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晉江獨發

關燈
第148章 晉江獨發

來人是比段錦更高一級的學長, 也比段錦他們早入學了兩年,這次開幕儀式上也跟著上場表演了。

在尚民書院當中,也是講究輩分的, 面對高一級的學長,他們這些剛入學的學子們還是得客氣一些。

此時,看著這位跑過來學長過來, 旁邊人紛紛朝著他行了一禮, 喊了他一聲。

面對眾人的恭維, 秦牧揮了揮手表示收到了, 然後摟著段錦的肩膀像是哥倆好的撞了撞,朝著他道:“到時候, 袁州,夏陽他們也會去參加, 時間是後天下午下學之後,怎麽樣,你來不來?”

段錦聽到某個名字, 目光閃了閃,臉上帶出了笑容來,轉頭朝著旁邊還等著自己回答的秦牧道:“學長熱情相邀,我那時候也有空,你放心, 我自然會去的。”

秦牧聽到他這話, 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重重的拍了拍段錦的肩膀,朝著他道:“好小子, 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們到時候就等著你來。”

“是!”

等到段錦應下之後, 秦牧又同他說了舉辦的時間,讓段錦做好準備之後便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等到秦牧走了之後,剛剛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其餘人,這才看著段錦問道:“段錦,怎麽認識秦牧學長的?而且,你們怎麽關系那麽好了,難道你們以前在未進書院之前就認識?”

他們進來這個書院才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他們這裏很多新來的學生連本學舍的人都還沒認齊,像是段錦這樣不僅和自己學舍混得那麽熟,而且還和別的學舍的學長關系處的那麽好的更是稀少。

段錦面對眾人好奇的詢問,他倒也沒有掖著藏著,直白道:“我們在沒有進書院之前並不認識,我也是進了書院之後才認識這些學長的,他們都是好人。”

眾人聽著他這話,心情都有些覆雜,畢竟這剛來書院就認識了那麽多人,而且關系看起來還挺好的樣子,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

偏生這個時候,人群當中傳來陰陽怪氣的一聲,朝著段錦嘲諷道:“我們來書院是做學問的,你這樣整天呼朋喚友的,到時候能做出什麽學問來?別白白荒廢了光陰,浪費了在書院的時光,浪費了書院提供的這麽好的環境。到時候蹉跎了歲月,淪落到一事無成的地步,你怕是哭都來不及。”

段錦朝著聲音發出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個矮胖的青年,他此時正挺著肚子、擡著下巴,一張長滿痘痘的臉直沖著他,那雙擠得很小的眼睛不屑的看著段錦,像是很不滿意剛剛段錦交際的事一般。

這人叫做廖廣,正是住在段錦旁邊的學子,也是當初那個林洛讓他遠離的人。

也不知道是廖廣和段錦天生氣場不對,還是林洛本最有先見之明,眼前這人真的和段錦處不來,不管段錦在外面表現的多麽受歡迎,這人見到他的第一眼就是哼。

段錦也不惱,只是看著他,含笑道:“廖兄,此言差矣,在開學那日,師長便已經同我們說過,這做人的學問不僅有書本一道,為人處事方面也是一道。師長還說過,日後若是我們要入朝為官,我們須得同不同的人打交道,上溝通上級,中溝通同級互通有無,下溝通百姓,這樣才能更好的做一個官。既如此,那這交友自然也是我們的必修課之一。當然,要是廖兄要是日後不為官,那此道不行也可。”

來到這書院讀書的,哪裏會有不想當官的,即便是想考個功名就回家當個富家翁,那能當官的名號也是要有的,不然怎麽罩得住自己名下的那些東西。

此時聽著段錦的話,廖廣完全沒往其他方面想,只覺得段錦在詛咒自己,詛咒自己考不上,甚至覺得自己當不了官,他一下子就生氣了,指著段錦道:“你,你竟然詛咒我!”

段錦看著突然生氣的廖廣,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歪著腦袋有些莫名道:“廖兄,你這是說什麽話,我說的話句句都是師長所說,從未有過為難你的意思,何來詛咒你一說?”

廖廣現在只覺得段錦牙尖嘴利,指著他道:“你說我考不上。”

段錦看著他這般,似乎被他的無理取鬧給弄得有些無奈,搖了搖頭看著他,“廖兄,我覺得你誤會了,我只是說交友也是師長交給我們的必修課之一。哎,若是讓師長知曉你把他的話語曲解成這樣,他怕是會難過的。”

廖廣被段錦這樣一說,直接就被激怒了,說出來的話也不經過大腦,朝著段錦道:“我沒有說師長們不是,我就是覺得你這樣浪費時間,整個書院就你整天像個花花蝴蝶似的到處交際。你看我們這和你同一批次的人,誰像你這般。”

段錦聽著他這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直白道:“哦,看來廖兄並不是在關心我,只是覺得我的交友能力礙眼。可是,廖兄交不到好友,這事也和我無關啊!你即便是遷怒於我,那也改變不了你不受歡迎的事實啊!”

廖廣聽著段錦的話,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辯駁,因為段錦這番話,完全就戳中了他心底最隱秘的心思,心裏的郁悶和憤怒怎麽都說不出來,只能指著段錦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半句話反駁的話來。

段錦看著他這般,無奈的朝著他笑了笑,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隨即看向周圍的眾人,朝著他們微微頷了頷首,笑著道:“諸位,我這才剛剛從家裏出來,還沒來得及收拾東西,我這先回去把我的東西收拾了,之後再來同你們寒暄。”

聽到段錦這客氣的話,在場眾人紛紛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去做自己的事。

段錦離開之後,在場的眾人就散場了,只是離開之前都用異樣的目光看了廖廣一眼,那眼神中仿佛包含著千言萬語,直看得廖廣不自在起來。

廖廣接收到那樣的眼神,想要同旁邊的眾人辯解一下,說自己真的沒有嫉妒段錦,全是段錦在胡說八道,可是在他說話的時候,那些人就都扭頭離開了,讓他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廖廣看著剛剛因為段錦在時熱鬧的場地,如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留在原地,忍不住咬了咬後槽牙,甩了甩手,轉身離開了。

段錦在回到房間之後,臉上一直戴著的溫和笑容立馬就垮了下去,想到剛剛廖廣在自己面前那愚蠢的模樣,他不由冷笑了一聲,隨即在觸摸到自己手上的包袱時,想到當時林洛帶著自己去買衣服的樣子,嘴角又浮現出幾分溫柔來。

段錦先是去將那衣服包裹打開,仔細將裏面衣服拿出來放在他的衣櫃裏,隨即便拿出筆墨紙硯來到書桌前,認真的寫起晚上夫子可能會抽查的課題來。

就在段錦落下最後一筆時,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敲響了。

段錦停下了筆,打開了房門,看到了站在外面有些不好意思的同窗們,那些同窗的年紀基本上都比他大,卻是和他同一屆進入這尚民書院的。

眼看著段錦開了門,為首的那位書生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勉強道:“這個,段同學,晚上夫子要檢查我們的課業,但是我們還有一些地方不是很明白的,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一起討論。”

段錦聽著他們的話,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淺笑來,溫和道:“當然可以,這學問自然是要相互交流才會有長進。”

那些人聽到段錦這樣說,原本有些忐忑過來打擾他不好,可是他們自己是真的想不到答題的思路,更擔憂到時候被夫子責罵,此時聽著段錦這樣說之後一下子放松了下來,臉上也跟著露出了笑容來。

段錦將人給請到了屋子裏,不大的屋子,一會兒就被擠滿了。

很快,段錦的房間裏就傳來了書生們清清淡淡的交談聲,偶爾帶著幾分恍然大悟的嘆息。

住在隔壁的廖廣聽著段錦他們的動靜,手裏的毛筆握緊了,心裏難受卻偏偏裝作不屑道:“這些人,學問明明就是個人的東西,成群結隊的這是做什麽?”

兩日之後,段錦按照約定來到了秦牧他們所說的蹴鞠場,在酣暢淋漓的踢了幾場比賽,並且幫助秦牧他們以微弱的優勢贏了對方之後,段錦受到了秦牧他們這一小群體熱烈的歡迎。

秦牧拍著段錦的肩膀,大聲朝著他讚揚道:“你小子,可以啊!幸好請了你過來,不然我們今天怕是就要輸了。”

段錦笑的肆意而瀟灑,看起來像是一個什麽都不太懂的毛頭小子,謙遜道:“學長,這是說的什麽話,即便是沒有我加入你們,你自己也是能贏的,畢竟你們平日裏就那麽厲害了。”

秦牧聽著段錦的話,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樂道:“你小子,這話倒是有意思,你就別謙虛了。我們可是看中了你的潛力,才拉著你過來的,不然你不會以為我們無緣無故就帶你過來吧?”

段錦笑了笑,不是很在意他說了什麽。

忽然,秦牧像是發現了什麽,拉起段錦的手臂,看著他衣服下的料子,朝著他疑惑道:“你這綁帶上的顏色我怎麽從來沒見過?在這市面上,我好像沒看過這種顏色的料子。”

段錦擡起手來,他用來綁寬袖的帶子裏面系了一條紫色的細帶,若非離近了一晃眼只會看成藍色,這是他在出發之前特地讓林洛幫自己染的。

旁邊正在喝水的袁州聽到這裏的對話,也伸頭朝著這裏看了一眼,在看到那紫色的緞帶之後,他輕輕的咦了一聲,直接拉過段錦的手,仔仔細細的觀察了起來,觀察完之後擡頭看向段錦,朝著他問道:“這種顏色的綢布,我也沒見過,你是在哪裏弄到的?我家裏做綢緞生意的,我也沒有聽說現在那裏能出這樣顏色的綢緞來。”

段錦看著袁州已經被自己激發了興趣,臉上的笑容不變,卻是道:“這布料是我夫郎幫我染的,對了,我原本有一事想要請袁學長幫忙來著,如今剛好一起說了。”

袁州擡頭看向他,眨眼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

兩日之後,林洛受到了段錦從書院寄回來的信。

信上先是洋洋灑灑的寫滿了段錦對林洛的思念,最後寥寥幾筆寫明了他已經和學長說了合作的事,學長說隨時可以去他們那裏拿綢緞,上面附贈了一張他學長的親筆簽名的信箋,只要拿著那信箋去找袁家的掌櫃,他們便會以最低的價格將綢緞賣給他們。

林洛先是看著前面那些信面紅耳赤,覺得只是幾日不見,段錦說得也太誇張了一些,弄得像什麽生離死別一樣。

在看到後續那些內容之後,林洛的眼睛就是一亮,他最近已經找到了染房的位置,如今已經準備開工修建染坊了,這信箋來得剛剛好。

林洛想了想,提筆還是給段錦寫了一封回信。

就在這時,王狗蛋從外面跑了進來,朝著林洛道:“東家,茗管事寄信過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