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關燈
第66章

隨便得到一張墊桌布,就是鐵礦地圖,這是什麽逆天的運氣?

蕭謹行:“殿下的運氣,世所罕見。”

雲舒雖然心裏尷尬,但是面上卻沒有顯露出分毫,笑著道:“我也覺得我的運氣有些逆天。”

雖然這個運氣,蹭的是蕭謹行的。

但他能發現盲盒抽獎的BUG,誰能不說是運氣逆天嘛,以後盲盒就成了許願盒,想抽什麽抽什麽。

蕭謹行就是許願……,咳咳,就是他的幸運星。

蕭謹行完全不知道雲舒腦補了什麽東西,他低頭看著羊皮紙,臉上一片正經。

“從地圖上來看,這鐵礦的確是在黑沙漠裏,只是與之前我們探查的方向相反。”

雲舒沒料到自己隨口胡扯,一聽就不靠譜的理由,蕭謹行居然沒有再反駁。

他悄悄看一眼蕭謹行,暗道:這麽好騙?

上次抽肥料配方的時候,由於蕭謹行完全不懂肥料,所以雲舒只能透露更多信息,引導對方往氨肥那邊想。

而那次他做的太過明顯,若是同樣的套路再來一兩次,必然要引起蕭謹行的懷疑。

哪有那麽湊巧的事,每次雲舒一問他對這樣東西感不感興趣,第二天東西就能做出來?

這效率也太高了一點。

雲舒正是擔心這個,這次才改變了一下策略,先說東西已經有了,蕭謹行自然而然地想要知道東西在哪。

雲舒咳嗽一聲,坐在馬上晃晃悠悠,臉不紅心不慌地扯著謊:

“確實是在黑沙漠裏。在得到這張地圖後,我就派了人去查探,看看地圖上所標的鐵礦到底是真是假。前日去探查的人終於回來了,證實那處的確有鐵礦。”

雲舒悄悄地補完了他之前言語中的漏洞。

為何他早就從萬俟部得到了地圖,卻遲遲沒有拿出來?

自然是想要確認真假,防止大家空歡喜一場。

至於他為何那般湊巧能夠得到這張地圖,即便蕭謹行問,雲舒也打定主意,咬死自己不知道。

問,就是天意,就是運氣好。

而萬俟為何要將將這麽重要的東西亂放,那就只能問萬俟部去,說不定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有這麽一張地圖存在呢。

蕭謹行沒有追究這東西為何就那麽湊巧到了雲舒手上。

左右這東西,要麽真的是雲舒從萬俟部得到的,要麽就是雲舒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

不管是哪一種,這座鐵礦現在擺在了他們面前,才是最要緊的。

蕭謹行將羊皮地圖還給雲舒,兩人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餘達和龐農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連帶著曹誠也被他們帶走了,倒是沒人來打擾他們兩個。

由於帶著魯東的戰俘,他們這一路倒是走得不算快,直到第二日天黑,才趕回了西州新城。

西州百姓聽聞蕭將軍與殿下一起得勝回來,不僅打退了那些突勒人,還占了不懷好意與突勒一丘之貉的烏思三城,高興得全都跑到大街上夾道歡迎。

點燃的火把,將整個西州新城照得恍如白晝,也照得雲舒與蕭謹行的臉上泛著紅光。

雲舒騎著馬,與蕭謹行一起,並肩走在鋪著青磚的大街上,身後跟著整整齊齊列著隊的西州軍。整齊的馬蹄聲,既是踏在青磚之上,也是踏在每一個百姓的心口上。

百姓們心情激動地看著雲舒與蕭謹行二人,若是沒有殿下和將軍,面對突勒的襲擊,他們的下場簡直不敢想象,那定然會成為一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噩夢。

幸好,幸好他們有殿下和將軍。

百姓們喜極而泣,迅速低頭擦去眼角的淚,隨後,更是激動地沖著道路中央的雲舒他們揮手。

雲舒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心中難免激動,也沖著百姓們揮手,略微擡高聲音道:“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蕭謹行看著路兩旁喜氣洋洋的西州百姓,突然覺得西州好似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很多。

他硬朗的面部線條,在這樣的火光氛圍中,也柔和了許多。

百姓們不知道該如何感謝這兩位,見雲舒笑著沖他們揮手,還讓他們早些休息,一時激動,也不知道是誰往人群扔了一只巾帕。

靛藍的巾帕正好砸到雲舒懷裏,被他伸手接住。

雲舒有些懵,百姓們也懵了。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在京都,歡迎得勝還朝的將軍和游街的狀元探花郎,扔的就是巾帕。快,我們也扔!”

被他一鼓動,大家爭先恐後地沖著場中央扔巾帕。

這些百姓哪知道京都的夫人小姐,扔的是什麽巾帕呀。他們只聽到,別人家的將軍、狀元探花都有這樣的待遇,那我們家的將軍和殿下自然也得有!

我們也要扔巾帕歡迎!

於是婦人姑娘們都將各自的巾帕扔到人群裏,男人們見狀,哪能落於人後。雖然他們沒有女人那樣的巾帕,但是他們有幹活的汗巾啊,於是各種味道的汗巾,也紛紛往人群中央扔。

雲舒原先還笑著揮手,突然就被這些巾帕和汗巾砸懵了。蕭謹行往雲舒那邊靠了靠,替他擋下了各種熱情。

若是以往,有蕭謹行這張臉在,百姓們是斷然不敢這麽做的,但是雲舒不一樣,他笑瞇瞇沖著百姓們揮手,還好言好語地說著話,就讓百姓們的膽子大了起來。

蕭謹行也從來沒得到過這種待遇,知道的是百姓愛戴他們、歡迎他們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扔的是臭雞蛋和爛菜葉子呢。

後面的西州軍自然也沒遇到這種情況,但他們倒是沒有慌亂,還趁機收下了好幾個像是姑娘家用的巾帕,而只拿到男人汗巾的西州軍也沒生氣,只當這是送給他們擦汗的。

大家雖然心裏高興,但也沒敢像殿下那般沖著百姓揮手,只能學著自家將軍的姿勢,繃著臉端坐在馬上,慢慢從百姓們面前經過。

這是西州百姓第一次夾道歡迎將士們凱旋,雖然很不正規,還多了幾分喜感,但卻因此留下了一個傳統。

那就是此後每一次歡迎儀式,不論男女老少都要沖著道路中央扔巾帕汗巾。即便後來府衙多次要求,可以將汗巾換成花束,但百姓們就是改不了。

殿下沒說不可以,那就是可以!

直等到雲舒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百姓們才返回住處。

而雲舒一行人一直走到位於外城東北處的西州軍大營,才停了下來。

雲舒見沒他什麽事了,就打算帶著曹誠返回內城去。

蕭謹行剛翻身下馬,就見雲舒要走,趕緊開口道:“今晚犒賞三軍,不知殿下可否賞光一起?”

此戰雲舒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沒道理要將人排斥在外。

餘達和龐農也下了馬,聞言,也跟著蕭謹行一起挽留。

“殿下,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您就留下一起吧。況且今日將軍還要烤肉,您可得嘗一嘗將軍的手藝。”

龐農也說道:“還有慶功酒呢!”

軍中平日是禁酒的,但是得勝之後,會有慶功酒。犒賞三軍,自然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當然了,這年頭的酒度數並不高,喝個幾碗也不會醉。

他們這般邀請,雲舒也沒有扭捏地拒絕。

他的親衛隊此次也出力不少,他原打算另行賞賜,但既然蕭謹行他們要犒賞西州軍,而現在又被他碰上了,不如慶功也一起辦了算了,還能更熱鬧一些。

對於他的提議,蕭謹行自然沒有拒絕,而餘達等人就更沒有意見了。雖然大家一個是親衛隊,一個是西州軍,但此前一起並肩作戰擊退突勒聯軍,也算是共生死的戰友了。

曹誠聞言立即起身,準備去將親衛隊帶過來,雲舒突然想起什麽,忙喊住了曹誠。

“你帶人去我院裏,將那只陶缸搬過來。”

雲舒的那只陶缸,曹誠自然見過。

之前從西州城搬來新城的時候,那只陶缸還是他負責裝車的。

殿下可是視那只陶缸為珍寶,生怕他給磕碰壞了,但他也只能看出裏面種了東西,長了綠油油的葉子。

他當時還想著,什麽東西,值得殿下那般緊張啊?

現在終於要打開了嗎?

曹誠立即領命退出。

蕭謹行自然也聽到了雲舒的話,他一邊將雲舒帶進自己的帳篷裏,一邊問道:“土豆熟了?”

龐農正忙著搬酒壇,聞言立即將酒壇放了下來,大聲道:“什麽?土豆熟了?”

他每次吃驚,嗓門都壓不住,引得周圍的人全都向他看了過來。

但他絲毫不在意,仍舊粗著嗓子喊道:“那是不是可以吃了?”

雲舒笑著道:“確實。”

龐農的心思,頓時從酒飄到了土豆上面,前後追著雲舒問土豆能做成什麽吃?

餘達沒好氣地瞪他,“還不快幹活,難道都等著將軍給你弄吃的喝的?”

真是沒眼力見,沒看到將軍對你不幹活,都已經不滿了嗎?

蕭謹行見龐農沒在雲舒身邊跟前跟後,終於不再拿眼睛橫他。

西州養的最多的,就是羊了,所以此次殺的也是羊。一只只羊被宰殺處理幹凈。大家雖然平日裏吃不到什麽肉,但是殺羊和處理羊皮的手法,可是一點都不生疏。

沒多久,曹誠就帶著人過來了,也搬來了那只大陶缸,隨行的除了親衛隊外,還有呂長史。

呂長史之前也聽雲舒說過,這缸裏面種的是救命的糧食。在他看來,只要裏面的東西熟了,那這一只缸裏,就全都是糧種。

聽曹誠說殿下要搬缸,呂長史立即就猜到雲舒是要挖土豆了,他也顧不上挑燈辦公了,直接跟著曹誠一起過來瞧瞧。

這只大陶缸被安置在了蕭謹行的大帳外面。

周圍站了一圈人,全都緊張地看著雲舒。雲舒也沒客氣,操起一只鐵錘,“咚”地一聲,就將大陶缸給砸破了。

陶片碎裂,掉了一地,露出裏面的泥土。

雖然缸已經碎了,但是裏面的泥土還是缸的形狀,能看到裸露出來的密密麻麻的根莖,甚至還能看到幾只露出表皮的土豆。

雲舒沒要任何人幫忙,拿出一只鏟子,小心翼翼地鏟著土。其他人也顧不上忙別的了,就連普通士兵們,也圍了過來,想要看看殿下到底在弄什麽。

雲舒雖然小心,但是動作卻並不慢。不一會兒,泥土就散了一地。

同時,土豆也堆了一地!

看著大大小小的土豆,所有人都驚呆了,龐農結結巴巴道:“這真的是那只毒土豆種出來的嗎?”

雖然龐農覺得不可思議,但不是那只毒土豆,又能是什麽呢?畢竟它們跟那只土豆可是長得一模一樣啊!

雲舒將這些土豆按照大小分成了兩堆,就算是只有銅板大的小土豆丸,他也沒有浪費,全都收集了起來。

呂長史早早就準備好了紙筆,這會兒奮筆疾書,在紙上將土豆的個數和重量一一記錄在冊。

他一邊記一遍說道:“土豆種一斤二兩,共種得一百七十八只土豆,合計一百一十二斤。”

他一說完,周圍的人全都沈默了。

一只一斤多的毒土豆,居然種出來了這麽多的土豆!直接翻了一百倍!而且還只占用了一只缸的大小。

若是推廣開了,一畝地的產量,是真的能夠達到上千斤!

雲舒拍了拍滿是灰塵的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笑著道:“終於能吃了!今晚我們就吃土豆燉羊肉!”

他雖然心心念念土豆燉牛肉,但牛短時間怕是不能吃上了。

牛在這個時代,既可以用來耕地,又可以用來拉車,而因為氣候的關系,西州這邊的牛相比於羊來說,少得太多。

數量又少,又能幹活,自然不能隨便亂吃。

所以雲舒只能退而求其次,湊合著先吃羊肉。

同時,他還打算炒個醋溜土豆絲。

但沒想到他這個提議,立即遭到了大家的反對。

呂長史震驚:開什麽玩笑,這可是糧種啊!怎麽能用來吃呢?

他苦口婆心勸道:“殿下,咱們只有這麽一點土豆種,若是吃了,可要怎麽種啊?多吃一只,秋天就要少收幾十斤的土豆。您這吃的不是一只土豆,您吃的是幾十斤上百斤土豆呀!”

呂長史已經算好了,這裏只有一百斤的土豆種,若是春季種下去,到了秋季就能收到千斤的種,再種一季,就能得到上萬斤。

“殿下,只要兩季!兩季過後,您想怎麽吃,我都不會阻攔。”

不止是呂長史勸說,就連一直念叨著要嘗一嘗的龐農也放棄了,他咽了咽口水,改了口:“那就……再等等吧?”

雲舒傻眼了,他沒想到吃個土豆居然這麽難。

“呂長史,您要這麽算,我們今日吃一只羊,那也不是吃一只羊,而是吃成百上千只羊。畢竟大羊生小羊,小羊長大再生小羊,無窮無盡……”

呂長史沒料到雲舒居然拿這個來堵他,只能喊道:“殿下!”

雲舒自知多做幾道菜,肯定是不行了,於是揮了揮手,後退一步道:“也不是都拿來做菜,但至少得做個一兩道,讓大家先嘗一嘗吧。不然大家怎麽知道土豆到底是什麽味道,好不好吃呢?”

呂長史有些遲疑:“這……”

蕭謹行徑直從地上挑了兩只中等大小的土豆,顛了顛道:

“不如就取這兩只做道菜,也讓大家知道打算種的糧食,到底是什麽滋味。回頭讓百姓們種的時候,才能更好地說服他們。呂長史你說呢?”

呂長史聞言,擡眸看了一眼雲舒和蕭謹行,最終點頭同意。

只是在蕭謹行拿走兩只土豆之後,呂長史趕緊令人將剩下的土豆全部裝袋,他要親自看管,接下來一個都不能少。

雲舒無奈,呂長史此舉不就是怕他偷吃嘛。

他就只是懷念土豆的味道,想嘗一嘗解解饞而已,倒也不必這麽防著他吧?

算了,兩只就兩只,總比沒有的強。

雲舒也不需要軍中的夥夫幫忙,親自架了鍋開始燒水焯羊肉。焯完水的羊肉用溫水清洗幹凈,隨後重新取鍋加開水,放入清洗幹凈的羊肉,加入生姜後,開始燉煮。

雲舒燉羊肉的時間很是漫長。其他人就沒有他這麽講究,將羊肉洗洗幹凈,切成塊就與其他菜一起燉煮。

而蕭謹行則是架了個架子,開始親自烤全羊。羊身上早就已經抹好了精鹽腌制入味,隨著一圈圈轉動,烤肉的香味很快就出來了。

用刀將烤好的羊肉一片片剔下來,第一份就遞給了雲舒。

雲舒是西州王爺,第一份烤肉給他,別人也覺得理所當然。雲舒毫不客氣地接過了羊肉,吃了一口後,沖著蕭謹行豎了大拇指。

不得不說,確實比盛光烤的肉好吃。

這邊吃著肉喝著酒,很快燉羊肉的味道就出來了,將士們的羊肉熟了就撈出來吃了,只有雲舒一直耐心地等著。

等到烤肉都吃了幾輪,酒都要喝了個水飽,雲舒終於將切好的土豆放到了鍋裏一起燉煮。

到了這會兒,大家已經對烤肉沒了興趣,餘達、龐農和曹誠的眼睛全都盯在雲舒的那只鍋上。

就在土豆快燉爛的時候,雲舒終於將鍋裏的土豆燉羊肉給用大盆盛了出來。

難得的肉多菜少,但更難得的是大家對肉不感興趣,全都盯著那些黃色的土豆塊。

考慮到蕭謹行將第一碗烤肉給了自己,雲舒也是相當給面子,將第一碗土豆燉羊肉,盛給了蕭謹行。

蕭謹行在接過碗的時候,還有些驚訝。

好在其他人,包括雲舒都沒有發現。

雲舒給蕭謹行舀完菜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隨後招呼大家趕緊吃。

倒不是他不懂禮讓,而是這不是現代,他一個王爺不先吃,下面的那些人哪敢動筷子。

其他人見殿下和將軍都吃上了,也不再客氣,一人一筷子就將土豆撈完了。

呂長史小小地嘗了一口,品鑒道:“軟糯細膩,口感上佳,倒是老人孩子都可以吃。”

餘達一口吃掉,含糊不清道:“酥軟綿糯,入口即化。”

曹誠:“唔,完全吸收了羊肉的鮮味。”

龐農:“好!”

其他人看著他,等他說說好在哪裏,龐農再夾一塊,含糊不清補充道:“好吃!”

見大家都吃得開心,雲舒笑著吃著自己那份,順便問一問旁邊的蕭謹行,“口味如何?”

蕭謹行點頭,“很好。”

雲舒也沒在意他的惜字如金,說道:“這次還是太少了,下次有多的,我多做幾道。這次是燉的,下次煎炸蒸炒全都來一遍。”

蕭謹行疑惑道:“煎炸蒸炒?”

雲舒一邊吃,一邊暢享道:“我們可以做煎的土豆餅,蒸的土豆泥,炸的土豆條,炒的土豆絲,還能搭配各種肉類,做成土豆回鍋肉,土豆燒雞,土豆……”

蕭謹行沒想到一個土豆還能有這麽吃法。

龐農倒是耳朵尖,老遠就聽到雲舒說的那些吃食,聞言立即叫道:“殿下,您下次再做,若是吃不完,一定要留點給老龐我。”

他倒不好意思讓夏王殿下給他做吃的,只能想著殿下做那麽多好吃的,一定會吃不完,這樣不就可以賞賜給別人了嘛,他可以趁機蹭蹭飯。

雲舒笑著答應,“一定有你的份。”

蕭謹行默不作聲吃著,隔了好一會兒,說了另一件事,“此番大勝,明日我須得寫一份戰報,送回京都。”

雲舒筷子一頓,才想起來還有戰報這回事。

也是,這對於大雍來說,可是大捷。在西州呆了一陣,他差點把京都那個老父親給忘了個一幹二凈。

他想了想道:“炸藥的事,可以不提嗎?”

蕭謹行原先還打算在戰報裏將雲舒大誇特誇一番,將此番功績大半都歸到雲舒頭上。而炸彈這樣的武器,完全就能讓雲舒在眾多皇子當中脫穎而出。

“若是不寫,你的功勞……”

雲舒毫不在意道:“就寫是西州軍大勝,跟我沒關系,親衛隊的事也不要提。”

蕭謹行皺眉,若是雲舒的事一點都不提,那此番打敗突勒聯軍,就成了他一個人的功勞。

可是他並不想搶雲舒的功勞。

他想不通,雲舒作為皇子,這麽大的功績,難道不應該寫到戰報裏,讓承安帝知道他有多優秀嗎?

別的皇子恨不得多撈點戰功在身上,甚至有人特地到軍營裏去鍍金。呆在後方,什麽都不幹,但只要打了勝仗,將軍們也要將皇子的份記上。

到了雲舒這裏,居然將戰功全部推出去。

“為何?”

雲舒繼續扒著肉吃,聞言說道:“樹大招風,我對那個位子又沒興趣,幹嘛要上桿子展現自己,讓自己成為別人的眼中釘。好好活著,當個快樂王爺不好嗎?”

蕭謹行:“……”

“真的?”

雲舒瞥他一眼,“什麽真不真的?這皇位誰愛要誰要,我才不蹚渾水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