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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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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小河村的冬天來得猝不及防,昨天還是艷陽高照,陽光照射得人直晃眼,今天天色就陰沈了下來,早上褚琉白起床的時候分明看到了屋外野草上結的薄薄的一層冰霜。

“雪蒼,去!把它撿回來!”

屋內褚琉白將一個木質小球往不遠處的墻角一扔,然後雪蒼小白虎嗷嗷地就追著球跑了,不一會便把球給叼了回來。

叼回來放到了褚琉白腳下,塔還伸出小尾巴討好似的圈了圈褚琉白的手腕。

“我們雪蒼真棒!”

褚琉白獎勵似的撓了撓小白虎的下巴,又給小白虎順了順毛,手從頭部往下順著摸到了尾巴,來回幾次,就把小白虎舒服的癱軟在了褚琉白的手上,活似一張攤平的虎餅。

這那裏是小老虎啊,分明就是大狗狗與小貓咪的雙重結合。

此刻的小白虎已經不似剛到小紅樓的那樣了,經過金嬤嬤和褚琉白一個月的精心投餵,此刻的小白虎皮光水滑,已然沒了剛到家的那般狼狽。

而且現在小白虎的眼睛已經睜開了,就如褚琉白前世所知的那般,小白虎的眼睛是區別於普通老虎的,眼睛是藍色的。

褚琉白接連都悶在了家裏,一是因為隨著小白虎的長大,它越來越活潑,也越發地對外好奇,好幾次要不是金嬤嬤和褚琉白發現的早,它就要跑出去了。

它還小跑出去倒是不會對人們造成什麽傷害,可是褚琉白擔心雪蒼會被村裏對猛獸過激的人誤傷。

加上雪蒼身上還有一個祥瑞的名頭在,所以在褚琉白未想到解決辦法之前,她並不打算將雪蒼展現人前。

二是因為前幾天收到了謝祁臻的信件,說是這幾天他就要從前線大營回來了,信件上著重的提了褚琉白的功課,所以這幾天褚琉白除了陪雪蒼玩耍,就是在補習功課了。

正當褚琉白無意識地給雪蒼順毛的時候,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褚琉白朝著門口看去,謝祁臻身穿一件玄色衣裳,外批一件同色的大氅。

屋外冷風呼呼的吹著,不知何時天空已經下起了小雪,飄灑細碎的雪花落在了謝祁臻的頭上和大氅的兜帽上,就連謝祁臻卷翹纖長的睫毛上也沾染上了一點細碎的白,在這樣的背景下,男人棱角分明的臉美得驚心動魄。

他展顏笑了一笑,纖長的羽睫微微顫動,細碎的雪花落在了男人的鼻尖,更增幾分性感。

“白白,我回來了!”

啊啊啊!褚琉白作為一個顏狗再一次被自家大哥哥那完美的神顏給震撼到了,這一刻她覺著她可以。

可惜這種夢幻般的心情只維持了不到一刻鐘,就戛然而止了。

原因只在於,謝祁臻的一句話。

“白白跟我來書房,我要檢查一下你這兩個月的功課。”

褚琉白瞬間從童話夢境中脫離出來,苦哈哈的一張臉,跟去了書房。

去之前,還順手把想著往屋外跑的雪蒼撈進了懷裏,剛剛雪蒼跑到了角落裏,所以謝祁臻並未發現雪蒼的存在。

來到書房,謝祁臻先是檢查了一下褚琉白的功課,見她完成情況良好,並沒有因為他人不在就隨意糊弄過去。

他點了點頭,然後又隨手抽查了一番,褚琉白也完美過關,謝祁臻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表示出自己的讚許。

功課抽查完了,而且自家孩子還完成的相當不錯,謝祁臻也不是個吝嗇獎勵的人,所以這會兒便是派發獎勵的時候了。

謝祁臻先是將褚將軍托他帶回來的家書交給了褚琉白,然後又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個小長盒子,遞給了褚琉白。

還未等褚琉白打開盒子,一直在褚琉白懷裏充當暖爐的雪蒼終於忍耐不住嗷嗚的叫了出來。

“什麽聲音?”謝祁臻眼神落到了褚琉白的懷裏。

因為最近天氣都比較冷,所以褚琉白在家的時候都喜歡在衣服外面再套一件睡袍,睡袍是褚琉白口述金嬤嬤給做的,就是類似於前世的那種從頭罩到腳還帶個兜帽的睡袍,睡袍是用綢緞當面料,棉花充當填充的,所以十分的暖和。

雪蒼剛被她撈進了懷裏,隨即就一直在她懷裏充當天然暖爐,既沒叫也沒鬧,褚琉白差點就把它給忘了。

見雪蒼鬧了起來,加上謝祁臻也問了,褚琉白從懷裏掏出了雪蒼,將雪蒼舉到了自己的胸前。

拿著雪蒼的兩只小爪子,朝著謝祁臻上下擺了擺。

“大哥哥,這是雪蒼,是我從山上撿來的。”

雪蒼陡然離開了溫暖熟悉的懷抱,面前還出現了一個陌生人,嚇得它嗷嗚就是一嗓子,然後回頭看看褚琉白又看看眼前的陌生人,嗷嗚的越發厲害,還對著謝祁臻伸出了小爪子。

小白虎才出生不過一個月,肉墊是粉色的不說,就連肉墊上的指甲也是透潤的粉色,看起來毫無攻擊力,只是護主的意味卻十分明顯。

褚琉白將雪蒼抱回懷裏,又是給它撓下巴,又是給它順毛。

嘴裏還不住地說道:“雪蒼,這是大哥哥,也是家人,不可以對著大哥哥出爪子,知道嗎?”

接連教育了好一會兒,小白虎才勉強懂了褚琉白的意思,利爪慢慢收回,開始享受起褚琉白的順毛服務來。

謝祁臻在一開始聽到雪蒼叫聲的時候還只是以為是只小貓,結果等他看到雪蒼額頭的“王”字時,他才恍然,原來是只小白虎。

要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可惜在經歷過褚琉白的夢境之後,謝祁臻覺得再來一只祥瑞白虎,他也不覺得有什麽了,在自己這個神異非常的小妹妹身上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所以驚訝一瞬,他的表情就恢覆了淡漠,甚至因為變臉時間太過於短暫,所以連褚琉白都未曾發現,還覺得自家大哥哥果然心態平和。

謝祁臻驚訝歸驚訝、淡定歸淡定,白虎怎麽來的還是要詢問一番的。聽完褚琉白所說的事情經過之後,謝祁臻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見謝祁臻這樣平靜,反而是褚琉白坐不住了。

“大哥哥,你…你對雪蒼就沒有什麽想法?”褚琉白摸著雪蒼的手速度快了不少。

謝祁臻眉毛一挑,長長的睫毛抖了抖,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白白,在你心裏大哥哥是什麽樣的人?我們淮南王府一脈又是怎麽樣的?”

未等褚琉白回答,謝祁臻站起身來,雙手背到身後,走到了窗邊,身姿挺拔如松,一股自信而又強大的信念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來,自顧自地道:

“我們淮南王府一脈從聖元帝起就已經存在。

這些年不顯,只是聽從我祖父的意願藏拙而已,為的就是在這種時刻不被當做靶子,事實也證明我祖父當年的選擇並未有錯。”

謝祁臻說完這段話,又轉過身坐回了褚琉白對面:

“白白,我說這麽多不是想要證明什麽,只是想說我們淮南王府一脈能夠走到今天靠的全然是自己的實力,而非那些無用的虛名。”

“所以我也不需要利用這只小虎崽子做些什麽,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傷害它,它是你帶回來的,你喜歡那就養著吧!”

說罷,竟也伸出手摸了摸雪蒼柔軟的毛發,那柔順的感覺,讓他不禁瞇了瞇眼睛,別的不說這虎崽子的手感是真的好。

褚琉白當然是驚喜的,能夠得到大哥哥的保證真的是太好了。

她抱起雪蒼,將小白虎塞到了謝祁臻的懷裏,大聲道:

“謝謝大哥哥,雪蒼給你抱一會兒,我去給你泡茶!”

說罷便哼著小調歡快地跑出了書房,小兔子睡袍上的兩只兔耳朵隨著褚琉白的奔跑左右搖晃,可愛的不行。

泡茶當然是借口,她只是看著大哥哥很想要抱雪蒼的樣子,所以借故將雪蒼塞進她懷裏,又怕她在場,大哥哥抹不開臉面,所以借口泡茶而已。

謝祁臻看著貼心的小妹妹,輕笑了一聲,他倆在一起久了,都能猜到對方的幾分心思,褚琉白都能看出他想擼老虎,他也自然能夠明白褚琉白的貼心。

見褚琉白出去之後,他伸手將懷裏掙紮著想要撓人的小白虎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學著褚琉白的樣子,一手抓住小白虎想要撓人的小爪子,一手在小白虎的下巴處撓了撓,又給它順了順毛。

重覆多次之後,雪蒼就放下了撓人的小爪子,哼哼唧唧在謝祁臻懷裏攤成了一張虎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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