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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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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晉江獨發

杜鳴的書房被蠟燭照的燈火通明, 有人來敲門,杜鳴立馬喊道:“進來。”

在喊完這話的同時,杜鳴的目光也看向了門口, 期待著進來的人是自己派出去的人。結果,進來的人不是自己想等的人,而是杜夫人身邊的丫鬟。

杜鳴語氣有些惱怒, “你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麽?!”

那丫鬟被嚇了一跳, 連忙低下頭去, 朝著面前的杜鳴道:“老爺, 我奉夫人之命過來問一聲,老爺今日可要回屋休息?”

“不回去, 你沒有看到我今日還有事情要忙嗎?回去告訴你家夫人,我今日就宿在書房, 讓她莫要再來打擾我!”

杜鳴臉上滿是不耐煩的神色,那丫鬟也不敢多問,得到了答案便告退離開了。

待那丫鬟走了之後, 又過了兩刻鐘功夫,門口又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這回,來人是杜鳴想要見的人了。

眼看是自己等的人過來了,杜鳴也顧不上其他,快步來到他的面前, 看著他問道:“怎麽樣?打聽出是什麽事來了嗎?”

那人氣都沒有喘勻, 聽到眼前人的質問,連忙道:“打聽出來了,隔壁的段錦之所以能被放出來, 全是因為衙門的人在馬家發現了這次科舉的試題,馬家的少爺也承認了他們家和馬縣丞有勾結。”

杜鳴腦子嗡嗡的, 朝著面前繼續問道:“那官府那邊怎麽說?”

那人咽了一口唾沫,繼續道:“衙門那邊的人已經查了,發現的確是丟了一份副本,正是在馬家搜出來的那一份。”

杜鳴整個人頭都要炸了,他不明白明明是他偷出來的試題,也是他讓人將之放入段錦家裏的,段錦明明都被抓了,怎麽這東西就跑到了馬家去了,還讓段錦洗清了嫌疑。

杜鳴先是有些慌亂,一邊搖著頭一邊坐回了椅子上。

片刻之後,杜鳴又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人道:“去吧買通段家的那人給處理了,連同過去接洽的人一並處理了。”

前來匯報的人有些遲疑,看著驚惶的杜鳴,遲疑著還是點了點頭,應聲道:“是,我這就去辦。”

杜鳴坐在椅子上呆楞了許久,心裏很是焦急,想著讓自己脫困的方法。畢竟,他想要陷害的人是段錦,如今被抓住的人卻成了馬洋,那其中一定出現了錯誤,這其中有未知的環節被他給忽略了,他得把這個環節給彌補上,不然他覺得最後出事的可能是自己。

杜鳴越想越害怕,不停的想著補救的方法,幾乎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

另一邊,林洛一起床開門就看見了跪在門口的巧兒,這把他給嚇了一跳。

林洛往後退了一步,這才緩過神來,看著跪著的人道:“你一大早的在這裏做什麽?嚇我一大跳。”

巧兒擡頭看向林洛,臉上有些憔悴,神色卻很是堅毅,朝著面前人行了一個大禮,隨即道:“這幾日多謝東家照顧了,巧兒身體已無大礙,可以回店裏去了。”

原本因為昨日的事,林洛以為巧兒會找個借口留下來,亦或者是等他吩咐了之後才會回店裏去,沒有想到她一大早就過來了,更沒有想到她過來之後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這倒是讓他覺得有些意外。

林洛聽到她的要求,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不再休息一下嗎?現在急著回去做什麽,身體還是得多養養,確定了萬無一失才好。”

巧兒抿了抿唇瓣,擡頭看向面前的林洛,想到昨日段錦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心裏對林洛的愧疚越發重了,她真的和林洛沒有任何可比之處,她竟然還妄想和眼前之人做比較。

巧兒昨天翻來覆去想了一夜,她什麽都做不好,她也什麽都不會做,唯一會做的就是在林洛的店裏招攬生意,做點伺候人的活計。

巧兒也曾聽王愷說過,東家身邊有一個得力的管事是個哥兒,卻在他們老家替東家掌管了所有的產業。

巧兒以前聽到這件事時,只覺得是天方夜譚,更有些羨慕這個哥兒能有那麽大的能力掌管那麽多店鋪。

可是經過昨天段公子那麽一說,巧兒突然覺得既然那個小哥都能掌管那麽多間店鋪,林洛名下也有姑娘和小哥兒當掌櫃的經歷,別人可以,為什麽她不可以?

在那瞬間,巧兒心裏有東西生根發了芽,她想要證明自己也可以,也想讓段公子看見自己,看見自己有用處的地方,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巧兒想留在店鋪裏,想有能力當個掌櫃,只幫著守住一個店鋪也好。等到那時候,她應該也能成為段公子口中有用的人,也能讓他多看自己幾眼。

巧兒下定了決心,於是一大早就來到了林洛門前,想要回到自己該回去的地方,想要開始施行自己一步步的計劃。

此番,巧兒聽到林洛對自己關心的話,抿了抿唇,朝著他又磕了一個頭,神色慎重道:“我本就是低賤之人,身子也沒有那般精貴,也不需要像貴人一般養著,如今身體好了,自然可以回去做事了。”

林洛聽到巧兒這樣說,心情有點覆雜,見她態度堅決,也沒有繼續阻止,只是看著她溫和道:“那你吃完早飯再回去吧!”

巧兒倒也沒拒絕,又朝著他磕了一個頭,“多謝東家。”

林洛將巧兒扶起來,看著巧兒離開的背影,他覺得現在的巧兒比起往日來多了幾分堅毅,連說話也不覆以往的怯弱了。

巧兒在後廚吃完了早飯,她便收拾自己的東西,離開之前還來同林洛告了別,這才準備回店鋪去。

巧兒離開林洛所在的房間時,遇到了正準備前往林洛房間的段錦。

兩人見到時,彼此都有些意外。

巧兒看著段錦,眼裏仿佛含著千頭萬緒,最後只是看著他行了一禮,“段公子,保重!”

段錦朝著她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和她錯身離開了。

巧兒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臉上帶上了幾分苦澀,卻還是扭頭轉身,腳步堅定的往外面去了。她得變得有用,才有資格站到段錦面前,才能讓他多看自己幾眼!

*

林洛坐在房間裏,思索著待會兒要去做什麽,擡眼就看到了進來的段錦。

段錦看到林洛眼睛就是一亮,收起了剛剛對著旁人時的冷漠,擡腳走到了他的面前,看著他道:“你早飯吃的什麽?待會兒要去做什麽?需不需要我陪你?

段錦臉上一直帶著笑,半點看不出昨日裏被林洛鞭打的樣子,似乎也沒將他被鞭打的事情記在心上。

林洛原本做好了要被段錦埋怨的準備,結果卻是見到了段錦半點不帶情緒的樣子,這讓他覺得有些意外,他很疑惑,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不怪我昨天打了你嗎?”

段錦的眼睛頓時就是一亮,他快步走到林洛旁邊坐了下來,拉著他的手撒嬌道:“我當然不怪你,我知道這次是我魯莽了,你生氣所以才會打我。”

林洛沒接他的話,只是盯著他。

段錦看著他這般,接著道:“我的背現在還在痛,昨日裏翻來覆去的怎麽都睡不著,而且我平日裏都和你一起睡習慣了,我現在一個人睡,我真的有點難受。”

林洛抿了抿唇,雖是沒有開口說話,可是神色猶豫,一看就是在糾結有幾分心軟的樣子。

段錦看著他這樣,準備再說些什麽,沒準林洛一心軟就原諒了他,讓他回去繼續和他睡了。

王愷跑進來的時候,看見裏面的場景,楞了一下,要是他沒看錯的話,他們老大這是在向東家撒嬌?

就在王愷恍神的瞬間,林洛一下子就抽回了被段錦握著的手,段錦立馬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看向王愷問道:“你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做什麽?”

王愷這才像回過神來,連忙朝著他道:“老大,剛剛衙門裏來人了,讓你過去一趟,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議。”

段錦皺了皺眉,眼下林洛才有些松動心軟,他還指望著一會兒再撒會兒嬌就能回自己房間了,這會兒有人讓自己離開,他有些不太想離開。

旁邊的林洛卻是看著他道:“我們的事情等你回來再說,既然王大人有事要找你,你就先去吧!”

段錦臉上陰轉多雲,以為林洛是準備原諒自己了,聽到他的話重重的點了點頭,“行,我這就過去,你等我回來。”

在段錦起身要離開時,林洛拉著他的衣擺,在他困惑的目光當中,朝著他謹慎的叮囑道:“你這次可別鬧出什麽幺蛾子了。”

段錦臉上的笑容微微停頓了一瞬,隨即又揚起燦爛的笑容看著他道:“你放心,我這次不會做什麽的,即便是要做什麽。我也會提前告知你的,絕對不會擅自主張。”

林洛看著他依舊不太相信他的話,卻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目送著他離開。

段錦離開的一路上都在想著回去如何哄林洛,他也沒坐馬車,直接就騎上了馬,帶著王愷朝著衙門飛奔而去。

來到了王縣令的書房,看著在那裏來回踱步的王縣令,段錦先是喊了一聲,在他看過來時朝著他行了一禮,之後才問道:“不知大人找我過來是有何事?”

王縣令扭頭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定格了幾瞬,最後才開口道:“我這裏確實是有一個為難的事,如今有些糾結該如何處置,所以叫你過來幫忙參考一下。”

“大人有事,小的定當為大人分憂。”段錦說的冠冕堂皇的。

王縣令臉上的神色松了幾瞬,看著他直白道:“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昨天馬縣丞一直說他是冤枉的,那試題也不是他偷的,於是我便讓人再查了查,結果真的又抓出了一個內鬼來,也找出了到底是誰偷的試題。”

段錦聽到王縣令這樣說,大概猜到了他是個什麽情況,於是順著他的話道:“既如此,那直接拿了那偷試題的人便是。如今大人猶豫,可是那人身份有妨礙?”

王縣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點頭,“對,你果然聰慧,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也不會這般糾結了。”

段錦一聽王縣令這話,總覺得他應該是想好了如何處置人了,只是那話也不好開口,所以才會將自己叫過來,讓自己給他確定主意,以便到時候出現狀況好甩鍋。

於是,段錦順著桿子繼續往下說,“這人背景如何,如何能讓大人這般為難,不若大人說說看,沒準以小子的愚見,能夠幫大人分擔一二煩惱。”

王縣令對於他這番說法十分滿意,捋了捋自己的胡須,直白道:“倒也沒有多大煩惱,只是背後指使那人是我們城中的守衛統領,他岳父原先是這裏的知州,馬上又要高升了。”

段錦聽到他這話,他便知道王縣令應該查到了杜鳴身上,只是如今擔心這人當知州要升官的岳父會保這個女婿,擔心自己處置了之後會被報覆,所以有些猶豫,猶豫著要不要放了他,以便給這要升遷的知州賣一個好。

那杜鳴要害自己,段錦自然不會放過他的,但他知道不能在王縣令面前暴露自己要報覆杜鳴的想法,不然他們之前的交易就變了味了。

於是,段錦皺起了眉頭,露出了一個很是糾結的神色,像是思考了半天之後,才思考出來的答案。

“這姑娘嫁出去了便是嫁出去了,俗話說得好,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如今這女婿犯的錯,怎麽都不可能追究到岳父頭上。況且,如今這女婿只是犯了小錯,懲治一番就算了,若現在被抓住了,懲戒一番,讓他不敢再犯,剛剛好壓制住他的心思。不然日後犯了大錯,連累了岳父家裏才是不應當的事,想必那位大人官位如此之高,不會想不明白這點道理。”

王縣令聽著他的分析,摸著自己的胡子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他其實也想到了這點,只是還顧忌著其他事,所以才會有些搖擺,如今倒是開始堅定了一些。

段錦觀察著他的臉色,臉上又浮現出了笑容來,朝著他道:“我聽說這馬家在京城中還有些勢力,若是那邊發力,怕是這次馬家犯的事也會大事化小,如果這馬家的勢力到時候死灰覆燃,那怕就麻煩了。”

王縣令摸著胡子的手一頓,扭頭看向了段錦,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段錦不負他的期望,接著道:“但有了這位知州的女婿做陪襯,這事情便有了轉機。為了給這位女婿一個教訓,卻也不至於影響到自己,那就給他安一個不大不小的罪,給他點懲罰就算了。但這多餘的罪責,那就只能由別人來背了,肯定也會幫忙阻擋京城馬家的人幫忙。”

王縣令聽到他這樣說,眼睛就是一亮,隨即看著段錦的眼神中充滿了驚喜和覆雜,最後不由感嘆道:“你一個才十八歲的少年郎,怎的就有那麽多的花花腸子?如今,我倒是要高看你一眼了。”

段錦聽到他的誇獎,倒也不自傲,臉上甚至露出了一個靦腆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我很幸運以前遇到過不少好夫子,他們知道我要走仕途,教會了我許多道理,如今我做的不過是將他們教我的道理說出來罷了。”

“好好好。”王縣令剛剛那分鐘對他還有些忌憚,畢竟這年歲尚小就能有這般的心思,日後大了可還得了。

可是在聽到段錦這般誠摯的說出這種話之後,王縣令竟然有些欣賞他了,能夠得到那麽多人的指點,還能把這種指點靈活的給運用出來,這就是他的本事,怎會不讓他高看幾眼。

段錦朝著王縣令笑了笑,又謙虛了幾句。

原本拿不定主意的王縣令,在聽段錦那樣說了之後,心裏已經有了定論。他是一定要將這馬縣丞給拉下馬的,上一個川水城縣令就是栽在了這馬縣丞手上,結果那縣令一家都被流放充軍,反而馬縣丞一點事都沒有,光是憑借這一點就能看出馬縣丞的手段和心機。

這幾年,王縣令一直都想要做出些成績來,可是屢次失敗不說,也差點掉入他們的陷阱當中。

如今,有了這樣的好機會,可以將這馬家從這個川水城連根拔起,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王縣令心裏有了主意,看著給自己出主意的段錦越發的順眼了,他拍了拍段錦的肩膀,朝著他笑道:“今日辛苦你走一趟了,待會回去的時候,我會讓人給你裝點糕點回去的。”

見段錦還有推脫之意,他接著道:“哎,這糕點你就不用和我客氣了,是京城過來的廚子專門做的,你拿回去給你夫郎嘗嘗,他這幾日為你的事應該也沒少奔波。”

段錦聽到林洛,推脫的話這才沒有說出口,不管是什麽好東西,段錦都想拿給林洛嘗嘗,經常來的廚子做的,那更要讓他好好吃吃看了。

段錦沒有再推脫,反而是扭頭看向了王縣令,朝著他先行了一禮,感激道:“多謝大人厚愛了!”

王縣令樂呵呵的看著他,隨即讓管事的將他送出了門去。

在段錦出門的瞬間,王縣令臉上的笑容便收了下來,扭頭看向旁邊站著的小廝,朗聲喊道:“傳令下去!讓衙門的衙役們都集結起來,待會兒隨著本官去緝拿這要命的犯人。”

“是!”

*

衙門裏雄糾糾氣昂昂的集結著,準備待會就去將王縣令口中的犯人捉拿歸案。

門口,段錦接過了那管事遞過來的食盒,客客氣氣的同他道了謝。

然後,段錦便帶著王愷牽著馬來到了轉角僻靜之處,等在那裏看著衙門口的動靜。

王愷見他這般,只覺得有些奇怪,“老大,我們現在不回去嗎?”

段錦搖了搖頭,他得確認王縣令真的讓人去抓杜鳴了,不然他回去還得想辦法。不說杜鳴想要陷害他的事,只說他這幾日入了大牢裏,雖是沒受什麽苦,卻也沒有好過到哪裏去,他便不會放過這個人。

王愷見段錦不想回去,也沒有多說,只是伸著腦袋看向他懷裏的食盒,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這盒子看起來真漂亮,也不知道裏面的糕點好不好吃。”

段錦正悠閑地盯著衙門口,此時聽著王愷的話被他給逗樂了,朝著他扭頭問道:“你想吃這糕點啊?”

王愷先是點頭覆又搖頭,立馬道:“我不是想吃,我就是想知道這味道香不香。”

段錦忍不住朝著他調笑道:“等我回去拿給你們東家嘗嘗,你也能聞到味道的。”

王愷撇了撇嘴有些不太開心,可是他知道段錦這樣說了,他今天肯定是沒辦法吃到的,他想著等回去之後,他就一直黏在他們身邊,總能吃到幾口的。

就在兩人插科打諢期間,那衙門處便有了動靜,緊接著是兩隊行裝整齊的人馬從裏面走了出來,領頭的竟然是騎著馬的王縣令。

段錦看到王縣令親自帶隊還有些疑惑,可是片刻之後他便想明白了,那杜鳴背後好歹是蔣知州,如果隨便讓人過去抓人,怕是會顯得有些草率,如今他親自帶隊,顯示對這事的慎重,蔣知州那邊便也會慎重對待,這才會有把握讓他去和馬家對抗。

眼看著王縣令翻身上了馬,帶著人朝著杜家走去了,王愷明顯有些急了,扭頭朝著旁邊的段錦質問道:“我們不跟過去看看嗎?”

段錦卻是搖了搖頭,朝著他道:“跟過去也就是看他們抓人而已,有什麽好看的,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王愷疑惑,回憶了自己最近和段錦的行程,他還是沒想明白他們眼下有什麽大事需要做的。

很快,跟著段錦來到了首飾鋪之後,王愷臉上的疑惑更重了,“我們來這裏能做什麽大事?”

段錦臉上帶著輕松的笑容,扭頭看他,“我惹你們東家生氣了,如今要找點東西哄他開心,這對我來說才是頭等大事。”

王愷聽到他這一番話,整個人都驚呆了,看著他的表情也有些古怪起來,隨即在心裏開始偷偷的吐槽,他覺得他們英明神武的老大,在面對他們東家的時候腦子是有些不好使的。

王愷覺得不過就是生氣而已,算得上是什麽頭等大事,害得他剛剛還在糾結了很久,以為自己跟著錯過了什麽不得了的事,結果就這。

王愷在心裏腹誹,段錦卻是在進門的一瞬間就被店裏的掌櫃給看到了,那掌櫃笑盈盈地迎了上來,客氣又禮貌的道:“這位公子,不知道我有什麽可以幫你的。”

段錦聽著他的詢問,笑瞇瞇的道:“我最近惹夫郎生氣了,想要買一些東西哄他開心,不知道你這裏有沒有介紹的?”

掌櫃一聽他這話,臉上立馬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往往這種有錢的富家公子,為了博得自己心上人的好感,一定是最好賣東西的時候。

“有有有,我們這裏什麽東西都有,保證公子能選到一樣心儀的回去哄夫郎高興。”

王愷跟在段錦身後,面無表情的看著掌櫃的驚喜地將段錦迎接進去,而他家老大也是露出了一副欣喜的神色,一點都沒有剛剛在王縣令面前時那種莊嚴的樣子。

王愷在心裏默默的嘆了一口氣,覺得成了家真可怕,這成了家的男人腦子裏除了自家夫郎之外,其餘人竟然都不重要了,他希望他以後不要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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