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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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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就在龐農以為玄甲軍這個名字無望的時候,雲舒卻說道:

“不過還得改一下,玄甲軍不太合適,以後親衛隊就叫玄甲衛吧。”

“玄甲衛?”

曹誠琢磨了一下,覺得還是殿下考慮得周到,於是說道:“還是玄甲衛這個名字好!”

他們本就是親衛,給自己取個好聽的名字,別人也說不出錯處來。

龐農暗搓搓想著,得趕緊回去跟將軍說說,他們西州軍也想要個好聽的名。

今日已經很晚,在見識了此法果真可以煉鋼後,大家心滿意足地各回各家。

雖然生鐵鐵水再加工可以得到鋼,但也不是所有東西都需要制作成鋼。除了鎧甲和兵器外,地雷和炸藥筒所需的外殼,就只需要生鐵就夠了。

畢竟只有脆了,炸藥才能將外面的鐵殼給炸碎,炸碎的鐵殼飛濺出去,還能給敵人二次傷害。

所以鋼鐵廠這邊也做了很多炸藥筒和地雷外殼的模具,將生鐵鐵水灌入後,這些地雷和炸藥筒的外殼,就可以批量制作了。

這些火器的外殼由鋼鐵廠軍器部的工匠制作,但是外殼做好後的彈藥填充,則由親衛隊,不,現在是玄甲衛了,由玄甲衛中選出來的火器部親自動手制作。

無論何時,這種重器利器的制作方式,都必須掌握在自己人的手中。

與此同時,雲舒也將西州新城的地圖打開,在上面畫了一個圈,隨後卷起後,遞給盛光。

“在這處的地下,建一個軍器庫。不用太著急,但必須絕對保密。”

盛光在接地圖的時候一楞,隨即就明白過來,立即低頭應下。

除了囤積一些火器外,雲舒還將玄甲衛的佩刀改制了。

與西州軍不同的是,玄甲衛用的並不是陌刀,而是常規佩刀。陌刀為長刀,而佩刀多為短刀,長刀更利於騎兵作戰。

雲舒並沒有讓玄甲衛與西州軍一樣使用陌刀,畢竟從頭開始去適應另一種完全不同的兵器,效果並不見得會好。

所以雲舒按照自己印象中唐刀橫刀的制式,畫了一張橫刀圖。

橫刀上並無裝飾,刀長二尺三寸,刀刃長一尺七寸。這樣的橫刀刀身筆直狹長,比玄甲衛以前所使用的佩刀更長。

在刀刃長的同時,刀柄也較長,且兩端寬中間細,除了常規的單手持握外,亦可雙手持握。

當第一批鎧甲和兵刃做出來的時候,曹誠簡直愛不釋手。

這橫刀不管是長度還是外觀,都比他們之前所使用的佩刀好了太多。

抽刀而出,獨屬於玄鐵的寒光閃過,光是看著,就覺得鋒利無比。

龐農領了專門往鋼鐵廠運鐵礦的任務,這次來,剛好看到了橫刀制作完成。看著曹誠手中的橫刀,龐農是一百個羨慕。

殿下出手的,果然都是精品!

在軍器部煉制鎧甲和兵刃的時候,民生部那邊也做出了很多的鋤頭和鐵鍋。

如今這個年代,也只有貴族才能用得上鐵鍋或是銅鍋做飯,普通百姓都是用陶制的廚具,更別說西州這個地界了。

要是鐵鍋多,西州軍也不至於連鎧甲都縫縫補補又三年了,肯定是將鐵鍋都給融了鍛造鎧甲。反正陶鍋做的飯,又不是不能吃。

新做出來的鐵鍋和農具,被一並運到了西州府衙。

呂長史看著摞得高高的鐵鍋堆,呼吸都停了。

他還以為殿下的鐵都用來做那種東西了,沒想到殿下居然用鐵來做鍋!

整個大雍的鐵礦都不多,更別說開采出來,鍛造成各種各樣的器具了。

居然用鐵做成鍋,只為了吃飯。

這簡直就是個敗家子的行為啊!

雲舒見呂長史一臉便秘樣,以為他是沒見過,好心解釋道:“這鐵鍋比陶鍋燒得快,傳熱性也好,雖然質地差了點,但也比陶鍋結實,還能炒炸燉煮。”

呂長史:“……”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吃呀。

他苦口婆心勸道:“殿下,這鐵多難得啊,做一口鐵鍋多費事啊!”

雲舒一指那一摞鐵鍋,毫不在意道:“不費事啊。”

這不是鍛打出來的熟鐵鍋,而是用高溫爐裏融化的生鐵鐵水灌模做成的鑄造鐵鍋。雖然厚底壁薄,導熱性相比於鍛打的熟鐵鍋慢了一點,但是是用模具生產的,可以量產,完全不費事。

呂長史被噎住,隨即又道:“可是您為了口腹之欲,做這麽多鐵鍋,也用不完啊。”

雲舒“哦”了一聲,道:“也不是給我的,是給百姓們的。”

“上次做地雷的時候,不是從百姓們家中借了許多陶罐嘛,今天是借,自然該還了,本王打算用這些鐵鍋還他們。”

呂長史胡子一翹一翹,聲音都驚得劈叉了,“您……您打算用鐵鍋換陶罐?!!”

雲舒點頭,“有何不可嘛?”

呂長史都要心梗了,這還有何不可?

這是大大的不可啊。

一只鐵鍋得用多少鐵啊,陶罐就是用土燒的呀!一個鐵一個土,這價值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啊!

面對呂長史的質疑,雲舒毫不在意,他拍了拍呂長史的肩膀,寬慰道:

“長史不必著急,咱們鐵礦很大,供應這小小的西州城,完全不在話下。以後西州城家家戶戶都可以用上鐵鍋。”

呂長史顫顫巍巍:簡直……簡直就是大大的敗家子!他還以為殿下有雄心壯志呢!

雲舒揮了揮手,讓手下人遞給呂長史一只鐵鍋,“長史,這只鐵鍋可跟那些不一樣,這是熟鐵鍋,本王專門給你留的。這鍋用來炒菜,又香又好吃,絕對是你沒有吃過的美味。”

呂長史:“……”

呂長史被迫拎著不知道該如何炒菜的鐵鍋,回了府衙辦事處。

雲舒見沒有呂長史繼續叨叨了,讓手下人將這些鐵鍋,給之前借陶罐的那些人家送過去。

那些收到鐵鍋的人家,比呂長史還要懵,還要驚訝,殿下這麽大手筆,居然直接送了鐵鍋!

他們以前在鄉紳家幹活,都沒見過這樣的鐵鍋!

這……這東西,居然真的只是用來做飯吃的?

那些沒有給雲舒送陶罐的人家,更是捶胸頓足一頓後悔,早知道幾只陶罐就可以換一口鐵鍋,他們說什麽都要給自己的幾只陶罐送過去呀!

甚至有人抱著陶罐跑到了府衙門口,問門衛,夏王殿下還收不收陶罐,他們家陶罐還有很多。

雲舒不僅給借陶罐的人家送去了鐵鍋,還給西州府下屬的所有工廠企業都換了鐵鍋。

主打一個有福同享。

西州學院除了自帶飯菜的學生外,還有一部分學生,以及學院老師,是在學校食堂吃飯的。

他們驚奇地發現,這一天的飯菜口感變了很多,就連蔬菜都不再是水煮的蔫頭耷腦,而是油光蹭亮。

邊老今日下課晚了,於是也跟學生們一起,到了學院食堂吃飯,見到今日菜色都變了,趕緊叫來了廚娘。

學院的食堂負責人是雲舒曾救過的那個小男孩李飛的母親趙氏。

趙氏獨自帶著小李飛,種地幹活也不方便,見小李飛到了西州學院上學,又聽說西州學院招廚娘,於是就來應聘試試,沒想到還真的被聘上了。

趙氏不僅飯做的好,還認真負責,邊老也受了點雲舒的影響,既然女子可以上學,那女子負責學院食堂的事宜,也不是什麽出格的事。畢竟京城各府的膳食負責人,很多都是女子。

於是趙氏由於工作認真,就被邊老提拔成了學院的食堂負責人。

趙氏一邊手擦圍裙,一邊從後廚裏走出來,見到是邊實還有點擔憂,“邊院長,今日的菜有什麽問題嗎?”

邊老指了指面前碧綠色的一盤菜,問道:“這菜如何做得如此清脆爽口的?”

趙氏聞言松了一口氣,露出笑容道:“今日殿下給我們西州學院的食堂全部換了鍋,現在用的都是鐵鍋。”

一桌子的學生,如餘子安等人還意識不到鐵的珍貴,只有邊老倒吸了一口氣,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菜,喃喃道:

“殿下可真是敗家啊!”

餘子安等人完全顧不上殿下敗不敗家,他們只知道今日即便吃的是草,也覺得味道美味了許多,能多吃兩只大餅。

送給食堂等地的,都是普通的鑄鐵鍋,而鍛打的可以用來爆炒的熟鐵鍋,除了送給呂長史的那只外,雲舒還留了一只打算送給蕭謹行。

不值錢的小東西用來聯絡感情,加深咱玄甲衛與西州軍的友誼,多劃算的事情啊。

但雲舒也知道他把鐵鍋弄得滿大街都是,已經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即便熟鐵鍋比鑄鐵鍋好一點,但若是直接送鍋,也顯得很沒有誠意。

正好自己要用熟鐵鍋給自己做幾道想了很久的爆炒菜,於是就打算請蕭謹行過來一起嘗嘗,反正他一個人也吃不完。

雲舒是舍得放油的,而且動物油脂熬的油炒出來的菜,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那簡直香得不得了。畢竟現在人的飲食上,油水並不多。

雲舒以前倒是不太愛大魚大肉地吃,他更註重養生,但是來了這裏幾個月後,他只想說怪不得古人喜歡吃肉,他現在就恨不得吃掉一頭羊。

於是蕭謹行來的時候,就見到了一桌子的爆炒羊肉、爆炒羊肝,爆炒腰花,爆炒羊雜……

那味道香得其他院都能聞見,西州府衙也有食堂,並且提供兩餐,那些官員正在吃完飯,聞著殿下院裏的香味,就著自己的飯菜,楞是多吃了兩碗飯。

雲舒將筷子遞給蕭謹行,大大方方坐下,“嘗嘗我的手藝如何?”

蕭謹行雖然入了軍營後,沒吃過什麽好東西,但是他在京都的時候,也是官宦人家的少爺,山珍海味自然也吃過不少。

只是山珍海味雖然珍貴,但是制作手法卻很簡單。所以如此色香味俱全的菜色,他還真的是第一次見。

在雲舒滿懷期待的眼神中,蕭謹行夾起了一塊腰花嘗了一口。入口的口感,讓他眼前一亮,由衷誇道:“好吃。”

見蕭謹行滿意,雲舒也夾了一筷子腰花,笑著道:

“雖然都是用鐵鍋炒的,但這種熟鐵鍋爆炒出來的菜更香,一會兒你也帶一只熟鐵鍋回去。”

蕭謹行點頭應下。

兩人間也沒說什麽謝不謝的。

除了這些菜外,雲舒又另外拿了一壺酒出來,“對了,這是我剛做的,你也嘗嘗看,給個評價。”

與平日裏喝酒不同,雲舒這次沒用大碗倒酒,而是用小玻璃杯,給自己和蕭謹行各倒了一杯。

見蕭謹行盯著小酒杯,雲舒笑著道:“別看這酒杯裏的酒少,但是度數可不低,你嘗嘗就知道了。”

說著,沖蕭謹行一舉杯。

兩人酒杯相碰,隨後各自飲下杯中酒。

酒一入口,蕭謹行就察覺到了不一樣。這酒比往日喝的酒辛辣多了,滾過喉嚨入胃,帶起一陣火辣辣。

雲舒雖然不是第一次喝,但一口下去,還是嗆得自己接連咳嗽了好幾聲。

蕭謹行自然而然地幫他順了順背,輕聲說道:“小心著些,這酒辛辣得很。”

雲舒有些納悶,明明對方才是第一次接觸這種高純度的白酒,為何比他這個喝過白酒的人,還要適應得多,一點反應都沒有。

雲舒止住咳嗽,眼角還掛著一點晶瑩的淚花,他擦了一下眼角問道:“口感如何?”

蕭謹行想了一下道:“入口辛辣,但回味綿長,與之相比,以前的酒,當稱之為水。”

“哈哈,我也覺得你們之前喝的酒像水一樣。”雲舒指了指那一小壺酒道:“這是我用蒸餾法提煉出來的高濃度白酒,往後西州酒就按照這個濃度來。”

雲舒已經想好了,再辦個西州小酒廠,規模也不用太大,暫時供應西州城的酒水就夠了。

有好酒喝著,好菜吃著,兩人邊吃邊聊,吃到一半的時候,雲舒終於又一次提起了自己最想聊的話題。

他看了一眼那亮閃閃的最後一個抽獎按鈕,對蕭謹行說道:“近日我在研究一個新的材料,看能不能取代泥土,成為磚塊之間的粘合劑。最主要是質地更加結實耐用。到時候不管是城墻還是房屋,都可以更加堅固。”

蕭謹行端著酒杯的手一頓,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雲舒,隨後眸光低垂,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水,抿了抿唇角。

這人每次有什麽新主意,都會第一時間跟自己說,即便是最為要緊的鐵礦和煉鐵法,現在又是新的加固城墻的材料。

莫非……

“什麽材料?”

雲舒雙眸亮閃閃,滿是期待道:“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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