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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死也不會放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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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死也不會放走你

方柏軒立即叫人來處理消防窗的玻璃,關掉了警報鈴聲通知安保處無事,叫護士取醫用托盤過來,給陳東鐸包紮。

護士要用碘伏,被方柏軒給攔了。

方柏軒:“用酒精,他現在就想疼,要不也不會去砸玻璃了。”

護士聽了方柏軒的話,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帥是真帥,冷也是真冷,叫人沒來由的害怕。

方柏軒看護士手抖,索性就叫人走了,自己給陳東鐸消毒包紮。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陳東鐸一個字都沒有說。

他靜默的凝向手術室上亮著的燈,一雙黑眸暈著紅。

這一層樓層是清場的。

可此時,電梯響了,有人下來,被保鏢給攔住了。

謝雪桐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我是來看姐姐的!”

她剛才在家裏聽說於佳薇難產,嚇壞了,當即就和謝殊乘車來了醫院。

陳東鐸手肘撐在膝上,緩緩轉頭,看向來人。

保鏢沒松手,等著陳東鐸的吩咐。

陳東鐸站了起來。

他手上包裹著一層厚厚的紗布,緩步走了過來。

保鏢退到了一邊。

謝雪桐焦急的問:“薇姐姐怎麽樣了?”

陳東鐸的目光卻是並未看謝雪桐,而是落在了站在身後的單薄中年男人身上。

“謝芷愛沒來?”

謝雪桐沒反應過來,“我媽媽去公司了,公司裏有點急事。”

她見陳東鐸沒攔她,就跑去手術室前面,抓著一個外面的小護士問,也才知道小星回出生了,現在薇薇還在手術室裏。

謝殊臉色也很差,一路上他想了很多種心理建設,幾次著急的催促司機快點。

可現在對比陳東鐸,他反倒要顯得稍好一點。

陳東鐸是渾身的戾氣,再加上……狼狽,身上衣服上都沾上了血跡,斑斑點點。

“薇薇怎麽會忽然早產的?”謝殊問,“不是說提早住醫院就是為了可以順產麽?”

陳東鐸心中一凜。

謝殊的話倒是給他提了一個醒。

陳蘇柔的出現,是偶然還是刻意?

忽然,手術室的門再度打開。

他倏的轉過來。

醫生隨著手術推拉床一同走出來,“母子平安,已經脫離危險了。”

小星回被放進了保溫箱內,需要觀察24小時。

謝殊和謝雪桐隔著保溫箱看了看剛出生的小嬰兒,謝殊眼神失神和愧對。

他沒能看著楊蓓的孩子出生和長大,是他這一生的遺憾。

陳東鐸來到病房中。

女人剛剛生產,又因為大出血,現在臉色蒼白如紙,脆弱的他都不敢碰她。

陳東鐸坐在一旁,“薇薇……”

他伏在床頭,就這樣望著她,不知什麽時候,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於佳薇還沒離婚。

她和江哲恩愛有加,從學校到工作,她穿上白色的紗,卻不是為他。

他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一個陌生人,就這樣看著她從他的身邊經過,站在江哲的身旁,朝著他巧笑嫣然:“小舅舅。”

這個稱呼刺著他的神經,好似一把鈍刀,刺入骨縫狠狠刮著他的骨頭。

他直接轉身。

他聽見她在他背後對江哲說:“你小舅舅好冷漠哦。”

垂落身側的手,握緊雙拳。

她已經把他給忘了,徹底忘了。

胡玫沒能吸引到江哲,江哲一直潔身自好,和她恩愛有加,還有了身孕。

他隱在暗處,看她去醫院做產檢。

他故意去碰掉了她手中的產檢袋,幫她撿起來。

她笑著道謝,然後獨自一人扶著大肚子走向產檢室。

他滿身汙淖,用精神類的藥物抑制著自己不去強自拆散她的幸福姻緣。

十月懷胎,她被推進產房中。

她難產。

他在外面,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心臟刀絞的血肉模糊。

孩子生了下來,她卻死了。

她的心臟移給了謝綰綰。

陳東鐸沖動進去,砸了醫院的產房,觸目全都是血紅,他抱住產床上蒼白的人,眼裏最後一抹疼惜和溫柔,隨著她的死,散盡。

他來遲了一步,錯算了一步。

後來,他搞垮了江家,逼死了江景和陳蘇柔,江哲逃到了國外,死在難民營裏,他獨自將她的女兒養大。

他將陳家傾覆,搞的謝家全家都家破人亡。

他的所有溫柔和耐心,只給了她。

現在的他,只剩下狠絕。

他不在乎自己的命,也不在乎別人的命。

他成了名單上的通緝犯,蕭良同事的專案組的通緝名單上,他的名字在第一個。

他上了一艘輪船,飄在汪洋大海上。

食物和水都用完了。

在死之前,他孤身一個人躺在甲板上,看著純凈天藍色的廣闊天空,聽見有一個細小軟濡的聲音在他耳邊叫。

“小哥哥,你醒醒。”

眼前出現了一張胖乎乎的粉嫩小臉,一雙亮晶晶的瞳仁裏,倒著他少年時候的模樣。

她給他的手上塗凍瘡膏,吹氣,“疼麽?我給你呼呼。”

他伸手試圖抓住她。

那影子一下就散了,散的再也找不著。

……

“東哥……”

一聲輕柔的呼喚,喚醒了他。

男人緩緩睜開了雙眸。

他此時神情疲倦,雙眸通紅。

於佳薇手指撫過他臉上的淚痕。

她嗓音有些沙啞的問:“你怎麽了。”

陳東鐸握住她的手,俯身摟住她的肩,埋首在她的頸側,嘴唇印在她的鎖骨上。

於佳薇有些楞怔。

她的唇就貼在他的耳廓上,擡手覆在他的背脊脊柱,她指尖有微末的觸覺,能感覺到他的微顫。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陳東鐸不語。

他就這樣抱著她,貪戀的吻汲取她的呼吸,感受到她生命的鮮活,而非夢境之中,後半輩子只能面對空冷凜風。

於佳薇擡手,一下一下的撫著他的背,直到這種微顫終於緩解。

他唇上移,貼著她的唇。

“薇薇,”他嗓音暗啞難耐,如粗糙的紙張摩擦,“胡玫是我安排的,就連接近你,我都是居心叵測,是我拆散了你的婚姻,算計好了所有可能性叫你嫁給我。你之前問過我,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我騙了你,我見過你,小時候就見過了。”

那個寒冷冬夜,她救了他。

卻是救了一只狼。

他的呼吸很燙,烙在於佳薇的皮膚上。

“你可以怨我恨我,可以打我罵我,我也要你在我身邊圈著你,死也不會放你走。”

陳東鐸註視著她的眸,眸底深谙著一片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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