眼,“我去醫務室,你是不是也要跟著?”

習慣了他這副無法無天的態度,教導主任只能松開手,指使周淮把人看好,包紮好就全去辦公室說清楚事情經過。

見所有人都指著蘇彌,教導主任眼神反而覆雜了起來,祁遠在學校裏向來無法無天,可是對方爸爸資助了學校一棟教學樓,所以哪怕對方翹課逃學,學校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是現在居然聯合其他人欺負一個女孩子,可見學校裏的風氣到了什麽嚴重的地步,一個女孩子能把他打成這樣?他怎麽好意思說出口。

回到辦公室後,他又找了幾批觀看打架的學生,然而這些人口風通通一致指向蘇彌,對此,他心情更加沈重,什麽時候學校裏變成了祁遠的一言堂,可見都是他們這些老師疏於管控的原因。

晚上八點,辦公室裏已經站滿了下午聚眾打架的人,包括幾個班的班主任也都在,尤其是三班的班主任,看到祁遠又鬧事,整顆心已經疲倦到了極點。

“你們都說是蘇彌打的人,好,那我就當是蘇彌打的人,校園網的帖子我也看到了,聽說是祁遠主動去找蘇彌約架?是不是這麽回事?”教導主任目光銳利的掃過一群人。

感覺他總是一堆廢話,祁遠懶洋洋的靠坐在椅子上,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別廢話了,要處分就處分,要開除就開除,這事和其他人沒有關系。”

要是打架輸了就甩鍋給一個女生,那他幹脆叫窩囊廢好了。

見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教導主任深吸了幾口氣,剛剛他已經打電話給祁遠的父親,對方也只是一直說抱歉,可是卻沒有時間來學校,可見都是因為平時忙著工作疏於對孩子教育,才會養成祁遠這些無法無天的性子。

“好,既然你自己承認了,那麽下周一開學就給我念一篇悔過書,現在先給蘇彌同學道歉。”教導主任正聲道。

打祁遠的人雖然揪不出來,可他也不能真的讓一個女同學頂罪,不然會給學生造成多大的委屈。

“不可能!”祁遠一個眼神也沒有給他。

見此,一直沈默寡言的左月忍不住開口道:“你難道忘了之前打的賭?你應該跪下叫彌彌奶奶才對,就你也是個男人?居然願賭不服輸!”

被左月這一諷刺,祁遠臉色變了變,深呼吸了幾口,終究還是打破固有原則,扭頭斜了蘇彌一眼,別別扭扭的的嘀咕了句,“對不起。”

見這個小霸王居然肯給人道歉,其他班的老師都是側目而視,今天太陽怕不是從西邊出來了,這個小祖宗竟然破天荒給人低頭認錯?

也不管他們什麽賭,教導主任只是嚴肅的批評著幾人,“你們也不是小孩子了,還有三十天就要高考了,現在整天還打打鬧鬧像什麽樣子,一定要等離開學校才來後悔現在沒有好好讀書嗎?”

“沒錯,祁遠你家裏是有錢,可再有錢基本的知識也要掌握,連常識都不懂,以後就只能花錢買教訓,再說你看人家那些億萬富豪,人家的孩子可都是高學歷,只有自身知識充盈才能接下上一輩創造的財富,我知道你現在也聽不進去,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都出去上課吧。”教導主任無奈的嘆口氣。

學校總是有各種學生鬧事,十樁有一半都是祁遠鬧出來的,他也不知道怎麽教導這個臭小子。

蘇彌面無表情的走出辦公室,剛到樓道口,沒多久身後又傳來一道桀驁不羈的聲音,“今天只是一個意外,下周我們去校外,你敢不敢來?”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然後轉身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自己什麽能力心裏沒點b數?還下周?再給你幾年你也是這個德行,我沒有把你打殘是因為我守法,如果你活膩歪了自己找棟樓跳下去,別整天在我面前狗叫,自己有多討人嫌自己沒點數嗎?除開無能亂叫還會什麽?看了就讓人想吐!”

聽著她毫不掩飾的嫌棄,祁遠的臉色可謂是五彩斑斕,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更別提嫌棄他,可是他能感覺出來蘇彌的嫌棄是從骨子裏發出來的。

更可惡的是自己的確打不過她!

“我是個說話算話的人,願賭服輸,但是讓我給你跪下磕頭肯定不行。”

他從口袋拿出錢包,然後拿出一疊現金,“這個就當是我賭輸了賠給你的。”

瑪德,狗男主居然還知道用錢砸人!

蘇彌眼睛一瞇,一把奪過那疊現金,“姑奶奶就放過你一回,記住,下次別在來騷擾左月,不然三條腿都給你小子打斷!”

聞言,祁遠眼神又變了變,目光在左月身上停留一瞬,想說什麽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終只能嗤笑一聲扭過頭,“你拿了錢就不能再管我找誰,我做什麽事還輪不到別人來指手畫腳。”

蘇彌上前一步“啪”的一聲給了他一巴掌,“你腦子有病就去精神科看看,別整天在這裏發癲,就你也配喜歡左月?”

又被打了一巴掌,祁遠頓時怒從心起,可聽到她的話眼神頓時飄忽起來,語氣也虛了很多,“誰……誰說我喜歡她?我怎麽可能會喜歡她!”

“你不喜歡她,整天騷擾她做什麽,閑的蛋疼是不是?”蘇彌嫌棄的斜了他眼。

在人家沖擊高考的時候騷擾人家,這不是惡毒是什麽!

都快成年了還搞小學雞那一套,幼稚過了頭那就叫做腦殘。

“我……我……”祁遠耳廓漸漸泛紅,眼神也開始閃爍不定。

旁邊的周淮默默的吃著彩虹糖,他發現了,蘇彌就是專門來整治這兄弟的。

“你可以繼承家業做暴發戶,但左月需要通過高考選擇更好的人生,你每天沒事騷擾她,這不是惡毒是什麽?你也好意思喜歡她?要人品沒人品,要能力沒能力,成績還一塌糊塗,左月是倒了什麽黴要和你一個文盲在一起?”

聽到蘇彌的話,左月立馬拉住她胳膊,然後認真的看向對面的人,“彌彌說的對,不管你……你是不是有那個想法,反正我們肯定是不可能的。”

“為什麽不可能!?”祁遠不由脫口而出。

說完,他又眼神飄忽的看著天花板,就是耳廓越來越紅。

“誰會喜歡一個語文二十分的文盲?家裏沒鏡子總有尿吧?也不照照自己什麽德行,看了就讓人倒胃口。”

蘇彌懶得和他廢話,直接拉著女主走出這棟教學樓。

第一次被人貶的一無是處,祁遠氣的只能把視線投向周淮,“我文盲?老子只是懶得學而已,她囂張個什麽勁?”

“對對對,你天賦異稟,但是天賦異稟怎麽學習呀,你總不能無師自通,你有錢,可人家左月家裏條件一般,要是因為你高考失利,以後她豈不是只能做普通的工作?”周淮語重心長的道。

“那又怎麽樣,我可以養她呀!”祁遠揉著頭上的紗布臉色越來越難看。

“大哥,你不敗家就不錯了,總不能讓左月和你一起啃老吧?再說了,人家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出人頭地,憑什麽要給你當家庭主婦呀?你是不是不知道全年級第一意味著什麽?”周淮無奈的搖搖頭。

祁遠深呼吸一口,終究還是先走出教學樓,隨著晚風迎面襲來,夜晚的燥熱再次將他包圍。

“你是不是被那個女的收買了?”他忽然扭頭拽住兄弟衣服。

後者叫苦不疊的皺起眉,“大哥,她都窮成那個樣子了,哪裏還有錢來收買我?我只是給你指條明路而已,你喜歡左月就光明正大的去追,除非你只是隨便玩玩,那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

他只是第一次看到這兄弟喜歡上一個女孩子,所以才指了條明路,以這兄弟的經歷哪裏知道人間疾苦。

“你看我像是隨便的人嗎?”祁遠眉頭緊蹙踹了腳路邊的石頭,跟著又轉頭看向燈火通明的教學樓,目光停留在一班的方向,神色也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不就是學習?像他這麽天賦異稟的人,那還不是輕輕松松?

到時候他還要正大光明打敗蘇彌,他丟掉的場子遲早有一天要找回來!

……

回到教室後,下課鈴剛好響起,蘇彌還沒回到自己位置上,瞬間就被一群人給團團包圍。

“蘇彌你怎麽這麽厲害!你該不會偷偷去報了武術班吧?”

“天吶!你居然能打贏祁遠,你太厲害了!”

“你簡直是太帥了!以後我們班可全靠你罩著了!”

對於遞過來的瓜子花生冰淇淋,蘇彌通通婉拒,“好了好了,以後誰要是再被那些小混混欺負,都可以來找我,現在我要覆習了,麻煩都讓讓。”

聽到她居然肯幫大家出頭,眾人看她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感激,以前他們怎麽沒有發現蘇彌這麽豪邁灑脫,而且身手還這麽矯健,肯定是偷偷去報了武術訓練班。

回到位置後蘇彌就開始做卷子,然而教室外總是圍滿了偷看她的人,大概都是因為下午的事,年輕人好奇心總是那麽重。

不過她也沒想到教導主任居然不徹查下去了,對方顯然不相信自己會把男主打成那樣,但也很正常,男主在學校三天兩頭欺負人,從來都沒有人敢欺負他,更別提把他打成這樣了。

不徹查自然最好,免得還要解釋,她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既然男主願意花錢抵消賭註,她當然也不能再咄咄逼人,更何況這是對方自願給的,不要是傻子。

“系統,如果我離開這個世界了,那麽現在的身體會怎麽樣?”

【宿主一旦脫離這個身體,那麽系統會自動留下覆制體,不會影響這個世界運行。】

聽著腦海裏冰冷的機械音,蘇彌一邊懶洋洋的翻著卷子,沖擊高考的確挺累的,但是記憶力天賦值都加了,那還是等高考完再離開這裏好了,說不定這段時間還能再漲漲氣運值。

“我昨天和我爸媽商量了,下周開始我也和你一樣走讀,這樣我們每天都可以一起吃飯一起覆習,再也不用擔心碰到那個祁遠了。”左月忽然笑著抱住她胳膊。

蘇彌看了她眼,然後笑著拍拍她的背,“不管是不是祁遠,以後你肯定會遇到更好的人,男人只是我們生命中的過客,以你的能力值得更精彩璀璨的人生。”

把希望和幸福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絕對是不值得的,女主本身就擁有絕佳的能力,以後當個職場精英也能幸福快樂,遇到喜歡男人就接觸接觸,沒有也不用強求,她也沒有辦法陪著對方一輩子,也只能希望對方能夠走出另一條璀璨的光明大路,這應該也是原主的期望。

“你怎麽好端端說這些,我才不要男人,我只要有你就行了,以後等我變成富婆了,我的副駕駛肯定是你專屬位置。”左月信誓旦旦的遞過去一包堅果。

蘇彌笑了笑沒有說太多,只是拿過堅果吃了起來,跟著兩個人又開始覆習老師講過的題。

可能是被打疼了長了教訓,後面兩天男主沒有再過來找麻煩,沒兩天月考成績也出來了,這一次她的排名大幅度提升,一下從年級前二十升到了年級前三。

公布成績的時候整個教室都是議論紛紛,老師也著重誇獎了她一番,“這次蘇彌進步非常大,一定要保持住現在的狀態,這周換座位你和左月就不用換了,你們兩個都要保持住水準才行。”

聽到老師的話,左月興奮的悄悄握緊了拳頭,她也舍不得和蘇彌分開。

倒是其他人看蘇彌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對方怕不是開掛了,一下子變得那麽能打也就算了,現在成績也突然猛升到年級前三,難道是報了什麽特殊的補習班?

蘇彌知道老師肯定覺得是因為女主平時輔導她,所以她成績才能大幅度提升,不過這樣想也沒有毛病,女主平時的確幫了她很多,知道她數學不好,一有空就帶著她刷題,女主的學習天賦的確非常好,有個這麽積極向上的人在身邊的確很容易被帶動。

所以她也想留下來陪女主度過最後沖擊高考的階段,免得又被男主鬧出什麽幺蛾子,不過那個煞筆倒是老實了很多,再也沒有出來刷存在感了。

所以說對於這種沒腦子的莽夫,拳頭之下才是真理。

只是這一天她突然被老師叫去了辦公室,本以為是上次和男主打架的事被查出來了,結果只看到劉琳哭哭啼啼的站在那,身邊還站著一個面色不佳的中年女人。

看到她過來後,班主任只能介紹起來,“這就是我們班的蘇彌,其實女孩子之間吵吵鬧鬧很正常,蘇彌人一直都挺乖的,應該沒有劉琳說的那麽誇張。”

“誇張?”

中年女人冷冷的斜了蘇彌一眼,語氣充滿了不善,“她這明明就是霸淩!攝像頭也看到了,她居然揪我女兒頭發,我女兒這段時間一直情緒低落,要不是被我發現不對勁,還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負!”

“現在正是孩子沖擊高考的階段,要是我女兒因為她高考失利,她負責的起嗎?學校又負責的起嗎?”

聽到她的質問,班主任也只能把視線投向蘇彌,“那天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揪劉琳頭發?”

沒想到這綠茶居然還敢倒打一耙,女主剛轉學過來,就屬對方拉幫結派排擠的最厲害,現在竟然惡人先告狀。

蘇彌只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她自己喜歡祁遠,但是祁遠不喜歡她,所以她就罵我,大家都聽見了,我當時讓她給我道歉,她不願意,於是我們就起了沖突,我可沒有打她,是她先侮辱我在先。”

“她怕高考失利?那我要是因為她高考失利怎麽辦?我可是年級前二,要是出現了什麽差錯,阿姨你又負責的起?”

“你胡說八道!”劉琳紅著眼連忙看向自己母親,“我沒有喜歡的人,都是她在胡說八道!”

“我可沒有信口雌黃,她之前還給祁遠寫情書,班裏很多人都知道,老師不信可以叫其他人來問問。”蘇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見此,班主任只能又讓人去叫班長過來。

期間又開始調和,“這些都是普通的口角糾紛,不管有沒有這回事,現在還是高考最重要。”

班主任也是無奈的嘆口氣,最近蘇彌成績提升太快了,但是也總是惹上一些麻煩,她也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這事關乎我女兒的名譽,當然要查清楚!如果是她嫉妒我女兒才潑臟水,那麽學校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不可!”中年女人氣沖沖的一掌拍在桌上。

蘇彌睨了她眼,“我嫉妒她什麽?嫉妒她成績差?還是嫉妒她偷偷摸摸給小混混遞情書,結果人家鳥都不鳥她?”

“你——”中年女人氣的臉色一變,當即惱羞成怒的看向班主任,“您看看她什麽態度,這是一個學生該說的話嗎?哪有一點學生該有的素質!”

“您先冷靜一下。”班主任趕緊起身攔住她。

蘇彌翻了個白眼,“不好意思,我的素質向來對人不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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