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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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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晉江獨發

在林洛歸家之後的第三日便是周末, 這個周末也只是濟川限定,為的就是讓學堂上學的孩子有個喘息的機會,也能讓那些家庭貧寒的孩子留兩天的時間幫家裏做事。

這個是林洛提出來的, 段錦推廣出去的,而且是以孩子為中心擴散的,家長接受度也挺高, 所以逐漸濟川這邊的百姓們逐漸接受了周末這個叫法。

在這一天, 段錦和林洛起了早, 給兩個孩子收拾妥當。

林洛他們並沒有穿什麽華服錦衣, 而是都穿了一身方便活動的衣服,段錦一身黑色勁裝, 林洛則是暗青色長衣長褲,段明澤卻是一身的儒生樣式, 而段長安小朋友穿得是一套新做的白色長衣。

一家四口按照時間,提前去了東郊的市場。

東郊的市場是開放給濟川的百姓和外族貿易用的,每個片區都規定了交易的種類, 並且都有官兵把守。

平日裏,這裏來往的多是商人,或者想要碰碰運氣買點好東西的百姓們,人流雖然算得上多,卻也沒有今天那麽熱鬧, 剛一踏進這一片領地就能聽到人聲的喧嘩。

在市場旁邊, 那裏開辟了一片場地,畫好了分割線,準備好了球門, 當成了蹴鞠的場地。

今日在這裏,比賽的隊伍分別是濟川的百姓和外族人, 每人都出三支隊伍,總共六支隊伍,施行積分制,最後分出一二三名來。

原先,在剛剛開始貿易之後,兩邊還是有些摩擦,甚至因為以前的沖突,濟川這裏的人對對方還有一些敵意。

段錦知道融合一個民族最好的方法,那就是讓他們的文化和生活習慣相融合,但是這個前提還是讓對方對彼方放下戒備,開始有歸屬感。

什麽樣的事情才能讓雙方放下戒備,開始有好感呢?那大概就是團體活動了。

剛開始,段錦想出來的辦法是雙方開展比武,只是實行了一段時間之後,發現那種玩意太血腥了,除了好戰的部分人,其他人看著都很不適。

後來,還是林洛提出了蹴鞠,這個游樂活動在各個國家流傳了幾千年,並且在後世還有不少人為他瘋狂,這肯定是有他的獨特性在的。

段錦聽完規則之後,立馬就拍板決定要施行,然後開始了第一場的友誼賽,結果這一炮而紅,不僅外族喜歡上了這個運動,濟川很多抨擊段錦行為的文人雅士們也對這運動讚不絕口,甚至於有些信奉只有莽夫才靠蠻力的家夥,此後也是跟著提起了衣服下擺,在書院裏組織人開始運動了起來。

如今,濟川百姓們和外族之間的蹴鞠比賽,不僅形成了規模賽事,還吸引了不少濟川外的人來看熱鬧。

段錦和林洛才剛剛到場地,還沒有見到蹴鞠場地,反而看到了不遠處人群當中做小吃的攤販,以及開始吆喝的下註人。

林洛扭頭看向旁邊的段錦,朝著他笑道:“這次好像比以往都要熱鬧,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段錦點頭,“已經派了不少士兵守在這裏,如果有人趁機惹事的話會當場揪出來送去處罰。”

林洛點頭,看向旁邊的段明澤,笑著道:“你想過去玩嗎?”

段明澤自從來了林洛他們身邊之後,他就接觸了許多他以前都接觸不到的東西和人,這也讓他長了不少見識,對於外面的向往也越發的強烈了。

此番聽著林洛這樣詢問,段明澤其實是有些心動的,可是看著坐在林洛身邊吃著特制餅幹,眼睛滴溜溜往外看的段長安時,他還是搖了搖頭。

林洛看了看段明澤,又看了看段長安,朝著段明澤笑道:“沒事,你帶著他一起出去玩就好,讓王愷陪著你們,他會看好長安的。”

說罷,林洛不等段明澤再反應,朝著外面喊了一聲王愷的名字。

很快王愷就鉆了進來,蹲在馬車門口朝著他們笑道:“東家,什麽事啊?”

林洛將段長安抱了起來,遞到了王愷面前,朝著他道:“你帶長安和明澤去玩會兒,待會開場了再來找我們。”

段錦從旁邊取下一個荷包,遞到了王愷面前,朝著他道:“裏面是些碎銅板和銀子,你拿著去用。”

“得勒。”王愷一手抱著段長安,一手拿著荷包,笑嘻嘻的應了一聲,扭過頭去看段長安,朝著他調笑道:“小長安,跟著你王愷叔去玩好不好?”

長安也是王愷看著長大的,平日裏跟這個總喜歡帶著他玩的叔叔很要好,一聽到他說要帶自己出去玩,立馬拍著手應下了,“好,去玩!”

王愷一直沒成婚,如今也二十好幾了,林洛曾經幫他張羅過,可是都被他拒絕了,理由都是他還沒有玩夠,他現在並不想成家,在段錦確認王愷是真的這樣覺得之後,他們也沒有勉強他。

眼看著長安被王愷抱走了,原本就想下去的段明澤也朝著段錦和林洛說了一聲,很快就跟著下去了。

林洛看著他們一行人離開的背影,扭頭看向旁邊的段錦,朝著他笑道:“我怎麽覺得段明澤和你有些像,感覺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

段錦摟過他的腰,有些不滿的哼道:“我同他才不像,他比我差遠了。”

林洛看著他哼哼唧唧的樣子,覺得段長安哼人的時候,似乎也是這般模樣,還真是讓人覺得可愛的緊。

林洛他們的馬車繼續朝著場地行駛,段明澤跟著王愷去往了旁邊熱鬧的地段,身後還跟著看護他們的四個護衛,畢竟段明澤和段長安兩個小孩子,他們的身份還很特殊,重點對待也是應該的。

段明澤看著一邊被王愷抱著,一邊被他鬥得樂呵呵的段長安,心裏有些不太高興,快步走了上去,不動聲色的道:“王叔,長安給我抱吧!”

段明澤被林洛他們養的很好,眼下才十歲,身高卻是有一米五了,站在那裏也能讓人稱得上一聲小公子。

王愷低頭看著他,卻是朝著他搖了搖頭,“不行哦,你和長安都是小孩,萬一到時候走散,你一個人護不住他怎麽辦啊?不如我抱著,即便是有人心懷歹念,他也不能把長安搶走。”

話是這個話,道理也是這個道理,可是段明澤聽到這話之後還是有些不開心。不過,他也是個明事理的,在衡量了利弊之後,他擡頭看向了王愷,朝著他點了點頭,慎重叮囑道:“那你可要抱好長安,他這般長相的小孩最討人販子喜歡了。”

王愷被他逗樂了,笑著道:“自然,這是我老大和東家的孩子,我自然會護好他的。”

說完,王愷又掂了掂自己懷裏的段長安,朝著他調笑道:“叔叔帶你去買麥芽糖好不好?”

段長安猛的點頭,開心道:“阿麽一個,爹爹一個,要買多多的,我一個,哥哥一個,叔叔一個,護衛叔叔一個。”

王愷一聽他這話樂了,笑著看他,“你倒是把所有人都惦記上了,行,買,反正你爹給了錢,我們都買。”

段明澤在王愷身後,看著他抱著段長安一起商量著待會該買多少糖串,默默的跟在了身後。

林洛和段錦一路坐著馬車來到了比賽場地的觀眾席,說是觀眾席其實離場地還有不少的距離,周圍搭上了一些架子供待會過來的觀眾坐,當然這個座位也是收費的。

林洛和段錦坐在最好的位置,不到一會兒功夫,對面現在最大部落的大王雅各布也來了。

雅各布過來時,先是朝著段錦和林洛行了禮表示臣服,之後才帶著他的寵妃坐在了旁邊。

兩方相互寒暄著,時間過得很快。

在場地的百姓逐漸坐滿時,王愷帶著兩個孩子回來了,同時還帶著他們這次去買的吃食。

“阿麽,給。”段長安遞了一個烤串給林洛。

看著那還在滴著醬汁的烤串,林洛倒也沒拒絕,直接從他手裏接了過來,還朝著他說了一聲謝謝,弄得段長安超大聲的說了一聲不用謝,挺了挺自己的小肚子顯得格外高興。

雅各布摸了摸自己濃密的胡子,看著林洛和他孩子的互動,扭頭朝著旁邊的段錦道:“你說,這次的比賽,我們誰會贏?”

段錦只是看了他一眼,淡定道:“比賽將來有輸有贏,這種事也說不一定的。”

雅各布拍著自己的肚子,一點都不客氣,“這就說的不對了,沖著你們的獎品,我們部落的勇士可是非常的拼命,我相信這次他們一定會贏的。”

既然是比賽,那自然就是有獎品的,段錦設置的獎品格外的豐厚,不僅有百兩銀子、五十頭羊、三十匹上好的布料,還有糧食五百斤,從第一名開始到第三名獎勵依次遞減。

這些獎品不管放在哪個朝代都是大手筆了,也正是因為這些,所以才能吸引那麽多人來參賽,不管是官方隊伍還是野隊都有,能夠進入決賽的都是佼佼者。

眼下,段錦聽著雅各布的話,倒也沒什麽爭強好勝的心思,朝著他笑著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雅各布摸著自己的胡子,臉上始終帶著他們必贏的驕傲,他堅信贏的一定是他們。

隨著一陣劇烈的鑼鼓聲,先上場的不是蹴鞠隊員,而是一群舞者,他們在激情澎湃的樂曲中,跳著激動人心的舞蹈,讓場中的氣氛一下子就炒熱了起來。

等到蹴鞠隊員上場時,場下甚至還有各自的觀眾呼喊著他們的名字,為他們加油鼓勵,制造出一份喧嘩熱鬧的景象。

“現在,我們看見的是來自濟川中部祁州的參賽選手,他們的人都是自己選拔出來的。”拿著木制大喇叭的解說員,聲音慷慨激昂的響起,引發了更大的關註度。

在比賽開始之後,場中的焦灼感,場外人的歡呼,解說員激情澎湃的聲音,形成了一副猶如油鍋沸騰般的場面。

段錦坐在雅各布旁邊,聽著他不斷的拍著桌子怒吼,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卻也不好甩臉離開,只能默默忍受。

恰在此時,段錦的親衛上來了,給段錦傳來了一封密報,這是他留在雍都城的後手給他發的信件,還是加急信。

段錦被周圍的聲音給吵煩了,從那親衛手上隨意的拿過那信件,緊接著便將其拆開,徑直打開抖散之後翻看了起來。

等到看清上面寫的內容之後,段錦皺起了眉頭,頭一次臉色難看了起來。

林洛在旁邊給段長安餵水,這小家夥雖然看不懂場上在踢什麽,但聽到周圍人都在喊叫,他也跟著嚷嚷,主打一個融入氣氛,這就導致段長安的嗓子都喊幹了。

林洛放下了手裏的水,讓段明澤給段長安餵,扭頭看向旁邊的段錦,朝著他問道:“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段錦看了一眼坐在段長安旁邊,此時正在給段長安捧著水杯的段明澤,朝著林洛搖了搖頭,“沒什麽大事,回去再說。”

林洛觀察著段錦的臉色,他覺得這應該不是什麽小事,只是現在的段錦不方便說,既然現在不方便說,他也沒有追問了,繼而轉頭看向了球場上。

此時上場的雙方格外的膠著,上半場是濟川人壓著外族人打,下半場外族人替換了上場的隊員,很快扭回了敗局,最後竟然還是濟川人反敗為勝。

熱鬧了一天,等到結束的時候,不僅場上的隊員們酣暢淋漓,連帶著看臺上的觀眾們也一個比一個激動。

林洛也看得津津有味起來,雖然他也看不懂,但是在現場氣氛的感染下,他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段錦看完比賽之後,為了盡地主之誼,還得和雅各布吃個飯,之後再將他們送入在邊境的驛館,這是對他們的尊重。

等回到家裏,林洛先是問了一聲兩個孩子的情況,知道段長安已經和段明澤一起吃了晚飯還去散了步,已經正被人伺候著洗澡,現在準備睡覺了。

或許是因為今天消耗太大的緣故,段長安晚上吃了不少,但家裏人怕他積食,還是控制著他的飲食,他倒也沒有鬧著多吃。

林洛去了段長安的房間,看見了已經躺在床上乖乖睡覺的段長安,以及守在旁邊的段明澤。

見到段銘澤在這裏,林洛還覺得有些奇怪,朝著他問了一聲,“明澤,你怎麽在這裏,怎麽不去休息,今天出去吃壞肚子了嗎?”

段明澤站了起來,朝著林洛行了禮,恭敬道:“我一個人待著睡不著,想看著弟弟先睡,我一看弟弟睡覺,我就平靜下來了。”

林洛扭頭去看段長安,見他已經睡熟了,現在還在打著小呼嚕,小肚子還一起一伏的,那聲音聽起來的確是挺治愈的。

林洛笑了笑,摸了摸段明澤的腦袋,朝著他笑道:“那要不要給你支一張小床,讓你在外邊陪著弟弟睡?”

段明澤明顯有些心動,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不了,我晚些還要回去做課業,等放假回去夫子要檢查。”

林洛覺得這孩子也太自律了,讓他似乎看見了當年的段錦,於是朝他笑得越發溫柔了,“那好,不過你也要記得早點睡,別太辛苦了。”

“是!”段明澤朝著林洛行了一禮,在林洛擡腳往外面走時,他突然又將人叫住了,在林洛朝他看過去後,他臉上浮現出了幾分糾結的神色。

“怎麽了?”林洛反而很耐心,站在原地等著他發問。

段明澤看向林洛糾結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林阿麽,你此番去雍都,那裏有什麽消息嗎?”

林洛聽到這裏,知道他是想問自己父母的情況,只是礙於他心裏的原因,他對此一直閉口不談。

如今,聽到段明澤主動問起了,林洛倒也沒敷衍他,仔細的把自己在雍都時打聽的消息都告訴了他。

段明澤聽完臉上明顯有些擔心,可很快他又將這種情緒給收斂了下去,朝著林洛行了一禮,朝著他道:“多謝林阿麽,我知曉了。”

林洛覺得這孩子,掩藏心事的樣子也和段錦差不多,也不知道段錦是不是故意的,只要在他沒事時,他辦公都喜歡將段明澤帶上,以至於這個孩子身上多長了他幾分氣質。

林洛嘆了一口氣,摸了摸他的腦袋,朝著他溫和道:“我將你看做我自家的孩子待,你不必說這種客氣話,若有什麽事,直接像長安一樣同我說便是。”

聽著林洛溫聲細語的哄著,段明澤不知道為什麽眼眶有些發酸,他低著頭朝著林洛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林洛和段明澤聊了兩句最近的情況,知曉了他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然後才轉身去找了段錦。

段明澤在林洛走了之後,又坐回了段長安的床邊,看著睡著打小呼嚕的孩子,他臉上不由自主地帶出了幾分笑容。

“長安,長安,你阿爹和阿麽真的愛你。”

小孩翻了一個身,轉頭捏住了他的手指,段明澤感受著那溫熱的觸感,想著最開始見面時被林洛塞到自己手裏的小胖手,臉上不知不覺的帶上了幾分笑容。

林洛徑直來到了段錦的書房,看著坐在那裏的人,他正盯著外面的景色發呆。

見到林洛過來了,段錦才轉移了自己的視線,將目光放在了進門的林洛身上,朝他露出了一個笑容,“你來了?”

林洛走到段錦旁邊,撫摸著他那張比起以往來,因為成熟顯得更加英俊且有吸引力的臉,朝著他說道:“好了,說吧!今日發生了什麽事?”

段錦擡頭,想要說沒發生什麽事,可是一對上林洛的目光,他便知道自己隱瞞不下去了,兩人在一起那麽多年,彼此心裏的想法光是看上一眼就能知道,如何能瞞得了。

段錦嘆息了一聲,緩緩道:“你前幾天回來時,不是說皇帝病重,如今三皇子勢大?”

林洛點了點頭,他在外面聽到的消息是這樣的,但是段錦的臉色卻是告訴他,事情似乎並不是這樣。

林洛心裏疑惑,也就直接問了出來,“難道不是這樣嗎?”

段錦搖了搖頭,朝著他道:“根據我線人的匯報,皇上早就病逝了,只是三皇子一直按下沒有宣布。”

林洛難以置信的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段錦繼續道:“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更加嚴重的是,太子妃和皇太孫出行,掉下懸崖,生死不明。”

林洛震驚,不用猜想也知道是三皇子做的,他驚嘆道:“這三皇子膽子也太大了吧?”

段錦點頭,臉色格外的難看,“如今看起來,三皇子是大勢,怕他很快就要登基了,不管是我們自己的安全,還是段明澤的安全,這些都要格外註意。”

林洛點頭,神色也堅定了不少,看向段錦道:“雖說這些年我們和雍都那邊沒有多少聯系了,但你當年畢竟得罪了三皇子,再讓他知道我們養著皇太孫,到時候怕是也麻煩了。”

段錦牽過林洛的手,看著他憂心忡忡的樣子,反而朝著他寬慰道:“別擔心,我雖在此地,可是當年幫助的那些人已經在朝廷站穩了腳跟,如今我們手裏還有兵權,即便是他想要動我們,那我們也有反擊的能力。”

林洛點頭,低頭對上段錦認真的臉,心情逐漸平靜了下來,朝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片刻之後,林洛又想到了什麽,朝著段錦遲疑著問道:“那這件事,我們要告訴明澤嗎?”

段錦沈默,最終還是開口道:“他已經十歲了,在鄉下已經可以頂門立戶了,我會找個機會告訴他的。”

林洛不知道段錦和段明澤說了什麽,只是從說完那天開始,段明澤就變得越發沈默了,只在段長安接近的時候露出幾分笑容。

林洛也委婉的勸過,可是沒有什麽效果之後,他便也沒有再提起這種事,免得再傷了孩子的心。

只是,林洛他們自從知道了雍都發生的事,他們就一直提防著,可是一年過去了,他們的生活除了周圍多了一些護衛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麽變化。

直到,林洛他們再一次見到了晏城,看著憔悴的他帶來了新皇的密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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