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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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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大王子在分出劫糧隊的時候,軍師就提醒過要小心謹慎,防止對方運糧草的隊伍裏,也有那種殺傷力大的黑武器。

但大王子卻不以為意,覺得這樣的武器肯定是給沖鋒的軍隊用,負責後勤補給從不參與打仗的運糧隊怎麽可能給配備上。

又不是錢多燒的慌。

也不怪大王子這般想,這年頭的後勤隊伍一直被默認為是戰鬥力最弱的。若是真的被劫糧,基本就是一劫一個準。

況且對方支援寧州的軍隊才不過幾千人,那運糧隊的人數肯定更少。

戰鬥力低,人數又少,完全不需要擔心。

軍師看著自大的大王子,身心俱疲,頗有種當老媽子的感覺,見他的一見大王子不采納,他索性直接跳過了大王子,去指導了一下即將出發的劫糧隊。

寧州東部多為草原,水系也較荒漠地區發達,雲舒他們便直接沿著河道往東走,既能隨時取水,而且這裏的路也更為平坦。

瓦勒的軍師還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雖然大王子沒有聽從他的建議給劫糧隊伍加武裝,但是卻讓劫糧隊按照他說的,沿著寧州境內的河道搜尋。

數日後,果不其然被劫糧隊發現了西州運糧隊的蹤跡。

劫糧隊的斥候發現了雲舒等人的蹤跡後,急忙跑回去稟報給自己的統領。

“在前方十裏處發現了西州運糧隊的蹤跡,只是……”

統領聽他前半句,已經翻身上馬,準備快速趕過去,但等了半晌,也沒等到下半句,不禁氣道:“這是什麽?”

斥候很是糾結,他也沒見到那東西,不知道如何稱呼,最終只能按照見到的形狀加以描述。

“只是很奇怪,他們的運糧隊裏除了數百名護送人員外,還有十幾只大鐵箱子。”

統領不解,“鐵箱子有什麽好奇怪的,不是裝的糧草,就是裝的一些武器。”

打仗的時候兵器會損壞,若是不能及時修理補充,讓後勤幫著運一些兵器或者是消耗品箭矢,也是常有的事。

“都說西州軍弩箭很厲害,說不定裝的就是一些兵器和箭矢。更好我們劫過來,送給大殿下,他一定會高興的。”

斥候:……

什麽家庭啊,用那麽大的鐵箱子裝箭矢?

“不是啊統領,那鐵箱子足有兩丈多長,一丈高,底下還有好多輪子,沒見到牛馬牽引,但卻能自己跑。統領,你說西州人是不是會邪術啊?”

斥候說著,自己打了個冷顫,他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麽迷迷糊糊回來的,莫非也是被對方的邪術攝了心魂?

誰也不明白斥候所遭受到的視覺沖擊,他家統領看他的眼神越發怪異。

“你小子不會是躺到哪裏睡覺了,回來說胡話呢吧?”

斥候極力爭辯自己是親眼所言,一句虛言都沒有,但統領卻已經認定他是胡言亂語。

“你確定看到西州的運糧隊了?”

斥候點頭。

統領只將斥候的話,挑自己想聽的聽了,既然對方是西周運糧隊,那麽他們就必須出動狙擊,這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至於什麽兩丈多長不需要牛馬就能自己跑的鐵箱子,怎麽可能呢?那一定是斥候看花了眼。

劫糧隊在統領的帶領下,快速集結,向著斥候發現運糧隊的方向疾馳而去,勢必要一鼓作氣拿下這支運糧隊,好打一個漂亮仗,回去在大殿下面前長臉。

畢竟剛剛才有兩萬人全軍覆沒,若是自己能夠圓滿完成任務,一定能夠得到大殿下的重用。

這支劫糧隊還沒出現在運糧隊視線裏的時候,就被雲舒用望遠鏡發現了。

他當即下令停車,並讓所有人都攜帶好武器,彈藥裝填完畢。

劫糧隊根本不知道對方已經發現了他們。統領從軍師那裏學了一招,叫“攻其不備”,於是自以為隱蔽地迂回前行,試圖用一些遮擋物掩蓋住他們的行跡。

郝事早就擺好了架勢,但是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對方出現,他騰出手拿出望遠鏡瞧了一眼,隨後疑惑地問身邊的雲舒。

“殿下,他們在幹什麽?”

雲舒也在用望遠鏡看,隔了一會兒不確定道:“大約是想要偷襲吧?”

郝事撇嘴,“這也能算偷襲?”

劫糧隊靠近的時候,統領自然看到了被斥候提起的那些黑箱子。這些東西雖然大,但卻停在原地不動,他根本無法想象這樣的東西能夠跑起來,自然就將其歸咎於是斥候看錯了。

黑箱子不用管,搶了這些人的糧草武器才是正事。

等到劫糧隊終於摸到運糧隊面前的時候,雲舒等人早就等得無聊了。

在瓦勒統領拔出腰間佩刀,準備喊殺的時候,雲舒打了個哈欠,從身後掏出一只擴音喇叭,不緊不慢地對對面喊道:

“你們要是再不來,我都準備去包抄你們了。”

瓦勒統領也不是白癡,自然聽懂了這句嘲諷的話。

不到八百人的後勤弱兵,居然敢嘲諷他們八千人的強兵,簡直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統領惡狠狠一刀揮下,大喊道:“給我殺!”

雲舒冷下了眉,後退一步下令道:“開槍!”

隨著雲舒一聲令下,所有的玄甲衛都將手中的火槍對準了對面的瓦勒軍。

雖然提醒過這些人手中可能會有黑武器,但有大王子斬釘截鐵說沒有,瓦勒統領自然也就信了,他根本沒料這些人手裏居然真的有那個殺傷力大的武器。

瓦勒一直盤踞西南,位置所限他的軍事力量根本趕不上中原地區,更別說對上西州這些擁有強大武器的精兵了。瓦勒人的武器只有刀,學著中原人穿鎧甲,但穿的也只是布甲,根本抵抗不住火-槍的威力。

很快沖在最前面的一批人就率先倒了地。

之前那兩萬人馬用同伴屍體當做盾牌的方法,統領自然聽到了,見到眼前的士兵們紛紛倒下,於是決定效仿盾牌的法子,大聲喝道:

“大家別怕,用倒下人的屍體先做掩護,他們只有幾百人,只要我們近了他們身,他們就別想逃!”

再一批士兵抵著同伴的屍體沖了上來,雲舒的聲音毫無起伏地下令。

“開炮!”

一枚枚炮彈從瓦勒人眼中的黑箱子裏飛出,隨後落在人群中炸開。

而炮彈每一次炸開,都會帶走無數人的性命。

一時間瓦勒兵損失慘重。

統領根本沒想到對方還有這種會爆炸的東西,比之前那些西州援軍還要可怕。他突然意識到來攔截運糧隊,並不是個好差事。

然而他的任務已經領了,若是此刻倉皇逃回去,也是難逃一死,索性不如拼了命!

只是他雖然還在嘶喊著沖殺,然而劫糧隊根本前進不了一寸,他們每一次的沖鋒,都只會迎來更為猛烈的炮火。

這一支數百人的運糧隊,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沒費一兵一卒就將他們的隊伍滅了一半。

恐慌在瓦勒兵種蔓延,不少兵卒已經嚇得六神無主,手中的刀仿若千斤重,早已經舉不起來。

人的恐懼,並不能用另一種恐懼消除。統領看得心急,連砍了數人,卻也沒有辦法控制住手下的這些兵們。

雲舒自然註意到了對方陣營的情況,他再次拿起那只擴音喇叭,對著對面喊話。

“放棄抵抗,繳械不殺!”

而在瓦勒的兵卒無心戀戰的的時候,郝事已經帶著人講他們包圍了。

雖然幾百人圍了三千人有些可笑,但是被圍的那些人根本就生不出反抗之心。

在聽到雲舒的喊話後,人群猶豫半晌,終於有人第一個放下了手中的兵器。有一人帶頭,剩下的人就如同被風吹過的麥子一般,齊齊彎腰將兵器小心地放到了地上。

軍心已散,統領自知大勢已去,氣得也將手中的刀狠狠地擲到了地上。

他在出發之前,根本想不到他帶了八千人馬來,居然拿不下對方八百人。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瓦勒大軍的大王子還在大帳中等著劫糧隊的好消息,但是一連數日劫糧隊音信全無。既沒有好消息,也沒有壞消息傳來。

大王子不以為意,只覺得對方在凱旋的路上,等回來自然就有消息了,軍師的心卻不住往下沈。

不會劫糧隊也全軍覆沒了吧?那這西州的軍隊也太可怕了,什麽隊伍都厲害得過分。若真是如此,那他們此次攻打寧州,還真的是個錯誤的決定。

但這話軍師只敢心裏想一想,大王子有些剛愎自用,沒有被證實劫糧隊確實沒了前,自己要是說出來,只會讓大王子說他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說不定還要受頓責罰。

軍師索性就閉了嘴,等確切的消息傳回來。

也是他們後續沒有再采取措施,雲舒帶著這些俘虜很快就與曹誠他們匯合了。

有了雲舒炮彈的加持,曹誠與萬俟居以及寧州吃形成了三面攻勢,而原先的瓦勒降兵也成了先鋒軍。

大王子直到戰場上遇到自己派出去劫糧的那位統領,才知道自己的計劃再次失敗了。

他氣得當著全軍的面,狠狠地掌摑了軍師。

“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本王如何就能失去兩萬八千人!來人將這個西州的細作,給本王抓起來!”

軍師沒料到這也能全怪到他頭上,但現在的瓦勒軍是大王子把持,他一屆書生,根本沒有自保的能力,只能任由士兵將他拖了下去。

降了雲舒的瓦勒統領,雖然看不到瓦耶軍中的景象,但以他在大王子當差的經驗來看,他既然已經歸順了西州,即便在陣前臨陣倒戈,重新回到大王子的懷抱,大王子也不會覺得開心。甚至還會覺得自己受到了背叛,要取他項上人頭。

統領根本沒得選擇,在西州還有生機,若是回了瓦勒就是必死之局。

傻子也知道怎麽選。

他們沒看到瓦勒軍中的景象,但是拿著望遠鏡的雲舒,卻是將中軍當中大王子的動作神態看得一清二楚。

此人剛愎自用,責罰了一個文臣打扮的人。

看來瓦勒的出征隊伍也不是鐵桶一塊。

首次對戰,就以瓦勒倉皇收兵結束。

曹誠與萬俟居解了寧州的圍城之難,與雲舒一同進入了寧州城,與寧州城的統領匯合。

瓦勒號稱十萬精兵,此前已經損失了三萬有餘,現在只剩下六萬多人。只是這六萬多人,面對三方隊伍以及火-槍火炮,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不到一月時間,瓦勒大王子就帶著幾千人的殘兵,倉皇逃回了瓦勒邊城。

見瓦勒終於退兵,寧州城的統領終於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

此番大勝,自然要犒賞三軍。

只是軍中喝酒吃肉,熱熱鬧鬧的時候,雲舒卻端著酒杯有些發呆。

萬俟居雖然歸順了西州,但是歸屬感並不太強,甚至在面對這個年輕的主上,還有些拘謹,他一直暗中觀察者雲舒的神色,所以說是第一個註意到雲舒在走神的人。

他小心問道:“殿下,您是對軍中飲酒不滿嗎?”

萬俟居的話音剛落,寧州的統領瞬間就提起了心。

不會他第一次在夏王殿下面前這麽露臉,就辦了錯事吧?

他立即道:“殿下若是不允,末將立馬將酒撤下去。”

雲舒搖頭,安撫道:“你們不必這麽緊張,本王只是在想一個問題。”

曹誠也湊了過來,“什麽問題?”

雲舒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將他放置在桌案上,緩緩道:“瓦勒此次圍我寧州城,就是覺得蕭將軍不在,西州無人可救。”

萬俟居雖然才加入西州,但也能分析出其中的因由,點頭道:“確實有這個關系。”

雲舒繼續道:“他們此次退兵,只是暫避風頭。他們在涼州城損失了王子桑吉和數萬將士,但這並沒有讓他們害怕,甚至激得他們來攻打寧州。

此次他們損失了十萬人,只要讓他們瞅準時機,日後必定還要來騷擾我寧州。”

寧州統領緊張道:“那如何是好?”

寧州的常駐軍並不多,若是瓦勒常常來犯,西州那邊的援軍但凡有一次沒有及時趕到,寧州城也會陷入危險當中。

曹誠也道:“殿下你有什麽好主意嗎?”

雲舒的目光掃過眼前或擔憂、或好奇、或淡然的三人,字正腔圓道:

“本王一直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還之。既然瓦勒縷縷犯禁,那就打得他們俯首稱臣,永不敢犯。”

不止曹誠和寧州統領當場楞住,就連萬俟居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們俱都震驚地看著雲舒。

要知道瓦勒的地盤可不小,雖然比不上突勒,但卻抵得上整片西域。

這就要人家俯首稱臣?

但同時他們的內心又升騰起異樣的感覺,那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自豪與自信。

在曹誠看來,既然殿下說他們可以,那他們一定就可以。若他們都不能將來犯者誅殺,那還有誰可以。

曹誠當即拍桌表態道:“殿下您說怎麽做,咱們就怎麽做,不就是一個小小的瓦耶嘛,咱們打下的西域和寧州,也不比瓦勒小!”

寧州統領:“曹將軍說得是!咱們既然能將十萬瓦勒軍打退,那攻下瓦勒城池也不在話下。誰讓他們老覺得我們好欺負,就該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萬俟居短暫震驚後,也回了神。

原來的西州都護府不過只有一座西州城,現如今的西州都護府,可擴大了百倍,大雍西邊這塊地,除了突勒和西南的瓦勒,已經全部西州都護府占了,一府的面積已經趕上大半個大雍中原地區。

若是再將瓦勒拿下,那整個大雍將被一分為二,左邊是夏王打下的西州都護府,右邊才是原來的大雍。

這樣的擴張速度,即便是萬俟居也不得不感嘆,簡直不可思議有如神助。

但想到自己手中拿到的那些據說出自夏王之手的火-槍火炮,他又不得不承認,這人可能真的是天之子,生來便是來打擊別人的。

雲舒不知道萬俟居已經給自己又貼了一層身份。

他的目光堅定有神,在這樣的黑夜中如同一盞明燈。

“犯我西州者,雖遠必誅!”

“曹誠、萬俟居聽令。”

“末將在!”

“全軍修整半月,半月後隨我一同攻打瓦勒!”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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