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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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晉江獨發
林洛看著段錦這張揚的模樣, 將他此時意氣風發的樣子銘記在了心裏，轉頭看向了城墻另外一邊，看著他們的隊伍穿過城門。
林洛看著段錦帶著得勝的隊伍, 在千萬人的歡呼當中，在百姓們仿佛看真神一般的眼神當中，一步步朝著家裏走去。
林洛目送著段錦的背影離開, 扭頭看向旁邊跟著的碧草, 朝著他笑道：“我們也回去吧！”
“嗯。”碧草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朝著林洛道：“若是段大人知道夫郎你懷孕了, 肯定會非常開心的。”
林洛低垂著眼眸，看著自己有了四個月的身孕, 稍稍有些凸顯的肚子，眼裏的神色看不真切。
等林洛回到家裏時, 段錦還在同自己的屬下們吩咐事，在看到回來的林洛時，他擡頭看了林洛一眼, 示意他待會兒再去尋他。
林洛點了點頭，徑直回了臥室。
兩刻鐘之後，段錦回來了，他一進門就抱住了坐在床上的林洛，在他臉上親了兩口, 語氣撒嬌道：“你不知道這外面的日子真不好過, 不過好在，這次之後他們應該很多年不敢行動了，我也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之後不需要再去冒險了。”
說實話，段錦此時身上的味道不怎麽好聞, 即便是段錦極力保持幹凈，可是在外面那麽艱難的環境當中，他壓根就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
林洛溫柔的撫摸著他的後背，朝他溫聲哄道：“辛苦你了。”
段錦將頭埋在林洛的肩膀上，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我要去洗澡，順便把我自己收拾一下，你陪我一起洗澡。”
林洛幹脆利落的拒絕，“這怕是不行的。”
段錦擡頭，那帶了一點胡茬的臉上不僅沒讓他顯得狼狽，反而給他帶上了幾分野性的魅力，他小聲嘀咕道：“為什麽，我們已經三個月不見了，我真的、真的很想你，你不想我嗎？”
林洛擡手摸上段錦的臉，自從段錦知事開始，他就格外註重自己的容貌，那張俊美的臉甚至一度是他的驕傲，可是眼前的段錦卻多了幾分滄桑，甚至能看到他臉上細小的傷痕。
林洛看著他，神色很是慎重，“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麽？”段錦還沈浸在見到林洛的開心，以及想著待會如何將他帶去浴室，此時聽著他的話倒也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敷衍的問了一句。
林洛掀開了因為寒冷而披上的披風，露出了他比之以往要凸顯一些，卻沒有凸顯多少的肚子，朝著段錦認真道：“我懷孕了。”
段錦臉上的笑容還沒有落下去，一下子凝固在了臉上，他盯著林洛的眼裏甚至透出了幾分不可思議，“這，這怎麽可能？”
林洛看著他這般，倒也沒有生氣，反問道：“怎麽不可能？”
段錦慌張的看著林洛，說話的語氣中都帶上了幾分磕巴，“我們明明每次都有做措施。”
段錦看起來太過於惶恐，以至於林洛都生出了一種錯覺，那就是他懷的並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什麽恐怖的東西。
林洛牽著段錦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朝著他堅定的道：“可這裏就有一個孩子，嗯，我們的孩子。”
段錦卻像是被燙到一般，在摸了一下之後就把手給收了回來，臉上的神色格外的難看，沈默的看著林洛，看了好一會之後才道：“可以不要這個孩子嗎？”
在說出這句話之後，段錦似乎是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看著林洛的目光有些閃爍，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可憐來。
林洛嘆了一口氣，倒也沒生氣，而是看著離自己一步之遙的段錦，往前邁步摟住了他的腰，在他耳邊低聲詢問：“為什麽？我想知道理由，如果你能說服我的話，我應該也能答應你。”
看著朝自己依偎過來的林洛，段錦將頭深深地埋在了他的頸窩裏，呼吸著他身上香甜的氣息，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消沈，聲音都暗啞了幾分。
“林洛，對不起，我不是不想要我們的孩子。我，我只是有些害怕，要是你出事，留我一個人怎麽辦？”
林洛聽著段錦這話中有幾分沙啞，似乎馬上就能哭出來，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段錦，他心又跟著軟了幾分，拍著他的背道：“別擔心，我的身體很好，到時候如果要這個孩子的話，我們多請一點醫師全程照看著，這樣你應該能放心不少。”
段錦沈默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洛只是靜靜的擁抱著他，任由他自己想清楚，之後再看看他的反應應對。
段錦沈默了半晌，朝著林洛悶悶的開了口，“你想要這個孩子嗎？”
林洛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說起了另外的事情，聲音溫和帶著幾分安撫的味道。
“我六親緣淺，如今也只有你一個親人，我想能夠有個孩子，或許會辛苦一點，但一家三口的日子也不錯。當然，如果你實在不想要，我也會聽你的，畢竟對於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在有孩子之前，我是先有了愛人，才會想要有一個家，它怎麽都越不過你去。”
段錦原本就是一個極其冷靜的人，剛剛失態也不過因為面對的人是林洛，他也太害怕失去林洛了，畢竟對於姑娘和哥兒來說，生子就意味著闖了一道鬼門關，他沒辦法想象他失去林洛之後的日子。
在被林洛這樣溫柔的哄著，段錦心裏的焦躁很快就被撫平了，他腦海當中冷靜的計算著得失，最後將林洛抱緊了一些，在他耳邊輕聲道：“現在它都那麽大了，即便是打掉也傷你的身體，那就生下來吧！但是，如果到時候因為它有任何損害你的情況發生，我都會第一時間放棄他，我沒辦法在失去你之後還對它好。”
段錦說到最後一句，聲音都冷了下來，又恢覆成了尋常那個運籌帷幄的段大人，說起這件事仿佛不是在說他的孩子，而是說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林洛聽到他這樣說，唇角輕輕勾起，溫和應道：“嗯，我都聽你的。”
段錦抱了林洛一會兒，這才松開了林洛，看著他的神色有些別扭，最後開口道：“我會一直守著你，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相信你。”林洛朝著他輕輕的點了點頭，眼裏的神色溫和而包容。
段錦想要湊過去親親林洛，可是又想到自己現在的情況，他還是忍住了，只是道：“我先去洗澡換衣服了。”
“好。”林洛看著他，繼續道：“我讓田米備好了飯菜，等你洗完我們一起吃飯。”
段錦點頭，看了林洛一眼，轉頭就去洗澡了。
等段錦離開，林洛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聲嘀咕道：“你倒是要乖一些了。”
晚飯之後，洗幹凈的段錦和林洛一起上了床。
林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緣故，皮膚又細膩了一些，雖然整體不胖，但是摸上去很有肉感，像是蚌殼裏的軟肉。
段錦摟著林洛，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別別扭扭的問道：“我聽說，有些夫郎和女人，嫁人生孩子之後，在他們心裏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你以後會這樣嗎？”
林洛摸了摸段錦的頭，看著他成熟了不少，卻依舊俊美的臉，溫聲哄道：“當然不會，因為有你，才會有它，我們是因為相愛才會有的孩子，不是為了孩子才和你相愛。”
段錦安心了，他在外面這段時間，雖然體力也支撐得住，可是終究還是消耗了不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摟著林洛就睡了過去。
林洛摸了摸他的臉，輕輕的笑了笑，摟著他一起睡了過去。
林洛想著，或許是他也有病的，段錦對於他的占有欲，也讓他覺得安心。
段錦這一仗，讓他在濟川的聲望極高，縱使這裏的世家對段錦恨得牙癢癢，百姓們的愛戴還是給他不少方便。
林洛也詢問過他是怎麽獲得的勝利，結果段錦的答案很簡單，那就是他帶著那些武器，以及他訓練出來的那些人，潛伏在雪地裏等了一個月，直接以火力壓制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段錦說的輕描淡寫，只是幾句話就說完了，林洛卻是有些不可思議，“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段錦點了點頭，伸手將林洛抱在自己腿上，在他肩膀上拱了拱道：“因為那些武器，我們贏得很輕松。”
林洛摸著段錦的腦袋，思索了一下，覺得若是換算一下，一方是拿著槍的人，另一方是拿著刀的人，拿槍的對陣拿刀的，那不是直接武力碾壓，能夠快速結束戰鬥也是很正常的事，於是他也就釋懷了。
林洛想明白了，卻聽到段錦在他耳邊嘆了一口氣，感嘆道：“只可惜了，我們那麽多年才攢下了那麽一點家底，結果三兩下就用沒了。”
林洛揪了揪他的耳朵，笑著道：“原本這些東西制造出來就是用的，如今有了用武之力該是高興才是，反正日後還有許多年可以再積累。”
段錦擡頭看向林洛，雙方看著對方眼裏的自己，對視笑了一下。
自從歸家之後，段錦也只是休息了五日。
在這段時間，段錦親自找了不少醫師，找到了口碑好的助產師，做足了為孩子平安降生而能做的一切準備。
林洛看著不遠處已經開始布置起嬰兒房的段錦，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段錦雖然因為擔心他不想要孩子，可是他應下之後該做的事情都是他在做。
碧草跟在林洛身邊，看著不遠處的段錦，朝著林洛道：“東家，段大人對你真好，他很在乎你，等孩子生下來，他一定也是位好父親的。”
林洛點了點頭，他知道段錦在這裏忙嬰兒房的布置，並不是因為他對突如其來的孩子生出了父愛，而是段錦不想自己為這些事情勞神，“是啊！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段錦對我最好了。”
*
在土地上的冰雪消融，正式的煥發出生機，冒出嫩綠的枝芽時，林洛在去年就讓手底下管事們籌集的良種到了，跟著一起過來的還有經驗豐富的堆肥老農們。
在糧種到達他們這裏時，林洛親自去了門口迎接，段錦就陪在他的旁邊。
送貨過來的管事原先是見過林洛的，可他沒有想到才隔了那麽短的時間沒見，他們這位東家就長得越發漂亮了，看到人的時候還楞了一下。
林洛看著他楞怔的樣子，像是沒看到一般，朝著他發問道：“一路過來可還安好？有沒有遇到什麽麻煩？”
那管事連忙低下了頭，朝著林洛快速道：“我們請了護衛，一路過來沒有遇到什麽麻煩。”
林洛笑著道：“那就好，辛苦你們了。”
林洛目光看向了眼前這長長的車隊，一眼望不到頭的馬車上全是他準備好的貨物，他很是滿意。
段錦順著林洛的目光看過去，再看看那些在車隊旁邊指指點點的百姓們，心裏充滿了莫名的自豪感，這些都是他的夫郎弄來的。
段錦收回視線，看向旁邊的林洛，朝著他提議道：“這最困難的一步你都解決了，接下來推廣的事情，你交給我好了。”
“好。”
濟川這裏的農戶們在聽到段錦讓他們換新糧種時，他們還帶著強烈的不安，不想接受這個安排，即便是嘴裏說著會播種這個糧種，可依舊磨磨唧唧的不去領糧食。
段錦沒有辦法，帶著人直接下鄉去宣傳了，好在眼下段錦的名聲在外，那些分得了田地的人還是感念著他的好，在段錦宣講完之後咬著牙說他們先來試。
“大人，我家的五畝地，可以用來全部播種新糧種。”
那人一臉憨厚，他家裏原先只有兩畝地，家裏卻有六口人，不僅要給朝廷供糧食，還得給黑木老爺交一份，每年只能在農閑的時候出來打零工，這才勉強夠了一家的口糧，可是家裏人依舊餓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如今段錦一來，他們不僅可以賒賬買地，甚至還能少交一份錢，怎麽看都比以前有盼頭了，即便是如今這糧種種不出那麽多糧食，大不了也就是按照往年一般活。
段錦看著那站出來的男人，朝著他點了點頭，“行，你去糧官那裏登記領糧種，等明年種出了糧食，你還得還你借出去的這些。”
男人旁邊站著的夫郎有些擔憂，不想讓自家男人冒險，可他扯了扯男人的袖口，在被拍開之後他就放棄了。
“是！”男人拍開自家夫郎，有些忐忑的看向上面的段大人，生怕他發現了他們的小動作，好在他似乎沒有看到，這才松了一口氣，隨即上前登記了自己的名字和籍貫，領取了糧種。
原本這些糧種就不夠整個濟川的人播種，如今有了先進試驗的人，那也就沒有必要在全部人之間推廣，等到明年收成出來了，即使段錦不要求他們種了，他們看到收成也會自己求上來的。
因此，在把所有的糧種都分發下去之後，段錦又找來那些經驗老道的老農們，分了幾個地區將人聚集起來，讓他們給他們講解那些關於選種子、堆肥、播種的方式。
剛開始，有些人還不以為意，直到其中有經驗的老農聽了他們在講座之後發現這些東西真的可以幫助他們增加糧食的產量，這才開始認真起來，甚至並不需要官府組織，他們就會自發的去學習。
在組織村民們春耕時，段錦同時發布了命令，禁止人們亂砍亂伐，伐木只能在特定的區域當中進行，凡是違規者都會處以嚴厲的懲罰。
時間過得很快，特別是在人忙碌的時候，很快就到了夏天。
如今，林洛的肚子已經有七個月了，在他嚴格控制飲食，每天都會鍛煉的情況下，他的肚子雖然能看得出來懷孕卻沒有很大，他整個人卻散發著一種莫名的美，原先的林洛若是一塊通透的玉，那現在的林洛便是一塊散發著光的美玉，讓人一看就難以移開眼睛。
每年的夏天，林洛都會準備不少的冰飲，可如今他卻不能吃了，不過他依舊做了出來，只是那些東西都進了段錦，以及前來尋找段錦的池家小郎和池家小孩的肚子。
“林夫郎，你這東西是怎麽做的？我可從來沒吃過那麽好吃的東西。”池家小郎只有十七歲，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此時一邊吃著紅豆刨冰，一邊用著歡快的聲音朝著林洛問道，旁邊是不住點頭的池家其他小孩子。
林洛沒有給他們解釋制作這個東西的原理，畢竟說了之後他們也只會聽過就忘了，反而開口道：“這東西不難做，你們若是喜歡，你們回去之前，我給你們抄份方子，你們讓家裏的廚子給你們做就好。等你們離開時，我再讓人給你們裝點帶回去，讓你們父親和阿麽嘗嘗。”
池家小郎還沒有開口答應，他身後就鉆出一個紮了兩個紅色發包，顯得圓頭圓腦的小姑娘，朝著林洛甜甜的笑了起來，“好啊，好啊，林阿麽，你可真是個大好人。”
林洛看著那小姑娘笑著，小嘴裏露出缺了的牙，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池家小郎看著林洛的笑容，呆楞住了，傻乎乎的盯著林洛的臉看著。
直到不遠處段錦的腳步聲傳來，他才匆忙的收回了視線，暗自告誡自己可不能生出什麽想法，不然肯定會被段錦收拾的，他到時候可受不住。
夜晚，透過輕薄的紗幔，床上的兩個影子若隱若現。
段錦半躺在床上，扶著林洛的腰，看著他滿是紅暈的臉，起身將他翻過背對著自己，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護著他的肚子，讓他扭著頭和自己接吻。
兩刻鐘之後，段錦看著懷裏的人，朝著他問道：“受得住嗎？”
林洛一臉紅暈的點著頭，小聲道：“還行，就是有點快了。”
段錦雙手掐住了他的腰，笑著道：“那我還是慢點。”
夏天的風吹過，並不讓人覺得涼快，反而讓兩人都出了一身汗。
夏日的日子一晃而過，很快便是秋天到來，在麥穗成熟的那幾天，空氣中仿佛都能聞到稻田的飄香。
段錦原本想跟著去田地裏視察，結果才剛剛靠近那稻子，身上就開始酸癢起來，他只好退了出來，轉而讓自己手底下的官員去視察。
剛開始，那官員還有些嘀咕，覺得段錦就是裝模作樣，剛開始還那麽積極的給他們分田、分糧，如今竟然連收成都不去看了。
等這官員到了地裏之後，他立馬就被人給圍住了，這可把他給嚇了一跳，他甚至都把自己最近做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還是沒有回想起自己到底做了什麽缺德事才會讓百姓們找上門。
最後，還是那些農民們開了口，他們並不是想要刺殺朝廷命官，而是想要求他下次給他們派發段錦拿來的那些糧種。
在他們七嘴八舌的講述當中，這官員才弄清段錦給他們分發的糧種結出來的果實，竟然是他們原先種子產量的兩倍不止。
這事可把官員嚇了一跳，他連忙跟著跑過去看，結果發現相差不遠的幾塊田，一塊種出來的東西密密麻麻的，另一塊則是稀稀拉拉的，一看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官員當場就傻在了原地，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
那農民看著他這般，一下子就不樂意了，拍著大腿道：“大人，這種子的事。”
官員這才反應了過來，看著殷切的盯著自己的幾十道目光，咽了咽口水，“這事，我會回去告訴段大人，讓他幫你們準備好的。”
而此時，段家府中。
段錦正在屋子外來回踱步，臉上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分寸，板著一張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
在不知道站了多久，看著那端出來的一盆盆血水，又不知道想了多少事，段錦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看，那房間裏終於傳來了報喜聲。
“生了，生了，恭喜！”那助產的夫郎出來，朝著段錦朗聲道：“恭喜段大人，這一胎是個哥兒。”
段錦只是掃了一眼那孩子，不顧旁人的勸阻，立即就走了進去。
看著一臉汗漬的林洛，段錦心裏猛地一突，看著他沈聲道：“我們以後再也不要孩子了。”
林洛看著他這般，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哄道：“即便是想要也沒有了，你忘記大夫說的了，我們只會有這個孩子。”
段錦沈默的看著林洛，看了他許久，這才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輕輕的應了一聲，“嗯，這樣就好，你對我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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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看著段錦這張揚的模樣, 將他此時意氣風發的樣子銘記在了心裏，轉頭看向了城墻另外一邊，看著他們的隊伍穿過城門。
林洛看著段錦帶著得勝的隊伍, 在千萬人的歡呼當中，在百姓們仿佛看真神一般的眼神當中，一步步朝著家裏走去。
林洛目送著段錦的背影離開, 扭頭看向旁邊跟著的碧草, 朝著他笑道：“我們也回去吧！”
“嗯。”碧草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朝著林洛道：“若是段大人知道夫郎你懷孕了, 肯定會非常開心的。”
林洛低垂著眼眸，看著自己有了四個月的身孕, 稍稍有些凸顯的肚子，眼裏的神色看不真切。
等林洛回到家裏時, 段錦還在同自己的屬下們吩咐事，在看到回來的林洛時，他擡頭看了林洛一眼, 示意他待會兒再去尋他。
林洛點了點頭，徑直回了臥室。
兩刻鐘之後，段錦回來了，他一進門就抱住了坐在床上的林洛，在他臉上親了兩口, 語氣撒嬌道：“你不知道這外面的日子真不好過, 不過好在，這次之後他們應該很多年不敢行動了，我也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之後不需要再去冒險了。”
說實話，段錦此時身上的味道不怎麽好聞, 即便是段錦極力保持幹凈，可是在外面那麽艱難的環境當中，他壓根就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
林洛溫柔的撫摸著他的後背，朝他溫聲哄道：“辛苦你了。”
段錦將頭埋在林洛的肩膀上，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我要去洗澡，順便把我自己收拾一下，你陪我一起洗澡。”
林洛幹脆利落的拒絕，“這怕是不行的。”
段錦擡頭，那帶了一點胡茬的臉上不僅沒讓他顯得狼狽，反而給他帶上了幾分野性的魅力，他小聲嘀咕道：“為什麽，我們已經三個月不見了，我真的、真的很想你，你不想我嗎？”
林洛擡手摸上段錦的臉，自從段錦知事開始，他就格外註重自己的容貌，那張俊美的臉甚至一度是他的驕傲，可是眼前的段錦卻多了幾分滄桑，甚至能看到他臉上細小的傷痕。
林洛看著他，神色很是慎重，“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麽？”段錦還沈浸在見到林洛的開心，以及想著待會如何將他帶去浴室，此時聽著他的話倒也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敷衍的問了一句。
林洛掀開了因為寒冷而披上的披風，露出了他比之以往要凸顯一些，卻沒有凸顯多少的肚子，朝著段錦認真道：“我懷孕了。”
段錦臉上的笑容還沒有落下去，一下子凝固在了臉上，他盯著林洛的眼裏甚至透出了幾分不可思議，“這，這怎麽可能？”
林洛看著他這般，倒也沒有生氣，反問道：“怎麽不可能？”
段錦慌張的看著林洛，說話的語氣中都帶上了幾分磕巴，“我們明明每次都有做措施。”
段錦看起來太過於惶恐，以至於林洛都生出了一種錯覺，那就是他懷的並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什麽恐怖的東西。
林洛牽著段錦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朝著他堅定的道：“可這裏就有一個孩子，嗯，我們的孩子。”
段錦卻像是被燙到一般，在摸了一下之後就把手給收了回來，臉上的神色格外的難看，沈默的看著林洛，看了好一會之後才道：“可以不要這個孩子嗎？”
在說出這句話之後，段錦似乎是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看著林洛的目光有些閃爍，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可憐來。
林洛嘆了一口氣，倒也沒生氣，而是看著離自己一步之遙的段錦，往前邁步摟住了他的腰，在他耳邊低聲詢問：“為什麽？我想知道理由，如果你能說服我的話，我應該也能答應你。”
看著朝自己依偎過來的林洛，段錦將頭深深地埋在了他的頸窩裏，呼吸著他身上香甜的氣息，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消沈，聲音都暗啞了幾分。
“林洛，對不起，我不是不想要我們的孩子。我，我只是有些害怕，要是你出事，留我一個人怎麽辦？”
林洛聽著段錦這話中有幾分沙啞，似乎馬上就能哭出來，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段錦，他心又跟著軟了幾分，拍著他的背道：“別擔心，我的身體很好，到時候如果要這個孩子的話，我們多請一點醫師全程照看著，這樣你應該能放心不少。”
段錦沈默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洛只是靜靜的擁抱著他，任由他自己想清楚，之後再看看他的反應應對。
段錦沈默了半晌，朝著林洛悶悶的開了口，“你想要這個孩子嗎？”
林洛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說起了另外的事情，聲音溫和帶著幾分安撫的味道。
“我六親緣淺，如今也只有你一個親人，我想能夠有個孩子，或許會辛苦一點，但一家三口的日子也不錯。當然，如果你實在不想要，我也會聽你的，畢竟對於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在有孩子之前，我是先有了愛人，才會想要有一個家，它怎麽都越不過你去。”
段錦原本就是一個極其冷靜的人，剛剛失態也不過因為面對的人是林洛，他也太害怕失去林洛了，畢竟對於姑娘和哥兒來說，生子就意味著闖了一道鬼門關，他沒辦法想象他失去林洛之後的日子。
在被林洛這樣溫柔的哄著，段錦心裏的焦躁很快就被撫平了，他腦海當中冷靜的計算著得失，最後將林洛抱緊了一些，在他耳邊輕聲道：“現在它都那麽大了，即便是打掉也傷你的身體，那就生下來吧！但是，如果到時候因為它有任何損害你的情況發生，我都會第一時間放棄他，我沒辦法在失去你之後還對它好。”
段錦說到最後一句，聲音都冷了下來，又恢覆成了尋常那個運籌帷幄的段大人，說起這件事仿佛不是在說他的孩子，而是說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林洛聽到他這樣說，唇角輕輕勾起，溫和應道：“嗯，我都聽你的。”
段錦抱了林洛一會兒，這才松開了林洛，看著他的神色有些別扭，最後開口道：“我會一直守著你，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相信你。”林洛朝著他輕輕的點了點頭，眼裏的神色溫和而包容。
段錦想要湊過去親親林洛，可是又想到自己現在的情況，他還是忍住了，只是道：“我先去洗澡換衣服了。”
“好。”林洛看著他，繼續道：“我讓田米備好了飯菜，等你洗完我們一起吃飯。”
段錦點頭，看了林洛一眼，轉頭就去洗澡了。
等段錦離開，林洛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聲嘀咕道：“你倒是要乖一些了。”
晚飯之後，洗幹凈的段錦和林洛一起上了床。
林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緣故，皮膚又細膩了一些，雖然整體不胖，但是摸上去很有肉感，像是蚌殼裏的軟肉。
段錦摟著林洛，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別別扭扭的問道：“我聽說，有些夫郎和女人，嫁人生孩子之後，在他們心裏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你以後會這樣嗎？”
林洛摸了摸段錦的頭，看著他成熟了不少，卻依舊俊美的臉，溫聲哄道：“當然不會，因為有你，才會有它，我們是因為相愛才會有的孩子，不是為了孩子才和你相愛。”
段錦安心了，他在外面這段時間，雖然體力也支撐得住，可是終究還是消耗了不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摟著林洛就睡了過去。
林洛摸了摸他的臉，輕輕的笑了笑，摟著他一起睡了過去。
林洛想著，或許是他也有病的，段錦對於他的占有欲，也讓他覺得安心。
段錦這一仗，讓他在濟川的聲望極高，縱使這裏的世家對段錦恨得牙癢癢，百姓們的愛戴還是給他不少方便。
林洛也詢問過他是怎麽獲得的勝利，結果段錦的答案很簡單，那就是他帶著那些武器，以及他訓練出來的那些人，潛伏在雪地裏等了一個月，直接以火力壓制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段錦說的輕描淡寫，只是幾句話就說完了，林洛卻是有些不可思議，“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段錦點了點頭，伸手將林洛抱在自己腿上，在他肩膀上拱了拱道：“因為那些武器，我們贏得很輕松。”
林洛摸著段錦的腦袋，思索了一下，覺得若是換算一下，一方是拿著槍的人，另一方是拿著刀的人，拿槍的對陣拿刀的，那不是直接武力碾壓，能夠快速結束戰鬥也是很正常的事，於是他也就釋懷了。
林洛想明白了，卻聽到段錦在他耳邊嘆了一口氣，感嘆道：“只可惜了，我們那麽多年才攢下了那麽一點家底，結果三兩下就用沒了。”
林洛揪了揪他的耳朵，笑著道：“原本這些東西制造出來就是用的，如今有了用武之力該是高興才是，反正日後還有許多年可以再積累。”
段錦擡頭看向林洛，雙方看著對方眼裏的自己，對視笑了一下。
自從歸家之後，段錦也只是休息了五日。
在這段時間，段錦親自找了不少醫師，找到了口碑好的助產師，做足了為孩子平安降生而能做的一切準備。
林洛看著不遠處已經開始布置起嬰兒房的段錦，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段錦雖然因為擔心他不想要孩子，可是他應下之後該做的事情都是他在做。
碧草跟在林洛身邊，看著不遠處的段錦，朝著林洛道：“東家，段大人對你真好，他很在乎你，等孩子生下來，他一定也是位好父親的。”
林洛點了點頭，他知道段錦在這裏忙嬰兒房的布置，並不是因為他對突如其來的孩子生出了父愛，而是段錦不想自己為這些事情勞神，“是啊！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段錦對我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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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土地上的冰雪消融，正式的煥發出生機，冒出嫩綠的枝芽時，林洛在去年就讓手底下管事們籌集的良種到了，跟著一起過來的還有經驗豐富的堆肥老農們。
在糧種到達他們這裏時，林洛親自去了門口迎接，段錦就陪在他的旁邊。
送貨過來的管事原先是見過林洛的，可他沒有想到才隔了那麽短的時間沒見，他們這位東家就長得越發漂亮了，看到人的時候還楞了一下。
林洛看著他楞怔的樣子，像是沒看到一般，朝著他發問道：“一路過來可還安好？有沒有遇到什麽麻煩？”
那管事連忙低下了頭，朝著林洛快速道：“我們請了護衛，一路過來沒有遇到什麽麻煩。”
林洛笑著道：“那就好，辛苦你們了。”
林洛目光看向了眼前這長長的車隊，一眼望不到頭的馬車上全是他準備好的貨物，他很是滿意。
段錦順著林洛的目光看過去，再看看那些在車隊旁邊指指點點的百姓們，心裏充滿了莫名的自豪感，這些都是他的夫郎弄來的。
段錦收回視線，看向旁邊的林洛，朝著他提議道：“這最困難的一步你都解決了，接下來推廣的事情，你交給我好了。”
“好。”
濟川這裏的農戶們在聽到段錦讓他們換新糧種時，他們還帶著強烈的不安，不想接受這個安排，即便是嘴裏說著會播種這個糧種，可依舊磨磨唧唧的不去領糧食。
段錦沒有辦法，帶著人直接下鄉去宣傳了，好在眼下段錦的名聲在外，那些分得了田地的人還是感念著他的好，在段錦宣講完之後咬著牙說他們先來試。
“大人，我家的五畝地，可以用來全部播種新糧種。”
那人一臉憨厚，他家裏原先只有兩畝地，家裏卻有六口人，不僅要給朝廷供糧食，還得給黑木老爺交一份，每年只能在農閑的時候出來打零工，這才勉強夠了一家的口糧，可是家裏人依舊餓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如今段錦一來，他們不僅可以賒賬買地，甚至還能少交一份錢，怎麽看都比以前有盼頭了，即便是如今這糧種種不出那麽多糧食，大不了也就是按照往年一般活。
段錦看著那站出來的男人，朝著他點了點頭，“行，你去糧官那裏登記領糧種，等明年種出了糧食，你還得還你借出去的這些。”
男人旁邊站著的夫郎有些擔憂，不想讓自家男人冒險，可他扯了扯男人的袖口，在被拍開之後他就放棄了。
“是！”男人拍開自家夫郎，有些忐忑的看向上面的段大人，生怕他發現了他們的小動作，好在他似乎沒有看到，這才松了一口氣，隨即上前登記了自己的名字和籍貫，領取了糧種。
原本這些糧種就不夠整個濟川的人播種，如今有了先進試驗的人，那也就沒有必要在全部人之間推廣，等到明年收成出來了，即使段錦不要求他們種了，他們看到收成也會自己求上來的。
因此，在把所有的糧種都分發下去之後，段錦又找來那些經驗老道的老農們，分了幾個地區將人聚集起來，讓他們給他們講解那些關於選種子、堆肥、播種的方式。
剛開始，有些人還不以為意，直到其中有經驗的老農聽了他們在講座之後發現這些東西真的可以幫助他們增加糧食的產量，這才開始認真起來，甚至並不需要官府組織，他們就會自發的去學習。
在組織村民們春耕時，段錦同時發布了命令，禁止人們亂砍亂伐，伐木只能在特定的區域當中進行，凡是違規者都會處以嚴厲的懲罰。
時間過得很快，特別是在人忙碌的時候，很快就到了夏天。
如今，林洛的肚子已經有七個月了，在他嚴格控制飲食，每天都會鍛煉的情況下，他的肚子雖然能看得出來懷孕卻沒有很大，他整個人卻散發著一種莫名的美，原先的林洛若是一塊通透的玉，那現在的林洛便是一塊散發著光的美玉，讓人一看就難以移開眼睛。
每年的夏天，林洛都會準備不少的冰飲，可如今他卻不能吃了，不過他依舊做了出來，只是那些東西都進了段錦，以及前來尋找段錦的池家小郎和池家小孩的肚子。
“林夫郎，你這東西是怎麽做的？我可從來沒吃過那麽好吃的東西。”池家小郎只有十七歲，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此時一邊吃著紅豆刨冰，一邊用著歡快的聲音朝著林洛問道，旁邊是不住點頭的池家其他小孩子。
林洛沒有給他們解釋制作這個東西的原理，畢竟說了之後他們也只會聽過就忘了，反而開口道：“這東西不難做，你們若是喜歡，你們回去之前，我給你們抄份方子，你們讓家裏的廚子給你們做就好。等你們離開時，我再讓人給你們裝點帶回去，讓你們父親和阿麽嘗嘗。”
池家小郎還沒有開口答應，他身後就鉆出一個紮了兩個紅色發包，顯得圓頭圓腦的小姑娘，朝著林洛甜甜的笑了起來，“好啊，好啊，林阿麽，你可真是個大好人。”
林洛看著那小姑娘笑著，小嘴裏露出缺了的牙，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池家小郎看著林洛的笑容，呆楞住了，傻乎乎的盯著林洛的臉看著。
直到不遠處段錦的腳步聲傳來，他才匆忙的收回了視線，暗自告誡自己可不能生出什麽想法，不然肯定會被段錦收拾的，他到時候可受不住。
夜晚，透過輕薄的紗幔，床上的兩個影子若隱若現。
段錦半躺在床上，扶著林洛的腰，看著他滿是紅暈的臉，起身將他翻過背對著自己，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護著他的肚子，讓他扭著頭和自己接吻。
兩刻鐘之後，段錦看著懷裏的人，朝著他問道：“受得住嗎？”
林洛一臉紅暈的點著頭，小聲道：“還行，就是有點快了。”
段錦雙手掐住了他的腰，笑著道：“那我還是慢點。”
夏天的風吹過，並不讓人覺得涼快，反而讓兩人都出了一身汗。
夏日的日子一晃而過，很快便是秋天到來，在麥穗成熟的那幾天，空氣中仿佛都能聞到稻田的飄香。
段錦原本想跟著去田地裏視察，結果才剛剛靠近那稻子，身上就開始酸癢起來，他只好退了出來，轉而讓自己手底下的官員去視察。
剛開始，那官員還有些嘀咕，覺得段錦就是裝模作樣，剛開始還那麽積極的給他們分田、分糧，如今竟然連收成都不去看了。
等這官員到了地裏之後，他立馬就被人給圍住了，這可把他給嚇了一跳，他甚至都把自己最近做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還是沒有回想起自己到底做了什麽缺德事才會讓百姓們找上門。
最後，還是那些農民們開了口，他們並不是想要刺殺朝廷命官，而是想要求他下次給他們派發段錦拿來的那些糧種。
在他們七嘴八舌的講述當中，這官員才弄清段錦給他們分發的糧種結出來的果實，竟然是他們原先種子產量的兩倍不止。
這事可把官員嚇了一跳，他連忙跟著跑過去看，結果發現相差不遠的幾塊田，一塊種出來的東西密密麻麻的，另一塊則是稀稀拉拉的，一看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官員當場就傻在了原地，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
那農民看著他這般，一下子就不樂意了，拍著大腿道：“大人，這種子的事。”
官員這才反應了過來，看著殷切的盯著自己的幾十道目光，咽了咽口水，“這事，我會回去告訴段大人，讓他幫你們準備好的。”
而此時，段家府中。
段錦正在屋子外來回踱步，臉上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分寸，板著一張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
在不知道站了多久，看著那端出來的一盆盆血水，又不知道想了多少事，段錦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看，那房間裏終於傳來了報喜聲。
“生了，生了，恭喜！”那助產的夫郎出來，朝著段錦朗聲道：“恭喜段大人，這一胎是個哥兒。”
段錦只是掃了一眼那孩子，不顧旁人的勸阻，立即就走了進去。
看著一臉汗漬的林洛，段錦心裏猛地一突，看著他沈聲道：“我們以後再也不要孩子了。”
林洛看著他這般，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哄道：“即便是想要也沒有了，你忘記大夫說的了，我們只會有這個孩子。”
段錦沈默的看著林洛，看了他許久，這才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輕輕的應了一聲，“嗯，這樣就好，你對我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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