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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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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晉江獨發

林洛在樓上, 能看到下面廝殺的段錦的身影,卻是看得不那麽清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狗娃神色一狠, 手上的連發弩端了起來,朝著門口瞄準,同時道:“是誰?!”

門口出了聲, 聽起來還有幾分焦急, “是我, 狗蛋, 不對,是王愷, 還有田米也在我身邊。”

一聽這個熟悉的稱呼,林洛提著的心也放了下去, 朝著還在警惕的狗娃點了頭。

狗娃朝著他點頭會意,一步一步的挪到門口,隨即打開了房門, 看見的就是門口焦急的王愷和田米,身後還跟著那幾個孤兒院出來學過拳腳的人,他這才放下了手裏端著的連發弩。

王愷一進來就著急問道:“東家,你沒事吧?”

林洛搖了搖頭,看著王愷仔細問道:“你們怎麽上來了?”

王愷直接道:“我讓會武的那幾個守著人, 其餘人跟著過去幫忙了, 怕你們這裏會有事,所以先上來看看。如果你沒事,我就下去幫老大了。”

林洛遲疑著點了頭, “註意安全,你們幾人一起對付一個。對了, 先把下面的油燈給點燃,把我們的武器也擡下去。”

“是!”王愷領命下去。

跟在王愷身後的那些人有些害怕,可很快還是咬著牙提著刀跟在他的後面闖了出去,他們早晚也是得見血的,今日就當訓練了。

狗娃遲疑著看著王愷離開的方向,腳步下意識的往他那裏邁,似乎是想要跟上去幫忙,可是扭頭看向林洛,他又有些糾結,最終還是沒有挪動腳步。

林洛讓人關好房門,重新回到了窗臺邊,看到王愷帶著人下去之後,周圍的巨大油燈很快就燃了起來,直接將甲板上照得猶如白晝。

也是在油燈亮起的瞬間,船上的眾人才發現不知道是誰把繩索順著船身丟了下去,有人趁著黑夜順著那繩索爬了上來,在光明照亮的一瞬間,他們無所遁形,直接就被離得近的人砍了下去。

來人雖然是兇猛的水匪,可是他們完全沒有量想到,這個船上的人不是他們以為的酒囊飯袋,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貴族,反而是一群訓練有素的殺神,不僅人數比自己這方多,武器也比自己的厲害,雙方的武器相接竟然能在他們刀上砍出一個豁口。

砍殺了一陣,發現自己這邊毫無勝算,那些水匪直接丟下了受傷的同伴,順著來時的繩索往下面逃。

段錦自然不可能放過他們,擦了擦臉上的血,叫人拿過弓來,在油燈的映射下,將爬到了船沿的人一箭給射穿了胸膛。

正在他旁邊逃命的水匪同伴一看自己同伴的動靜,立馬就慌了,連忙往下面爬,誰知道下一箭射穿的就是他的腦袋。

剩下的幾人也顧不上那麽多,也不順著繩子下去了,直接就從船上跳了下去,一個個砸在水面上發出了巨大的響動。

段錦也不知道是殺紅了眼,還是想要斬草除根,他舉著火把追到了船邊,看著在黑暗當中沈入江底的水匪們,朝著旁邊的王愷吩咐道:“把裝好的火油拿來。”

“是。”

又是一箱東西被段錦的手下小心翼翼的擡上來。

船長也在這次突襲中受了傷,可是好在受傷不嚴重,他們也沒有傷亡,他還沒來得及震驚這群貴人的戰鬥力,就看見了那貴人擡上來一箱東西,拿出裏面的小瓶子,砸碎了就直接往江面上丟,跟著過去的還有一只火箭。

當江面燃起火焰的時候,不僅是船長和雇傭過來的鏢師們覺得目瞪口呆,連帶著跟著段錦他們一起的那些下人都覺得震撼極了。

看著那些在江面上哀嚎的人,段錦舉起了弓箭,面色冷硬的朝著那些人射了過去,絲毫沒有想要放過他們的想法。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段錦,不遠處的江面上好像還有一條船。”

這聲音讓段錦手裏的箭射偏了一些,沒有直接射中瞄準之人的腦袋,反而射中了那人的肩膀,讓那人哀嚎了一聲,很快被周圍的火焰吞噬。

段錦扭回頭去,看向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來的林洛,聲音冷硬帶著幾分氣憤,“你下來做什麽?”

林洛被他吼了一聲,也跟著蒙了一下,此番段錦只穿著一身單衣,頭發簡單的束縛在腦後,臉上帶傷,因為剛剛的拼殺身上充滿了肅殺之氣,輕輕的看過來一眼就讓人覺得遍體生寒。

林洛知道現在情況緊急,也不是跟段錦置氣的時候,於是溫聲道:“我在上面看到不遠處有條船在旁邊躲著,但是我不確定,想要讓你來看看。別擔心,狗娃一直跟著我,而且在你身邊才是最安全的,不是嗎?”

段錦被他這樣一說,想發脾氣又不好意思發脾氣了,想著晚些時候再和林洛算賬,他接過林洛手裏的望遠鏡,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就發現一艘卡著他們視野藏著的一條不大的船。

段錦放下了手裏的望遠鏡,再看看剩下兩三個還活著的水匪,想起了自己釣上來的那只斷手,突然道:“繞過這些火焰,朝著那艘船的方向開過去。”

船長聽到這話,眼珠子都瞪大了,剛剛才經歷一場惡戰,那些人都逃跑了,他覺得沒有必要繼續去追,他們直接撤退就是了。

“公子,我們還是算了吧!這大晚上的,我們沒有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剿匪都是官兵該做的事。”

段錦沒有和他廢話,只是看著他再次下達了命令,“把船開過去!”

船長見說服不了段錦,最後嘆了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船艙,按照段錦的意思將船開了過去。

在船長行動的時候,段錦讓王愷問了問對面貨船的情況,知道那裏沒事之後,他又讓王愷命令貨船等在原地。

等段錦他們的船靠近那一艘鬼祟的船,也不知道是因為那些水匪全都出動來打劫他們了,還是因為剛剛被段錦他們嚇破了膽子,總之從他們開始到靠近都沒有人出現在甲板上。

段錦看著貼近了兩艘船,想了想朝著後面人吩咐道:“鏢師們跟著我上去。”

王愷見段錦不帶他,立馬就急了,連忙道:“老大,我也跟著你。”

段錦朝著他搖了搖頭,“你在這裏把剩下的水匪都補一下刀,全部給解決了,只留一個活口,免得反水生事端。”

王愷對於這種事有些心理負擔,剛剛激戰他忘了殺人的事,可是現在冷靜下來,他沒有辦法去殺人的。

在段錦這樣吩咐之後,王愷遲疑著沒答應,旁邊的狗娃卻是直接道:“我來,讓王愷守著東家,我去。”

狗娃是被野狗養大的,在他短暫流浪的日子裏,受到了不少的欺負。在他心裏,人和狗差不多,甚至人比狗都不如,人可以隨意的殺狗,狗為什麽不可以隨意的傷人。

段錦見狀,倒也沒什麽異議,點頭應下來。

旁邊聽著他們對話的鏢師和船長,相互之間對視了一眼,覺得段錦這有些沖動了,卻什麽話都沒有說,若是今日不是這貴人如此勇猛,怕是死的就是他們了。

離開前,段錦綁好自己的頭發,扭頭看向擔心自己的林洛,朝著他道:“護好你自己。”

林洛點頭,慎重道:“你也是。”

段錦拿好了武器,和鏢師們確定了一下身上的裝備,這才丟繩索到了對面,然後沿著那繩索攀爬了過去。

段錦上了那船,點燃火把往裏面去了。

狗娃拍了拍自己身邊一只小狗的腦袋,那只小狗嗚咽著跑向了面色慘白的王愷,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

狗娃僵硬的身子逐漸回暖了下來,整個人都變得放松了下來,蹲下身子抱著了那只狗。

林洛就一直站在船沿邊看著,起初還能聽到裏面傳來了響動,卻是聽不清楚其中的具體動靜,直到半個時辰之後,段錦他們才從船艙裏出來。

在看到段錦出來的時候,林洛狠狠的松了一口氣,緊接著便看向了被段錦他們帶出來的幾個人,這幾個人看起來都很狼狽,讓人一見就不忍心看上第二眼。

那幾個人還處於昏迷的狀態,費了林洛他們不少的功夫,這才將人給撈了上來。

人一上來,林洛就立馬安排人將那些傷員帶到了客房當中照顧。

等一切塵埃落定,也是天光乍曉之時。

段錦上來時,林洛送了一口氣。

段錦份上了一些事,捂住了林洛的眼睛,將他帶回了房間裏。

林洛不解,卻是聽到段錦叮囑道:“你下去看到屍體會做噩夢的,還是待在這裏就好。”

林洛想說自己沒有那麽脆弱,面對段錦淡定的神色,他終究還是沒有辯解,點頭應了下來,“我知道了。”

林洛待在房間裏,吩咐田米派人去照顧傷員,統計船上的傷亡。

之後林洛才知道,他們這條船上死了一個船員,應該是在站在床邊撒尿,結果被爬上來的水匪給砍死的。

段錦則是去審問留下來的活口,同時還在這裏面發現了那兩個孩子的屍體,說是孩子不準確,因為在陽光的照耀下,他們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兩個人臉上雖然面容看起來稚嫩,卻又處處透出了幾分古怪。

眾人還有些疑惑,不明白這兩個人是什麽情況,有人忍著不適朝著他們解答了一番,“這兩個人應該是有侏儒癥,得了這種癥狀的人看起來會非常矮小,有些甚至於看起來就像個小孩子。”

段錦思索之後,讓人把那唯一的活口給帶過來,詢問之下才知道,他們這一群人從長安一路截殺下來,靠的就是這兩個侏儒癥的人先去誘騙,後續不管是給收留他們的人下藥,還是給他們放繩索下來接應,這兩人都已經幹得非常熟練了。

而截殺段錦他們的船,也是因為這些水匪看著他們浩浩蕩蕩的過來,以為他們是什麽有錢去雍都的貴人。在幹了前一票大的之後,他們便以為段錦他們也一樣,於是直接就動了手,結果沒想到碰了個硬釘子。

看著不停求饒的水匪,段錦也沒說如何處置他,只是堵住了他的嘴,說等到岸上就交給當地的官府處理。

之後,林洛和段錦他們的船上該收拾的收拾,該做事的做事。

自從水匪被剿滅了之後,船長對段錦的感覺就格外的覆雜,也不知道該感謝還是該詢問他們怎麽有那麽多武器,如果今日他拉了別人的話,他怕是活不下來了,可是眼下才剛剛活過來,他覺得直接問這話還有些冒昧。

林洛和段錦沒有理會船長的小心思,處理完這裏的事情,他便準備回去陪著林洛,他擔心林洛會害怕。

段錦才剛剛進入房間,田米就跑了進來,朝著他們急急忙忙的道:“公子,你們救回來的人當中有個姑娘,她現在情況有些不太好,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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