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婆子一進門就搶過紅玉手裏的青玉，“哎呦，我的寶貝大孫子，祖母可想死你了。”

青玉臉上印了馮婆子幾個口水印，被馮婆子突如其來無禮的舉動嚇得哇哇大哭起來，馮婆子抱著青玉蕩起來，像是再哄他，可是不得其法，“乖孫子，不哭不哭，誰欺負你，看祖母不打到他家裏去。”

紅玉看青玉哭的傷心，青玉使勁從馮婆子懷裏掙開不得，被馮婆子一蕩一蕩，紅玉的心都在跟著蕩著。

紅玉也有些火了，從馮婆子懷裏搶了青玉，抱在懷裏，一溜煙的跑走了。

馮婆子只能幹瞪眼直跺腳，嘴裏惡毒的話都隨著而來。

紅玉才不管她，打了清水給青玉凈面，青玉的哭聲這才小了下去。

蔣一蘭才剛喝完藥，準備去王大夫那裏紮針，治療眼睛，聽見院子裏的動靜，蔣一蘭有些無奈，孝字在頭上真是壓死人，縱使馮婆子以前對她如何的磋磨，可畢竟是婆婆，迎面還是得笑著問候。

“婆婆。”蔣一蘭帶上屋門，“您怎麽來了。”

“我怎麽就不能來了。”馮婆子一屁股坐在院子裏的小木椅上子，木椅子咯吱咯吱響，似乎難承其重，“在屋裏跟個死人一樣，我來了半天都沒半口水。”

蔣一蘭又去給她倒了半杯水，馮婆子當然不是為了水來的，還是為了陳鵬的事情。

馮婆子看陳忠不在家，蔣一蘭好拿捏，這才來了。

馮婆子搖著扇子，道，“前幾天忠兒去了鎮裏賣野貨，賣了多少錢啊。”

蔣一蘭見到馮婆子就知道他來看幹什麽的，並不意外，“沒有多少錢，夠家用了，還得給二叔成親，也剩不了多少。”

馮婆子臉色沈了下來，不好看，“你小叔要考秀才，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兒，你可別做那糊塗不明理的事兒，要是他能考上秀才，你還沾他的光，你出去也臉上有光，別眼皮子淺扒著那點小錢不放，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蔣一蘭倒是沒有生氣，反而還有些詫異，這馮婆子向來除了吵就是鬧的，這次這麽有條有理的，蔣一蘭還有點不相信，相信這背後恐怕也是有人指點的，不過指望沾小叔的光，蔣一蘭可是從來沒想過，馮婆子的那句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應該說給小叔自己聽聽，糊弄的了別人，糊弄不了她，就小叔那點文采也就夠糊弄一下馮婆子了。

蔣一蘭道，“我們哪裏能沾得了小叔的光，要說沾光也就數您了，我們縱使有心幫忙，也是無力啊，這日子都不好過，小叔這麽有本事，想來區區幾個銀錢難不倒他。”

蔣一蘭這話就說的有些直白了，你自己兒子這麽有本事，讓他自己掏錢啊。

馮婆子噌的一下站起來，指著蔣一蘭就開始罵，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大門敞開著，來來往往的人都湊著看熱鬧。

紅玉氣的上火，有心想上去幫著自己娘親回幾句，奈何跟這種人吵架就是累，心累，因為和她說不通，她也聽不明白。

紅玉從後門溜到前門去，正巧碰見陳青山和陳義從地裏回來，大聲嚷嚷道，“祖父，不好了，祖母要讓娘親拿錢小叔考秀才，要不然祖母就說讓爹把娘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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