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姐姐，新年好。”

“小丫，新年好。”

小丫梳著兩個羊角辮，紅撲撲的臉蛋兒，很是喜慶，今年的衣服也是張春娥新做的，不似之前灰撲撲的臉，灰撲撲的衣服，像是從泥地裏出來的。

紅玉拉著小丫進了屋子，“你娘呢？”

“我娘去我大姑家了。”小丫道，“大姑不喜歡我，我就不去了。”

小丫的大姑是死去的爹的大姐，原來都不怎麽來往，也就這兩年，張春娥日子過得好些，又開始了來往，小丫的大姑每次看到小丫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張春娥心裏也生氣，不過礙著是死去的丈夫面子，一年也就見個一兩次，這次就沒帶小丫去了。

“那就跟姐姐在這裏好不好？”紅玉笑道，“青玉和白玉都很想你呢。”

青玉看到小丫小手直撲，小丫也很喜歡青玉。

小白玉除了睡就是睡覺，青玉自己拿個小木劍自己戳，自娛自樂，紅玉教小丫編頭繩，花樣多，小丫很喜歡學。

因為多了小丫，紅玉也不覺得無聊了，果然還是有個小妹妹好，免得都是一群小子，都沒有什麽可玩的了。

中午吃過飯，一大家子就回去了。

張春娥還沒回來，小丫就跟著紅玉回她家去了。

趙春華一回家，看廚房地上十二三個雞蛋殼，白菜葉子亂七八糟，碗筷都油膩膩的，一籃子雞蛋二十八個一個都沒了，三刀鹹肉也不見了，一碗豬油只剩下空碗了，鍋裏不知道黑漆漆的放在那裏，梁上曬得玉米七零八落的撒在地上，鹵菜缸裏的鹵肉都被挑揀的幹幹凈凈的。

自己的屋裏也是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早上隨手放在櫃子上的銅錢也沒了，衣櫃裏的衣服也是都被翻出來，還少了剛做的兩件棉褂子，櫃子裏的十兩銀子也沒了。

趙春華氣不打一處來，火冒三丈，直接沖到屋裏，把人揪出來，大罵了一通，指著大門，“給我滾，都給我滾。”

“她春華啊，怎麽了這是？”吳氏道，“不是到初三再走嗎。”

“等你們初三走，我連家都找不著了，都給你們搬空了。”趙春華氣道。

陳義也是皺著眉頭，抱著白玉一言不發。

“不住就不住，你算個什麽東西。”趙理開始大吼大叫，有家不能回，擠著一間房，跟媳婦都不能親熱，趙理早就不耐煩了。

“你又算個什麽東西，給老娘滾，滾。”趙春華指著趙理，“不要臉的混賬東西。”

趙理急吼吼要走，被吳氏拉住，“你幹什麽，回家喝西北風啊。”

吳氏又道，“她姑爺啊，咱們實在是沒法子了，要不然哪能在你們這裏住啊，春華脾氣不好，你多勸勸。”

陳義頓了一下，看趙春華氣成那樣，其實他心中也不大高興，道，“春華很好。”

就這結實的四個字把吳氏堵回去了。

趙勞道，“春華，哪有大過年的把爹娘往外趕的，要是讓別人知道，可是要戳你脊梁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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