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偶遇(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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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山楞了三秒,這才反應過來。他記得兒子說過,上回就是夜氏集團的夜總親自把時離救走的,而且他兒子還被打的很慘。

想到此事,他嚇得一哆嗦,臉上立刻變得諂媚:“您好,夜總,有什麽話盡管說。”

“時離病了,我替她請個假,她明天再來上班。”

“好好好,後天來也行,大後天也行,什麽時候有空什麽時候再來。”盡管夜總不在面前,張元山依舊點頭哈腰,猶如見到領導的樣子。

“那好,張總,打擾了。”

那頭掛掉電話,張元山依舊處在神游狀態,他兩手抱著手機,直到秘書過來詢問,他才回過神來。

周婷怕張元山再當眾批評時離曠工,她人趕緊走出了室外,正好和進來的張元山迎頭撞上。

“張總,時離她……”

“我都知道了。”張元山擺擺手:“她願意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你不用管了。”

“哦,是……”瞧著張元山進了會議室,周婷有一瞬間的呆楞,張總這話什麽意思?怎麽看那樣子,變化這麽大呢?

張留錢翹著二郎腿坐在董事長辦公室裏,見老爸開會回來,便收拾好姿勢,問:“爸,聽說那時離沒來上班?”

“她上不上班關你什麽事?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惦記著人家!”張元山方臉一板,把文件放到桌子上。

“爸,我在那個女人手裏吃了虧,非要討過來不可!”張留錢握著拳頭,滿臉不甘心。

“你少動歪心思,那時離是爵少的女人,你小子不要命了,竟敢打到她的頭上!現在她就是姑奶奶,我們得供著,萬一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爵少。除非我們張家不想在S市混了!”張元山一臉嚴肅的提醒。

張留錢憤憤道:“那個女人怎麽可能是爵少的女朋友?”

“怎麽不是?上回你想占人家的便宜,被爵少打的那熊樣,還想怎樣?那時離沒來上班,爵少親自打電話請假,如果不是有關系,能這麽關心那個女人?所以,你最好收收心,好好的跟著我管理公司。”

“是,爸。”張留錢耷拉著腦袋,蔫了。沒想到那個女人和爵少攀上了關系,他以後怕是動不了那個女人了。畢竟招惹爵少,就如招惹閻王,最後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想起昨晚上的噩夢,時離嘆了口氣兒,她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腦袋,眉頭微微皺起來。

“好些了嗎?”夜爵放下手機,用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不熱了。”

時離咬著唇瓣,稍作猶豫道:“我想去墓地看看爸爸和姐姐。”

夜爵望了望外面晴朗的天色,點頭道了句“好”。

時離有些驚訝,本以為他不會答應,畢竟她病還沒好。

見她盯著被子發呆,夜爵湊近一些低語道:“只要是你要求的,我都答應。”

他的聲音縈繞在耳邊,低沈而渾厚,撓的時離耳朵癢癢的,她慌忙低下頭,把他往一邊推了推:“有人。”

這診所病房不大,床位擁擠,臨床還有個孩子呢。

小孩咬著奶袋子,歪著腦袋好奇的瞅著他們。

時離騰地臉紅了,夜爵唇角一抿,挑了挑眉。

出了診所,夜爵又讓她回家拿了件厚重的外套,畢竟盤山公墓處於郊區,風大山多,她身子虛弱,不能再著涼了。

時離本想說沒事,但見夜爵一臉認真,他好不容易答應帶她去公墓,她實在不敢不聽他的話。

撫撫少女毛茸茸的腦袋,夜爵伸手幫她把安全帶系好,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時離感覺側臉頰濕了下,她微微一楞,用小手捂著臉,呆呆的望著旁邊的男人。

他像是沒發生一樣,轉動方向盤,開入來往的車流中。

時離捂著小臉,張開小嘴囁嚅了半晌,也沒說出個話來。

他應該不是故意的。

本以為他們會直接開車去盤山公墓,卻沒想到半道在一家餐廳前停下來,夜爵推門下了車,不一會兒就拎著一個紙袋過來。

時離一楞:“這是什麽?”

夜爵伸手朝車前一拉,就拉出一個方形小桌子來,時離呆了下,手裏的紙袋被他放在了桌面上。

把袋子打開,裏面是一個黑色飯盒加一個勺子。

“你吃點東西吧,這家店的皮蛋瘦肉粥不錯。”夜爵笑著,把車開起來。

時離望著香噴噴軟糯糯的米粥,吞了口唾沫,她道了聲謝,默默的吃起來。

車廂裏很靜,靜的只能聽到她稀溜溜的喝粥聲。

她已經盡量放輕聲音了,沒想到還是顯得很突兀,時離懊惱的說:“抱歉,吵到你了。”

她是不是太不淑女了?畢竟圍在夜爵身邊的,都是優雅的名媛淑女,她們無論吃飯還是走路,都堪稱一道風景,得體的如皇家公主。

時離正胡思亂想著,腦袋又被揉了揉。

“慢慢喝吧,我不嫌吵。”他眼睛望著前方的道路,但語氣明顯的溫柔。

時離咬著唇瓣,一會兒就釋然了,她好端端的和那些名媛淑女比什麽?她就是她啊!

今日雖晴空萬裏,但卻刮著暖風。時離脖子上戴了條紫色紗巾,襯得她膚色雪白,羸羸弱弱的仿似風吹就能倒似得。

時離見旁邊的人要扶著她,但被她拒絕了,“不用,我好了。”

喝了那碗皮蛋瘦肉粥,由於車裏沒開空調,時離出了一身汗,下車的時候,就感覺渾身充滿力量,被和煦的風一吹,感覺渾身清爽。

夜爵把風衣披在她身上:“別大意,涼了汗就不好了。”

時離乖巧點點頭,他們二人順著臺階往墓地而去。

手裏捧著潔白的百合花,在懷中,迎風招展。

時離望著爸爸的照片,鼻頭有些酸澀,但她嘴角依舊掛著笑,“爸,你看我帶誰來看你了?他是夜爵,夜叔叔的兒子,你認識吧。”

跪在地上,手指摩擦著時文康的笑顏,時離吸了吸鼻子。

肩膀上落了支手,寬大而有力,仿似力量的源泉,向她傳遞著。時離轉頭沖他展顏一笑,“我爸爸看到我們這樣,一定會高興的。”

夜爵攬著時離,二人一起望著時爸的墓碑,時離聽見旁邊的人說:“時叔叔,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時離的,你放心吧。”

時離嘴角露出會心的笑,心甜如蜜。

最近她和夜爵發生的一切,感覺就像做夢一樣,他們的關系是從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親密的呢?哦對了,是在醫院的樓頂,他要和她同生共死的時候。

他堅定而溫柔的眼神,是她一輩子都忘不了的。

她何其有幸,終於明白了他的心意,又何其幸運,他們錯過了五年,卻終究沒有擦肩而過。

又來到時姝的墓碑,時離把百合花放到黑色臺面上,喃喃的說道:“姐,無論我們之前有什麽怨恨,今日都隨風消散了吧。”

時離瞥了眼夜爵,見他雙眸無喜無悲的盯著時姝的照片,並沒有多少表情,她微微一嘆,不管夜爵對於時姝是個什麽樣的感情,但今世他只能和她在一起,因為姐姐已經死了。

沒想到此刻,她內心竟然有絲慶幸,如果時姝不死,她和夜爵還會有這樣的結局嗎?

時離正想的出神,忽然聽見右邊傳來一陣高跟鞋聲,她轉頭,就見一道黑色的靚麗身影出現在眼前。

黑色的連衣裙,手裏捧著白色的百合花,黑與白的對比,讓她顯得那麽美麗而突兀,就像毫無預兆的進入了這個世界,給人以毫無防備的入侵感。

“小離,真是你啊!”來人一笑,笑的時候眸如朝陽。

時離一怔:“唐唐唐姐?”她怎麽會在這裏?

目光落在她懷中,她問:“唐姐,你是來……祭拜的?”

唐然點點頭,“嗯”了聲,“我來看一個朋友,她五年前就死了。”說完,眸光落在時離旁邊,“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爵少吧,你好,我叫唐然,是市區醫院的護士。”

唐然友好的伸出手,陽光下,那纖纖五指嫩如蔥根,瑩如白玉。

夜爵垂下眼皮,略微頷首了下,就牽著時離往臺階走去。

唐然尷尬的收回手,人跟在後面,問時離:“小離,你們要回了?”

“嗯。”時離點點頭,放慢了腳步,手指偷偷刮了下夜爵的手掌,示意他慢點。

夜爵松開她的手,人獨自走在前面,放任她和後面的女人聊天。

“沒想到那個報紙上的女人真是你?”唐然捂著嘴巴,滿臉驚奇,眸光一直盯著前面高大的黑影,仿似怎麽都看不夠。

“是我,沒想到唐姐也看見那個報道了。”時離悶聲說道。

她總覺得唐姐看夜爵的眼神不對,多了點道不清說不明的意味。

唐然收回視線,呵呵一笑,陽光落在她雪白的皮膚上,仿若透明了般。時離一時看的出神,沒想到唐姐這麽漂亮,以前在醫院裏,因為工作的原因,她不能過於打扮化妝,今天一見,感覺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渾身發光,充滿自信與活力,就像……

她的姐姐時姝。

這個可怕的想法突然竄進腦海,時離腳步猛然一頓,嘀咕著:“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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