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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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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晉江獨發

川水城中無人不知今日是放榜的日子, 為了看熱鬧,好多人家早早的就開了門坐在門口看熱鬧。

在衙役們一路吹鑼打鼓的過來報喜的時候,周圍的人們就跟著過來看了熱鬧, 在發現報喜的人家竟然是林洛他們之後,臉上不免露出了羨慕和向往的神色。

林洛看著這些圍過來的鄰裏們,立馬就讓碧水進去取了瓜子、點心、糖果出來, 拿給周圍的眾人分食。

小孩子們很高興, 圍著分瓜子的碧草他們又蹦又跳的, 大人們見狀也沒有阻止, 畢竟這是解元的喜糖,雖然現在距離孩子們參加考試還有不少的時間, 可是沾沾喜氣總是沒錯的。

就在段家門口熱熱鬧鬧時,段家派出去的小廝也回來了, 這小廝是周家自己帶過來的,先是朝著段錦報了一聲喜,然後看向期盼等著的周炎表情很是糾結。

周瑩看到他這樣, 忍不住跟著急了起來,“我哥到底中沒中你倒是說啊!”

周炎原本在他沒回來之前還有些期待,可是在他回來之後看到他的表情,他便明白了結果,嘆了一聲氣, 看著他道:“我是不是沒中?”

小廝臉上有些尷尬, 卻還是點了頭,委婉道:“我未曾在榜上看到公子的名字。”

頓時,原本期待的周瑩臉立馬就垮了下去, 嘆了口氣。

倒是周炎在長嘆了一口氣之後,嘆息道:“我早就猜到會是這般情況了, 今年本就天公不作美,我自己又體力不濟,能夠考上就怪了。”

周炎說完,看了看旁邊的段錦,卻又高興起來,“不過我沒有考上,段兄考上也是一樣的。”

說罷,周炎又朝著旁邊分發喜糖的碧草伸了伸手,在他困惑的視線當中,朝著他道:“我今日也沾沾我家段兄的喜氣,期待下一次我也能高中。”

碧草聞言連忙選了一塊最大的糖遞到了他的手裏,惹得旁邊的小孩子都眼巴巴的看著周炎,眼裏流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周炎看著那些瞅著自己的小孩們,朝著他們調笑道:“我是大人,所以要吃大塊的糖,你們是小孩,所以只能吃小塊的。”

頓時,小孩子們看著周炎的目光越發的羨慕了,惹得周炎哈哈直樂。

段錦看著周炎這灑脫的神色,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頭熱熱鬧鬧的,不遠處杜家門口,杜鳴也站在門口看著段錦那邊的情況,他看著穿著一身白色錦衣,頭上只帶著一根樹簪子,整個人顯得清雅異常的林洛,再看看站在他旁邊穿著一身青衣錦緞,面容精美的段錦,手掌握緊了又松開。

恰在此時,一輛馬車緩緩的停在門口,杜夫人從上面走下來,在見到站在門口的杜鳴時,立馬露出了一個笑容,朝著他道:“相公,你沒有必要在此親自迎我,我回來之後自有下人照看。”

杜鳴收回視線,扭頭朝著她的方向看過去,朝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來,“雖有下人照看,我還是不放心的,還是得親眼見到夫人安康才能放心。”

杜夫人臉上染上了一抹紅暈,讓她整個人嬌艷了幾分,似乎是被段錦家門口的熱鬧所吸引,她朝著那裏看了一眼,有些好奇的問道:“那裏發生了什麽事,怎得那麽多人聚集在那樣?”

杜鳴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語氣中都帶上了幾分冷硬,不是很高興的道:“那院子的男人考了今年的鄉試頭名,現在正在慶祝。”

杜夫人眨了眨眼,扭頭去看杜鳴,她總覺得她的夫君似乎是生氣了,可是這氣來的莫名其妙,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杜鳴收回視線,對上杜夫人疑惑的目光,這讓他越發的心煩起來,很快轉移話題道:“對了,你家裏眼下如何了?”

這次杜夫人回去,說是回去看望親人,實際上是蔣知州要準備升遷了,需要他們這些親族們謹言慎行,免得在這關鍵時期給他拖後腿。

杜夫人聽到杜鳴的問話,想到回家時母親同自己說的那些,立馬露出了一個笑容來,朝著杜鳴道:“母親說,這次父親大概是沒有問題的,畢竟他做事一向都很公正。”

杜鳴聞言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朝著杜夫人溫和道:“辛苦夫人走這一趟了,夫人,我們一起回去休息吧!”

杜夫人聽著他這話,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紅了一瞬。

等到杜鳴將杜夫人送到房裏之後,他便自己回了書房。

在踏入書房的瞬間,杜鳴扭頭看向了旁邊一直跟著自己默不作聲的阿柔,朝著她道:“你不用跟著進來了,讓管事的過來就行。”

阿柔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似嗔似怨,帶著幾分勾人的味道。

若是以往,杜鳴肯定會拉著她進入書房,可是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自然不能被阿柔所糾纏。

“聽話,讓管事的過來。”

阿柔咬了咬唇瓣,轉身去做事了。

等到管事的過來,杜鳴頭一句便開口詢問道:“我讓你打點的東西,打點好了嗎?”

管事低頭,很快道:“回主子,我早就已經買通段家的家仆,東西早就放進段家了。舉報的人也買通了,只等著主子爺吩咐,到時候就可以行動了。”

杜鳴滿意了,擡起頭來看向了段錦他們院子的方向,緩緩道:“行,過幾日,待這段家準備宴席了,你就讓人去官府舉報這次科舉有人徇私舞弊。”

“是!”管事的應聲下去。

杜鳴在管事離開了之後,視線落在了段家的方向,想著段錦落馬之後,他們家財散落被自己收入府中的樣子,他的唇角便不自覺的勾了起來。很快,他又想到了林洛如今的模樣,不由舔了舔唇瓣,眼裏充滿了期待。

*

考上舉人本來就是難得的事,更何況這次段錦考上的還是頭名,因此在謝過了師長以及當地的考官之後,他們還得準備一桌宴席宴請賓客們來見證他的榮耀。

段錦和林洛商量了好久,最後決定將這宴會定在望江樓。一來那裏本來就是自家的產業,還是酒樓,辦聚會更方便。二來還能借著解元辦宴會的名號,再給這個酒樓增加一點名氣,以便日後增加更多的訂單。

定好了日子,段錦便寫了邀請函邀請自己的親朋好友們前往,親近一些的人邀請函段錦就自己寫,不親近的人就交給別人來代勞。

在開宴前的那一天,酒樓早早的就掛上了橫幅,裝點上了喜慶的紅燈籠,甚至還做了不少的裝飾,務必要讓人知道今年的解元宴會在這裏舉辦。

林洛是一大早就過去了的,段錦自然也跟著,先處理了一下名下的那些產業事務,接著等著宴會開始。

宴會定在下午吃飯的時候,在開宴前的半個時辰,眾人的馬車就陸陸續續的抵達了酒樓門口。

望江樓的門口,還站了一些侍從,在這些客人們來時引導著他們前往段錦包下的場地。

馬洋這次也過來了,他並不是來恭喜段錦的,他只是想要看看段錦這宴會能辦成什麽樣子,等他辦的時候一定要辦個更大的,一定比段錦大就行。

抱著這樣的心思,馬洋一下馬車就觀察起了望江樓今日的布局來,看著張燈結彩,弄得格外喜慶的望江樓,不由冷哼了一聲,“花裏胡哨的,和君子做派一點都不相稱。”

和他同乘坐一馬車過來的人看了看這望江樓,又看了看不是很高興的馬洋,有些疑惑的問道:“我覺得這酒樓打扮的還挺好看的,格外喜慶,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布置。”

“人家本來就是這望江樓的東家,想要打扮得再花裏胡哨,花再多的錢他們都是願意的。”馬陽陰陽怪氣的冷哼了一聲。

緊接著,他們在侍者的引領之下朝著指定的宴會大廳走了去,段錦正帶著林洛站在大廳門口迎接。

在見到馬洋的時候,段錦朝著他客氣的笑了笑,“馬兄,你來了!”

馬陽現在一看著他的笑臉,就覺得他在朝著自己炫耀,笑肉不笑的道:“恭喜啊!段兄,考上了這次的頭名,又能為我們書院增添一筆榮耀了。”

段錦臉上溫和的笑容不變,“不過是僥幸罷了,對了,我也得恭喜馬兄,聽說這次馬兄也考上了。”

馬洋聽到他這般說,臉一下子就黑了,他雖然也是考上了,可是吊車尾考上的,恰恰好排在最後一個名次,簡直和第一名的段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他覺得羞恥極了。

馬洋也顧不上這是不是段錦的宴會,又寒暄了兩句,黑著一張臉就進去了。

林洛在旁邊看著段錦和著馬洋的互動,心裏只覺得有些奇怪,他原本以為按照段錦對馬洋的厭惡,他不會請馬陽來的,誰知道竟然還將人請了過來。

待馬洋他們來到了宴會的大廳,他們這才發現,這酒樓不僅外面布置得精巧,連帶著這宴會的場地都布置得格外的漂亮,頭頂上是五光十色帶著金光的花燈,底下是寬敞又明亮的桌椅,每個桌椅上都還有坐墊,旁邊還有不少綠植隔著,整個看起來既優雅又華麗,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布置的。

站在馬洋旁邊那人看著這幅景象,不由哇了一聲,抽氣道:“這可真是大手筆啊!”

馬洋又冷哼了一聲,也沒有應話,自顧自的找地方坐了。坐下來之後,他心裏卻是在盤算著,如果他要弄一個這樣的宴會,到時候得花多少銀兩,而且他爹會不會願意給他花?

在馬陽到場了之後。陸陸續續的又來了不少同窗們,他們進來之後,先是被這裏的華麗給震撼到了,之後才關註到了周圍的同窗們,這才相互攀談了起來。

等到時辰差不多了,人也來的差不多齊了,段錦才走到了最前面,說了兩句客套話。

“諸位,感謝大家今日能來參加我的宴席,在參加考試這段時間,想必大家和我一樣都累壞了。今日就是一個大家好吃好喝的場所,還請大家不要拘束,盡管暢玩就行。”

段錦振臂一呼,菜馬上就端了上來,然後人群中有人發出了吸氣聲,今日宴會上這些菜竟全是樓中的名品,平日裏不僅限量還限時,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今日竟然當做宴席的菜端了上來。

“今日竟然做了佛跳墻。”

“還有醉蟹。”

“竟然還有寶塔肉。”

……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在飯菜的香氣中,段錦挨個敬了酒,現場一陣歡樂的氣氛。

就在眾人酒飽飯足快要散場的時候,突然闖入了一幫官差。

官差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走到中間,朗聲道:“段錦何在?!有人舉報他這次科舉考試中存在舞弊的行為,我們奉縣令之命前來,還請他跟我們走一趟!”

官差這話一出,在場的人一片嘩然。

秦牧率先走了上去,朝著官差質問道:“這事是不是弄錯了?段兄平日裏的才學,眾人都知道,甚至還流傳到了外界,像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科舉舞弊。”

王謙也皺起了眉頭,往前邁了一步,朝著那官差道:“對啊,這是我叔叔也是知道的,他不可能懷疑段錦的。”

官差似乎是認出了王謙,朝著他拱了拱手,隨即道:“王公子,我們只是聽令辦事的,此番過來,只是想請段公子跟我們走一趟,至於會不會定罪,那便是大人要做的事了。”

眾人聽到這裏,紛紛扭頭朝著段錦看過去,只想看看他是個什麽反應。

誰知道面對這樣的指控,段錦依舊氣定神閑的模樣,在眾人朝著他看過來的時候,他臉上依舊帶著和藹的笑容,緩緩道:“我相信清者自清,我願意和你們走一趟。”

只要將段錦帶回去,這樁差事就算是完了,見段錦這般配合,官差們松了一口氣。

段錦說完之後,扭頭看向旁邊的林洛,很快道:“別擔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林洛抿了抿唇,沒有說些什麽,只是朝他點了點頭,很快道:“我放心的,你跟著過去也要註意說話,我等著你回來。”

段錦說完,跟著官差一起離開了。

王謙見狀,臉上也露出了擔心的神色,他扭頭看向林洛,朝著他道:“你放心,我現在就跟著過去,我一定會讓我叔叔早點放了段錦的。”

林洛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朝著他道:“我放心的。”

今日出了這種事情,剩下的時間眾人也待不下去了,很快一一離開了。

倒是馬洋在離開的時候還跑到了林洛面前,朝著他假惺惺的說了一句,“你放心,我相信段兄清者自清,他肯定能早點回來的。”

林洛見他說這話時,臉上還帶著止不住的笑容,忍不住咬緊了牙齒,勉強的朝著他點了點頭。

等眾人都離開了之後,平日裏和段錦玩得好的那些人紛紛朝著林洛安慰了幾句,秦牧他們更是保證他們會幫忙,讓段錦洗脫嫌疑的。

林洛朝著他們點了點頭,感謝了他們的好意,之後將他們一一送離開了。

等到他們都離開之後,林洛便讓酒樓的人將酒席給收拾了,他自己則是去了書房,準備看看自己能做什麽。

不管段錦今日這事是被誣陷還是被別人算計了,林洛都得做好最壞和最好的結果的準備。

林洛按照往常那般,拿出紙筆,準備寫下自己接下來該如何做,才能在之後的日子保證自己和段錦的安全。

科舉舞弊在這種封建時代是大事,輕則抄家流放,重則抄家滅族,不管是哪個選擇,對於他們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

林洛不覺得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可以振臂一呼,自立為王,反抗這個封建時代。

所以,最壞的結局就是段錦被確認了在考試當中舞弊了,他們一家需要抄家滅族。那如果他動作快的話,可以將段錦劫下來,他們一行人遠走他鄉去海外生活。

但是如果他們這一行人遠走他鄉的話,他們一定會被誅九族的,那林洛這些年打下的家業,以及林洛和段錦認識的那些人都會受到牽連,他們可能會害了無數人的性命。

林洛這般想著,心裏卻是煩亂,筆落在紙上,抖了半天,依舊下不了筆,甚至因為慌張將旁邊的墨水給打翻了。

林洛手忙腳亂的去擦,可是擦了半天都沒有擦幹凈,卻把自己的衣袍給弄臟了。他有些崩潰的拍了拍桌子,雙手抱著腦袋,表情有些痛苦。

王愷一直跟在林洛旁邊,看著他這番模樣,臉上全是糾結的神色,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朝著他道:“東家,你放心,老大不會有事的。”

林洛一下子停住了動作,扭頭朝著王愷看了過去,“你怎麽知道他不會有事?”

面對林洛擔憂又急切的眼神,王愷舔了舔唇瓣,最終一咬牙還是道:“因為陷害老大的人,我們早就已經抓到了,東西也已經拿到了。”

“什麽!?”林洛放下了抱著腦袋的手,擡頭看向了王愷的方向,然後站了起來,走到了他面前,朝著他問道:“既然東西你們已經拿到了,剛剛為什麽不說出來,讓我擔心那麽久。現在我們就回去把東西拿出來送到衙門去,告訴縣令這是有人在陷害段錦。”

說完,林洛拉著他的胳膊就想要把他往家裏帶。

王愷看著眼神犀利盯著自己的林洛,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還是吞了吞口水繼續道:“不,不行的,東西已經被老大給送出去了。”

林洛停住了腳步,扭頭看向王愷,一字一句的問道:“那麽危險的東西,他送到哪裏去了?”

王愷吞了吞口水,覺得現在的林洛有些可怕,卻還是實話實說道:“馬家。”

林洛此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只當段錦送到了自己的一個朋友那裏,準備等段錦需要的時候再讓那朋友拿出來,“什麽馬家?我不記得,段錦有一個姓馬的好朋友。”

王愷往後退了一步,覺得自己和林洛的距離安全了,這才看著林洛道:“不是什麽好朋友,是馬洋,馬老板家裏。”

林洛楞了一會兒,驟然想起了段錦和王愷前段時間神神秘秘的樣子,很快反應了過來,猛得擡頭看向了王愷。

“王愷!!!”

林洛驚叫了一聲,門口守著的小廝們都抖了一下,隨即竊竊私語起來。

“東家是不是因為他夫君被帶走瘋了,我從來沒見過他那麽失態的樣子。”

“不知道,我覺得可能是,畢竟科舉舞弊那麽大的事,我以前就見過因為這個抄家的。嘖嘖嘖,他們可憐得很,也不知道段公子怎麽想的,非要這樣做。”

兩刻鐘之後,林洛的書房當中。

林洛坐在主凳上,看起來格外生氣,在他面前的是趴在兩張長凳上,此時正被人鞭打屁股的王愷。

林洛越想越生氣,他早就猜到段錦和王愷那段時間嘀嘀咕咕的應該沒幹什麽好事,可是他沒有想到段錦膽子大到這種地步,竟然敢用這種事去陷害別人。

這已經不能算是在火上跳舞了,這已經算是在炸藥庫裏玩火,一不註意就會將自己炸成碎末。

林洛想到自己剛剛內心的掙紮,捏緊了拳頭,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憤怒。

行刑的人看著王愷已經被打出血印的屁股,再看了看坐在那裏的林洛,想到王愷是林洛的心腹,糾結了一下,還是小聲朝著走神的林洛道了一句,“東家,已經打出血了,還要繼續嗎?”

林洛這才從自己的思緒當中回過神來,看向那條凳上咬著手巾,眼淚汪汪,卻一聲不吭的王愷,又看了看他紅腫的屁股,氣也消了大半,揮了揮手,朝著他們道:“好了,你們下去吧!”

等到眾人都離開了,林洛才走到了王愷的面前,拿下了他嘴裏的布,朝著他道:“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把你們的計劃都告訴我,狗蛋!”

王愷對上林洛的目光,洩氣的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其實老大早就想收拾馬家了,前段時間一直在和我布局,後來我們發現有人想要栽贓老大科舉舞弊,我們就將計就計把那東西截了下來送到了馬家去,到時候讓馬家不好過。”

林洛都被他們這大膽的想法給氣笑了,他嗤笑了一聲,繼續問道:“好一個將計就計,他為什麽要收拾馬家?”

王愷眼珠子轉了轉,顯然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林洛一看他這般,拍了拍他的腦袋,“事情關乎著一家子的性命,你給我老實說。”

王愷道:“老大說,一來,這馬家仗著是本地的望族老是欺負你,他得給他一些教訓。二來,這馬洋老是惡心他,老是到他跟前說些,說些對你不好的話,他不能讓他好過。三來,收拾了馬家之後,他們手底下惡意收的那些田地就可以重新回到百姓們手裏。”

馬洋之所以那麽囂張,馬老板之所以每次捐款都能博得頭彩,全是因為他們就是本地的氏族,吞並了周圍大量的土地,就是這裏最大的老地主,而且手底下的土地都是看中了之後威逼利誘得來的,得到之後還讓那些失去土地的人當他們的佃民。

林洛聽到這裏,心裏五味雜陳,一邊是覺得段錦如果成功了,那對馬家的懲罰似乎太狠了,為了他的私怨太過了,一邊又覺得馬家這般行徑,的確是該教訓一下了,他們這是罪有應得。

林洛心裏糾結,不知道該怎麽做,閉著眼睛沈默了好一會兒。

王愷趴在那裏,觀察著林洛臉上的表情,心裏默默的松了一口氣,同時覺得不愧是他家老大,連林洛會有的反應都猜中了,讓他說出剛剛那番話,果然消了他大半的氣。

林洛糾結了許久,最終覺得自己只是個凡人,不管以後有什麽事,現在最重要的是段錦能夠回來。他重新睜開了眼,看向面前的王愷,妥協般的道:“段錦在離開之前,有沒有交代你讓我做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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