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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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龐農昨日被蕭謹行踢去看玄甲衛的訓練,這會兒準備找蕭謹行匯報觀後心得,剛巧瞧見雲舒與蕭謹行並肩而立,不知道在說著什麽。

於是,他隔著老遠就大聲喊道:

“殿下,玄甲衛訓練的那套東西,真的有用嗎?我怎麽瞧著也沒什稀奇的呀。”

聽到龐農的聲音,雲舒停了話頭,不再與蕭謹行繼續討論關於西州軍到底去不去的問題。

他轉頭看向朝他們走來的龐農,又見龐農對玄甲衛的訓練方法不太信服,於是挑了下眉說道:

“既然你覺得他們的訓練不怎麽樣,不如就讓西州軍與玄甲衛進行一場比試如何?”

龐農對訓練不感興趣,但是卻對比試興趣盎然,在聽到雲舒提議讓西州軍與玄甲衛比試的時候,眼前一亮,立即道:

“那感情好,什麽時候比?”

龐農答應完之後,才想起來蕭謹行還站在一旁。他頗有些尷尬地看著蕭謹行,撓著額角喊道:“將軍,你看殿下都提出要比試了,咱們西州軍要是不接著,豈不顯得不尊重人?”

龐農這般心虛,是因為他此前好在軍中比試,三天兩頭找人對打,擾得同僚怨聲載道,齊齊找蕭謹行告狀,最後蕭謹行直接禁了龐農與他人的比試。

讓龐農想要對打,就去找自己。

龐農哪敢找蕭謹行比試,那不是純純找虐嘛,於是他就一直眼饞著別人,唉聲嘆氣自己不能上去大展身手。

這會兒聽到雲舒提議比試,頓時就忘了自己的禁令。

龐農小心翼翼地看著蕭謹行,生怕自家將軍不同意,但這次蕭謹行倒是沒有阻止龐農,而是默認了對方答應的西州軍與玄甲衛之間的比試。

他也想看看玄甲衛的訓練是不是行之有效,能大幅度增強他們的實力。

-

玄甲衛訓練營地。

曹誠拿著教鞭,一邊巡視,一邊怒吼著:“動作再快點,一個個的沒吃飽飯嗎?”

而被他吼的那些衛兵,正十人一組,肩擡如腰粗的樹幹,做著深蹲練習。

“都認真點,考核不過關的,一會兒的午飯就沒有了!”

聽到曹誠的恐嚇,滿額頭都是汗的衛兵們,立即咬牙堅持著。

“若是三次不合格,你們就等著被分到西州軍那邊去吧,殿下不要無用之人!”

曹誠剛放完話,轉頭就見到營地邊上站著的三人。

雲舒臉上一片淡然,一點都不覺得曹誠的話有問題,但另外兩人就不一樣了。

蕭謹行還好,心裏怎麽想的不知道,但至少面上什麽表情都沒有。至於龐農,當即就豎起了眉毛。

“好你個曹誠,我一離開,你就開始這麽編排我們西州軍了?你先說說,我們西州軍怎麽了?

再說了,我們又不是收破爛的,你們不合格的衛兵,憑什麽扔給我們?”

曹誠一臉尷尬,幹巴巴解釋道:“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龐農用鼻子出氣,學著蕭謹行往日的做派,冷哼一聲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曹誠:“……”

這話也不是他說的呀,是殿下說的,他只是覆述而已。

這也不能怪到他頭上吧。要找,你也得去找殿下算賬啊。

但是這話曹誠不敢說,只好捏著鼻子認下。

只是雲舒卻沒打算讓他背這個鍋,“這話是我說的。從玄甲衛訓練營開營那日起,三次不過關的人,將提前離開訓練隊伍。”

龐農沒料到,他們居然玩真的。

這年頭招兵還是很難的,而且雲舒的親衛可不是普通百姓,他們多多少少都有些武藝傍身。

這麽一想,龐農又突然覺得,即便是玄甲衛淘汰下來的衛兵,其實也不差,他們好像也不吃虧?

但他又有些奇怪,為什麽同樣的話,從曹誠口中說出來,他覺得氣憤,但從殿下口中說出來,他卻覺得自己賺了呢?

雲舒見龐農沒了動靜,疑惑道:“你剛剛不是還對西州軍和玄甲衛的比試很感興趣嗎?這會兒怎麽突然安靜下來了?”

曹誠一臉茫然,“西州軍和玄甲衛,有什麽比試σw.zλ.?”

龐農被雲舒一提醒,立即說道:“對,比試。”

同時他也給曹誠解釋道:“就是你們玄甲衛在這種訓練後,與西州軍比試,看看你們這個訓練到底有沒有效。”

曹誠一聽,也立即來了興趣。

他們這麽訓練了一個多月,說不辛苦都是假的。

他們願意練,不過是出於對夏王殿下的信任,但是這種訓練的最終效果,其實所有人心裏都沒有底。

既然能找西州軍比試,那正好可以檢驗一下,他們這段時間訓練的成果。

不止曹誠來了興趣,玄甲衛裏聽到比試消息的人,全都聚了過來。

蕭謹行看向雲舒,問道:“你打算比試什麽?”

雲舒摸了摸下巴,看了眼玄甲衛,以及剛剛被調過來的西州軍部分將士,說道:

“騎射沒什麽好比的,大家日常都有訓練。兵器上的話,陌刀和橫刀各有千秋,也沒有比的必要。”

“最重要的是,玄甲衛這套訓練方法的重點並不在武器上,而是在體能上。那我們就比體能,蕭將軍意下如何?”

蕭謹行此前也簡單了解了一下玄甲衛的訓練,自然知道他們練的體能,於是點頭道:“可以。”

體能比試的話,那就簡單多了,左右不過是力量、耐力和靈活度幾個方面。

最終雲舒定下了一天共五個比試項目,而這五個比試當中,也只有最後一項角力是一對一對抗,其他四項都是眾人一起參加團體賽。

公平起見,參與比試的人,也不是指定的各自隊伍中身體素質最強的那些人,而是根據抽簽,在玄甲衛和西州軍中,各抽出五十人參賽。

第一項比試,負重四十斤三十裏跑步。

這個距離,剛好是從新城出發,跑到舊城城墻,再折返回新城城墻這邊。

雖然西州軍多為騎兵,平日裏作戰也都是騎馬,但這個負重和距離,對於他們來說也並不算難。

其實雲舒本來想的是負重越野,但是西州這邊,別說河流了,連小山路都沒有,於是雲舒只能改變策略,增加了一下距離和重量。

城門外,西州軍和玄甲衛涇渭分明站於兩邊,中間是參賽的一百人。這些人身上全都穿著厚重的鎧甲以及背著一柄陌刀。

倒不是雲舒不讓玄甲衛背橫刀,而是因為陌刀比橫刀重。鎧甲與陌刀的重量加起來,剛好在四十斤左右。

隨著雲舒一聲令下,這一百人穿著鎧甲斜背著陌刀,齊刷刷跑了出去。

雲舒與蕭謹行目送這一百人離開,龐農本來還想著比試肯定有他,但沒想到他的運氣並不怎麽好,壓根沒有抽到他,這會兒見參賽選手都已經跑了,於是趕緊登上城墻,打算用望遠鏡觀測他們的排名。

雲舒與蕭謹行一同上城樓的時候,剛好聽到龐農大笑著叫道:“玄甲衛不行啊,這才剛跑三裏多路,就全都落在了我們西州軍的後面。”

說著,他將手裏的望遠鏡往蕭謹行勉強遞了遞,“將軍,你要不也看看。”

對於龐農的大驚小怪,曹誠很是不爽,他氣哼哼說道:“你不懂,這是殿下教的策略!”

龐農卻覺得曹誠在狡辯,既然是跑步,那就往前沖唄,誰沖的快誰就是第一。

龐農作為先鋒營的校尉,有這樣的想法倒是很正常,畢竟他平日幹的就是沖鋒打頭陣,快準狠地打擊到敵人。

蕭謹行接過龐農的望遠鏡,卻沒立即察看,而是遞到了雲舒的面前,“你要不要先看?”

雲舒搖了搖頭,“現在看沒什麽意義,談輸贏更是為時尚早,一個時辰後一切自會見分曉。”

雲舒不僅不看,甚至還悠閑地坐在了城樓的矮凳上休息了起來。

蕭謹行見雲舒不看,於是就自己拿望遠鏡看了起來。這會兒參賽選手還沒有跑得看不見。為了方便大家辨認,這些人頭盔上是綁了不同顏色的綁帶,作為區分的。

只見藍隊已經一騎絕塵,不,是五十騎絕塵,將紅隊遠遠甩在了後面。

看著就是剛一出發,紅隊的氣力就不足一般。

但蕭謹行看了一會兒後,卻覺得不對了起來。

“這才五裏不到,怎麽西州軍就已經有些吃力了起來?”

“什麽什麽?”龐農怪叫道,“不應該啊,我看著我們一直是領先的呀。”

蕭謹行卻將望遠鏡丟回給龐農,龐農先是看了一眼,覺得自己隊還是遙遙領先,但再仔細一看,覺得玄甲衛最前面的那部分,正在慢慢縮小與西州軍尾巴的距離。

“怎麽會這樣?”

雲舒手肘抵在膝蓋上,百無聊賴地托著下巴,道:

“負重跑考驗的是耐力,你出發前給他們做動員,讓他們一定要沖,一定要拿第一,要贏。

他們受你影響,一上來就鉚足勁沖出去。

這可不是短跑,憑借一口氣很快就能跑完。

這一趟下來,怎麽也得一個時辰左右,上來就將力氣耗盡,那接下來的大半個時辰,可不就落後了嗎?”

龐農傻眼,“跑個路還有這麽多講究的嗎?”

有了雲舒的解釋,曹誠頓時覺得揚眉吐氣,“可不是嘛,而且不光不能上來就沖,將力氣耗盡。在跑的過程當中,還需要註意呼吸的節奏,調整跑步的節奏,橫沖直撞那是莽夫所為。”

曹誠暗戳戳刺了一下龐農,但神經粗大的龐農根本沒有察覺,他全副心神都在藍隊上,急得直叫嚷,“可不能第一項就輸了呀!”

只可惜,他好像繼承了雲舒之前的烏鴉嘴。

沙漏漏盡,快到一個時辰的時候,第一位參賽選手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那是一位系著紅色布條的選手。

在這位選手出現之後,很快更多的紅方選手,出現在了大家眼前。

直到紅方選手就剩最後幾人還未到達終點的時候,藍方的第一位選手終於出現在了大家的視野裏。

而這位選手也相當聰明,在他發現紅方追上了之後,而且還不是一個人,而是紅方所有人時,他就意識到了不對。

接下來的時間裏,他一直模仿紅隊的呼吸頻率和步伐節奏,很快也能跟上了紅隊的尾巴。

在他發現這個方法有用後,很快就教給了藍隊其他人,只是人的力氣一旦用盡,後面想要再緩過來卻是很難的。

在紅隊所有人都到達終點的時候,藍隊一共才過線五人。

五十比五。

即便再不想承認,龐農也不得不承認,他們藍隊確實是輸了。

耐力跑是最費時間的,所以安排在了第一項,接下來的幾項,都不會占用太多時間。

讓所有人在城外休息了兩刻鐘,恢覆了一點體力後,雲舒宣布第二項比試開始。

第二項比試,對西州軍來說,還比較新奇。

攀巖。

雲舒令人用改造後的弩箭,將綁著繩索的飛爪射到城墻上,在飛爪被卡住之後,讓紅藍兩隊的選手,憑借這根垂在城墻外的繩索,徒手爬上四丈多高的城墻。

四丈高的城墻,也就是四五層樓的高度。

龐農在眼前一亮的同時問雲舒:“殿下,為何一定要讓弓弩手將繩子射到城墻上?為何不直接從城墻上垂下繩子?”

雲舒:“……”

他能說,這樣會顯得很有氣勢,很有逼格嗎?

電視上可都是這麽演的。

倒是一旁的蕭謹行沈思片刻道:“這倒是一個好方法。夜深之後,城墻巡邏會有間隔,若是能組成一小支精銳,在夜間迅速翻入城內,倒是能做到裏應外合。”

雲舒偏頭看向蕭謹行,沒想到這人居然與自己想到一處去了。

但龐農卻很是擔憂。

“那些低矮的城墻,可能還好爬一點,但若是都如我們這般的城墻,墻壁光滑,沒有著力點,僅憑一根繩子是很難爬到城墻上。若是不能在巡邏的間隙當中,登上城墻,到時候被人發現豈不是全都白搭?”

龐農越說越覺得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最近跟著殿下和將軍,果然長了不少腦子。

他挺了挺胸,“西域這塊倒是沒有高大的城墻,但中原多得是,隔壁沙州的城墻也不算矮,這些城墻可都不好爬。”

聽到他這話,雲舒和蕭謹行齊齊轉頭朝他看去。

龐農被他們盯得莫名其妙,滿是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怎麽了嗎?”

雲舒搖了搖頭,滿臉的一言難盡,“你為什麽會想到,要去爬中原各城的城墻?”

龐農:“???”

對哦,他一個校尉,為什麽要考慮中原的城墻好不好爬?

好爬,他也不能去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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