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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美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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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夜囚狼40(美強)

我一楞,大腦過了很久的時間才做出反應。

「呃......」

「還不肯承認嗎?」古艷揚高了一邊的眉毛,語氣不悅:「我已經都知道了,醫護室的那女人跟我說,那天看到你和麗在醫護室發生爭執,還是她出面阻止的。」

古艷微慍的態度讓我有些緊張,冷汗從額際沁出。

「對不起。」從我口中飄出虛弱的歉意。

「為什麼不跟我說,我記得我那天有問你吧?」古艷冷冷的瞪了我一下。

我輕輕地、像是緩氣一般的舒了口氣。

當時不想跟古艷說這件事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項是因為......

「啊啊,你是怕說了我會生氣、會欺負你嗎?像這樣?」古艷倏地撲到我身上,扯開了我身上醫護室的病人服。我倒在柔軟的大床上,仰望著他,並沒有做任何掙紮。

渾身酸軟無力,古艷真要對我怎樣我也沒法抵抗,不需要白費多餘的體力,已經夠累了。我盯著他,心理是這麼想的。

然而古艷那張如同牡丹色澤般紅嫩的雙唇輕輕落在我胸`前的一蕊尖端時,我還是忍不住發顫。

「古艷......」我囁嚅著,喉頭忽然湧上的騷動讓我咳了幾聲,這讓古艷停下了動作。

「老實說,若是當初你跟我說了,我是可能會生氣、會欺負你沒錯,誰叫你不聽我的勸告又跟喬許來往,還惹到了麗;但你不跟我說,演變成現在這種局面,只會讓我更加憤怒、更加想好好教訓你一頓,比你和喬許往來這件事都還要令我生氣!」

「如果我沒有察覺到你的不對勁怎麼辦?」古艷吼著,向來沈穩的他卻忽然像在晴空中遇著亂流似的,激烈的情緒一下子迸發出來。

古艷驀地將我抱住,抱得很緊,緊的我近乎窒息。

「我在牢房裏等不到你,自己出去找,卻怎麼也找不著。你知道當我翻遍絕翅館的角落,好不容易找到你,卻發現你滿臉是血的跪倒在雪地裏被那兩個家夥淩辱時,心裏有多麼驚慌──」

──驚慌,從古艷嘴裏說出這兩個字竟是如此令我驚訝,我不知道,古艷竟然也會有慌恐的時刻......他一直都像是頭懶散的豹子,總是在掌中藏著利爪,無論遇到任何事都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我當時心裏想著,要是我沒來得及趕上,你被人弄壞了、死了,那該怎麼辦?這樣我就失去了一個珍藏的東西了。狼......我以前就受夠了那種身邊一無所有的感覺了,現在我擁有了我想要的東西,更是不想再體會一次那種感受!然而你卻一再的讓我重新接觸到類似的感觸,我覺得你真的很可惡!」

古艷細柔的橘紅色發絲貼在我頸間,像是高級的絲綢一般。我們兩貼緊的胸膛間,我可以清楚的聆聽到自己的心跳,同時,更明顯的感受到古艷胸口中鼓動著的聲響。

頓時,我覺得很悲傷,這股悲傷湧上的很忽然,我甚至不知道這股悲傷從何而來、又是為了什麼而來。

心中有種惆悵感,宛若從古艷的胸口傳來似的,我靠在古艷懷中,動也不動的偎著任著那股不存在的惆悵流來。

很自然地,自然到沒有任何尷尬,我伸出手,撫著古艷的背。

「對不起......咳咳!」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古艷的心跳聲由原本的劇烈趨於平靜,低低的、穩穩的,奏出踏實的聲響。

喉嚨不適的騷動著,像是沙粒滑過,癢的我難以忍受。

「咳咳!咳......咳!」

微暖的空氣在接觸到我背後薄薄的一層汗時,變成了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冷風,我簌簌發抖著,縮著肩。

古艷緊環著我的腰的手放松了些,他發出了可惜的惋嘆聲。

「能下床嗎?你需要沖個熱水澡,這樣會比較舒服。」

古艷讓我倚著,將我扶下床,他領著我進了浴室,替我將身上早已汗濕的衣物全數褪下,自己也拖了衣服,然後推我進去淋浴室。

密閉的空間、氤氳白霧、熱水還有古艷,這種場景簡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只是今天的心情有點不同、有點詭異。

我靠在墻上,和古艷面對面的站著,熱水灑在我們身上,很暖、有點燙。

古艷的身體很漂亮,我想當然爾並不是第一次看他的裸體,只是每次看到都會忍不住驚嘆。他的皮膚很白皙,曲線流暢而纖長,肌理浮貼著骨架,完美的附著著。古艷雖然高大但並不壯碩,外表更給人一種纖細的感覺,但仔細看可以看見他優美且不會過度明顯的肌肉。

以動物來形容,古艷就是頭豹子,優雅的白豹。

我並沒有忽略掉蟄伏在古艷腿間,他覆蘇的慾望,我明白他剛才壓倒我其實是真的想要解決生理慾望,但他卻按捺下來了。

是為了我──有這種可能嗎?以前的我會覺得沒有,但現在......我覺得有。

人的心態的轉變很奇妙,我想。

「狼,先跟你說好......」古艷一手壓到我的身側,他所圍出的範圍,讓我感到些許壓迫、有點緊張,「我對你的氣可是還沒消喔,不是你光說句對不起就能了事的,只不過因為你現在是病人,我不跟你計較這麼多。」

「不過等你病好了,我會一次把帳算齊的,明白嗎?」

我傻呼呼的點頭,熱水、白煙和古艷讓我腦袋有點暈。

「呵呵,你病傻啦?樣子真呆......不過很可愛。」

古艷笑了,我第一次看見他這種笑容。他伸手捧住我的臉,在熱水的隔閡下和我接吻,嘴上的溫度和水溫十分像,很暖,有點燙。

***

我在古艷的牢房裏待了幾天,這段期間雪洛伊趁著古艷不在跑來見過我一次,但與其說是探視不如說是威脅。

雪洛伊警告我最好快點康覆工作!還有下次他叫我去跑腿時,必須跟古艷說是我自願的,不然就要扣我薪水。

後來古艷回房時發現地上掉了幾根雪洛伊身上常穿的滾毛邊大衣上裝飾用的灰白羽毛,因此好像又跑去找雪洛伊理論了一番,理論內容不詳,但雪洛伊是沒再來了。

不過可能真的是因為雪洛伊的威脅見效,這兩天,除了還有點咳嗽,和尚未恢覆的瘀青之外,我的病大致上已經痊癒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去找蒼武時,他依舊是那張萬年不變的酷表情,將電子表交環給我時卻像個老媽子,一直叮嚀我別逞強了,天海則在他身旁,從頭到尾惡狠狠的瞪著我,用眼神告誡我:快滾回去工作!

今天開始我回到宿舍(雖然古艷阻止過),並重新開始工作。

早餐時間,我一樓、一樓的將犯人放出,然而今天的八樓並沒有犯人在裏面──諾拉和伊歐姆。

雪洛伊來找我時有跟我提過,原本若是我不阻止,諾拉是很有可能會死的,他當時傷的並不輕,甚至比我還嚴重,不過經過治療後狀況已經穩定了,現在和伊歐姆暫時被關在絕翅館後方西側的禁閉室(禁閉室是給鬧事的犯人用的,不過幾乎不會使用到,諾拉和伊歐姆算是破天荒的隔了好幾年之後再次使用禁閉室的犯人)裏隔離著,後天才被允許會回來。

我徐舒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上樓找古艷時,他正好準備出牢房,偕他一同下樓用餐已經成為習慣了......或者應該說,用餐時,他不在我身邊,我反而會覺得有種違和感。

--我並沒有察覺到我心境的變化有多麼詭異。

「呦!小羊~這次也很慘喔!」

下樓用餐遇到雅人時,他笑瞇瞇的走來往我肩上一搭。

「要不要一起吃飯,我們很久沒聊聊了吧?」

「這個我......」我下意識的用眼神尋求身旁的古艷的同意,沒註意到旁邊的雅人露出了暧昧的微笑。

「古艷大爺,拜托你把小羊借我一下吧,你知道嘛......鬼尚最近對我超級冷淡的,我需要個融冰器,你也知道鬼尚誰都不理,偏偏很中意你家的小羊,帶他去我才有機會和鬼尚說說話。大爺您行行好吧!我和你也還算有些交情吧?」雅人啪啦啪啦的說著。

古艷先是沈默,隨後輕勾起嘴角:「只借一次,下不為例。」

「萬分感謝!來日有機會我一定報答你的。」雅人兩只眼睛都亮起來了。

相較於雅人的得意,我就淒慘了些,因為我註意到古艷的眼底的神情並不真的心甘情願,凝視著我的眼神冷冷的,帶點戲謔,有些嚇人。

「不用,今天晚上我會和狼算帳,讓他一並報答就行了。」古艷輕哼了聲,愉快的上揚語調。

「什麼算帳?」雅人問我。

我聳聳肩,一時根本忘了什麼算帳不算帳的,只隱約記得好像有說過這麼一回事──總覺得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古艷一走開,雅人立刻拖著我去找鬼尚。

雅人看到坐在角落的鬼尚時,幾乎是拉著我往他奔跑的,鬼尚一看見我和雅人走來,劍眉立刻揚的高高的,眉心擰成深深的川字。原本他好像要離開的,但看見雅人拖著我,又勉強的坐回原位。

「鬼尚,一起吃飯好嗎?」

雅人陪笑,不由分說的在鬼尚對面坐下,把我塞在他旁邊。我一坐下,下意識的便開始找古艷的所在處,看到古艷跟天海比鄰而坐的坐在不遠處,我亂飄的視線才定回來......一定回來,鬼尚兇狠的表情就嚇了我一跳,不過還好,這表情針對的是雅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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