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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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離穩住紊亂的心緒,她甩開夜爵的手,冷了臉:“我有我的自由,你管不著!”她故意把語氣放冷,別開了視線。

“時離,你怎麽了?”夜爵眉頭一皺,手掌一伸,掐住了她的下巴,讓她的眼睛正對著他。

時離眸光閃爍,咬著牙說道:“夜哥哥,我們不適合,分手吧。哦不對,我們從來就沒開始過,何來的分手?”嘴角露出一絲涼薄的笑,搖了搖頭。

黑沈的瞳孔驟然一縮,時離的腰被提了下,瞬間就被拖入懷中,他們靠的很近,呼吸近在咫尺。他望著她,仿似能看到她的靈魂深處,包括她現在拙劣的演技。

時離慌亂的別開眸光,小手抵在他寬厚的胸膛前,開始放狠話:“夜爵,其實是我故意勾引蘇清風的,就是為了報覆汪玲那個壞女人。你看,我也不是好鳥,你之前也不喜歡我,我們也不合適,就這麽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他咬著唇皮,牙骨抽動,望著懷中這個冷漠的女人。

時離點點頭:“好聚好散!”但心臟卻裂開了一個口子,往裏面灌著冰涼冰涼的寒風,她想伸手捂住,卻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不能讓眼前的男人看出破綻。

畢竟夜建柏警告的話,還時時響在腦海。如果夜爵因為她而失去了他所應有的一切,那麽她對他來說,就不是幸福,而是禍害。

她不想禍害他。他右手留下的傷疤,她無法挽救,不過現在,她還來得及,只要對夜爵放手,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夜氏總裁。

時離正垂著腦袋,胡想八想,就聽見頭頂傳來一陣輕笑。

他說:“時離,你難道不知道,你是最拙劣的撒謊者麽?你不敢看我,又垂著腦袋,這種撒謊的小動作,你從小到大都有。”

記得以前他去時家找時姝的時候,正好碰見王美光在審問她們姐妹倆,因為王美光的金項鏈丟了,她在問到底是她們倆誰弄丟的?

不知怎麽的,那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孩,也就是時離硬伸著脖子說是自己弄丟的。

王美光二話不說,就對時離破口大罵,隨後讓她站到書房裏,面壁思過。

但他一眼就看出,時離說謊,為什麽王姨卻看不出來?

時姝牽著他的手,拉著他出去玩耍,可是他竟然一時沒了心情,腦海裏一直浮現出那個垂著腦袋的瘦小身影。

時離驚訝的擡起頭,隨後又趕緊掩飾住眼中的情緒,手指扯著衣擺,梗著脖子說道:“我我我沒有!”

夜爵長嘆一聲,大手撫著她的小腦袋,竟然圈著她的腰坐在了休息椅上,時離就這麽毫無預兆的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時離被這種動作嚇到了,人才要站起來,腰肢卻被緊緊的圈住,男人的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有些微的壓力。

“你這個蠢女人,你以為我不知道我爸爸去公司找你?本想看看你怎樣了,沒想到你還真蠢的打算丟掉我,自己一個人去逍遙快活?”

“我沒有!”她也難受好不好?但是一想到因為她,讓夜爵處在進退兩難的境地,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夜建柏的說法,離得他遠遠的。

“還死鴨子嘴硬,時離,你放心,我現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靠著我自己的努力,我爸爸沒幫我多少,當然,他想控制我,也根本不可能。”後面的男人幽幽的說著,帶著一絲冰冷。

時離眸光一緊,追問:“什麽意思?”

“就是公司已經落在了我手裏,他想收回去根本不可能!”他語氣篤定,帶著一絲笑意。

時離微微嘆口氣兒,看來是她多慮了。

夜爵是什麽人啊,他掌管了公司這麽多年,又怎麽可能還被夜建柏控制著?

只是他和自己的父親變成這樣,還真是……

“夜哥哥,你……是不是還在怨恨夜叔叔?”時離放輕了聲音,感覺腰間的大手一緊,勒的她瞬間喘不過氣來,不過下一刻就松開了。

“我不想談他。”後面的人聲音冰冷。

時離“哦”了聲,沒再多問。

路邊停了輛車,李叔從車裏下來,朝夜爵匯報人已經送回家了。

時離垂著腦袋,扯著夜爵的袖子,說了聲“對不起”。

“傻瓜,以後別做這樣的蠢事就行。”夜爵又揉了揉她的腦袋,滿眼溫柔。

後面的李叔偷偷一笑,被時離瞧見,她趕緊偏了偏頭,躲開夜爵的手掌,人迅速鉆進了車裏。

“李叔,送我回去吧,謝謝了。”時離探出腦袋,朝李叔微微一笑。

李叔看了眼爵少,見爵少鉆進了車裏,他人也進了駕駛室。

汪玲倒了杯溫水,走到沙發旁,把裏面的男人拉起來,朝他嘴裏灌著水。

“蘇清風,我恨死你了,你怎麽喝成這樣?”汪玲氣呼呼的說著,朝蘇清風後腰處掐了掐。

蘇清風被掐的迷糊的睜開眼,望著面前的人,伸出手指笑嘻嘻的說:“小離,我……好喜歡你……小離……”

握著玻璃杯的纖細五指猛然收緊,汪玲紅著眼,砰的把杯子放在桌上。

她人站起來,望著昏睡過去的蘇清風,咬著手指,眼淚無聲的流下來。

她急躁的從兜裏掏出手機,找到時離的電話,撥了過去。

“餵?”時離剛回到家,就接到了汪玲的電話。

“時離,你終於如願了,啊?”汪玲咬著牙,眼淚狂流下來,聲音沙啞而尖銳,不待那頭的人回話,她又連珠炮的說道:“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蘇清風能鬧著和我離婚?時離,你這個賤人,你會不得好死!但今天我要告訴你,蘇清風是不可能和我離婚的,因為蘇曉,我們的女兒,她得病了。”

“什麽……”時離沒聽明白。

“曉曉得了兒童型白血病,為了女兒,蘇清風是不可能和我離婚的,你打的如意算盤終於落空了。時離,這些都是拜你所賜,我女兒得病,肯定是你咒的,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不會放過你,永遠不會——”

“餵,汪玲,你說什麽?曉曉她……”

嘟!

短促的聲音,那頭直接掛斷了電話。

時離怔怔的望著手機,想起那個可愛粉嘟嘟的女孩,心頭一澀。

這怎麽可能?

蘇曉怎麽會得了那種病?

想起今晚蘇清風的反常,似乎都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時離呆呆的坐在床上,只覺心口異常沈重。

胡蓉聽見院裏的動靜,拉開窗簾瞅了眼,看見從車上下來的人,立刻朝書房裏咋呼道:“建柏,你兒子回家啦!”

夜建柏聽見動靜,拉開門,瞧了眼窗外,哼了聲:“他還知道回家?!”

門被傭人打開,夜爵冷著臉進來。

夜建柏轉過身,進了書房。

胡蓉“哎呦”了聲,“你終於回來了,你爸念叨你好幾天了。”

夜爵冷冷瞥了眼胡蓉,讓她下面的話立時噎在嘴裏。

胡蓉低著頭,假裝喝水,眼角偷偷瞥著往書房而去的人,待人進去,她才撇撇嘴,重重放下玻璃杯:“他以為他是誰啊,拽什麽拽?我可是他媽。”

見有傭人望過來,她眼珠子一瞪:“看什麽看?還不快去幹活?”

嚇得路過的傭人,走的飛快。

夜建柏把玉煙鬥裏的煙灰磕在玻璃缸裏,他人靠在柔軟的椅背上,瞇了瞇眼:“怎麽?你有話要對爸爸說?”

夜爵擡起眼皮,唇角一抿,從右手的公文包裏掏出一沓文件,放到夜建柏面前的木桌上。

夜建柏挑著眉,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鏡,嘀咕著:“是什麽東西?”

夜爵垂下眼皮,沒有說話,下顎略微緊繃。

把文件拿起來,夜建柏望著那黑色方正的大字,手指一抖,他以為自己眼花了,又仔細看了眼,矍鑠的雙目中狂卷起滔天蓋地的惱怒,他氣的胸口起伏,渾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手中的紙張被他怒摔在地上,獨留那幾個大字大刺刺的躺在那兒,好似在嘲諷他白天所做的一切。

“股權轉讓合同?夜爵,你能耐了哈,竟然聯合那些股東反對你老子我?”夜建柏怒吼一聲,在門口聽動靜的胡蓉,聽見這聲音,嚇得一抖,立刻推門進來,撲到夜建柏身邊扶住他:“建柏,你怎麽了?”

夜建柏體力不支的坐在椅子上,伸手指著站在書房中間的夜爵:“這個逆子!逆子——”

胡蓉看見地上的合同,拿起來翻了幾頁,面露驚恐:“這麽說,他已經是公司最大的股東了?那些董事會的股東不都是你的心腹嗎?他們怎麽甘心把股份轉給他?”

夜建柏氣的面色漲紅,嘴唇發抖,不停的喘氣兒,但那氧氣像是不夠般,從他嘴裏又被吹出來。頭腦的眩暈感,隨著胡蓉的話,又變得劇烈起來,他嘴裏吐出白沫,不停含糊的嘟囔著:“逆子,逆子……”

“建柏!建柏——”胡蓉面色驟變。

夜爵渾身一僵,他疾步走過來,看見昏迷過去的人,立刻朝外喊了聲:“快去叫救護車!”說著,他把夜建柏背起來,快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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