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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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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開後面的保鏢,夜爵開始放慢車速,以酒店為中心,在附近尋找時離的身影。路上連出租車都很少見,這種天氣,時離坐上出租車還好,如果打不到車呢,她肯定會沿著這條人行道,往光明小區的方向而去。

夜爵猜測著,眉頭擰起來。車燈照亮著前方的風沙,天地仿佛早就合為一體,分不清周圍的景物,堅硬的沙粒打在擋風玻璃上,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

不一會兒,就有豆大的雨點落下來,砸在玻璃上,發出更加沈悶的響聲,雨幕猶如傾盆般,瞬間而至,無情的砸在地面上,泛開了花兒。

風急,雨大,烏雲壓頂的夜色,伴隨著白茫茫的雨幕,周圍的一切,仿似已被大雨吞噬。

夜爵睜大眼睛,車慢如龜速,他沿著通往光明小區唯一的人行道,慢慢的尋找。最後由於雨幕太大,車玻璃已被水花覆蓋,他再也看不清,便成後備箱裏掏出雨傘,把車泊在路邊,選擇步行。

“時離!時離——”他邊走邊大聲喊著,雨水大的打傘也是枉然,他單薄的西裝外套很快被雨淋濕,吊在右臂上的手托也早就被打濕,右手浸了雨水,疼的他牙根發顫。

抓緊傘柄,防止被狂風卷走,夜爵望著蒼茫的夜色,迎著冷風,分辨著路面雨幕下偶爾路過的人影。

不是她,這個也不是……

時離,你究竟去哪兒了?

他在車裏撥打了數次電話,都是無人接聽,最後再打的時候,竟然顯示她處於無法接聽狀態。

心急如焚,夜爵不知為何心臟咚咚跳個不停,仿似攢著一股氣兒,不上不下的,如石頭般懸在半空,不停撞擊著他的心口,一陣澀澀的難受。

夜爵忍不住一路小跑起來,黑眸仔細在夜色中搜索著。直到天邊劃過一道閃電,紫色的光亮瞬間照亮了這片大地,他終於看見前面有一道瘦小的身影,她沒有打傘,可憐兮兮的蹲在一個關掉的便利店的屋檐下,但那屋檐很窄,雨水無情的打在她的額發上,猶如一只被主人丟棄的小狗。

“時離——”他大步過去,傘柄被他緊緊抓住。

時離從臂彎裏擡起紅腫的雙眼,她恍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擡起眼皮,看見猶如天神般出現在她面前的男人,雨傘擋住了飛進來的雨花,他偉岸的身體擋住了狂風沙塵。

夜很黑,狂風驟雨的嘩啦聲,充斥著整座城市。

他們渾身狼狽,卻又靜靜望著彼此,眼前似乎有根無形的線,讓他們的目光攪在一起,再也容不下別物。

時離抖著身子站起來,她渾身早已濕透。她沒想到自己剛出來沒多久,天上就下起了雨,她走著走著,就哭了出來。

沒想到,連老天爺都要和她作對,就不能等著她回到家,再下嗎?

顯然,老天爺聽不到她的心聲。她從來不被上天眷顧。

想到這兒,時離又哭起來,她抖著肩膀,過於消瘦的身子,襯衣領下露出了她脆弱的鎖骨。

他靠近一步,冰冷的身體貼過來,把那從縫隙裏灌進來的冷風堵住。

時離望著雨花裏錚亮的黑皮鞋,茫然的擡起頭。

他垂下了腦袋,把她抵在墻壁上,一股迫人的溫熱氣息傳過來,他呼吸緊促,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疾跑的緣故,氣息噴灑在她冰涼的臉皮上,有些微的癢。

“我……唔唔唔……”時離才要開口說話,就見他忽然壓過來,濕熱的唇撅住了她的唇舌,仿似電流接觸般,時離渾身一顫,兩手忍不住抓緊了他的西裝袖子,五指用力。

他急切的索取,牙齒碰到了她柔軟的唇皮。她仰起腦袋,承接著他的急迫和灼熱。他似乎想把她嵌入血骨裏,似乎又想把她一口吞下,放進肚子裏,這樣就再也不會丟下她。

風很大,雨很急,但再急再大,都打擾不了相擁的二人。

他們似乎早就該成為一體,即便天地,都不可分開。

有車燈照過來,只是一個路過的車輛而已。

車裏的人,無意的瞥向窗外,目光鎖定在便利店的屋檐下,飄搖微弱的燈光下,那一男一女……

撐大眼眶,難掩驚呀,她扒著窗戶,臉貼在上面,使勁往後面瞧著……

“小然?小然!”有人喊她。

唐然這才回過神來,只是臉色煞白,嚇了開車的同事一跳。

“你剛才看什麽呢?”同事好奇的問,從車鏡裏看了看,但除了白茫茫的水花,什麽都瞧不見。

唐然搖搖頭,五指緊抓著皮包,勉強一笑:“沒什麽,剛才眼花了,以為碰見熟人了呢。”

“哦。嚇死我了,你那副模樣,我還以為你見到水鬼了呢?”同事打趣的說道。

唐然吶吶“哦”了聲,眼神冰冷的再次望向窗外。

不知怎麽的,時離人就倒在了後車座上,在她倒下去的瞬間,車座自動落下變平,後面的空間瞬間變得寬大,身上的衣服全都落下,她望著身上的人,有一瞬間的怔忪。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臉上,仿似安撫般,讓她瑟瑟發抖的身體漸漸平靜下來。

直到身體傳來一種異物入侵的不適,她才知道,原來……

她藕臂纏住身上的人,攀緊了他的脖子,指尖用力,落在了他的後背上……

雨下的更大,砸在玻璃窗上,化為了節奏的鼓點,仿似一種深入肺腑的音樂,狂奏出世間最美妙的歌曲。

生命之歌,蜿蜒綻放。

她跟著他,一起沈淪,在暴雨之夜縱情狂歡。

夜建柏握著手機,不停撥打兒子的電話,望著無功而返的保鏢,他把拐杖砸在他們身上:“一個個沒用的東西,要你們有什麽用?還不快去找,一定要把少爺找到!”

旁邊的胡蓉扶住夜建柏氣的發抖的胳膊,陰陽怪氣的說道:“建柏,你消消氣啊。夜爵大了,你再這麽管著他,什麽時候是個頭啊?你越管他,說不定他越對你懷恨在心呢。”

“他敢!”夜建柏伸脖子瞪眼,氣的哼次哼次的喘氣兒。

“怎麽不敢呢?你給他安排的那些名門淑女,他可有看上眼的?現在他鬼迷心竅了,眼裏只有時離那個死丫頭,唉……都說女大不中留,這兒大啊也不聽父母話啊!”

夜建柏咬著牙,額頭氣的一突一突的,他身體一晃,旁邊的胡蓉驚叫一聲,忙把夜建柏扶到沙發上。

“建柏,你可得保重自己的身體啊。”胡蓉忙把藥瓶拿過來,“服用一顆清心丸消消氣。”

唐然回到家後,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可是過了好久,都無人接聽,這讓她氣惱的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她煩躁不安的在窗戶邊走來走去,望著外面的狂風暴雨,冷冷笑了數聲,咬著牙說道:“你們不會好過的,不會的!”

暴風雨過後是響晴的天,有陽光順著窗戶照進來,落在床上女孩的臉上,她模糊的“嗯”了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望見一束束金色的陽光,她猛然從床上坐起來。

眨了眨眼皮,茫然的視線在屋裏兜轉一圈,望著主打銀灰色調的房間,時離捂著臉尖叫一聲。

她望著裸露在外的胳膊,忙把被子掀開,又“啊啊”叫了數聲。

昨晚發生的事,都是真的?

不是她做的一場春夢?

時離慌張的下了床,看見床頭上有一件男士襯衣,她趕緊套在身上,穿上拖鞋,朝門口走過去。

深吸一口氣兒,擰開門把手,看了眼墻壁上的電子鐘,時離長籲一口氣兒。

這個點,他肯定走了。因為夜爵有很嚴肅的時間觀念,工作狂的他,更不可能遲到。

時離剛松了口氣兒,就聽玄關處傳來動靜,她擡頭一張望,正好和張姨的視線對上。

樓下的張姨,望著剛從爵少房間裏出來的時離,還有她那一身爵少的襯衣……

忙低下了頭,假裝整理手裏的東西。

時離紅著臉,吐了吐舌頭,匆匆朝張姨打了聲招呼,人就鉆進客房,換好衣服後才走出來。

“張姨,你買了什麽啊?”時離跑到廚房,看見張姨又把剛買的新鮮蔬菜還有水果,放到冰箱裏。

張姨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時離,嘀咕道:“二小姐,你太瘦了,我下回多買些排骨,讓你補補身子。”

時離臉騰地紅了,她忙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年紀輕輕的補什麽身體啊。”

張姨搖搖頭:“夜少爺可不是這麽想的。”

時離:“張姨,你就別打趣我了。”

張姨笑呵呵的說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臉皮薄,反正現在你們年輕人思想這麽開放,夜少爺又是個不錯的男人,我舉雙手讚成你們倆的事兒。”

“謝謝張姨。”時離眼睛微微發酸。

“謝什麽?你這孩子。只要是對你好的,張姨都讚同。”

望著張姨在鍋竈前忙碌的身影,時離咬著唇瓣,微微的出神。

夜爵對她究竟是幾個意思?

是一時沖動,還是因為……愛呢?

時離胡思亂想著,眉頭皺起來,她最怕是前者,那麽,她不光輸掉了自己的心,還輸掉了自己的身體。其實在五年前,早就輸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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