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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應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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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應驗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中途隱約有過幾次意識,卻也疲累得根本無力睜開眼睛,任由那個熟悉懷抱如何擺弄自己,這般昏睡了不知幾時,直到再無法忍受腹中空蕩蕩的饑餓感,方才輕哼了一聲慢慢睜開眼睛。

“林姐姐!你醒啦!”眼睛尚未適應過刺入其中的光亮,一道纖瘦身影便從視線中忽然撲了過來,睫毛上還帶著幾點濕潤,眼淚汪汪地伏在床邊看著自己,“嚇死我了林姐姐,我還以為……這次……”

“這次……又給我的……小神醫救了。”林旸勾了勾嘴角,喉嚨裏幹渴得有些難受,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便從頭側伸了過來,扶著她的後頸令她慢慢擡起上身,一只白瓷杯接著貼在唇邊,小心地控制著角度將水慢慢餵進她嘴裏,林旸順從地喝了兩口,腦子裏便覺清醒許多,笑盈盈地擡眼去看俯身凝視自己之人,“小美人還是……如此……貼心……”

洛淵有些無奈地看她一眼,扶著她的肩膀重新令她緩緩躺倒,起身將杯子放回到了桌上。洛淵一起身,另一道冰冷視線便沒有遮攔地望了過來,熟悉的刺骨感覺令林旸眼角抽動了一下,兩道視線在空中觸碰,不等林旸開口冰冷語聲便先響了起來。

“如此愚笨,也想蠱惑旁人嗎。”

林旸感覺自己額上的青筋都跳動了一下,這人果然不論何時對她都沒什麽好話!奈何此時沒有多少氣力,何況也確實不知該如何反駁她,只得有氣無力地瞪她一眼,轉而委屈巴巴地去尋那道白色身影,“小美人……你看你的……白友人……我才將醒……她便……有意氣我……”

洛淵眸中暗下幾分,替她將臉側淩亂的幾縷發絲束回耳後,目中痛意隱隱,“你不傻,怎會獨自擔下那些莫須有的罪名。”

這一問林旸便沒了話說,心虛地瞥開視線,微微轉過了頭去,口中吞吐道:“我那時……已被捉住……左右也……逃不出去……便……”

兩道視線盯在林旸面上,迫得她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林旸死死盯著手中的錦被,冰冷語聲便再次傳了過來,“鐵宏圖的硬功堪入臻境,身手卻不甚高明,剛猛有餘而靈巧不足。”

林旸知曉白霽語中含義,十分郁悶地向下撇了撇嘴角,語聲悶悶道:“他從……背後偷襲……我將解決了……一隊人……未怎設防……便給那老匹夫……得了手……”

“在鐵血門時一時大意,卻被他給逃了。”洛淵眸中寒意泛起,昨夜替林旸沐浴時她曾細細察看過她背後的傷處,七日過去暗紫的掌印卻絲毫未見消退,正落在後心偏離不足一寸的位置,若非林旸堪堪避開了要害只怕會當場斃命,可見那個道貌岸然的鐵掌門上來便下了死手,根本未想留她的性命。

“逃便逃了……他若……活了下來……日後必還有……教訓他的……機會……”林旸見洛淵面色陰沈,知曉她始終對自己受傷抱有自責之意,難以釋懷,便從被子中伸出手來輕扯了扯她的袖擺,眼巴巴地望她,“小美人……我餓了……”

洛淵註視著她默默嘆了口氣,她既不願提,便也不再多說甚麽,替她將手重新收回被中,徑自站起身來,“粥已涼了,我去另外熱一些來。”

“我來幫你罷洛姐姐,也好替林姐姐把藥盛出來。”鐘林晚忙跟著站了起來,洛淵對她淡淡一笑,撫了撫她的頭牽著她的手往外走了,房間裏便只剩下互不對付的兩人,林旸擡眼看她一眼,正對上那人凍死人的目光,立時便覺著自己本就呼吸不暢的胸口更加憋悶了,沈默一陣後避無可避地對上那道視線,“你……莫不是想在……我身上……盯出個洞來……我認輸……還不成嗎我的……白女俠。”

白霽不作應答,只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眼睛看,直盯得林旸寒毛豎起想要摸著鞭子嚇她一嚇,那道視線才緩緩從她身上移離開,低聲冷然道:“你不惜命,也該想想阿淵如何。”

林旸一怔,雙手在錦被中倏地收緊,慢慢垂下了眸去,房間內一時沈默,許久林旸才又低啞著語聲開口,神色無比黯然,“我那時……早已預料到了……結果……只是寧願她……恨我怨我……也不想她受到……傷害,現在想來……我明知她會……念我一輩子,卻還……對她說了……那些話,讓她知道……我為她而死……實在……太過自私……”

林旸緩緩闔上雙眼,掩去了其中不住翻湧的情緒,白霽亦未答話,正當沈默之時,大門突然碰地一聲被人推開,來人還未踏進門來,帶著七分自得的聲音便先在門外響了起來,“那個倒黴鬼醒了沒?”

林旸聞言微微皺起眉來,隱約覺得聲音有些耳熟,卻又回想不起究竟在何處聽過,況且這說話之人未免太過無禮,雖說她確實運氣不好被一掌推去了半條性命,可哪有當著本人的面大聲叫喊出來的!還怕她心裏不夠憋屈是不是!

如此一想林旸便覺得胸口更加悶了,雙眼緊緊盯著門外的方向,很快便有一道矮小身影毫無防備地撞入了眼中,林旸一怔,對方竟是個看著只有七八歲的男童,腦中朦朦朧朧地還未反應過來,餘光便猝不及防地瞥見了跟在後方的另一道人影。

“怎會……是你!”林旸被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立時咳了兩聲,那人見著也不在意,一臉神秘莫測地背手踱步過來,站在床前擡著下巴睨她,“怎不是我,我當初不是同你說過我們還會有再見的一日。”

一看清那張胡子拉碴的臉,林旸便立即回憶起了雨夜中紙上暈開的兩行小字,心中接著隱隱作痛起來,那張字條被她神使鬼差地好生保留了下來,只是始終沒有勇氣再次打開來看,只能不斷地洗腦安慰自己,命數之說不可信,沒想到今日竟當真應其所言再次見到了他。

林旸心中升起一股難言的逃避排斥之感,僵硬地轉過了頭去,“我們……不該再……見面……”

“我們若不見,前日你早已死了。”張瞎子一手撚著呲出來的兩根胡須,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子,同他當初在神都被人找茬搶銀子時簡直判若兩人,林旸平躺著看著,心中便對自己生出了幾分鄙夷,我怎會對這麽個半仙神棍的胡言亂語如此上心?

林旸暗自不斷搖頭,正欲閉上眼睛眼不見為凈,腦中忽然靈光閃過,驀地又睜開了眼睛看他,“是你……救了我?”

張瞎子似是終於被林旸問出了心中想要,下巴一擡差點將手中撚著的兩根胡須揪掉,“你這身傷,除了我天底下還有誰人能救?”

林旸皺眉看著他,又將視線移向了桌後端坐不語的白霽,張瞎子這兩日閑來沒事便會找茬訓斥鐘林晚,鐘林晚偏又是要命的溫順性子,根本不懂生氣,讓她做甚麽她便乖乖去做了,是以白霽對張瞎子的印象亦不甚好,同林旸對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林旸臉上立馬生動地浮現出了愁苦表情,嘴角憂郁地向下撇了撇。

“怎麽,你還不相信是不是?”張瞎子一見林旸臉上的神情胡子立馬翹了起來,伸出手來隔著被褥便掐住了林旸手腕,林旸手指一動,身上卻毫無力氣,根本掙脫不開,張瞎子一面用力鉗著林旸手腕,一面煞有介事地不住點頭,“傷你這人硬功不錯,差點將心脈震裂,你的運氣倒也沒我想的那麽差,好歹避開了一些……”

張瞎子正自顧搖頭絮叨著,口中忽然“嗯?”了一聲,眉頭也隨著皺了起來,“這掌法我似乎在何處見過……”話未說完,手上忽一用力,竟硬生將林旸拽了起來。

林旸只覺手臂一股力道傳來,身子竟被這般拉坐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這位一臉嚴肅之人,她才將醒來不久,身體尚十分虛弱,連喝水時都需洛淵半扶著身子,這人竟就這麽直接將她硬拽了起來!張瞎子眉頭緊鎖踏前一步,手指精準地點在那枚掌印之上,十分不滿地哼了一聲。

一旁的白霽亦未想到張瞎子會突然來這麽一手,一怔之下人已站了起來,張瞎子才發覺自己有些失態,撫了撫一把亂草的胡子,咳嗽一聲道:“這掌法我年輕闖蕩江湖時也曾見過,確實是出了名的卑鄙歹毒……”

林旸眼睜睜地看著張瞎子松了手去抓自己的胡子,身子晃了晃又要躺倒回去,好在電光火石間白霽已接近過來,一把抓住她的領口令她慢慢躺倒了下去,林旸仍怔怔盯在那位罪魁禍首身上,額上一滴冷汗順著額角淌了下來。

張瞎子心虛地咳嗽兩聲,擺了擺手徑自轉回身去,避開了身後兩道註目的視線,“你這傷已死不了了,既然如此我便先回去了。”說罷,頭也不回地大踏步走了出去,林旸怔望著門口,許久未回過神來,這人到底來折騰自己一番作甚?

正巧張瞎子將走不久,洛淵和鐘林晚便回來了,鐘林晚正端著一碗向外翻騰黑氣的湯藥走到床前,一見林旸的面色不由怔了怔,“林姐姐,你方才可覺著不舒服了?是不是後背疼得厲害?”

鐘林晚只見著林旸的面色比方才蒼白許多,下意識便以為她是傷處作疼所致,卻未想竟是平白受了一番折騰,林旸無奈地偷瞥白霽一眼,勉強勾了勾嘴角,“我方才……想要翻身,未……把控好……力道,一時扯到了,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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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折騰人家洛洛的人也被折騰了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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