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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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39
“吧嗒，吧嗒。”紅玉耳聽見屋檐下像是有滴水的聲音，打開了窗子，地上有水漬。
“娘，昨晚上下雨了嗎？”紅玉朝院裏的蔣一蘭問道。
蔣一蘭點頭，“是啊，下了一場小雨，溫度都降下來了。”
前幾日的灼熱感，終於降了下來，這場雨雖然來得遲了一些。
這場雨斷斷續續下了一個月，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前幾個月熱得要中暑，這個月都快發黴了，天氣陰濕濕的，下了一個月的小雨。”紅玉撐著雨傘和何黎並肩走在小胡同內。
“估計過幾日就該放晴了。”何黎道，“不會再持續太久了。”
兩個人進了那家老夫妻的店，店裏一如既往的熱鬧，大多是熟客。
何黎和紅玉點了兩碗餛飩和兩籠包子，熱氣騰騰的，在這陰濕濕的天氣中，來上一碗，整個人都是暖洋洋的。
屋檐下滴滴答答的雨滴往下落，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吃完早飯，又分別買了幾籠包子各自帶回家去。
“回來了。”蔣一蘭正好熬好稀飯，“叫你爹和青玉吃早飯。”
“哦，我知道了。”紅玉點頭。
早上，青玉吃了四個大包子和一碗稀飯，還意猶未盡，“姐買的包子好香哦，我以後天天都要吃。”
“那邊還有餛飩賣，不過我今日沒帶食盒去，下次買給你吃。”
“好。”青玉又蠢蠢欲動的想吃第五個包子，被蔣一蘭拍了小手，青玉委委屈屈的縮回手，看自家爹爹吃。
紅玉守在櫃臺，剛剛送走了個買點心的大娘，為了一文錢把紅玉的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這一文錢難倒英雄漢。”蔣一蘭道，“別看只是一文錢，積少成多。”
“我知道了，娘。”紅玉點頭，“不過那位大娘也太能說了。”
蔣一蘭笑笑，“行了，你去後面休息休息吧。”
“好。”紅玉掀開簾子，往後堂去了。
“可憐可憐我們吧。”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帶著一對孩子，臟兮兮的模樣，不少商家看到她們直接將她們趕走了，也有少許的好心人給她們一些銅錢。“好心的姑娘，可憐可憐我這一雙兒女吧。”
蔣一蘭到底心軟，拿了二十文錢放進她們的碗裏，那婦人鞠了一躬，道了一聲謝，就帶著孩子離開了，去往下一家了。
“這年頭日子都不好過喲。”蔣一蘭嘆道。
過了五六天之後，天氣才開始放晴，終於天氣不在潮濕了，不過溫度降的有些低。
紅玉將自家的被子拿到院子去曬，洗幹凈的衣服也放在晾衣繩上，青玉坐在院子裏寫大字。
“怎麽不去屋裏寫？”
青玉道，“外面暖和。”
“餓了廚房有點心。”
“我知道了，姐。”
紅玉去外面幫蔣一蘭的忙，今天買點心的人不少，還有很多外商。
有一個商人買了不少的東西，幾乎店裏的每樣點心都賣了一份，還去隔壁的鹵味店買了不少的鹵味，就連隔壁陳玉蓮家的烤鴨也買了幾只。
“家裏的孩子愛吃點心，大人愛吃鹵味下酒菜，老人愛吃烤鴨。”那商人道，“你們家的味道真不錯，要是在我們那裏開個店就好了。”
“這一個店就忙不過來呢。”蔣一蘭道，“還沒開其他店面的想法呢。”
“那真是可惜了。”
到晚上店鋪打烊，蔣一蘭和紅玉才得以休息，陳忠已經將飯菜做好了，他每天都負責運貨，訂食材，偶爾時間早，蔣一蘭和紅玉忙不過來，都會做好飯，等他們一起吃晚飯。
青玉又嫌棄的撇嘴，“水煮菜。”
“你這個小鬼頭。”陳忠給了青玉一個爆栗，青玉忍不住嗷嗷叫。
“對了，我被子還沒收呢。”紅玉起身準備收被子，青玉突然抱住紅玉。
“姐，吃過飯再去收唄。”
“為什麽？”紅玉奇怪。
蔣一蘭道，“待會不收就有涼氣了，早點收。”
青玉沒法，收回手，紅玉去院子裏收被子了。
將被子抱進房裏，正要疊起來，看見一大片黑乎乎的墨點，一股子的墨臭味，紅玉這才明白。
“青玉！人呢。”紅玉四下看看，青玉撅個小屁股躲在被窩裏。
紅玉拍了幾巴掌，青玉嗷嗷的叫，做了個鬼臉，“姐，你太壞了。”
“你犯了錯還不承認！”
“我沒有，我沒有！”
青玉滿地跑不消停，紅玉在後面要揍他。
蔣一蘭和陳忠一如既往，一個抱著兒子，一個拉著閨女。
“怎麽了這是？”蔣一蘭問道，“都要吃飯了，鬧什麽鬧。”
“這個小鬼頭把我的被子上弄得都是墨。”紅玉道，“晚上可怎麽睡，他還不承認錯誤。”
蔣一蘭把目光看向青玉，“是嗎？”
青玉低下頭，看著腳尖，“我又不是故意的嘛，幹嘛那麽生氣。”
“娘怎麽教你的，做錯事就要認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蔣一蘭板著臉，青玉更加不安，將可憐巴巴的目光望向陳忠。
“你娘說的對。”陳忠道，“這可不像個小男子漢了，知道嗎。”
青玉點點頭，拽了拽紅玉衣服，“姐，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唄。”
“哼。”
“姐，姐，你最好了。”青玉抱著紅玉的腰開始撒嬌。
“行了，行了。”紅玉輕輕戳著青玉的頭，“晚上就蓋你的被子。”
“好，我晚上蓋爹娘的被子。”
“滑頭。”陳忠道，“既然沒事了，那就吃飯了。”
一家人又開始熱熱鬧鬧的吃晚飯，其中還是青玉最鬧騰。
*****************************
趙強經常來點心鋪買點心，都會來傲嬌一番，不過每次來買的都不少，偶然一次聽到紅玉定親了，忽然就不常來了。
紅玉去菜市場買些菜，中午家裏蔣胡剛，黃氏，蔣全福，蔣大嫂還有靈玉，靈秀，靈麗都來，家裏有不少的蔬菜和肉菜，不過還缺了一些，紅玉就去買菜。
剛買完回去，抄近路走胡同小巷回家，忽然趙強不知道從哪蹦出來，嚇了紅玉一跳，“你，你幹嘛呢，嚇我一跳。”
趙強不說話，望著紅玉。
“你怎麽了？”紅玉問道，“我得去買菜呢。”
趙強突然抓住紅玉的手腕，“你，你和何黎定親了？”
“是啊。”紅玉推開他的手，笑了起來，“你才知道呢。”
“你為什麽要和他定親？”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紅玉總不可能直接說喜歡他唄，只能拿這套詞了。
趙強皺起眉頭，“那我要是去你家提親，你能和他退親嗎？”
紅玉驚訝的望著趙強，“你，你胡說什麽呢。”
“我說的是真的。”
“這...”紅玉有些尷尬，“其實我和你實話說了吧，我自小就喜歡黎哥了，所以我不會和他退親的。”
趙強看起來非常的失落，“我知道了。”
趙強蔫蔫的離開了。
紅玉松了口氣，她還不知道趙強竟然會喜歡她呢。
“呵。”
一聲冷笑，又讓紅玉嚇了一跳，那邊巷頭小門開著，門邊站著一女子，正是王文翠，一臉譏諷的看著紅玉，冷笑過後就關門進去了。
紅玉真是搞不懂，這王文翠又抽什麽風。
中午蔣家人一來，就熱鬧了不少，上次定親只能祖家來，外祖家是不需要到場的，所以他們也沒來。
今日還特地喊了吳美蓮和何黎一起來吃飯，要見見這個與紅玉定親的小子。
蔣一蘭，黃氏和蔣大嫂在屋裏說話，黃氏道，“我看這孩子不錯，結實硬朗的，人也不錯。”
蔣大嫂也點頭，“是啊，我看著也不錯，紅玉怎麽說？”
“她要是不喜歡，我哪能答應啊。”蔣一蘭笑道，“何黎與紅玉一起長大的，說是青梅竹馬呢。”
“青梅竹馬好，知根知底的，也都放心。”黃氏道，“日子定下來了嗎？”
“更茂年，六月初八。”
“是個好日子。”黃氏點頭，很是滿意，“我看他家人禮數也挺周全的，不錯。”
下午蔣全福和蔣胡剛回去了，靈玉要去學堂，所以也沒留下來，留黃氏，蔣大嫂，靈秀和靈麗在這裏，住一晚上。
紅玉帶著靈玉，靈麗和靈秀去逛大田河去了。
大田河來來往往的商船，和形形色色的人，不計其數。
靈麗興奮的拉著紅玉的袖子，“表姐，那人的頭發竟然是紅色的。”
“那是拉宇國的人。”紅玉道，“那裏的人啊都是紅頭發的。”
“好神奇啊。”靈麗道，“我也想要紅頭發。”
靈秀道，“你也不怕村裏人把你當怪物嘍。”
“哪裏會，那那個拉...拉...國的人，都是紅頭發那都是怪物嘍。”靈麗反駁道，“紅頭發多漂亮啊。”
紅玉道，“就你那幾根頭發就別窮折騰了。”
“表姐。”靈麗抱著紅玉的胳膊撒嬌，“連你也這麽說，討厭。”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紅玉一手牽著一個，帶她們在周圍逛了幾圈，兩個人才意猶未盡的回了點心鋪子。
靈麗話多，忍不住說起了街上的所見所聞，什麽紅頭發，藍眼睛的都說出來，惹得黃氏和蔣大嫂也有些稀奇了。
“明兒上午讓紅玉看店，我帶您們去逛逛，看看這兒的風景。”蔣一蘭道，“順便買點兒東西。”
“家裏什麽都有還買什麽東西。”黃氏道，“我到是真想看看這紅頭發，藍眼睛的呢，我還沒見過呢。”
“是啊是啊，可稀奇了。”靈麗拉著黃氏說個不停。
蔣大嫂嘆氣，“這麽愛說可怎麽得了。”
“小女孩兒家活潑些有什麽不好，整天死氣沈沈的，那才不好。”蔣一蘭道，“全祿和那楊家姑娘的事兒，怎麽樣了？”
黃氏一聽到這事兒，可來了精神，“那楊家姑娘長得清秀，脾性也好，定下來日子了，來年三月全祿就成親了。”
“那可真好。”蔣一蘭也頗為高興，“日子定下來了，您也心安了。”
“可不是嗎？”黃氏道，“這全祿的事兒完了，又得操心靈玉的事，靈玉的事情結束還得操心紅玉的，紅玉完了還有兩個丫頭，我這可是操不完的心嘍。”
紅玉笑道，“您不操心我們，誰操心我們，我們多多孝敬您，報答您就是嘍，誰讓您是全天下最好的呢。”
“就你這張小嘴會說話，讓我愛聽喲。”黃氏半摟著紅玉笑了起來。
靈麗和靈秀也爭搶著說自己也會說好聽的話，幾個人笑成一團。
晚飯，紅玉新作了一道珍珠糯米丸子，做了不少，還送去給其他幾家嘗嘗了，味道也是相當的不錯。
晚上，紅玉和靈麗，靈秀一起睡，黃氏和蔣大嫂，蔣一蘭一屋，陳忠帶著青玉睡。
靈麗和靈秀都很羨慕紅玉有這麽漂亮的一間屋子，梳妝臺上還有胭脂水粉，頭花銀簪，靈麗道，“我都沒有看過娘抹胭脂水粉呢，聞著好香啊。”
“明兒姐姐給你們塗一些？”
“真的啊。”靈麗的眼睛亮亮的，靈秀和靈麗兩個人之間靈麗是最愛美的，“我娘說我年紀還沒到時候呢。”
“的確是沒到時候，不過偶爾一次也是可以的。”
“表姐，你實在是太太太太太好了。”靈麗道。
“小丫頭片子。”
***********************************
紅玉和靈麗，靈秀在店裏，昨兒她們去逛過一次，今日也沒有興致了，反倒是蔣一蘭帶著黃氏和蔣大嫂去看看大田河的風光了。
靈麗捧著鏡子一直看，今早兒紅玉給她打了一層薄薄的胭脂和水粉，靈麗正美著呢。
靈秀反倒是不感興趣，她只對頭花兒感興趣，看著各色的頭花，都忍不住帶上去試一試。
下午，陳忠駕著車送蔣大嫂和黃氏她們回去了，家裏還有鹵味的活兒，離不開人，才不得不回去。
蔣一蘭讓她們到過年休息的時候，來家裏多住幾天。
黃氏應下來了。
青玉晚上嚷著還要吃珍珠糯米丸子，紅玉沒做，青玉就一直跟著紅玉，紅玉答應他明兒中午做，青玉這才消停。
今年的雪下得早，十一月份就已經大雪飄飄，溫度驟降了，不得不穿上棉衣了。
大田河上也結著一層薄冰，每天都有船工在河上敲碎薄冰，以免阻擋了來往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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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一蘭點頭，“是啊，下了一場小雨，溫度都降下來了。”
前幾日的灼熱感，終於降了下來，這場雨雖然來得遲了一些。
這場雨斷斷續續下了一個月，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前幾個月熱得要中暑，這個月都快發黴了，天氣陰濕濕的，下了一個月的小雨。”紅玉撐著雨傘和何黎並肩走在小胡同內。
“估計過幾日就該放晴了。”何黎道，“不會再持續太久了。”
兩個人進了那家老夫妻的店，店裏一如既往的熱鬧，大多是熟客。
何黎和紅玉點了兩碗餛飩和兩籠包子，熱氣騰騰的，在這陰濕濕的天氣中，來上一碗，整個人都是暖洋洋的。
屋檐下滴滴答答的雨滴往下落，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吃完早飯，又分別買了幾籠包子各自帶回家去。
“回來了。”蔣一蘭正好熬好稀飯，“叫你爹和青玉吃早飯。”
“哦，我知道了。”紅玉點頭。
早上，青玉吃了四個大包子和一碗稀飯，還意猶未盡，“姐買的包子好香哦，我以後天天都要吃。”
“那邊還有餛飩賣，不過我今日沒帶食盒去，下次買給你吃。”
“好。”青玉又蠢蠢欲動的想吃第五個包子，被蔣一蘭拍了小手，青玉委委屈屈的縮回手，看自家爹爹吃。
紅玉守在櫃臺，剛剛送走了個買點心的大娘，為了一文錢把紅玉的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這一文錢難倒英雄漢。”蔣一蘭道，“別看只是一文錢，積少成多。”
“我知道了，娘。”紅玉點頭，“不過那位大娘也太能說了。”
蔣一蘭笑笑，“行了，你去後面休息休息吧。”
“好。”紅玉掀開簾子，往後堂去了。
“可憐可憐我們吧。”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帶著一對孩子，臟兮兮的模樣，不少商家看到她們直接將她們趕走了，也有少許的好心人給她們一些銅錢。“好心的姑娘，可憐可憐我這一雙兒女吧。”
蔣一蘭到底心軟，拿了二十文錢放進她們的碗裏，那婦人鞠了一躬，道了一聲謝，就帶著孩子離開了，去往下一家了。
“這年頭日子都不好過喲。”蔣一蘭嘆道。
過了五六天之後，天氣才開始放晴，終於天氣不在潮濕了，不過溫度降的有些低。
紅玉將自家的被子拿到院子去曬，洗幹凈的衣服也放在晾衣繩上，青玉坐在院子裏寫大字。
“怎麽不去屋裏寫？”
青玉道，“外面暖和。”
“餓了廚房有點心。”
“我知道了，姐。”
紅玉去外面幫蔣一蘭的忙，今天買點心的人不少，還有很多外商。
有一個商人買了不少的東西，幾乎店裏的每樣點心都賣了一份，還去隔壁的鹵味店買了不少的鹵味，就連隔壁陳玉蓮家的烤鴨也買了幾只。
“家裏的孩子愛吃點心，大人愛吃鹵味下酒菜，老人愛吃烤鴨。”那商人道，“你們家的味道真不錯，要是在我們那裏開個店就好了。”
“這一個店就忙不過來呢。”蔣一蘭道，“還沒開其他店面的想法呢。”
“那真是可惜了。”
到晚上店鋪打烊，蔣一蘭和紅玉才得以休息，陳忠已經將飯菜做好了，他每天都負責運貨，訂食材，偶爾時間早，蔣一蘭和紅玉忙不過來，都會做好飯，等他們一起吃晚飯。
青玉又嫌棄的撇嘴，“水煮菜。”
“你這個小鬼頭。”陳忠給了青玉一個爆栗，青玉忍不住嗷嗷叫。
“對了，我被子還沒收呢。”紅玉起身準備收被子，青玉突然抱住紅玉。
“姐，吃過飯再去收唄。”
“為什麽？”紅玉奇怪。
蔣一蘭道，“待會不收就有涼氣了，早點收。”
青玉沒法，收回手，紅玉去院子裏收被子了。
將被子抱進房裏，正要疊起來，看見一大片黑乎乎的墨點，一股子的墨臭味，紅玉這才明白。
“青玉！人呢。”紅玉四下看看，青玉撅個小屁股躲在被窩裏。
紅玉拍了幾巴掌，青玉嗷嗷的叫，做了個鬼臉，“姐，你太壞了。”
“你犯了錯還不承認！”
“我沒有，我沒有！”
青玉滿地跑不消停，紅玉在後面要揍他。
蔣一蘭和陳忠一如既往，一個抱著兒子，一個拉著閨女。
“怎麽了這是？”蔣一蘭問道，“都要吃飯了，鬧什麽鬧。”
“這個小鬼頭把我的被子上弄得都是墨。”紅玉道，“晚上可怎麽睡，他還不承認錯誤。”
蔣一蘭把目光看向青玉，“是嗎？”
青玉低下頭，看著腳尖，“我又不是故意的嘛，幹嘛那麽生氣。”
“娘怎麽教你的，做錯事就要認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蔣一蘭板著臉，青玉更加不安，將可憐巴巴的目光望向陳忠。
“你娘說的對。”陳忠道，“這可不像個小男子漢了，知道嗎。”
青玉點點頭，拽了拽紅玉衣服，“姐，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唄。”
“哼。”
“姐，姐，你最好了。”青玉抱著紅玉的腰開始撒嬌。
“行了，行了。”紅玉輕輕戳著青玉的頭，“晚上就蓋你的被子。”
“好，我晚上蓋爹娘的被子。”
“滑頭。”陳忠道，“既然沒事了，那就吃飯了。”
一家人又開始熱熱鬧鬧的吃晚飯，其中還是青玉最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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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強經常來點心鋪買點心，都會來傲嬌一番，不過每次來買的都不少，偶然一次聽到紅玉定親了，忽然就不常來了。
紅玉去菜市場買些菜，中午家裏蔣胡剛，黃氏，蔣全福，蔣大嫂還有靈玉，靈秀，靈麗都來，家裏有不少的蔬菜和肉菜，不過還缺了一些，紅玉就去買菜。
剛買完回去，抄近路走胡同小巷回家，忽然趙強不知道從哪蹦出來，嚇了紅玉一跳，“你，你幹嘛呢，嚇我一跳。”
趙強不說話，望著紅玉。
“你怎麽了？”紅玉問道，“我得去買菜呢。”
趙強突然抓住紅玉的手腕，“你，你和何黎定親了？”
“是啊。”紅玉推開他的手，笑了起來，“你才知道呢。”
“你為什麽要和他定親？”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紅玉總不可能直接說喜歡他唄，只能拿這套詞了。
趙強皺起眉頭，“那我要是去你家提親，你能和他退親嗎？”
紅玉驚訝的望著趙強，“你，你胡說什麽呢。”
“我說的是真的。”
“這...”紅玉有些尷尬，“其實我和你實話說了吧，我自小就喜歡黎哥了，所以我不會和他退親的。”
趙強看起來非常的失落，“我知道了。”
趙強蔫蔫的離開了。
紅玉松了口氣，她還不知道趙強竟然會喜歡她呢。
“呵。”
一聲冷笑，又讓紅玉嚇了一跳，那邊巷頭小門開著，門邊站著一女子，正是王文翠，一臉譏諷的看著紅玉，冷笑過後就關門進去了。
紅玉真是搞不懂，這王文翠又抽什麽風。
中午蔣家人一來，就熱鬧了不少，上次定親只能祖家來，外祖家是不需要到場的，所以他們也沒來。
今日還特地喊了吳美蓮和何黎一起來吃飯，要見見這個與紅玉定親的小子。
蔣一蘭，黃氏和蔣大嫂在屋裏說話，黃氏道，“我看這孩子不錯，結實硬朗的，人也不錯。”
蔣大嫂也點頭，“是啊，我看著也不錯，紅玉怎麽說？”
“她要是不喜歡，我哪能答應啊。”蔣一蘭笑道，“何黎與紅玉一起長大的，說是青梅竹馬呢。”
“青梅竹馬好，知根知底的，也都放心。”黃氏道，“日子定下來了嗎？”
“更茂年，六月初八。”
“是個好日子。”黃氏點頭，很是滿意，“我看他家人禮數也挺周全的，不錯。”
下午蔣全福和蔣胡剛回去了，靈玉要去學堂，所以也沒留下來，留黃氏，蔣大嫂，靈秀和靈麗在這裏，住一晚上。
紅玉帶著靈玉，靈麗和靈秀去逛大田河去了。
大田河來來往往的商船，和形形色色的人，不計其數。
靈麗興奮的拉著紅玉的袖子，“表姐，那人的頭發竟然是紅色的。”
“那是拉宇國的人。”紅玉道，“那裏的人啊都是紅頭發的。”
“好神奇啊。”靈麗道，“我也想要紅頭發。”
靈秀道，“你也不怕村裏人把你當怪物嘍。”
“哪裏會，那那個拉...拉...國的人，都是紅頭發那都是怪物嘍。”靈麗反駁道，“紅頭發多漂亮啊。”
紅玉道，“就你那幾根頭發就別窮折騰了。”
“表姐。”靈麗抱著紅玉的胳膊撒嬌，“連你也這麽說，討厭。”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紅玉一手牽著一個，帶她們在周圍逛了幾圈，兩個人才意猶未盡的回了點心鋪子。
靈麗話多，忍不住說起了街上的所見所聞，什麽紅頭發，藍眼睛的都說出來，惹得黃氏和蔣大嫂也有些稀奇了。
“明兒上午讓紅玉看店，我帶您們去逛逛，看看這兒的風景。”蔣一蘭道，“順便買點兒東西。”
“家裏什麽都有還買什麽東西。”黃氏道，“我到是真想看看這紅頭發，藍眼睛的呢，我還沒見過呢。”
“是啊是啊，可稀奇了。”靈麗拉著黃氏說個不停。
蔣大嫂嘆氣，“這麽愛說可怎麽得了。”
“小女孩兒家活潑些有什麽不好，整天死氣沈沈的，那才不好。”蔣一蘭道，“全祿和那楊家姑娘的事兒，怎麽樣了？”
黃氏一聽到這事兒，可來了精神，“那楊家姑娘長得清秀，脾性也好，定下來日子了，來年三月全祿就成親了。”
“那可真好。”蔣一蘭也頗為高興，“日子定下來了，您也心安了。”
“可不是嗎？”黃氏道，“這全祿的事兒完了，又得操心靈玉的事，靈玉的事情結束還得操心紅玉的，紅玉完了還有兩個丫頭，我這可是操不完的心嘍。”
紅玉笑道，“您不操心我們，誰操心我們，我們多多孝敬您，報答您就是嘍，誰讓您是全天下最好的呢。”
“就你這張小嘴會說話，讓我愛聽喲。”黃氏半摟著紅玉笑了起來。
靈麗和靈秀也爭搶著說自己也會說好聽的話，幾個人笑成一團。
晚飯，紅玉新作了一道珍珠糯米丸子，做了不少，還送去給其他幾家嘗嘗了，味道也是相當的不錯。
晚上，紅玉和靈麗，靈秀一起睡，黃氏和蔣大嫂，蔣一蘭一屋，陳忠帶著青玉睡。
靈麗和靈秀都很羨慕紅玉有這麽漂亮的一間屋子，梳妝臺上還有胭脂水粉，頭花銀簪，靈麗道，“我都沒有看過娘抹胭脂水粉呢，聞著好香啊。”
“明兒姐姐給你們塗一些？”
“真的啊。”靈麗的眼睛亮亮的，靈秀和靈麗兩個人之間靈麗是最愛美的，“我娘說我年紀還沒到時候呢。”
“的確是沒到時候，不過偶爾一次也是可以的。”
“表姐，你實在是太太太太太好了。”靈麗道。
“小丫頭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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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和靈麗，靈秀在店裏，昨兒她們去逛過一次，今日也沒有興致了，反倒是蔣一蘭帶著黃氏和蔣大嫂去看看大田河的風光了。
靈麗捧著鏡子一直看，今早兒紅玉給她打了一層薄薄的胭脂和水粉，靈麗正美著呢。
靈秀反倒是不感興趣，她只對頭花兒感興趣，看著各色的頭花，都忍不住帶上去試一試。
下午，陳忠駕著車送蔣大嫂和黃氏她們回去了，家裏還有鹵味的活兒，離不開人，才不得不回去。
蔣一蘭讓她們到過年休息的時候，來家裏多住幾天。
黃氏應下來了。
青玉晚上嚷著還要吃珍珠糯米丸子，紅玉沒做，青玉就一直跟著紅玉，紅玉答應他明兒中午做，青玉這才消停。
今年的雪下得早，十一月份就已經大雪飄飄，溫度驟降了，不得不穿上棉衣了。
大田河上也結著一層薄冰，每天都有船工在河上敲碎薄冰，以免阻擋了來往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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