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狐貍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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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狐貍精(3)

◎這個人的體溫一直都這麽低嗎?◎

煙草的味道很嗆人, 繚繞的煙霧摻雜著辛辣的氣息。

顧紈躺在沙發上,手指見夾著沒有燃盡的煙,透明的玻璃茶幾上散落著零碎的藥片。

辦公室的窗簾沒有拉開, 昏暗的空間裏僅剩的幾條光線的路徑上布滿了浮動的灰塵,沈寂的眸子註視著空氣, 他好像看到了跳躍的人影, 明明周圍什麽都沒有, 他卻能聽見人們竊竊私語的聲音,

顧紈坐起身,伸手將手裏的煙頭浸在了桌子上裝著水的玻璃杯中,然後站起來, 拿著教材走出了這間屋子。

下午放學之後,溫鄖會乘公交車回到家附近, 然後從超市裏買一點菜回家自己給自己做一頓飯吃。

周父周母生前留下了些許積蓄, 溫鄖如果節儉一點,不要生什麽大病大概能勉強撐到大學畢業,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人能決定的,溫鄖還是把視線放到了獎學金上。

溫鄖手中的塑料袋中裝著一捆上海青和一捆打折的菠菜,他很不喜歡菠菜裏的那股甜味,但是最近他長身體長得很快, 感覺有點貧血,還是多吃一點菠菜補一補吧。

黃哥看著溫鄖做好的飯菜, 心酸至極,他家宿主向來是最會享受的,現在只能吃菜葉子。

【宿主, 要不然我去給你搞點錢?】

【得了吧你, 現在挺好的, 沒必要去做一些違規的事情。】

溫鄖趕緊阻止黃哥違規的想法,這樣的生活已經很不錯了,他們只是任務者,並不是原住民,有的原住民過的要比他辛苦萬分也沒有試圖用這種方法去改變。

【好吧。】

黃哥蔫蔫地縮了回去,不再說話了。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溫鄖抽出點時間將家裏打掃一下。

擦拭電視櫃上的照片是溫鄖心裏有些難過,上面是周父周母和上小學的溫鄖,周父的長相很帥氣,周母是做護士的,看起來靚麗有氣質,特別是那雙眼睛,而溫鄖的長相又是挑著兩人的優點長的,但是溫鄖假近視,經常帶著矯正的眼鏡,所以周圍也很少有人去註意他長什麽樣。

一有時間溫鄖就會往警局打電話,詢問車禍的調查進度,但是對面的回答一直都沒有變。

兩天鮮活的生命,明明離開家門的時候還說晚上回來吃火鍋,可是那次出門就在也沒回來過。

溫鄖一個外來者尚且如此,要是真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經歷這些那又該是多悲慘啊!

將擦拭好的相框放下,溫鄖加快手上的動作,把地板拖幹凈了。

剩下的時間就要寫作業了,在溫鄖看來這些題目簡直簡單的要死,任務者在執行任務前都要接受培訓,各種的技能都在培訓課中,再加上這麽多世界的沈澱,現在高中的題目在溫鄖看起來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他現在才高二,周父周母最期盼的就是溫鄖能考上一所好學校,所以就算任務不做他也回在這個世界待上一段時間,完成周父周母的期盼。

……

第二天溫鄖早早的來到了學校,昨天顧紈布置了課後作業,今天預備鈴之前要收齊送到辦公室去。

“同桌同桌,快救救我。”

高曉倩頂著兩個大熊貓眼,懇求的看著溫鄖,雙手合十,就差跪下磕兩個響頭了。

“數學作業沒寫?”

“我高估我自己了,那玩意簡直不是人做的。”

溫鄖把作業本遞了過去,笑了笑,這孩子但是為了帥哥下的決心被自己給推翻了。

可能是因為顧紈的原因,溫鄖收作業收的格外快,隔壁的英語課代表牙都快咬碎了還沒收齊。

來到顧紈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溫鄖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動靜,他嘗試著擰動門把手,門也打開,看樣子人還沒來。

溫鄖正轉身要走,突然發現門下地板上露出了一個粉色的小角。

溫鄖蹲下身,好奇的把那東西給拽了出來,好家夥,剛看清這東西的全貌溫鄖就後悔自己手賤了,他還以為是垃圾,沒想到是一封情書嘛。

信封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給顧老師”,溫鄖正要把手中的信給塞回去,誰知道身後傳來了顧紈的聲音。

“周鄖。”

溫鄖一臉尷尬的轉過身,此時他一手抱著成摞的作業本,一手捏著一個粉色的信封。

“老師好。”

顧紈的視線落到他的手中,然後移開,從懷裏掏出鑰匙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老師作業收齊了,還有……這個是我剛剛在門縫裏撿到的東西,好像是給給您的。”

溫鄖將作業和信都放到顧紈的桌子上,鞠了一躬就離開了這裏。

顧紈的眼皮耷拉著,視線落在那封粉色的信上,然後伸手將它毫不留情面的掃進桌子旁的垃圾桶裏,類似這樣的信他已經清理了不少,從來沒有打開一封過。

溫鄖回到教室裏,回想起顧紈的眉眼,總感覺這個人很有距離感,就像是一塊陳列在博物館的美玉一樣,明明雕刻的花紋這樣艷麗。

接下來的一周,不論是溫鄖還是顧紈都表現的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明明一個家庭支離破碎,一個依靠藥物維持情緒。

周五下午放學的時候,溫鄖沒打素做公交車,他打算步行先去書店買一本習題。

路上偶爾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學生,隱隱約約能聽到對方的說笑聲,溫鄖一個人走在路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啊,好像下雨了誒。”

“哪裏哪裏,我怎麽沒感覺到。”

“糟糕,好像真的下了。”

先脫離雲層的雨滴落在行人的身上,讓緩慢行走的人加快了腳步。

溫鄖擡頭看著灰蒙蒙的天,心想今天真倒黴,早知道早上出門就帶一把傘了,現在再去買書的話可能已經來不及了。

停下腳步,溫鄖轉身就像著最近的公交站上跑去,到了公交站的時候雨已經開始下了,雖然不大,但是街上的人卻越來越少了。

溫鄖上了公交車,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他的鏡片上已經布滿了水珠,他摘下眼鏡,用兜裏的眼鏡布輕輕的擦拭著。

溫鄖的視力其實還不錯,假性近視也矯正的差不多了,但是想著這副眼鏡戴著也沒有壞處,所以也就一直沒怎麽摘,反正就當是防藍光的眼鏡帶著吧。

公交車到站,溫鄖把眼鏡摘下放到了眼鏡盒裏,然後抱著書包就開始在雨中跑了起來。

路兩旁偶爾有遮雨的棚,溫鄖能稍微歇歇腳,沒有避雨的地方他就只能跑起來了。

等回到家的時候,溫鄖發現自己家門前的種的小蔥都被雨水給壓塌了,溫鄖彎腰將種著小蔥和香菜的泡沫箱往屋檐下拽了拽。

回到屋裏,溫鄖趕緊換掉了濕衣服,洗了澡回到了臥室。

【黃哥,現在關於顧紈的信息可以公開多少?】

【說實話,其實並不多。】

他們身為外來者,能接收到的信息有限,關於顧紈黃哥也只是知道他的一些基本信息。

【顧紈患有雙相情感障礙,幼時確診,導致其患病的原因未知,家族世代從政,家底殷實,根據目前知道的信息中可以知道,顧紈會在三十歲死於自殺。】

【那顧紈現在多少歲了。】

【二十七。】

溫鄖看不出顧紈的問題究竟在哪裏,人心總歸是覆雜的,外人無法探尋到的人心深處究竟隱藏著什麽樣的傷疤誰也不知道。

【三年啊,感覺能完成的可能性很小。】

【那就放棄吧!】

【順其自然吧,現在我只想先考上一個好大學。】

溫鄖躺在床上,摸到了枕邊放著的MP3,找到了一首舒緩的音樂,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課,溫鄖隨便填飽了肚子就出門打算去買書了。

天氣預報說今天沒有雨,所以溫鄖出門的時候並沒有帶傘,只是當他走出書店的時候,天空又開始泛陰了,沒過一會稀稀拉拉的雨滴又開始滴了下來。

溫鄖站在一處屋檐下,看著外面稠密的雨絲,他打算等一會雨停了再走。

顧紈今天本來也不打算出來的,但是止血藥用完了,現在他不得不出來找一家藥店買一點止血藥。

路過書店的時候,顧紈站在路的另一邊看到了溫鄖,但是他並沒有理會他,甚至連視線都沒有停留,仿佛那只是一個陌生人。

顧紈的臉色蒼白,身上就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整個人看上去都很白,像是被放幹了血液的屍體。

拎著藥離開了這裏,這次他路過書店對面時,溫鄖看到了他,但是和顧紈一樣,他也裝作陌生人,並不想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無用的社交上。

顧紈走了幾步頭有些昏,一只手撐著雨傘,傘把上掛著藥,另一只手扶住了路旁的電線桿,他微微彎腰,臉上冒著虛汗,臉色更白了。

天旋地轉之後,一個衣著單薄的年輕男子就這樣倒在了街邊,可是因為下雨,周圍都沒有什麽人,只有遠處的溫鄖隱約看到了顧紈突然倒下的身影。

溫鄖趕緊把書用塑料袋給包上塞到懷裏,一本習題三十多塊,可不能被雨淋了。

沖到了路對面,溫鄖果然看到了倒下的顧紈,周圍有幾個路人還在猶豫著要不要上手。

“老師,老師,能聽見我說話嗎?”

顧紈趴在地上,雨水已經浸濕了他的大半身軀,發絲濕漉漉的黏在他的面上,極致的白和極致的黑,混在一起像是衣服潑墨山水畫。

顧紈動了動手指,卻睜不開眼睛,溫鄖沒有辦法只能先把人扶起來,讓路人打電話叫救護車。

溫鄖還在發育期,身體還在抽條,所以看起來顧紈要比他高很多。

將自己尚且幹燥的外套脫了下來,溫鄖將衣服披在顧紈的身上。

明明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可是卻輕的可憐。

沒有意識的顧紈靠在溫鄖的身上,自覺朝著熱源貼近,只是他的冰涼讓溫鄖覺得很奇怪。

這個人的體溫一直都這麽低嗎?

作者有話說:

最近在扒小說看,我發現明明自己看的主受文居多,但偏偏是個主攻文寫手,要是同,說不定我是鐵t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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