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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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為什麽不可以?”◎

婚禮過後, 阮梨在家休息了兩天。婚假太短,蜜月之行只能安排到明年。

休假的第三天,霍硯舟必須去公司處理事務, 執行副總和特助康明已經幫他加了兩天的班。阮梨一個人起床洗漱吃早飯, 窩在窗前看書的時候,她收到了霍硯舟發來的消息。

霍硯舟:【我讓湯姨送午飯過來?】

昨晚他們回了君庭,這邊離恒遠大廈和京北博物館都很近,方便日常上下班。

阮梨猶豫了一下, 回覆:【不用, 我自己點外賣】

霍硯舟:【外賣不健康】

阮梨:“……”

這個口氣,好像她爸爸哦。

【那我自己做】

霍硯舟:【你會做什麽?】

阮梨:“……”

【霍總】

【專心工作[微笑]】

阮梨是對做飯這件事不在行,從前程雅芝和劉姨也前前後後教過她許多次,但她好像就是不開竅, 為此她還難過了一段時間。倒是劉姨笑著安慰她說:自己不會也沒關系,我們笙笙生來就是錦衣玉食的命,這些瑣事會有人替你安排好。

可她今天被霍硯舟“鄙視”了, 阮梨有點不服氣。

覆雜的不會, 簡單的她難道還不會?

阮梨忽然就想要證明給霍硯舟看, 她才沒有他說得那麽“廢柴”。

但煮方便面什麽的也太沒有技術含量了,思考半晌,阮梨悄悄給康明發了個消息。

【能給我一個張伯的聯系方式嗎?】

張伯和妻子的小攤下午才開始做生意,聽說阮梨想要學包餛飩, 兩人當即就要上門來教,阮梨覺得有些打擾他們的生活,反覆和老人家確定後才同意讓他們來, 但條件是她要支付相應的教學費。

誠如阮梨猜測, 老兩口沒有空手來, 不僅帶了包餛飩的各種食材,還買了兩大袋的水果,都是當下價格偏貴的種類。

這讓阮梨心中生出負擔,覺得自己好像給他們添了麻煩,又讓他們不得不破費。

張伯的妻子叫魏琳,不會講話,她盡量用手勢讓阮梨能理解她的意思,和藹的面上一直掛著笑。

一對平凡又善良的夫妻。

阮梨:“您和阿姨願意來教我,我已經很感激了,您還帶這麽多水果,太客氣了。”

魏琳搖搖頭,張伯坐在沙發上局促道:“霍先生對我們有恩,這些不算什麽。”

君庭的露臺花園裏種了風鈴草,這個季節已經不是風鈴草的花期,這些都是霍硯舟為了婚禮臨時請人移栽過來的,和梨洲汀的一樣。

魏琳看得有些出神。

“阿姨也喜歡風鈴草?”阮梨問。

魏琳點點頭,眼底隱隱有淚光湧上。

阮梨怕勾起對方的傷心事,不敢多問,只溫和道:“您要是喜歡,可以過去看看。”

她看出兩位老人的拘謹。

魏琳顯然沒想到自己可以得到這樣的允許,她有些詫異,看向丈夫。

張伯點點頭,“你去,沒關系的。”

“對,您別客氣,喜歡的話等下我包一些您帶著回去,但現在天氣冷了,不太好保存。”

魏琳雙手合十,感激地沖阮梨點點頭。待她走到露臺,張伯才收回關切的視線,輕嘆一聲,“實在不好意思,我妻子……她只是想念我們的孩子了。”

狀元餛飩——阮梨記得,也從霍硯舟那兒聽說過一些。

往事被勾起,張伯滄桑的老眼中也流露出些許哀戚。

“當年出了那樣的事,我們當真是覺得天都塌了,還好有霍先生,幫我們查清了事情的真相,換了我兒子一個公道。”

張伯告訴阮梨,當時他們的孩子在外出調研中發生意外,項目上的人推脫責任,說是他自己操作不當。開發商、施工方、勞務公司幾家扯皮,最後還是霍硯舟讓恒遠內部徹查,還了兒子公道,事故的責任人全部被處理,他和妻子也拿到了高額的賠償金。

阮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那個逝去的年輕人那樣優秀,再高額的賠償也彌補不了兩位老人的喪子之痛。

張伯看向妻子,眼底蘊起溫和的笑,“我兒子生前最喜歡弄這些花花草草,在家裏種了許多,他知道媽媽最喜歡風鈴草,每年都會親手種好些。”

阮梨動容,沒忍住,也跟著紅了眼睛。

“瞧我說這些幹什麽。”張伯局促地笑笑,“所以,霍先生是真的對我們有恩。兒子離開的這些年,霍先生身邊的人逢年過節就會送好些東西來,還有錢,說是公司給的福利。但我也不傻,哪有這樣好的公司。就算有,那也是公司的老板人好,霍先生人好。”

阮梨終於懂了老人家說這些往事的原因,他們在向霍硯舟表達謝意,想到霍硯舟那個性格,大約他們也一直沒有機會向他致謝。

不願張伯再提傷心事,阮梨忙轉移話題,問起要怎麽才能做出來那麽好吃的餛飩。張伯提到這餛飩手藝,又有說不完的話。

在廚房折騰了一個中午,阮梨終於吃上了自己親手包的餛飩,餡料是魏琳手把手教著調的,味道自然不差。

為了感謝兩位老人,臨走的時候阮梨不但付了學費,還給魏琳包了一大束風鈴草。

魏琳比畫著手語,張伯在一旁幫她翻譯:“她說謝謝您,下次您要是想吃其他的,直接找她就好,她做別的不行,各種各樣的面食倒是都會一點。”

阮梨笑著應下。

送走張伯夫妻倆,阮梨看著廚房裏還剩小半盆的肉餡和厚厚一疊餛飩皮,生出個想法。

這一忙又是兩個小時,都怪她學藝不精,煮廢了一鍋又一鍋。

下午三點半,阮梨出現在恒遠大廈的前臺。

“抱歉,您沒有預約,我沒辦法幫你刷卡。”

阮梨被擋在了大廈進出的閘機前,她摸出手機,準備給康明發消息。整個恒遠,除了霍硯舟,阮梨只認識康明。

“梨子?”

熟悉的男聲自身後響起,阮梨轉頭,是霍明朗。

霍明朗顯然猜出了困擾她的事,“我帶你上去吧。”

話落,他又吩咐前臺,“給這位女士一張備用的工作卡,開所有樓層的權限。”

大家都知道他是大老板的親侄子,霍家的小少爺,自然不敢怠慢,但“所有樓層的權限”自然也包括了霍硯舟的辦公區,前臺猶豫。

霍明朗:“沒關系,我會去和霍總講。”

“好的,小霍總。”

阮梨拿到了工作卡,和霍明朗一前一後過了閘機,“謝謝你。”

“不用。怎麽不給六叔打電話?”

“他……不知道我來。”

霍明朗看到阮梨手中拎著的袋子,加上她這句話,還有什麽猜不到的呢。

六叔根本不知道梨子要來,那梨子偷偷跑來,顯然就是為了給六叔驚喜的。

霍明朗說不上來心裏是個什麽滋味,五味雜陳。

“給六叔送東西?”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明明知道不該在這個話題上展開,明明知道答案一定傷人,可好像就是控制不住。

“嗯。”阮梨垂眼,捏著袋子的手指收緊。

她從來都不擅長用高調的方式表達感情,眼下又碰上了熟人,多少有點難為情。

可阮梨這副樣子落進霍明朗眼中又有了另外一種解讀,他像是窺見她和霍硯舟相處的日常,如膠似漆,蜜裏調油。

抄在褲包裏的手指蜷起,霍明朗咽了咽嗓子,牽起個笑,“忽然想起來買的咖啡沒拿,我去取一下。六叔在68層,你……”

他實在沒有勇氣和阮梨走進同一部電梯。

阮梨輕啊一聲,又點頭,“好。”

短暫的交集,電梯剛好抵達一層,阮梨走進去刷了工作卡,按下68層。

這不是阮梨第一次踏足恒遠的辦公區,卻沒有一次像這次這樣緊張。

偌大的公共區鋪著灰色的地毯,從落地窗可以遠眺大半個京北城,充滿科技感的會議室,整個區域都打著精英、簡潔、高效的標簽。

“請問您……”

說話的女人穿一身黑色的西裝短裙,不算漂亮,但看起來很幹練。

“我找霍硯舟。”話落的同時,阮梨看到了對方詫異的神情,她又改口道:“我找,你們霍總。”

阮梨調整語氣的同時,妝容精致的女人也在暗暗打量她。她是總裁辦的秘書,在這裏工作了五年,也不是第一次見漂亮女人來找老板,今天這個格外不同。

溫柔、漂亮,但是不怯弱。

這是她工作了五年的心得,來找老板的女人除了工作需要,大都存了什麽心思一目了然。

這些女人無一例外都是漂亮的,且有一個共通點——溫柔的就會顯得局促,利落的就會有攻擊性。

眼前這個卻沒有這種共通點,好像對老板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但如果說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看起來又不像。

“請問您是……”

“我是……”

“笙笙?”

溫沈而略帶詫異的聲音。

阮梨驀然轉過頭,身著黑色西裝的霍硯舟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一群精英男女,還有她熟悉的康明,以及在婚禮上可能見過的幾張略感熟悉的面孔。

阮梨:“……”

本想低調出現,眼下卻好像高調得有些過分。

霍硯舟的秘書精準捕捉到老板對這個漂亮女人的稱呼:shengsheng

媽耶,這是昵稱!聯想到今早大老板帶來的喜糖……

霍硯舟也及時為不知情的人解惑,“阮梨,我太太。”

秘書:“……?!”

難怪!

原來是老板娘!

阮梨也不怯生,彎起笑沖大家點頭打招呼。

一眾高管都是很有眼力見的人,以執行副總為首,當即說有個項目需要先討論一下,希望霍硯舟能把會議推遲半……一個小時。

霍硯舟笑得無奈,點頭應下,阮梨卻不好意思極了,跟著霍硯舟一起進了辦公室還尷尬得要命,“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工作了?一定是,我還耽誤了大家下班。”

同為打工人,她自己也最不喜歡領導因為私事而拖著員工加班。

“不會,我等會兒過去聽一下,保證讓他們準時下班。”

“真的?”

“真的。”

得到霍硯舟的允諾,阮梨才稍稍放下心,負罪感也終於減輕了許多。

“怎麽突然過來?”霍硯舟帶著她在沙發邊坐下,阮梨這才想起自己手裏拎著的小餛飩,“給你送吃的。”

“下午茶?”

阮梨眨眨眼,有下午茶吃餛飩的嗎?不管了,心願最重要。

說著,她將口袋放在桌上,從裏面拿出一個保溫食盒,“你猜猜是什麽?”

“嗯……雞湯?”

“你還想喝湯?你不怕上火嗎?”

這兩天在梨洲汀,他們兩個被湯管家變著法地投餵,每日都是進補的湯膳。味蕾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可受罪的是她的腰。

霍硯舟勾唇,“反正有人負責滅火,怕什麽。”

阮梨:“……?!”

這……這算不算白日宣淫!

阮梨揭開食盒的蓋子,正要誇讚一下自己,告訴霍硯舟這可是她親手包的,親自煮的。可誰來告訴她,食碗裏黏糊糊的一坨是什麽?

阮梨這才想起張伯的叮囑,“這餛飩皮薄,一定要現吃現煮,泡久了容易混湯,面皮一黏就不好吃了。”

啪——

阮梨扣上蓋子,“我拿錯了。”

“餛飩?”

“能看出來?”阮梨不太確定。

霍硯舟輕笑,將食碗挪到自己面前,“怎麽會突然想來給我送吃的?”

“我……我不是來給你送的。”阮梨沒辦法把這樣一份看不出原型的東西當成自己第一次愛心下午茶。

“這是……這是我中午吃剩打包的。”

“你去吃個餛飩還帶著家裏的食盒?”

“……”

“張伯這個時間應該還沒有出攤,所以——”霍硯舟微頓,“你煮了給我加餐?”

知道霍硯舟喜歡吃他家的餛飩,張伯隔三差五就送些新鮮的來,君庭的冰箱裏現在還有張伯包好的速凍餛飩。

“啊……對。”阮梨點點頭,“我中午煮了小餛飩吃,想到你上班辛苦,就也煮了一份給你加餐。”

反正,她不要承認是她自己包的。

霍硯舟點點頭,從木盒裏拿出筷子,“剛好我也餓了。”

真的嗎?阮梨眨眨眼,有些期待地看過去。

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又開始緊張,好像學生時代站在老師身邊等著批卷子。

霍硯舟咬了一口已經完全黏掉的餛飩,微頓。

“怎麽了,不好吃嗎?”阮梨緊張道。

霍硯舟轉頭看她,隔著一道鏡片,眸光微凝。

“這應該……不是張伯的餛飩。”

阮梨:“……”

這都能吃得出來啊。那是不是說明,味道其實差很多,一點也不好吃。

“但很好吃。”霍硯舟低頭,又夾了一下,“我很喜歡。”

哦……真的嗎?

直到霍硯舟將滿滿一碗餛飩吃完,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阮梨才稍稍確認,應該是不難吃。

“你其實,猜到了吧。”

他那麽心思縝密的一個人,又哪裏會猜不到。

霍硯舟漱過口,擡手揉阮梨的發頂,“沒有騙你,真的很好吃。”

“真的嗎?”

“嗯。”

霍硯舟很難形容這一刻的心情,只要一想到阮梨為了這一碗餛飩在廚房裏忙碌的樣子,整顆心都柔軟得如一汪春水,動容卻也不舍。

“下次不要這麽辛苦了,你想吃就告訴湯姨和陳叔,或者直接打電話給張伯。”

“可我想做給你吃,我……好像什麽都不會。”

“誰說你什麽都不會。”霍硯舟將人攬在身邊,“你可是京北博物院赫赫有名的小阮老師,蔣老先生天天掛在嘴邊的得意門生。”

“那……”

“術業有專攻,沒有人要求你什麽都要會。”霍硯舟微頓,“這些不擅長的事,你如果喜歡有興趣,我們就去做,但不要為了我去逼自己學。”

阮梨點點頭,“好。”

聊天的間隙,霍硯舟看到了口袋裏恒遠的工作卡,“前臺幫你辦的?”

“嗯,我還碰到了霍明朗。”

“……”

見霍硯舟沈默,阮梨戳戳他的胸口,“什麽嘛,只是碰巧。”

霍硯舟捏著她的指尖,“你們兩個每次是不是都太巧了一點。”

“……”阮梨沒忍住彎起笑,“醋精。我們婚禮的時候他一直忙到傍晚。”

“你還挺關註他。”

“……霍硯舟!”

霍硯舟將人圈緊,揉在懷裏,如果不是因為等下還要去開會,他很想就在這裏做點什麽。

從前從未覺得自己是個重欲之人,可不知道為什麽,見到阮梨,他就忍不住想要欺負。

想要占有。

想要彼此感知。

“我總覺得,霍明朗和從前不太一樣了。”阮梨想到方才霍明朗的樣子,其實這種感覺她很早就有了,只是如今更加強烈。

昔年那個不可一世的少年到底還是被留在了時光裏。

而今的霍明朗沈默內斂,大有羽翼漸豐之態。

“他如果一直和從前一樣,他就不配姓霍。”霍硯舟微頓,按在阮梨腰上的手掌收緊,“不許再提他。”

阮梨:“……”

到底,哪裏來的這麽大的醋意嘛。

霍硯舟和阮梨又膩歪了一會,才極不情願地起身。

“我去聽一下他們的討論結果,最多一個小時,裏面有休息間,你可以去睡一會兒或者看書看電影,電腦的密碼和君庭的一樣。我……”

“知道了。”阮梨打斷了霍硯舟的啰嗦,“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該怎麽照顧自己。”

霍硯舟失笑,他也詫異於自己的行為,好像總是想要事無巨細地為她安排好。

“我就在這裏看會兒手機,困了的話就進去睡覺。”

“好。”

霍硯舟去開會,偌大的辦公室就只剩下阮梨一個人。

阮梨玩了一會兒手機,眼睛發澀,沒忍住打了個哈欠。秋日的陽光晴好,辦公室暖融融的,很適合睡覺。

一縷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阮梨就這麽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是被嗡嗡的手機振動聲吵醒的,屏幕上亮著“孫圈圈”三個字。

“餵?”阮梨迷迷糊糊接起電話,聲音還有些剛剛醒來時的黏軟。

“嗯?”聽筒裏的孫媛一怔,“在睡覺。”

“嗯。”

“這幾點你就睡覺。”

“困。”

“這兩天做多了?”

“……”

孫媛在聽筒的另一端笑出聲,“微信給你發了個文件,幫我看看呢,對方是做文創的,你幫我把把關。”

“好。”

掛斷電話,阮梨點開孫媛發來的文件,一份公司簡介,一份項目書。

她一邊看材料,一邊和孫媛聊天。

孫媛:【你在恒遠?】

孫媛:【不是吧阮小梨,你居然這麽黏人,霍硯舟去上班你還要追過去】

孫媛:【話說當老板這麽慘的嗎,婚假都休不夠】

阮梨:【對啊,一大堆事情要他做決策】

阮梨:【我才不黏人,我就是順路】

孫媛:【哦,順路】

孫媛:【那你睡覺霍硯舟幹嘛啊,看著你睡?】

孫媛:【那不如直接睡你】

阮梨:“……”

【他很忙的,剛剛去開會了】

孫媛好像壓根看不見阮梨發的這一條消息。

【嗳,你們嘗試過辦公室沒有?】

阮梨:【?】

阮梨:【辦公室幹什麽?】

孫媛:【辦公室play啊】

阮梨:“……”

【!!!】

【你瘋了吧】

孫媛:【怎麽了嘛,辦公室為什麽不可以?】

孫媛:【辦公室才刺激好吧】

阮梨:“……”

孫媛好像什麽神圖都有,當即就給阮梨甩來一張動圖。暧昧的光線裏,女人藏在寬大的辦公桌下,纖細的手指伏在黑色的布料上。

阮梨:【不可以!】

“辦公室?”

耳邊驀地響起溫沈的男聲,阮梨差一點把手機扔在地上。她騰地一下從沙發上起身,烏軟眼底滿是驚詫和尷尬,“你……你不是去開會了嗎?這麽快?”

再看一眼時間,已經過去四十分鐘了。

霍硯舟順勢圈上阮梨的腰,“你們好朋友之間平時就聊這個?”

“?”阮梨連忙搖頭,“沒有,不是。”

霍硯舟好像沒聽到這個解釋,若有所思。

“辦公室?也不是不可以。”

阮梨:“!!!”

“不可以!”阮梨立刻否定,堅決要把霍硯舟這個念頭掐死在萌芽狀態。

辦公室這麽嚴肅的地方,隔著一道門外面就是總裁辦,日常人來人往,時不時就會有人來找霍硯舟匯報工作。

“這裏是工作的地方。”

“書房也是工作的地方。”

“?”

“書房可以,辦公室為什麽不可以?”

“……”

阮梨想要再反駁,已經被霍硯舟抱起來,他當真就像抱小孩一樣,雙臂箍在她的臀下,直接將她高高抱起。

“你……你放我下來。”阮梨撐著霍硯舟的肩,居高臨下看他,雙頰緋紅,好像霍硯舟下一秒真的就要將她按在這裏,做出“白日宣淫”的事。

“我……我們還是回家……”

話沒能說完,阮梨已經被霍硯舟抱坐到了辦公桌上。

他雙手撐在阮梨的身側,“今晚要加班。”

“哦。”

“要不要留在這裏陪我?”

“不會打擾你嗎?”

“會。”

“……”

額頭相抵,霍硯舟眼底深濃,“但是想要你陪我,可以嗎?”

“可是,會打擾你呀。”

“我盡量克制。”霍硯舟的聲線很低,第一次帶了難言的期冀,“可以嗎?”

“哦……”阮梨彎起眼,“讓我想想哦,我覺得……可以呀。”

她正要擡手去圈霍硯舟的脖頸,門外響起腳步聲,那個瞬間,阮梨很難說清楚大腦是怎麽指揮身體的,等她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躲在了霍硯舟的辦公桌下。

霍硯舟:“……”

“霍總。”

進來的人是康明,和霍硯舟匯報HENG4.0的研發進度,是恒遠下屬科技公司的核心項目。

霍硯舟輕咳一聲,接過康明遞來的項目資料。

阮梨藏在桌子下大氣不敢出,生怕暴露了自己,原本也沒什麽,可眼下這個狀態反倒有些說不清。

她捂著嘴巴,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隔著一張辦公桌,霍硯舟和康明在討論HENG4.0研發中遇到的困難。

霍硯舟全然一副辦公狀態,像是絲毫沒有受桌下還藏著一個人的影響,聲線沈穩。

似是材料中的一塊內容沒有說清楚,他屈指點了下,身子前傾,“這裏,讓他們重做。”

“是,霍總。”

因為這個傾身的動作,桌下的空間被再度擠壓,阮梨退無可退,只能直勾勾看著霍硯舟靠近的下半身。

“……”

腦中不自覺回閃孫媛發來的那張照片,聽著霍硯舟沈淡的聲線,阮梨的膽子忽然就肥了起來。

她緩緩伸出手指,細白的指尖很輕很小心地——在藏伏的暗影上——戳了下。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的番外都是隔日雙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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