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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家中瑣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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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起後臺又抽風了,怎麽都發不出去,上兩章勿訂,這一章也不知道能不能發出去。

蔣一蘭收到紅玉的信還看了許久的時間,哀嘆了一口氣。

陳忠拍拍她的肩膀,“怎麽了?”

“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回來。”蔣一蘭道,“這都去了兩三個月了,我有些放心不下,你難道就不擔心嗎?”

“擔心,只是我相信何黎會保護好紅玉的。”

“你當初還說何黎這不好,那不好的,怎麽今兒說起這話來了。”蔣一蘭笑道,“還是頭一次聽你誇他呢。”

陳忠抿著嘴,“他拐走了我的閨女。”

“你呀。”蔣一蘭無奈的搖搖頭,“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呢。”

“那我也不想。”

吳美蓮一個人坐在房內,也是唉聲嘆氣的,在燈下看書信,“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呀。”

趙春華在家摸著這精美的面料,“這鄧家可真是大戶人家,這面料這輩子我都沒見過呢。”

陳義點頭,“確實。”

“不知道紅玉跟何黎在京城怎麽樣了,我看大嫂和何嫂子都挺掛心的呢。”趙春華道,“我知道她們在擔憂什麽,何嫂子怕何黎以後不回來,嫂子怕紅玉跟何黎一起不回來了,也不知他們能不能回來,京城這麽繁華。”

“會回來的。”陳義道,“紅玉和何黎都是顧家的人,再說京城那邊也不是他住了十幾年的家。”

“倒也是。”趙春華點頭。

次日一早,店鋪剛開門,黃氏和蔣大嫂上門來了。

蔣一蘭見到黃氏和蔣大嫂心中高興,“娘,大嫂,你們來了,吃過早飯了嗎,怎麽就你們兩個人來了,大哥沒有送你們嗎。”

“吃過了,我們正好和村口的大有一起來了,你大哥去進貨了。”黃氏道。“青玉呢。”

“起來了。”蔣一蘭喊了一聲,青玉打著哈欠出來了,看見黃氏眼睛一亮。

“外祖母。”青玉喊道,“我好困啊,今天能不能不去學堂。”

“那可不行喲,夫子會罰你的。”黃氏心疼的摸摸青玉的頭,“青玉乖,中午從學堂回來,外祖母給你做肉丸子吃。”

“好。”青玉背上書包,“娘,別忘了把我昨晚寫的信一並送過去,讓他們早點回來。”

“知道了。”

青玉背著書包走了,去學堂了。

黃氏道,“紅玉,何黎他們有沒有打算什麽時候回來呢。”

“不知道呢。”蔣一蘭搖頭,“還能不回來嗎。”

黃氏點點頭,“今兒來是想跟你說說烤鴨,烤雞的事兒。”

“這怎麽了?”

“我想再多添兩個賣著,如今家裏人口多了,也得想著多掙點錢。”

“這當然是好了。”蔣一蘭點頭,“您要學就讓我去一趟就是了,怎麽還親自跑來了,多累啊。”

“我這不是來和你商量商量麽,你家小姑子家也在坐著個呢。”

“不妨事的。”蔣一蘭道,“今兒就在家裏我教你們吧。”

“好。”

上午烤了四五只,也不是很難,黃氏和蔣大嫂都學會了,中午青玉倒是一飽口福,幾只鴨子都吃的撐了。

測試勿訂

“行了,就知道賣關子,看你一身的酒味,趕緊洗了去,要不讓不準上床。”

“是。”何黎笑著去裏間沐浴了。

紅玉看著手裏的帕子,將它扔的遠遠的,其實紅玉打心底裏就是相信何黎的。

次日上午,就聽見李雲交了鄧璟,鄧瑜,還有鄧景珊和鄧佩珊的兒子回來,鄧景珊和鄧佩珊還以為怎麽了,都一起回來了。

史老太君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讓他們都來宣慧堂了,紅玉和何黎也一同去了。

“兒媳婦兒,出了什麽事兒?”史老太君問道。

李雲看著幾個小的,“說說你們昨晚去了哪裏。”

“沒去哪裏啊,祖母。”鄧璟開口道,“只是帶著黎弟去四處轉悠轉悠。”

“就轉悠到百花苑了。”李雲道,“你們也別想著辯解,昨晚兒李大人回府的時候,看見你們了,今早和你們外祖父說的,別想瞞我。”

鄧博:媳婦兒說得對,我,我...我才剛知道啊。

鄧博面無表情,眾人也猜不出他在想什麽,只覺得有些嚴肅。

“什麽,你們敢去花樓,都是怎麽教你們的。”史老太君拄著拐杖,“家訓怎麽說的。”

鹿源,胡之重,鄧璟,鄧瑜連忙跪下,何黎也同跪下。

“我們知錯了。”

鄧璟最大,開口道,“太祖母,祖母,我們都知道錯了,昨晚是第一次去百花樓,只是貪圖個新鮮,以後定不敢再去。”

其他幾個人附和。

鄧博和李雲,鄧景珊和鄧佩珊都教訓了一通,這件事才罷了。

且不提這幾人回去又是怎麽被罰的。

“這就是你的教訓?”紅玉問道,“和你的帕子有什麽關系?”

“你真的覺得是李大人看見的,告訴外祖父的?”

“難道不是嗎?”

“你覺得是便是好了。”何黎道,“不過那帕子絕對不是我想要的,我最想要的是...”

“是什麽?”

“是你。”何黎道,“真想每天都能要你。”

“......何黎,你又胡說。”

“沒有啊,我只是要你每天陪著我。”

紅玉瞪了他一眼,不理他繼續往前走了。

************************

“這個是你繡的。”史老太君拿著帕子看了兩眼,“不錯,好啊,很少有這樣的繡法了。”

“都是我娘教我的,我還不及娘呢。”紅玉笑道,“我手腳太笨,學的太慢了。”

“你這丫頭何必自謙呢。”史老太君道,“好就是好。”

“那就多謝太祖母誇獎。”

“琥珀,你去把我那個欲風滿樓的屏風上的繡布拿過來。”史老太君道。

“是。”

“丫頭,這欲風滿樓的屏風乃是太後的心愛之物,只是被三皇子不慎弄了個大洞,太後想讓我在民間找能工巧匠,只是一直未找到,你看看能否修補一下。”史老太君道。

“這太後之物哪是我能修補的了的。”紅玉擺手,又轉了話頭,“還是...先看看吧。”

“你這丫頭呀。”史老太君笑了起來。

琥珀端著絨布托盤,上面是欲風滿樓其中的一塊,上面確實破了個極大的洞。

紅玉看了一番,道,“到是能修補,就是我的手藝不精。”

“能修補就行,你且修補看看,這有原圖,你照著繡就行。”史老太君道,“補不好也是無事的。”

“是。”

紅玉就拿著繡品回香然居去了,何黎也正好從鄧博那裏回來。

“這是什麽?”何黎問道。

“是太祖母讓我試著修補一下的。”紅玉摸著這上好的料子,“說是太後的東西呢,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修補好。”

“盡力而為便好了。”何黎道,“不必太操勞。”

“好,爹娘的信來了嗎?”

“還未,估計就這幾天了。”

這兩個人剛到京城就給蔣一蘭和吳美蓮寄信過去了,已經幾日了也沒收到回信。

一般大品官員都是有驛站的,快馬加鞭,送信也快。

紅玉架起繡架,旁邊是一大堆送來的絲線,紅玉坐在繡品前,慢慢的繡著,何黎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拿著一本書靜靜的看著,時不時的朝紅玉看去,露出一抹微笑。

歲月靜好,便是如此。

紅玉費了四五天,沒日沒夜的功夫,將繡品補好了。

“好好好啊。”史老太君摸著這精美的修補好的繡品,讚不絕口,“真是好啊,紅玉丫頭真是聰明啊。”

李雲也笑著點頭,“是啊,紅玉丫頭的手可真是巧呢,這修補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史老太君也沒耽擱,立即擱牌子,要進宮去了。

約莫過了三四個時辰,史老太君才回來,還有一大堆的賞賜,都是給紅玉的。

“太後很是歡喜,這屏風是當年先皇賜予她的,太後極愛之物,如今修補好了,紅玉是頭等功勞,這都是太後賞賜與你大的,你都收下吧。”史老太君道,“改日我領你進宮謝恩,正好擡頭也想見你呢。”

紅玉受寵若驚,本來上京城已經是大事了,如今能夠見到太後,那絕對可以說是祖墳上冒青煙了,要是回去說一通,絕對能引起軒然大波的。

“這,我...”

紅玉有些慌亂,史老太君拉著她的手道,“無事,有我呢,太後也是個慈善的人。”

“是,太祖母。”紅玉道。

第二天,嬌陽,鄧葵,鹿瀟瀟,就連嬌娥都回來了,鄧景珊和鄧佩珊也一起回來了。

一齊聚在一起,都在說這件事,還來回拿看了紅玉之前留在史老太君這裏的手帕。

“繡的可比我好看多了。”驕陽道,“這蝴蝶兒跟會飛似得。”

“你啊,每次拿到針,就戳手,還好意思說比你好看多了。”鄧葵笑道。

嬌陽哼哼了兩聲,。“我要找嫂子教我,娘,您說行嗎。”

“挑你嫂子不忙的時候,你總是麻煩她。”鄧景珊道。

“知道啦。”嬌陽吐吐舌頭。

紅玉姍姍來遲,給眾位見了禮,就被嬌陽和鄧葵圍住,“嫂子,你真厲害,又會做點心,女紅有那麽好,我能跟您學女紅嗎?”

“當然行了。”

嬌陽道,“娘說不能給您添麻煩,等嫂子有空到的時候,再教我。”

紅玉摸摸她的腦袋,“無事,我現在都有空呢。”

史老太君開口道,“我就說紅玉這丫頭心靈手巧的,你們啊沒一個人比得上她。”

“是是是。”嬌陽抱著老太君子的胳膊,“您現在最喜歡的就是嫂子了,我現在可不是您的心頭肉了,我好可憐哦。”

史老太君笑著拍拍嬌陽的手,“你這丫頭是最討我歡心的,你不是一直想要玉鐲麽,我這有一個太後賞賜的玉鐲,就給你了。”

“太祖母最好了。”嬌陽撒嬌。

鄧葵湊到老太君跟前,“太祖母偏心,我也要。”

“好好好,都給,都給,今兒我高興,就讓琥珀開了我的庫房,各自選你們喜歡的東西去。”

“太祖母最好了。”

*********************

就在這日,史老太君帶著紅玉進宮去見太後。

紅玉是普通民婦,所以要格外註意頭飾首飾,衣服之類的東西,這些在家倒是無所謂,可是去了宮裏步步都是規矩,要格外的小心,稍有一步差池,便是滅頂之災。

紅玉亦步亦趨的跟在史老太君跟前,也不張揚,亂看什麽的,以免給史老太君添惹麻煩。

“民婦紅玉參見太後,太後萬安。”紅玉跪在地上磕頭。

“起來吧。”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紅玉慢慢起身,還低著頭,不敢亂望。

何黎在家中等候,心中有些焦急,只是面上不顯,手指頭不斷的敲擊著桌面,心裏正在擔心著紅玉。

都說皇家喜怒無常,何黎不得不擔心。

“莫擔心,老太太和太後是親姐妹,哪裏會有事。”李雲道,“這次紅玉修補好了太後的屏風,是大好事一件呢。”

“我知道了,外祖母。”何黎又開始沈默。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史老太君才帶著紅玉回來,也是笑容滿面的。

“太後很是喜歡紅玉丫頭,又賞賜了不少東西呢。”史老太君道,“太後娘娘還說了,想讓紅玉繡一副萬年賀松,到時候還會有重重的賞賜。”

紅玉握著何黎的手,朝他笑了笑,何黎也回了一個笑容。

“紅玉丫頭啊,你也別太累了。”李雲道,“有什麽想吃的想喝的,就告訴外祖母,外祖母都給備著。”

“多謝外祖母。”

紅玉從這日開始就要著手萬年賀松的繡品,李雲和史老太君每天都派人送來補品,讓紅玉別太累著。

幾個小姑娘也時常聚到香然居,向紅玉請教針線。

***********

“你要去剿匪?”紅玉驚訝,“怎麽會讓你去剿匪?”

“是於江軍找我來的,想讓我和江副將一起去剿匪。”何黎道。

“怎麽會找你,你不是已經....”

“紅玉,對不起,我必須去。”

“......”紅玉扭頭,“既然你都決定了,還來問我做什麽。”

“我知道你擔心我,放心我沒事的。”何黎摟著紅玉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一定平安回來。”

紅玉的眼淚落下來,“我怎麽不擔心,你去參軍我哪天不擔心,如今又要去剿匪。”

何黎勸慰了紅玉許久,才讓紅玉平息了情緒。



測試勿訂1

“紅玉,紅玉,死丫頭,還不快起床,割豬草。”

一聲尖銳的喊叫,從堂屋傳來,紗帳內裏的女孩兒慵懶的翻了個身兒,磨磨蹭蹭的起床來了。

四面灰土的墻壁,顯得空空蕩蕩的,一張桌子,一張椅子,墻角邊幾個瓦罐,顯得淒涼。

堂屋內又傳來一聲又一聲的喊聲。

“娘,她這幾日病才剛好,你就多讓她睡會兒吧。”

那婦人的喊叫聲劃破天際,張口就開罵,“睡什麽睡,賠錢貨,生病了不知道花了多少錢。還不快起來割豬草。”

罵罵咧咧的聲音吵醒了屋內的孩子,一陣啼哭。

“你這個懶婆娘,黑了心肝的潑婦,沒看見我家寶貝孫子哭成那樣,趁著我不在,就知道虐待他,遲早有一天糟了報應,爛了心肝。”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在罵別人還是罵自己,那婆子越罵越有勁兒。

年輕婦人皺皺眉頭,轉身去了屋裏,抱起年幼的兒子低聲輕輕哄著,嘆了口氣。

“娘,我來哄吧。”那名為紅玉的小丫頭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藕粉裙,從年輕婦人手裏接過孩子,那孩子約莫才一歲多,哭的稀裏嘩啦的,好不可憐。

紅玉三兩下就哄得孩子笑了起來。

年輕婦人這才松了口氣,笑道,“還是你有辦法,青玉就聽你的話。”

紅玉笑了起來,面帶寵溺的在青玉臉上親了一口,“我可是他姐姐。”

屋內一片溫馨,屋外的罵聲沒有停歇過。

“娘,我去割豬草去了。”紅玉提著墻角的籃子,道,“很快就回來做早飯。”

“你的病才剛好....”

“沒事,已經好了。”紅玉拎著籃子打開了木門,門外的罵聲戛然而止,隨即又響起。

紅玉似是習慣的掏掏耳朵,喊了一聲祖母,便拎著籃子離開了。

現下正是春天,路邊花草都齊齊冒了出來,幾只紅羽毛綠尾巴的大公雞被幾個孩童追趕,圍著樹下繞圈,引來幾只狗的叫聲不斷,那廂幾個垂鬢小兒折柳嬉戲,傳來笑聲。

河岸邊的已經有許多女子,有大有小,提著籃子,都在割豬草。

“紅玉。”清翠翠的叫聲,帶著一絲淳樸。“快過來,這裏豬草多。”

“鳳仙兒。”紅玉見那女孩子笑了起來,“你可真早。”

鳳仙一笑兩個小酒窩,煞是喜人,“不早了,前兩日你病了,病好了嗎?”

“已經好了。”紅玉將籃子擱下,蹲在鳳仙旁邊,割起豬草。

兩個小姐妹兒兩日未見,有許多的話題要說,嘰嘰喳喳的倒是熱鬧。

“對了,對了,那邊的樹上野果子長了不少,待會我們去采。”

“好。”紅玉手腳利落,很快就割了一籃子,與鳳仙兒去摘那紅彤彤的野果子。

野果子樹長在山腳下,每年都會結不少的野果子,味甜多汁。

“哎呀,來遲了。”鳳仙懊惱的鼓起臉頰,指著遠去的一群打打鬧鬧離去的男孩子,“都給那群臭小子摘完了。”

紅玉見那高枝兒上還有一串紅果子,將籃子往地上一放,卷起袖子,鳳仙還沒反應過來,紅玉已經開始爬樹了。

鳳仙張大嘴巴,“紅,紅玉,你什麽時候學會爬樹了。”

以往在鳳仙的映像裏,紅玉一直都是斯斯文文的樣子,對於爬樹那是嗅之以鼻的,性子也有點不理人,除了自己。

紅玉看著底下擔憂自己的鳳仙,一陣恍惚,隨即擺擺手,“放心吧。”

紅玉不算利索的爬上樹,摘下兩串樹枝往下扔,鳳仙在底下接住。

紅玉還是有些高估了自己,上樹容易,下樹難,巴掌大的小臉糾結起來。

鳳仙也看出了紅玉的困難,皺著小臉,“紅玉,你,你小心點,要不然我在下面抱住你。”說著鳳仙張開雙手,作勢要接住紅玉。

“就你這小身板?”說起來鳳仙還比自己矮了一頭,圓乎乎的小身體,說不定抱著還挺舒服的,紅玉笑了起來。

“嘶嘶嘶。”悉悉索索的陰冷聲音響起,讓紅玉的汗都快滴下來了。

一條青蛇纏繞在樹上,吐著紅色的信子,甚是嚇人。

紅玉這才有些害怕了,眼看著蛇愈發的近了,紅玉一個腳滑,從樹上跌了下來。

“啊。”鳳仙還沒來得及嚇得捂住雙眼,就見一個黑影子蹭的竄過來,速度極快。

紅玉也聽到一陣悶哼,不過到沒在意,覺得這草地還挺軟的,摸了兩把才覺得不對勁。

鳳仙趕忙上前把人拉起來,“沒事吧,沒事吧,哎呦,嚇死我了。”

“我沒事。”紅玉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搖搖頭,看見從地上爬起來的少年,道了聲謝。

那少年略黑的皮膚,劍眉星目,倒也算俊朗,身上的粗布麻衣打了兩個補丁,身上還有幾根草,想必是被壓在地上沾染上的。

“那樹招蛇。”少年丟下四個字就離開了,看都沒看紅玉和鳳仙。

紅玉望著少年離開的背影,不知想些什麽,撲哧一聲笑出來了,別以為皮膚黑,就沒看見他染紅的耳尖。

“笑什麽呢?”鳳仙拽拽紅玉的衣袖,“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和他玩嗎?見到他都繞道走?”

“有嗎?”紅玉略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道,“咱們回去吧。”

“嗯。”鳳仙也沒做多想,拎著籃子,往兩個人籃子裏各放了一串果子。

紅玉提著籃子剛到了家門口,就見自己的祖母馮玉珍,馮玉珍倒是個好名字,不過村裏人都叫她馮婆子,久而久之的她的真名大家都快忘記了。

馮婆子搖著扇子,一見紅玉就張口罵起來,“敗家玩意兒,現在才回來,不知道你弟弟哭死了,還在這裏磨磨蹭蹭的,跟你娘一個樣....”

紅玉喊了一聲祖母,就進了隔壁自家門,可是門外的依舊是罵罵咧咧的,真不知道這老婆子一天天哪來這麽多精力。

“娘,我摘了紅果子。”

“好。”

紅玉手腳利落的將樹枝上的紅果子摘下來,洗幹凈,果肉碾碎,放到鍋上蒸熱,可以餵給弟弟吃。

在鍋上蒸的這段時間,紅玉餵了豬和雞鴨,又做了玉米餅子,盛了娘親熬好的稀粥放涼,又拿了個小碗裝了點鹹菜。

第203 鐘家上門

史老太君和李雲知道之後,也是甚為擔心,說起剿匪她們就有些心驚,當初鄧妙珊和鐘應寒就是死於匪盜的手裏,如今何黎又要去剿匪,讓她們怎麽能不擔驚後怕。

只是鄧博和鄧曉忠卻是支持的,而且這次鄧博輝一同前往。

等兩日後,聖旨一下,就不得不去了。

那邊蔣一蘭,吳美蓮等人還剛收到紅玉去進宮見太後的信,以及太後賞賜的一些布匹和香料都送過來了,還有史老太君和李雲送的東西。

箱子成堆的擺在院子裏,目不暇接。

“我的乖乖,竟然見了太後,阿彌陀佛。”趙春華聽聞紅玉竟然見宮見了太後,真是激動的話都說不出,“我這都沒見過縣令老爺,這紅玉竟然都能見到太後了,真是...”

蔣一蘭看信也忍不住落了眼淚。“這丫頭,真是。”

“嫂子,你可真是好福氣啊。”|陳玉蓮道,“這可是能進宮見太後,天大的事兒,咱們可想都不敢想啊。”

黃氏道,“這要是我能去見見那太後,我的天哪,我這是死也是能瞑目了,阿彌陀佛,還要給太後繡屏風,真是大喜事啊。”

這紅玉見太後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現在陳家可是村裏,鎮上的熱門話題。

就連縣令夫人章夫人都來親自來請蔣一蘭,詢問這太後之事。

陳青山在村子裏每天都有人來,就連馮婆子在村裏都飄飄自然起來。

蔣一蘭和吳美蓮特地多備了一些家鄉的特產菜,和一封厚厚的信,讓驛站的人送去京城了。

紅玉在何黎走的前三天,連飯都吃不下,每日都在擔心著。

“在這麽熬下去可怎麽得了,等黎哥兒回來,還以為他不在,我們就虐待你呢。”李雲笑著拉紅玉進來

史老太君端坐在正位上,朝著紅玉招手,“你小舅母帶著丫頭們去她娘家了,今兒就咱們娘仨個在家,好好的吃上一頓。”

桌上是豐富的菜色,史老太君讓琥珀給紅玉盛了一碗三鮮湯,“這都是新鮮的,早上才送來的蔬菜,你要多吃些。”

“是,多謝太祖母。”紅玉看她們如此勸慰自己,心裏也寬慰了不少,連喝了兩碗湯。

下午,紅玉又開始著手繡萬年賀松,比較是呈給太後之物。一針一線都要精細,馬虎不得。

這一個月來,紅玉都很少踏出房門,除了去老太君和李雲那裏,都在房間裏刺繡。

時常和蔣一蘭,吳美蓮她們通信,沒有告訴他們何黎去剿匪了,免得她們也跟著擔驚受怕的。

*****************

這天上午,鄧曉忠回來稟告史老太君,鄧博和何黎已成功剿匪歸來,估計也就在這兩日便回來了。

紅玉一聽到這消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心也安定了下來。

這幾日的胃口也好了不少,整日裏都是笑容滿面的。

在第四日晚上,鄧博和何黎進宮面聖回來,史老太君已經設下了慶功宴等著他們了。

“紅玉。”

“黎哥。”紅玉撲進何黎的懷裏,何黎緊緊的抱著她。

這兩個月來,紅玉時常思念和掛心著何黎,看到他回來的激動不言而喻。

晚上,一家子聚在一起吃了個團圓飯,才各自散去。

香然居。

“你這裏怎麽會有這麽一道傷口。”紅玉撫摸著那道還在結痂的傷口,心疼不已,“其他地方沒有受傷吧。””

何黎身子一敞開,“娘子隨時都可以檢查。”

“我和你說正經的,你就給我胡說。”紅玉瞪了他一眼,“快說,這是怎麽回事。”

“沒有防備,被砍了一刀,並無大礙。”

“還沒有大礙呢,我去拿點金瘡藥,給你抹抹。”

“娘子,不用了。”何黎拉住紅玉,“為夫還是覺得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好。”

“你!”

紅羅帳下,活,色生香。

第二天早上,紅玉滿面紅潤還被史老太君和李雲打趣了一番。

那副萬年賀松是很大副繡品,為了精益求精,紅玉繡了一個半月,才剛剛繡到一半。

這日,何黎要去見於將軍,便在茶樓等候。

“你可就是何黎?”那人尖嘴猴腮,嘴上兩撇胡子,看著便不善。

何黎沒有應他。

那人反而輕笑起來,“好侄子,我是你二伯啊。”

“不曾聽聞。”何黎淡淡的道。

那人又道,“你爹可是鐘應寒,我是你爹的二哥,鐘留,按理應該喊聲二伯的。”

何黎依舊自顧喝茶,並未答話。

鐘應留反倒是自顧自的說起來,“我那弟弟去的早啊。”鐘留開始說起鐘應寒,說著說著故意抹了兩把眼淚。

只是何黎都是淡淡的表情,讓鐘應留暗罵了幾句。

後來於將軍來了,何黎就直接跟他走了,獨留鐘應留在原地跺腳。

何黎晚上講此事跟紅玉說了一聲,紅玉思忖,“聽聞你爹長得俊美,怎的你二伯長成如此模樣,不過你二伯突然前來找你,怕並不是突然,而是有備而來。”

“的確。”

“那你想去你爹那府裏看看嘛?”

何黎搖頭,“不必了,想來他們也不是真心的。”

“都是一家人,怎麽不會是真心的呢。”紅玉道,“打斷骨頭還連著筋,雖然他們的人品不怎麽樣....”

“我爹是鐘家主母所生,現在的鐘家主母是個姨娘所擡。”

原本鐘家的主母孟氏成親五年才生下一個兒子,而在十年後便去世了,那時候鐘應寒也已經長大了。

那個姨娘比孟氏早生下兩個兒子,卻因為一直有個孟氏壓著,心裏郁郁不平,直到孟氏去了,才有機會擡正,就在她擡正的後半年,鐘家老爺也去世了。

那姨娘因為對孟氏不滿,所以對鐘應寒也是各種苛責不已,還哄得鐘家老太太對鐘應寒印象極差,是天煞孤星。

幸而得鐘老太爺庇護,鐘應寒才得以護全,在鐘老太爺的教導下,鐘應寒得以成才,只可惜是英年早逝。

如今聽聞鐘應寒那早就不知所蹤的兒子回來了,還剿匪成功,進宮面聖,如今鐘家正在敗落,所以想著傍著何黎,看能不能恢覆鐘家以往的輝煌。

紅玉聽聞咂舌,這大家的事情還真是覆雜。

這邊說鐘留上門來找何黎,那邊鐘家老太太帶著鐘家現在的主母上門來了。

李雲一聽到是她們,連連揮手,“不見不見。”

當年鐘應寒和自己小女兒鄧妙珊雙雙去世後,這鐘家老太太和鐘家的姨娘胡織跟每天罵街似的,跑來她家鬧,說她家女兒克夫雲雲之類的,當時李雲氣的差點暈倒。

還是史老太君帶人趕走了她們,又進宮面聖,下旨到鐘家,鐘家人才安分了一些。

今兒竟敢還厚著臉皮上門,真是下,作。

李雲對她家是諸多不滿,那時候的話還記憶猶新呢。

鐘家老太太和胡織被攔在門外,當即破口大罵,“生了個掃把星的女兒,還想攔我家的孫子在你們家,你們家怕是生不出兒子吧。”

鐘家老太太本就出生鄉野,胡織也是什麽下三濫的話都能往外倒,兩個明明都身有誥命的人,卻像個潑婦一般罵街,引得百姓圍觀。

那胡織還大哭大鬧,在百姓面前顛倒黑白。

紅玉也是第一次才知道,原來不是她們村子裏的粗野的婆子和婦女這麽能罵。

這也是那些有些身份的高門太太都不願意和胡織來往的緣故,真是拉低了身份。

這時候有一群家丁出來拿著大棍站在門口,有一個家丁去通知鐘老太爺。

鐘老太太看見這群家丁,更是來勁兒,“你們鄧家要是敢動我這老太太一根汗毛,我就要你們兜不了吃著走,讓我家老爺去聖上面前彈劾你們。”

胡織也跟著底下叫嚷。

又過了一會兒,鐘家的家丁跑過來,說了幾句話,鐘老太太和胡織臉色一變。

最後放了幾句冷話,上了馬車就離開了。

也不知道鐘老太爺和他們說了什麽,只是鐘老太太和胡織這幾日都沒有再來。

過了幾日,兩個人又開始出門興風作浪的。

尤其是胡織,也不管邀請沒邀請,哪家夫人的花會,品茶會她都要不請自來,在會上大煞風景的講起那日的事情,惹得各家夫人更加厭惡。

這日正好碰上李雲帶著紅玉出席郝尚書夫人的聚會,這些日子,李雲經常會帶著紅玉出來見見,以免在家悶壞了身子。

胡織看見李雲又哭天抹淚的一通,說李雲的女兒生不出兒子,就要拐帶人家的兒子,孫子回去。

得來的並沒有同情,而是各種的厭惡和嫌棄。

“誰讓她進來的。”郝尚書夫人姍姍來遲,看見好好地一個賞花會變成這樣,能不糟心嗎,“快把她叉出去。”

“夫人,這....”丫鬟為難道。

“什麽這那的,還不快找兩個婆子把她扔出去。”

“是。”

丫鬟領命,直接找兩個強壯的婆子將胡織架起來,將她拉出去了。

胡織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在門外了,只得憤憤的回去了。

“姨娘果然就是姨娘,這麽多年了,都沒改掉這種下作的習慣。”一個夫人道。

“可不是嗎?小家子能教出來什麽好東西。”另一個夫人道。

郝尚書夫人笑道,“今日是我招待不周了,各位姐姐妹妹還請見諒,切莫因為此等小事耽誤了賞花的好風光。”

因為郝尚書夫人的一番話,眾人才散了去,各自賞花了。

郝尚書夫人拉著李雲坐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品性,不必生氣,我已經把她扔出去了,前些日子,我也聽聞了她和鐘家老太太去你們家鬧得事了,如今鐘家的掌家人都沒了,鐘老太爺年紀也大了,終日臥病在床的,家裏就這兩個女人鬧騰了,如今日漸衰敗,怕是時光不長了,不是說句難聽的話,這鐘老太爺一去,怕是....鐘家徹底敗了。”

李雲點頭,“我只是又想起我那命苦的女兒了。”

今天這不愉快的事兒,並沒有跟史老太君說起,也免得她老人家憂心。

“看樣子外祖母真是氣的不輕,這鐘家也實在是太胡來了一些。”紅玉對著鏡子將發間的簪子取下,“不分場合,不顧禮儀。”

“今兒你沒受氣啊。”何黎問道。

紅玉輕笑,“我哪得受氣,怕是她們還不知道我呢。”

鐘家老太太的確是不知道,不過又聽胡織打聽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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