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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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離,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但我願意等,你能給我等的機會嗎?”

蘇清風的眼底能看見藍天白雲,還有一臉緊張的時離。

時離木訥的點點頭,望著蘇清風斯文秀氣的臉,覺得她的美好大學生活,可以從蘇清風開始。

二人相視一笑,那笑容晃花了汪玲的眼。

她躲在花壇後,冷冷瞪著時離的背影。

手裏的花枝被她哢擦折斷,扔在地上。

最後,她轉身離去。

時離和蘇清風在涼亭等了會兒,沒有等來汪玲,卻等到了她的電話。

汪玲的聲音有些口舌不清:“小小小離,我……我在同學……聚會中……喝醉了,過……過不去了……嗝……”

“有人送你嗎?”時離擔心的問。

怎麽一會兒的功夫汪玲就喝醉了?

“有,是那個暗戀我很久的紀律委員送我。”說完,汪玲掛斷了電話。

時離搖頭一笑,那紀律委員確實暗戀汪玲很久了。

可惜,汪玲不喜歡他。

時離的目光落在蘇清風身上,多了抹覆雜。

距離開學還有兩個多月,時離就踏上了打工的道路。

她現在要掙下一個月的生活費,學費雖然家裏負擔,但媽媽已經對她講明,生活費必須由她自己出。

由於沒有學歷,剛滿十八歲的時離,在一家小餐館打工到晚上。

出了餐館,悶熱的風迎面撲來,把時離的頭發吹成了直線,濃重的水汽附在皮膚上,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從口袋掏出手機,晚上九點。

馬路上車流如織,有許多剛下班的年輕人,烏泱泱的擠在公交車站牌前,伸出脖子張望著車來的方向,專註而焦急。

時離站在站牌後面,時而玩會兒手機,時而擡頭望一眼前方。

人流騷動了一下,聽見停車的聲音,時離擡頭,目光落在公交車頭的車號上,又繼續低頭玩手機。

周圍的人,逐漸減少,又逐漸增多,時離又被擠在了後面。

天邊響起一記悶雷,伴隨著一道紫色枯藤般的閃電,人群裏有人驚叫一聲:“要下雨了?”

風吹卷起地面上的沙塵,裹挾著被暴曬了一天地面的熱氣,朝人群刮來。

刮得那叫喚下雨的人,聲音都破碎搖晃起來。

這狹小的站牌,一時成了唯一避雨的地方,所有人都削尖了腦袋,一個勁兒的往站牌下擠。

時離後退一步,直接站在了人行道上,她擡手看了看腕表,“呀”了聲,剛才被人群擠的擋住了視線,沒想到剛才停下的那輛車,就是她回家的最後一趟末班車。

裙子被風吹的不停往上卷,時離邊護住裙擺,邊提著包往回家的方向跑。

跑了沒幾步,有車燈照過來,一個出租車司機探出了腦袋,“小姑娘,要不要坐車?”

時離摸了摸口袋,問:“去翡翠園多少錢?”

司機伸出五個手指:“大約五十塊。”

摸進口袋的手指一頓,時離立刻搖搖頭:“我家人一會兒來接我。”

“早說嘛!”司機抱怨一聲,把車開遠了。

徒步回家是不可能,時離想先自己走一段,然後走到半路再打車回家,那麽她身上帶的錢也該夠了。

要下雨了,路上的人行色匆匆,車喇叭聲、尖銳的剎車聲,響成一片。

時離去便利店買了一把雨傘,她用力抓著傘柄,快速的穿行在馬路上。

風越來越大,隨著一陣倒豆子般的滴答聲,雨點瘋狂的砸下來。

時急時緩,就像在進行一場交響曲。

從市區到郊區,時離走了一個小時,現在已經是十點左右了。

風小下來,雨勢卻不見小,眼前的雨幕連接成一條白色的線,歡脫的跳躍著,不知疲倦。

雷陣雨下,路兩邊的燈都滅了,周圍黑乎乎的只能聽到嘩啦的雨聲。

這路上,此時不見一個人影。

時離心中發緊,抓緊了手機,她記得前面有一家汽車站,汽車站外都是等待拉人的出租車,她計劃著到汽車站再乘坐出租車回家。

但去汽車站,首先得穿過這條壞了路燈的小路。

這條小路仿似沒有盡頭般,時離加快了腳步,她擡頭望著前方,那有一片燈火的地方,就是她的目的地。

腳下走的飛快,因為後面的黑暗,仿似是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不停在後面追趕著她。

時離怕極了。

但她告訴自己,她已經滿十八歲了,是個成年人了,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樣怕黑。

但想歸想,她還是渾身發顫,使勁捏著雨傘,幾乎要把傘柄折斷。

就在這時,後面忽然傳來一陣呼嘯的車鳴聲,伴隨著一陣刺眼的白光。

時離驚怕的轉頭,燈光一下子入了眼,讓她有一瞬的眩暈,待她終於看清的時候,隨著“滋啦”一聲,從摩托車上跳下來兩個男人。

白色的車燈下,那兩個男人又高又壯,黑色的雨衣水淋淋一片,看起來十分可怖。

時離扔下傘,拔腿就跑,她不敢回頭,跑的飛快。

但後面越來越逼近的腳步聲,讓時離的心一下子沈入谷底。

咚的一聲,時離跌倒在地上。

她沒來得及呼痛,而是快速的從地上爬起來,但後領卻被人抓住,男人粗暴的聲音傳來:“看看她包裏有什麽?”

時離松開了書包帶子,央求的說道:“我包裏的東西全給你們,求你們放過我?”

男人帶著雨衣帽子,時離看不見他的臉,但可以感受到那在她身上不懷好意的目光。

嘩啦一聲,書包裏的東西全被倒了出來。

望著滾落在地上的圓珠筆和筆記本,男人咒罵一聲:“就這點東西?”隨後轉頭吩咐同伴:“搜搜她的口袋!”

時離坐在地上,渾身早就被雨水淋透,摩托車車燈,照的她的小臉一片雪白,頭發張牙舞爪的黏在額頭上,此時的她毫無美感。

男人把她上衣褲子的口袋全都翻找了一遍,望著那少的可憐的二十塊錢,氣的甩了時離一巴掌,打的時離腦袋往後一仰。

白色的車燈下,領口的扣子斷開,露出了衣領下那片雪白的肌膚,還有那若隱若現的粉色胸衣。

時離眼冒金星,只感到有手朝她胸口抓來,嚇得她尖叫一聲,用力把男人推開,但胳膊卻被後面的男人扭住,前面的男人架起了她的雙腿,兩個男人一前一後,把她架上了摩托車。

“放開我、放開我!”時離手腳並用,又是踢又是咬的打在男人身上,卻迎來了比之前還要重的巴掌。

一陣轟鳴聲響起,摩托車在雨幕中飛馳起來。

只聽後面男人對前面開摩托車的人說道:“我記得前面有個廢棄的倉庫,我們把人帶到那……”沒說完,就發出一陣猥瑣的笑聲。

那開摩托車的男人,又加快了速度,在暴雨中、空無一人的小路上,摩托車直接飛了起來。

時離被前後兩個男人夾在中間,風雨全都灌進嘴巴裏,她的哭聲還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雨水堵住。

絕望,害怕,全都齊聚在心頭。

當人害怕到一定地步,就會變得無懼。

時離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淚水,睜大了雙眼,望向了前方——

空曠的地面上,不遠處有一座龐大的黑物,四四方方,看起來就像一座掩藏在夜色裏的潘多拉盒,只待人打開,放出裏面邪惡的東西。

開摩托車的男人瘋狂的叫起來:“到了!快到了!”

後面的男人配合的手舞足蹈,高興的吹起了口哨。

時離微微閉上眼,知道自己的末日就要來了。

她雙手緊握成拳,渾身因為恐懼在發抖,但又因為憤怒而無法遏制的嘶叫一聲。

眼前忽然白晃晃一片,有強烈的燈光照過來。

時離睜開眼,眼瞳猛然一亮。

有一輛轎車迎面開過來。

由於快到目的地,摩托車的速度逐漸降下來。

時離覺得,她的契機來了。

她望著被前面車燈照的模糊的地面,握緊了拳頭,擡頭望了望那愈來愈近的轎車,時離牙齦一咬,用力推了下前面男人的後背,同時嘴巴咬在了後面男人的手背上,她直接斜身跳了下去。

一時間,刺耳的剎車聲、劇烈的碰撞聲,各種各樣的聲音,在這嘩啦的雨幕下,都變得模糊起來。

疼痛是什麽?

大概是時離現在所承受的感覺。

痛的渾身上下都麻木了,她的身體在地面上摩擦出很長一段距離,終於停下來。

前面的車燈,刺目的讓人睜不開眼。

時離本以為自己會葬身在那輛轎車的車輪下,但關鍵時刻,轎車停了下來,撞在了馬路牙子上。

摩托車的車輪還在狂轉著,發動機氣哼哼的咆哮,好似在責怪這個不要命的瘋女人!車輪把下落的雨水旋出激烈的水花,那兩個男人倒在馬路上,疼的哼次哼次的叫。

“這個臭三八,臭□□,還真是不要命了!”男人一瘸一拐的站起來,朝不遠處的時離走過去。

時離望著那愈來愈近的黑影,使出全身的力氣想從地上爬起來,但她的雙腳根本無法動彈,胳膊痛的幾乎要斷掉。

“救命……救命……”時離大聲呼救,求助的目光望向了馬路邊的那輛轎車。

裏面有人,但車裏的人過了一會兒,才打開車門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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